“某以为,像知唤姑娘这样的聪明人,不用点拨,也能明白某的言外之意。”
白知唤眉峰微蹙,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心里那颗不知被他什么时候种下的种子已经蓬发起来,芽叶挣开了心房里的肉,志在必得。
白知唤“楼樽,你为了让我在你手底下办事,先斩后奏,连牌子都弄好了?”
听到她直呼其名,楼樽的脸色也不比她的好,可他依旧一副乾坤自在翻手云覆手云之手中,气定神闲之余,露出几分野心勃勃的笑意。
“知唤姑娘有些气性,可在这样的危机关头,气性也好,傲骨也罢,又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呢?”
“无非是些苦头罢了。”
白知唤觉得楼樽这个人面目可憎起来,请她吃茶是假,借机挖人是真。
白知唤“你该不会以为给我一点小恩小惠,就个收买人心了?”
“收买人心?知唤姑娘这般想,某也毫无异议。”
“也对,不来醉卿阁也行,不过最近璧州好像被怪盗叶孤城闹得不可开交,巡查的差使会比往常还要差得严,一旦发现没有户籍的人一概以流民作论,遣回原籍所在地。”
楼樽扣上茶盖,脑海似乎已经想到她的惨状,愉然笑道。
“到那时,你以为能活命吗?抗旨悔婚,又涉及到邻国交往,起码要处以斩刑,暴尸菜市场——”
正说着,楼樽突然凑近白知唤,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笑得玩味。
“你说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被砍了,身首异处,血溅三尺,四周都是围观的人,一个个都戳你的脊梁骨……”
白知唤却没有后退,睁大眼睛看着他,近如咫尺的脸庞细腻得如马奶,脸上的小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在瓦肆灯火中还闪着浅浅的金色,令人炫目。
若是此前,她还会觉得这张人皮好看极了,现在只觉白知唤得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修罗、丑物!
白知唤“所以呢?楼樽你该不会以为你是什么救世主吧?”
楼樽轻轻一讪,又缓缓摇头,否定了她的说法。
“非也,非也。”
“今夜出事了。”
白知唤眉间阴郁笼罩,目光冷凛地看着对面神色自若的人。
白知唤“是弄玉山庄被偷了?”
楼樽微微勾唇,颔首。
“对。”
“恐怕你只知其一,不知全貌。”
“出的事,很大,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捅到曳城庙堂里那位,到时候没有人能接得住雷霆之怒。”
白知唤无心听这些与她无关的题外话。
白知唤“所以呢?与我的事有甚关系?”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弄玉山庄为了有个更好的交代,肯定会将璧州翻个底朝天,无论市民,还是行商,无论本地人或是外地人。”
“当然,也包括流民。”
白知唤“……”
白知唤“所以我在璧州,只要盗贼没有抓到,我就时刻有可能被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