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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周末的时候，老政委让周海锋出门办点事，顺便放他半天假去逛逛，单军说，正好，我也闲得慌，一起逛逛。
周海锋办完了事，要回军区，单军说，你不回家看看?
单军跟着周海锋，去了上次那居民区。看来这地方果然就是周海锋的家。那单元一共有六层，爬到第六层周海锋却没开左右两户的门，而是继续往上爬。
上头是个楼顶天台，天台上有个类似阁楼的房子，周海锋拿出钥匙开了门。
“……你家在这?”单军疑惑。
“进来吧。”
周海锋把门推开。
这房子放在今天就是个标准的违建，完全是在楼顶上搭出来的，里面只有一个大房间和一个卫浴间，连厨房和小餐桌都和床、橱在一个房里，只拉了一层帘子。房间显然就是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床的上方有一块屋顶是透明的玻璃，阳光直接照射在床上。
“你怎么住楼顶上?”
单军在屋里看了一圈，这儿没有太多东西，最值钱的就是角落一个老式的音响。
“租的。”
“你没跟你家人住?”
单军没想到周海锋当兵前就一个人离开家单过了。
周海锋打扫着房间，单军就好奇地在他这阁楼里翻看着。台板下压着一张照片，那是周海锋学生时候照的，和几个同学一起。单军拿起来一看，穿的正是九中的校服。
“我操，你真是九中的!”
单军惊了，篮球赛那会儿他就怀疑了，可周海锋既然是九中的，怎么从来没在联赛里碰上过?
“你没参加篮球队??”
周海锋这水平，篮球队会放过他?
“打过。退了。”
周海锋说。
单军看了眼照片上的年份，就在单军前两届。
“你是那年校队的，那你认识老钢?”
“老钢”是一个人的外号，九中曾经的王牌主力。这个人的战绩在全市的中学篮球界赫赫有名，带领九中蝉联两届冠军，是公认的高手。单军还在初中就听说过这人的威名，传得很神，一直渴望能当面和他较量。可是单军打联赛那年，老钢就退队了，连真人都没碰上过，更别说交手，这一直是单军念念不忘的憾事。
周海锋洗着拖把，单军见他没否认，兴奋了：“下次约他出来见见。我请他吃饭!”
“见他干什么?”周海锋看了他一眼。
“当然是练练!看到底有多神。嗳，他真有那么牛逼?”
“吹的。”周海锋眼皮都没抬，拧着拖把。
这阁楼虽然简陋，却自由自在，天色暗下，华灯初上，天空是一片暮色的深蓝，天际线云霞吐金，城市次第亮起的灯光，都在单军的脚下。天台上的风翻动着单军的头发，让他的心情也像这流水般的风一样，开阔，畅快。
单军忽然觉得，这地方真不赖。他从小就想有这么个自己的地儿，就他一个人住，没人管没人唠叨。单军在床上坐下，床边就是一块大完整的玻璃窗，这房子不知是为了省料还是什么，玻璃窗特别多。
单军脚下一踢，在床底下好像踢到个什么东西，他弯腰捡了起来，是一个旧本子，看样子年代久远。单军拍了拍灰翻开来一看，里头泛黄的纸页上，画的都是些枪枪炮炮，笔触稚嫩，一看就是周海锋小时候的玩意儿。再往后翻，还写了些文字，可天暗了看不清楚，单军正对着窗外光线辨认，周海锋洗完拖把看见了，过来就要拿过去。
“给我。”
单军反应比他快，一把闪开了，把手背到后面。
“干吗?藏了什么秘密不让看?”
“少废话!”
周海锋伸手来抢，单军飞快地闪躲着，故意逗着他，周海锋被床限制着，动作也不方便，两人一个抢一个躲，你争我扯的，不留神绊到床脚失了平衡，一起撞着重重地栽倒在床上。
单军身体一翻，就压在了周海锋身上。本子掉在地上，单军也不去捡了，抵着周海锋的胸膛。
“说，写了啥见不得人的?”
单军俯视他，逗着。他觉得逗周海锋比看那本子更有意思。难得看到周海锋跟个小孩儿似的跟他抢东西。他觉得有意思。
周海锋要掀开他起来，单军一把把他按倒下去。
“说!”
“下去!”
周海锋不跟他胡闹。
“你叫我下去就下去，你是我谁啊?”
单军霸道地瞅着他。
周海锋没接话，单军压在了周海锋身上，回过神来，两人散发着热量的胸膛紧贴在一起，腰、腿和胯都贴着。而他下面那个地方，正好压着周海锋的，那紧压在一起的部位的触感，太过鲜明，隔着衣服，传来了彼此的热度。
“……”
两人都感觉到了。都有些狼狈。
单军要起身，动作蹭动了下面，那和周海锋挤压着的部位，蓦地窜上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男人的反应都是直接而敏感的，在单军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一点点来自外界的刺激，都足以让那玩意儿冲动。
单军呼吸一冲，他明显地感觉到，这一下蹭动，周海锋的呼吸也有些沉。
单军低头，和周海锋四目相对。
外面天色已沉，浓郁的墨蓝色的天幕，让整个屋子昏暗不清。昏沉的暮色透过玻璃窗，裹着床上两个男人浓重的相叠的影子，散发着窒息般的静默。
昏暗的光线里，单军看不清周海锋的脸，只看到他紧闭的唇角，和拧起的剑眉。
周海锋动了。他要推开单军起身，却被单军用力压了下去。
单军忽然地起了兴，在他看到了周海锋刚才那瞬间的表情以后。那在周海锋脸上从来不会出现的一种表情。那是在生理的刺激下，男人都无法掩饰的一种表情。
单军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情也会出现在周海锋的脸上。那天在浴室里他还想看真切就被他逃避了。他要再看一次。这个从来都不能被他所掌控的勤务兵，他想看他失控，想看他更多这种表情!
单军牢牢压住了周海锋的手臂，故意地、戏弄地，带着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一种隐隐的冲动，又挺腰蹭动了一下。
“……!”
太过直接的触感，两个人都一下重了呼吸。
周海锋胳膊一振，就要掀开单军，被单军紧紧扼住手腕，单军上次那胳膊上还没好清的伤疤让周海锋有一瞬间的犹豫，就在这一犹豫间，单军已经挤动着胯部，又磨动顶蹭了上去。
两人都忍住了一声闷哼。快感从挤压变形的地方蹿上来，彼此都听见了对方的喘息。
那紧紧压在一起的部位，因为单军的动作而起了忠实的反应，隔着周海锋军装的裤子，单军感到那里头正在渐渐变了形状的东西，顶住了他同样已经变形的老二。
单军头脑一阵发热。这昏暗的环境，荒唐而禁忌的举动，都激起了他血液里冲动和征服的因子，叫嚣着奔腾起来。他已经不去想他在干什么，单军低头把周海锋的每一个表情都收在眼里，他在那张脸上看到了隐忍而克制的情欲，和周海锋那张冷峻、禁欲的面孔结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极大的刺激。
“……你硬了。”
单军粗噶着嗓子，微微喘息，低头在周海锋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