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学生同志小说 红蛋-第8章
cableav
1 年前

“叫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要考试了还去游泳,干嘛不去跳河死掉呢?……不如脱光了P股去跳舞吧,我看那个什幺峰,一定是什幺流氓集团的人吧,还称兄道弟,你以为你是什幺流氓帮派呀。人家拉拢你,就是要整垮你,让你学习成绩下降。难道你想像那个阿炳去坐个两三年牢幺?”说一句打一下,一直打到扫把打断,好像他也打累了。

我一直没哭,奇怪,相反突然觉得有些痛快,本来我考试成绩下降就非常苦闷,被施老师压抑了一番,如今又来个皮开肉绽,这痛楚突然占据了那个痛楚带来的难过。

我想,要是父亲知道,我可能因为梦到红裙子,并且弄湿了短裤,继而又不小心吹电扇太凉了,导致了感冒,才引起考试失败,他一定更加骂我流氓和卑鄙了。

小亮给我光腚上擦药时一点也不小心,我只能强忍着,药水灼痛令我黄汗如雨。

“你怕爸就像个童养媳,没出息。”小亮边擦还边数落我,极不耐烦。

“不擦了。”我嗖地扯上短裤,管他的嘴变成什么“O”。

也要感谢施老师的禁令,我和周峰上课时虽然不在一起,放学后总要一前一后,然后到僻静处相聚。

“我看你今天走路不太对劲,怎么一瘸一瘸的。”在小花园,周峰问。

“没事。”我一坐上公园的木凳,P股还揪心地疼,赶快站起来。

“还说没事,你昨天晚上没来我就知道有事,今天看你一天都怪怪的。”他拉开我的衬衣,看到背上的青瘀,嘴里啧啧不停。

“那是你爸么?怎么这样往死里打。”周峰爱怜地抚慰着。

“我爸下手一惯来很重,他打人没想过后果的,开始差点还将我打得脑残,幸好我妈给挡着,才没事儿。”我解释着,其实这都是常事,我经常被父亲打,不过小亮却似乎从来不会被打,他怎么调皮父亲都欣赏他,因此小亮从小就有一种优越感。

“那怎么不上药呢?走,到我家去吧,我给你上药。”周峰看不下去了,好像我身上的青瘀就在他身上一般。

“不拉,还得赶快回家,不然就又让打了。”我一想到回家晚的后果,就心惊胆跳的。

“没事,其实我家就不远,我爸出国了,就我一人在,平时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他拉着我就跑。

原来周峰家就离我们家两条街,但为什么过去他又不在我们学校读书呢?有点奇怪,而且又传说他休了两年,真够久的。

“你爸真是你爸么?”脱下裤子后,他又问这话,一边给我擦万花油,一边疑问不停,可能在他生活中,从来没有被父亲打过,所以难以理解这样的青瘀。

“唉,我从小就是我爸的出气筒,都惯了,我命是他给的,他想把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啦,我还能怎么样?反正躲不过,就让他打呗,反正他出完气,也就完了。”我打量着周峰的家,比我们家气派多了,三房一厅的,还有很多进口的洗衣机冰箱什么的,还有松下彩电。那时候正在热播《排球女将》《加里森敢死队》《大西洋海底来的人》《血疑》等等,有彩电就不一样,看起来效果会好很多。

我有点羡慕周峰生在那么优越的家庭,周峰笑笑说,因为他父亲一直在做援外的工作,所以家里都是进口的东西。两前母亲去逝了,他没人照顾,父亲将他带到非洲去,结果那边上学不好解决,上的是当地的英文学校,他一直也跟不上,所以又回来了。

原来他休学两年是这么来的。

说实话,开始时有点羡慕周峰,后来想想他们父子俩也真可怜,在一起的时间非常少,不像我虽然每天都见到父亲凶神恶煞的样子,但是至少我能时时见着。想着这些不禁又同情起他来,周峰也个可怜的人呢。

“那也应该跟你爸在一块儿。”我看着他在墙上挂着他一家的老照片,不解地问。

“我不喜欢后妈,唉,这些不要说了,挺烦人的。”周峰也赶快催我回家了,再晚就真的让父亲又痛打一顿了。

回来的路上我还在想这个问题,和周峰相比,我觉得幸福多了,至少我还能与父亲母亲在一块儿,他却只能一个人面对大大的一个空房子。至少我还爱着我的父亲,他生我养我,其实我早就认定了我是父亲的东西呀财产呀这类。有句话就叫打是亲骂是爱,如果我与父亲无关,他打我干什么?我如果不淘气,他又怎么生气呢?有个能打你的父亲总好过没有父亲好得多了。

从髙峰那儿回家的时候,我突然远远看到红裙子一飘一飘地,翻飞在街角。她好像在跟踪我,一想这样就有点恶心,不知道施老师又给她布置了什么盯梢任务。我快步走上去,跟上她。

“你是不是又想告诉施老师,我和周峰还在一起?”我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想想施老师说的那些一定都是红裙子告诉的。

“我没空去告诉她,不过看我高兴吧,想告诉她就告诉她,你能怎么地?”她挑衅地看着我。

突然看到她那樱桃般的脸,我下身不知道怎么腾地又冲动起来,头脑被充血,昏昏一片。我急忙往前走,不去理她。

“哎,哑巴啦?”她在后面鬼叫。

不知道红裙子有没有告状,不过我感觉我虽然和周峰在学校不言一句,却有了更多的心灵上的交流,比如说我走到课桌前,周峰会默默地看我一眼,那眼睛里有关切之情是任何时候也感受不到的。相反我看到周峰旁边坐着的红裙子,她会瞪我一眼,我才懒得理她,也瞪她一眼。

施老师到班上巡课的次数增加了,晚上自习时间来得最多,她会缓缓踱步到我身边,看看我在做什么。

她身上的一股药皂味儿,如果她一张口,那就是一贴药,叫苦口婆心。她自诩为本市最优秀的班主任,优秀老师,当然她也有很多引以为豪的学生,他们如今都在全国各所名牌大学里书写着辉煌。时不时她会拿出得意门生写给她的信,自恋般地在班上念出来,炫耀她培育尖子的成就。

但她站在我旁边那五分锺,我可以感觉到她正挥舞着利刃,要刺穿我腐烂的心,要抠出我最难堪的心思,在她看来,我与周峰那所谓的哥们义气,就是社会渣滓,需要彻底清除。

“小明,你要放下心理包袱,好好复习,认真对待每一科,别再像预考那样粗心大意了。”她时不时给我叨上几句,言语中充满了关切和爱怜。

说实话,我有点讨厌她那张瘦长的青瓜脸,还有她尖尖的长鼻子,可能因为长期的教书生涯,她鼻子有鼻炎,经常发出难听的吸鼻涕的声音。

“我没想啥呢,尽想着学习了,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就有,你不想就没有的。”我无奈地回答她。

“唉,小明。”她有点悻悻而去。

我不会像红裙子那样对着施老师媚态百生,笑靥如花,用娇滴滴的声音问“施老师,这个摩尔数是不是少了?”其实很多很白痴的问题,她都要想办法去问一下,以显得自己虚心请教老师。

有时候我想红裙子是不是太过于老练成熟,她与一般的十七八岁的女孩大不相同,她很会利用她的任何优点,无时不刻地在别人面前显示她的优秀。她娇媚,秋波流转,脑瓜伶俐,更要命的是她身材鹤立鸡群,一切都那么惹人心思。我们班男生们都对她有种种非份之想,他们经常将她作为自己的梦中情人。

我想大概这班上有一大半男孩都在梦中与她有过扯不干净的事情,也有一大半男生都因为她夜里画地图。她长长的头发,高耸的胸脯,迷人的笑容,无时不刻在骚扰着这个班的男生。

只是我觉得她太过于外露,没有这个年龄女孩的温柔羞怯,太聪明,还少了些天真,更没有腼腆,不太像一个高中生。

好在周峰在分桌后从来不搭理红裙子,我庆幸周峰没能成为她的笑脸下的俘虏,这时候我很佩服周峰,我也要像周峰一样,目不斜视,视红裙子为无物,那样才是真男人,不为所动。

周峰也没有再去吹奏他的笛子,上次我在他家见到他其实还有把吉它,当然我就想,是不是周峰也跟阿炳一样是个吉它高手,而且想象周峰弹吉它唱歌的时候一定很帅。刚好我正在写模拟考卷的作文。我不遐思索地就写下《夜笛》后来又改为《街边的吉它》,什么乱七八糟的。

“撕破夜的寂寞是笛声,悠扬在空气中,将月光牵引到我们的教室,用梦的色调涂抹着窗楞,奶白色的灯光下,有勤奋的人们,在书田里耕耘。……”

我写的这是什么呀,一派胡言。还是改写议论文吧,反正那议论文最好写,八股文章,引经论典,按大人们喜欢的结论去求证就行了。

其实我们何尝不是案板上的肉呢,大人们想怎么切就怎么切,他们代表着权威,他们的话都淫浸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几万年,所以只要一说出来,我们就无法抵挡。

但是有一个好消息我一直都想跟周峰分享,在下晚自习时,周峰还一如既往地跟在我后面,我喜欢这种我走前面他跟着走后面的感觉,感觉那种默契和神秘,让我们的心更近了。我步子明显比过去要快很多,不一会就走到街心公园,到了那张椅子前,我急切地转过身来。

但是,一直期望的那个宽阔怀抱居然没有出现。

你等周峰吧?”在我没有看到周峰那个高大身影而东张西望时,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