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他们藏在我心里-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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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西里斯刹住了脚步。“这么说,是血的教训了,”他说,“每一朵红花都需要绿叶的衬托。”他的声音出奇地温柔。

莱姆斯难忍磨牙的冲动。关于布莱克家族,完整的故事往往藏在西里斯没有告诉他们的空白里。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莱姆斯早该猜到的。毕竟,西里斯从来不屑掩饰他有多憎恨母亲,却绝口不提另一位家长。

莱姆斯希望那个男人的自我厌恶配得上他的德行。

雷古勒斯甚至都没有反驳这句对家族的侮辱,这也很能说明问题。“你别管那么多,”他说。“快走。她只会又给你下——”

“我这次带了武器。”西里斯说。

雷古勒斯大笑。“那根魔杖也算武器?”他说。“说起来,那到底是什么?醋栗加蒲绒绒毛?”

“云杉和猫狸子的胡须。”彼得咬牙切齿。

“黑猫白猫,抓鼠就好。”西里斯简单地说。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是莫大的袒护了。

“每天挥着十四英寸的人说这话不脸红吗?”雷古勒斯说。他们几乎都能听见他声音里的坏笑。

西里斯笑了。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莱姆斯听见西里斯因为他弟弟说的话哈哈大笑,不奇怪这是个魔杖双关,也不奇怪玩笑得开在彼得头上。这恐怕也是雷古勒斯这么做的原因:转移话题,调节气氛,打断西里斯的莽撞。这孩子真的比他们认为的聪明得多。

不幸的是,这依然阻止不了西里斯。“我可是拿过三次霍格沃茨决斗冠军的人。这点风险我冒了。”西里斯说。“她在哪儿?”

一声忍无可忍的叹息。“你的朋友或许可以从那面该死的镜子里听到你,但他们帮不了你。”雷古勒斯说。

“那你呢?”

“我不会帮你的。“雷古勒斯说。”现在走,没有人会知道你回来过。你去找她,你就等着靠自己吧。“他顿了一下,然后吐出一个莱姆斯绝对没想到他会说的词。”求你了,“雷古勒斯说。”西里斯,求你了,快走吧。你没有胜算的。“

”我不能走,“西里斯断然回绝。但显然,他也注意到了莱姆斯注意到的事,如果他紧绷的声音是某种暗示的话。”她在哪儿,雷古勒斯?“他重复道。

雷古勒斯认输,他呼出一口气。”会客厅,“他说。”只求上帝怜悯你的灵魂。“

”谢谢。“西里斯说完,一阵如雷的声响伴随他上楼。

詹姆看了一眼另外两个人,然后耸了耸肩,决定冒险一试。”西里斯,“他嘶声对镜子说。”西里斯,你个白痴!听你弟弟的话,快回来。“

雷声停了下来,莱姆斯想象着西里斯躲进了某个拐角。

”我现在最不需要的东西就是袖子里的诡异声音,“西里斯非常、非常轻声地说。”闭嘴安静地听,不然我现在就把镜子留在楼梯上,明白了?“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莱姆斯嘶声道。

西里斯朗声大笑。”我母亲太习惯在我们家关起的门背后为所欲为了,“他说。”就这一次,让她的疯狂见见光。现在闭嘴,听。“

”如果她杀了你。“詹姆说。”我们不会给你收尸的。我们会收养你的弟弟,至少他的脑子里装的不是比比多味豆。“他转头看了下其他两人。”你们俩都同意吧?“

”要是她杀了我,“西里斯y-in沉地说。”你最好这么做。“

他们都不说话了,西里斯显然认为这是默许他继续前进。

这时,彼得终于从詹姆的一团乱麻中找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和一根稀疏的羽毛笔,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不会真杀了他吧?嗯?“他非常、非常小声地说。”是我疯了吗?我们是不是一不小心穿回中世纪了?“

到这个节骨眼,没人敢说他们是否就要亲眼见证他们最好朋友的献祭仪式了。格里莫广场12号很大,因此很长一段时间的嘈杂之后,才终于安静下来。

安静还在持续,他们祈祷西里斯回心转意了。但并非如此。

“好了,”西里斯欢快地说。“硬着头皮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莱姆斯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他敲过一次门,一次也没有。一扇门吱吱呀呀地打开又合上。

安静。然后——

“啊,浪子终于归家啦。”

沃尔布加·布莱克的声音在不咆哮的时候原来是这样的。像天鹅绒一样柔软,像水一样沁凉。“我等你很久了。”她又说道。

“知道,不就是你命令我回来的么,”西里斯说。“抱歉拖了这么久。”

“没事,我原谅你,你被耽搁了,我知道,”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西里斯?”

“……我的名字,”西里斯说。“我能问问它为什么会漂在空中吗?”

“我把它切了下来,”沃尔布加的语气如梦似幻。“但我还能再把它放回去。还有时间。”

她停下,再度开口时,她的语气温暖一些了。“晚餐给你温在了炉子里,你的房间克利切也整理好了。请别再逃跑了。请让我把你的名字放回挂毯。你能答应我吗,西里斯?”

她听上去和莱姆斯知道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她是那么地绝望,那么地心碎。就连西里斯似乎都找不到话来打破沉默。

“接下来我们这样做好不好,”沃尔布加说。“我们会让你一个人待一会,你看这样可以吗?我们会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想想。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谈。一家人嘛,哪儿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这个夏天权当它没有发生过。不会有人知道你离家出走一事。你觉得可以吗?”

这次的沉默充满了期待。然后,西里斯轻声说。“在这个夏天之后,这是我能期望的最好结局了。”

听到这,詹姆用手捂住镜子。“他他妈的是认真的吗?”他低声道。

“不幸的是(注2)——”彼得开口道,但詹姆示意他安静,拿开了手。

“——又回到了十六岁,”沃尔布加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十六岁是个复杂的年纪。”

“是啊,”西里斯说。莱姆斯认出了西里斯的外j_iao口气,他有时候想逃掉禁闭就会对麦格用这一招。“当然了,我复杂的年纪从11岁就开始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肯定不好受。”

麦格从来不吃他这一套,所以当他自己的母亲对此感到非常受用时,简直令人震惊。

“我还记得,”沃尔布加说。“我给那个邓布利多写了好多好多信,恳请他重新考虑一下分院。那是霍格沃茨史上最长的一次分院,对吗?”

对,莱姆斯想,至少从技术上来说是这样。但西里斯的这项纪录只保持了半个小时,就被后来居上的小彼得打破了。莱姆斯自己差点进了拉文克劳。命运难测啊。

“我也求过,不记得了吗?”西里斯轻轻笑道。“一年级,我整晚整晚地守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门前。他就是不听。”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啦,”沃尔布加说。“我们不必再执着于一顶破帽子的愚蠢错误。至少……至少不是赫奇帕奇。”

这时,她的儿子突然严肃起来,所有伪装的好风度都不见了。“但,它其实根本没有错,对吗?”他说。

“你什么意思?”沃尔布加的语气也变了。她的儿子满怀戒备,她则冷若冰霜。

“格兰芬多,勇者之院,”西里斯略带嘲讽地说。“或者如您慧眼指出,莽夫之院。要说这世界上有什么是我们没料到的,那绝对是背后c-h-ā刀。我要真是个斯莱特林,谅你也做不到。”

又是一阵长长的、令人不安的沉默,莱姆斯意识到他什么声响也听不见。偌大的会客厅里,只有一对母子冷冷地彼此相望。

“你要是个斯莱特林,我根本就毋需那么做,”沃尔布加·布莱克轻声说。“看看雷古勒斯,看看他过得有多好。”

他们认识的那个西里斯可能会毫不客气地指出,雷古勒斯过得有多好呢,他在厨房里与克利切为伴。

“为什么,母亲,”西里斯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儿,”她说。“见你如此挣扎,我于心不忍。”

西里斯的难以置信几乎可感可触。“你于心不忍?”

“还记得婚礼么,”沃尔布加说。“你同弟弟开怀大笑,和贝拉跳舞,祝纳西莎百年好合。你和你的父亲分享雪茄,和我共饮葡萄酒。你对家族和颜悦色,家族也对你敞开怀抱。你感觉如何?”

西里斯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感觉我这辈子没这么开心过,”西里斯说。“从我上霍格沃茨之后,和你们在一起,就再也没有。”

“那你现在看见了,”沃尔布加说。“这一切有多简单?你不必如此挣扎的,你每天都可以拥有这一切。”她的声音颤抖了。“我那么做只是为了向你展示我们有多爱你,我们所有的人,都爱着你啊。”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这个声音本不该传达如此深厚的感情,但西里斯的呼吸就有。莱姆斯瞬间领悟了他这么久都没能参透西里斯的一点:他的这位朋友是多么地渴望关爱,才会把一丁点的好意转化为至死不渝的友谊;他们每个人有多么地幸运,才抢在斯莱特林们的前面找到了彼此的身影。

“那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西里斯小声说。

沃尔布加笑了,他们谁也没有料到她的笑声这么清浅温柔。“我儿,你什么时候听过我一句话了?”

西里斯似乎也考虑一下。“有理。”他让步道。

很长一段时间没人说话。莱姆斯看着詹姆沮丧的样子,他看上去简直恨不得伸手进镜子里,把他最好的朋友摇醒——那个当年花了足足23分钟试图说服分院帽把他放进斯莱特林的小男孩。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母亲?”西里斯最后问。

“随便问。”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