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美色撩人-第69章
空闲暇
1 年前
空闲暇
1 年前
楚颜审视的看了他一眼:“白灼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皱着眉头道:“在山庄的那么两个月难道你不清楚,楚钰喜静,在你来之前他一不惹事,二不招惹别人,身为庄主,虽说有些沉闷,可也到底对得起他那庄主之名,自从你入山庄,你说说楚钰,他被你……被你害成这样,被你们镇北军拖累自此,如今他尸骨未寒,你又出现,说是上坟,惺惺作态给谁看呢?”
白灼华一不解释,二不辩解,只是沉声道:“请楚大总管告诉我,楚钰的坟墓在哪里。”
楚颜觉得跟这人简直是无法沟通,可白灼华如今身份摆在那里,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想想整个北境,没有动手,可也不留他,任由他在外头站着,这一站就是三天。
落霞山庄自从楚钰出事,就很少理江湖事,庄内弟子无事亦不能出庄,所以对于白灼华站在门口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直到第三日有弟子出来采购,看到还站在庄外的白灼华,忍不住上前劝了几句,可无论说什么,白灼华就是不走也不应,没有办法,下人只能把消息又往上报了上去,这一次出来的是楚长笙,瞧了他一眼,让楚颜告诉他坟墓的位置。
落霞山庄有个墓群,就在灵隐寺的附近,他们说庄内弟子,特别是庄主这样位置的,未死之前就有自己的坟墓,如若死在外头的也会立个衣冠冢,楚钰的坟墓就在墓群的前头,一片竹林前。
白灼华到的时候正巧有人在给楚钰上坟,坟前摆了水果,几道浙北小食,两支白烛,一碗素面,还有燃烧的纸钱,那是个老妇,佝偻着身子,就坐在墓前给楚钰烧纸。
白灼华到的时候,那老妇正好也发现了他,他看了一眼白灼华带来的黄纸和祭品,看着他问:“你也是来给小鱼儿上坟的?”
白灼华点了点头。
那老妇让开了个位置:“是他朋友吗?”
朋友吗?
白灼华竟不知要怎么回答。
他不想跟他只是当朋友的,可如果让楚钰选,他怕是连朋友都不愿意跟他扯上关系吧。
他没说话,走了过来,拿出黄纸,上了三炷香。
老妇见他气宇轩昂,英俊尔雅,再看他给楚钰上香的动作,心想着,估计不回答也就是默认了吧,她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起来:“我们小鱼儿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真好啊,你说,他那样,那样不争不抢的孩子,怎么就……就没了呢……”
好吗?
他听了怕是要冲出坟墓吧。
白灼华见他一口一个孩子,一口一个小鱼儿,心想着这人是认识楚钰的,忍不住问:“你是……?”
“蓝汐听过吗?苏浙名妓。”那老妇叹了口气:“我是那里的妈妈,看着这孩子长大的。”
那老妇说着往火里添了点黄纸:“说来也是这孩子命苦,那样的孩子,投胎到了蓝汐的肚子,蓝汐这该死的,真不是个合格的娘啊,你说跟人有妇之夫勾搭上就算了,你若不喜欢得了钱就赶紧走吧,实在不走,你也别生下别人的孩子,这下好了,生下这样的孩子,没人要了,几个月的孩子,养的半死不活的,才那么一丁点,还不懂事呢,差点被人扔在马上边上,还好他那姨娘有心,将他带了回来不然也不知道成了哪里的乞丐。”
那老妇说着红了红眼:“可到底妓院也不是个适合养孩子的地方,我后来想想啊,也许没把他带回来也好,他那个样子,来到这样的妓院,活着说不定更是受罪。”
“他不是在落霞山庄长大的吗?”白灼华愣了一瞬,终于开口:“我记得他还拜师在楚长笙名下,怎么会是在妓院长大的?”
“十岁之后才被接回落霞山庄的,”那老妇道:“十岁之前确实是在妓院长大的,妓院那样的地方,进来的男人能有几个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来找乐子的,即便我们多番隐瞒,可小鱼儿那样的身子到底是瞒不下去的,加上他长得又好看,随了他那死去的娘,他娘生前可是花魁,那样的面貌,继承在那孩子的身上,又跟别人不一样,这下好了,被人将消息传出去了,七八的年岁,被很多恩客惦记上,老鸨开那样的地方就是想赚钱的,只要有人出大价钱,老鸨就睁一只眼闭只眼想要小鱼儿去伺候客人。”
白灼华勐地攥紧拳头,那老妇哑着声音道:“那些人不是东西啊,那么小的孩子,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娃娃,就要对他动手,小鱼儿也是个要强的,死都不愿,没少跟人起冲突,打架经常是有的事,还好那妓院还有他姨娘在。”
“那姨娘可是他亲姨娘,虽没有蓝汐那样惊人的美貌,可到底也是琴棋书画,加上有蓝汐的七八分样貌,在苏浙也有一定的花名,一直卖艺不卖身,直到小鱼儿七八岁了……”那老妇哽咽道:“为了保小鱼儿,他姨娘找了老鸨,以后有人再找小鱼儿的茬就让她替他来接客,他姨娘高傲,守了那么些年的清白都毁了。”
那老妇哽咽得不行,白灼华轻拍了下她的肩,她才继续道:“那些人都是畜生啊!他姨娘也是个女人,还上了一定年纪,被人骂人老珠黄,而且因为他姨娘截了胡,那些人多少是带着怨气的,就拼命加倍的折磨他姨娘,久了他姨娘带着怨,对着小鱼儿也没了好脸色,最终也熬不过两年,还好落霞山庄派人来接了小鱼儿回去。”
那老妇人添了黄纸,又擦了擦眼泪道:“我知她辛苦,也清楚她虽怨恨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叫这样小的孩子被那群畜生糟蹋,可心里到底是有怨气的,渐渐地,他姨娘越来越不待见他,不待见也就算了,有些时候还会将气出在他身上,慢慢地每次他姨娘在男人那边遭了罪就转身回来骂小鱼儿,说他是扫把星,说他克爹克娘是天煞孤星,是个祸害,所以生下来就是怪胎……”
那老妇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我几番三次看到了想上去阻拦,可没有办法,他姨娘受了气,没什么想活下去的想法,每次发脾气都是拼尽全力,我拦不住,只能看着她对着小鱼儿又打又骂……”
她叹了口气:“大抵是知道他姨娘不容易吧,小鱼儿对于他姨娘的辱骂都是不回话,有些时候任她抓起来打,有些时候就坐在地板上,可无论如何他从未说过他姨娘一句不是,有些时候还会反过来安慰她,他不争不抢不反抗,若不是落霞山庄的人来接他,他许是……不想活了吧……”
白灼华心痛无比,他觉得自己闷得难受,头痛欲裂,整个人好像要爆炸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他一个这样的人生,当一个孩子看到自己的至亲因为自己受尽折磨,又无能为力,他是怎样的绝望,他以为楚钰只不过是拥有那样的母亲和那样的父亲,可到底是在落霞山庄被宠爱着,被楚长笙带大,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过去。
他心疼的厉害,像是有谁在他的心口扎了一刀一样……
到底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跟他会有那样的开始,又会有这样的结局。
老妇说,“小鱼儿是个好孩子,他回去之后本可以跟这里断绝了联系,可他没有,每个月总是会寄钱回来,他姨娘死后,他就把钱全部寄给我,其实……”老妇垂着眼,掩饰她的泪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保他三餐有饭吃,可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其他办法,既没有能力带他出去,也不能叫那些恩客滚蛋,更无法让他的姨娘免受欺辱。”
“他已经当上了庄主,本不该跟我们再有联系,给别人落下话柄……可那孩子,那样乖巧的孩子,那样的隐忍,他不与人争,不与人抢,怎么就那样没了呢……?”
白灼华转过身,眼泪落了下来,他无法回答,他痛苦的想,如果真有神,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好好爱他……
第099章 将军夫人26
白承恩战死,白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就只有白灼华一个了,加上他在前方杀敌有功,既承了白承恩的爵位,皇帝又封他为镇北大将军,赐虎符,统领幽云十六州。
一时,白家风光无限,可男主人却没有一个上前领赏。
圣旨送到前线的那一天,消息也传到了侯府,那南疆的公主,听到白承恩战死的消息后,突然长笑了两声,也不顾还在宣读圣旨的公公,就起身连着圣旨也不接,跌跌撞撞扭头就朝着大院深处走了进去……
报应啊,都是报应。
她这一辈子啊,一眼误终身,南疆那一战,让白承恩痛失自己的夫人,也让自己有了可乘之机,可到底是妾有情,郎无意,白承恩临死了都担了个薄情寡义的骂名,可到最后,她却连跟他死在一块这样的心愿都无法满足……
她遣退了伺候在身边的侍女,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在了三尺白绫之下,她膝下无儿无女,远离南疆早已跟亲人没了联系,别说白灼华不待见她,就是乐意,他也无法从前线赶回来,所幸她平日里待下人不薄,死了还好还有人收尸……
也算是有所回报,只是她这一生都用在了等待上,得了一个虚名,毁了一生……
自此,白家最后能说上话的也只剩下白灼华了。
府内没有女主人,男主人战死沙场,府内仅剩的那一点下人————也散了。
曾经威震整个北境的侯府成了座空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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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灼华并没有逗留洛阳,更没有去接圣旨,等祭拜完楚钰之后,便快马加鞭赶回了前线。
胡人几番三次来攻城,几番三次都吃了亏,白灼华指挥战事打法刁钻,又凶狠,不要命似的,竟在以少敌多的情况下取得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燕军士气受到鼓舞,整个风头正盛。
可胡人人数多,又有延勒叛军,打了两个多月,战事便这么僵持着,双方暂时都讨不到好。
白承恩战死,白灼华受封镇北大将军,可以任由调度州内的所有兵力,可耐不住这几年延勒把控朝局,整个北境贪官污吏横行,朝廷内部腐败严重,他们的兵一直坚守在拢沙堡一带,直到战局扭转的那一天,胡人进攻拢沙堡,拢沙堡主趁着白灼华他们支援玉屏关的空档,开了城门,拢沙堡百姓被逼逃亡至玉屏关,白灼华他们赶了回来,却已来不及,他骑着马在队伍的背后,看着拢沙堡被里应外合城门大开,城上城下滚滚浓烟,火势冲天而起,大火一直延烧到城内,城墙上大燕的旗帜被点了火,摇摇欲坠。
他听到人群中朝着拢沙堡的方向哭喊着“家,我要回家,我要我爹娘,回去,我要回去啊……”
他扭头一看,年少的孩子趴在父亲的肩上,女子颤抖着,还有受了伤的老人家,跟逃难的孕妇带着女娃娃,有个失了父母的孩子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声音正是他传来的。
白灼华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道:“孩子,别哭了,我,一定……带你们回家。”
孩子抬头,看向白灼华,男人身材高大,眉眼深邃,带着一股子的凌厉,还受着伤,缠绕在身上的布条也还泛着血,他说话的声音嘶哑,可却无比坚定。
孩子看着他,咬着嘴唇,红着眼,最后没忍住,搂着他,哭喊道:“家,我回家,我要我爹娘……”
“……”
战争残酷,到处生灵涂炭,别我家园,纵使心伤,却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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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境的第三个月,朝廷让秦墨言招的新兵已经可以进入战场,三万新兵从洛阳一路前行往玉屏关。
白灼华不轻易同人允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是心中仍有仇恨,在夺回拢沙堡那一战,他比以往更加凶狠,在阵前斩杀胡人将领,大大灭了胡人的锐气,一时间将士受到鼓舞,整支队伍尤为勇勐,拢沙堡一战他们大挫敌军。
拢沙堡回到燕军的管理下。
消息传到洛阳,皇帝大喜,更是加官进爵,此次战役之后,战局终于有了扭转,幽云十六州有大半回到了镇北军下。
叛军跟胡人久攻玉屏关一带不下,长期战斗,自身损耗也极多,双方僵持在北沧关,互不往来,却时不时有战斗打响。
战争没有停,白灼华在京城的将军府就像摆设一样,基本上没有回去。
如今双方都损伤惨重,战局在一定程度上成胶着的状态,这一晃又是三个月过去了,双方都在寻求破敌之法。
虽然外头形势不容乐观,但城内在白灼华的治理下却一派繁荣。
因为通商需要,停战的时候,这里仍旧是南北交易的重要商道,只是守卫很是严谨,每次入城都要经过几番排查。
白灼华在北境的将军府就在瀚城城内,作为关内守将,有资格要求他的将军府座落在什么地方,而练武场就在将军府的旁边,每日清晨百姓们都能听到铿锵有力的声音从练武场的方向传过来,知情的都知道,白灼华早早地就会在那边。
这一日,早早地,将军府门前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一位穿红戴绿的老妈子,手里拿着帕子,抱着胸,笑眯眯的看着将军府的牌匾,她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摆了摆自己的头饰,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下人看着她,笑着打招唿:“红姨,有喜事啊?”
“当然是……将军府喜事。”被称作红姨的老妈子拖着嗓子笑眯眯的应道。
在北沧关一代,红姨是出了名的媒人,她画着重重的妆,将脸涂得惨白,可惨白下又抹着红,是艳丽的朱红,脑门上还别着一朵大红花,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
下人听了吓一跳:“将军府什么时候有喜事我们怎么不知道啊?”
“马上就会知道了。”红姨边说着就走到门口,她自然地推开门,笑着就走进了将军府,下人跟在了他后面。
所谓将军府,其实没什么下人,布置也很简单,既没有雕刻精致的假山,也没有潺潺如江南小桥人家般的流水,只有光秃秃的一个大院子,能称作装扮的也只有那用来隔开的拱门和雕窗,剩下的就只有住人的厢房。
红姨打开门走进去,就看见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在打扫,除此之外只有一条长廊,长廊的木椅上,躺着一青年,正瞧着二郎腿,他穿着银色战甲,头发高束,从长椅落了下来,一本破旧的书籍盖在了他的脸上,长枪则立在一边,红色的穗子已经有些老旧,可仍旧在风中摇摆,挂在枪上。
红姨还没有开口,正巧有士兵进来见着她,笑道:“哟,是红姨啊,您老怎么又来了?”
“来给你们将军提亲啦。”那红姨笑着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