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72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父皇此时就算察觉了她有异样,也绝想不到,她会如此胆大包天。
暗中的势力,她能抓住的已经全部抓住了,谢嗣初虽然明面上未点明,但是他曾经在朝堂中埋下的势力,定是不会与她作对,且一定会在关键时候助她。
这几日向她投诚的那几个大臣,应当就是谢嗣初为她留下的礼物。
逼宫,她甚至都不需要要逼宫。
这一世,因为谢嗣初的事情,父皇待她,稍有不同。即便父皇未明说,但是父皇势力下的人,怎么都是知道的。
前些日子的谕旨,今年她的生辰宴,会邀请群臣,在宫中举办晚宴,一如前世那场弥补她落水错过及笄礼的生辰宴般。
而她要做的,便是趁父皇不设防之际,打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在生辰宴上,她手下的人能够囚|住父皇,封锁皇宫,随后向朝臣称病,再胁迫阿姐明面上监国,稳住父皇朝堂上的势力,再逼迫父皇废除太子,认亲,立储。
待到尘埃落定,她便能...去寻他。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大胆,她本可以稳扎稳打,先除掉哥哥,再利用阿姐,一步一步蚕食父皇势力。待到不得不撕破脸皮之际,她已经强大到足以能明面上抗衡父皇。
父皇忌惮之下,她绝不会陷入必死之境遇。
但是她等不及了...
她一直抑制着自己疯狂的想法,让自己不要去想有关他的一切。
但那种突如其来的急迫感一直挤压着她的心,她几次不能思考,那种绝望的窒息感让她察觉到惧怕。
雀医今日辞行,使得那种窒息感到达了顶峰。
那种化解不了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惧怕,让她活生生,斩断了自己的退路。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的枝枝:谢嗣初,我不是你,我永远会给自己留下退路。
这一章的枝枝:后路,我自己来斩...
112、世子火葬场了吗
一切开始地悄无声息, 恍若一场淋漓的暴雨,坚忍又沉默地压下了狂风暴雨前象征着信号的窒息,伪装成无波无澜的模样。
这是槐月初三, 距楚映枝的生辰宴, 还有五日。
随着一声惊天的轰雷, 在闪烁刺眼的白光之中, 满堂朝臣皆颤抖着跪下。
他们俯着身子,森寒的刀光冷冷地映在他们不太平滑的脸上。
朝臣大多为年迈者,即便保养得再好,面上的皱纹和苍老还是爬了一圈又一圈。
官场诡谲, 他们一生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但是今日这一回,依旧颤破了他们养尊处优中残留下的胆。
仰首是盛怒的圣上, 摔下的圣旨半摊在地面上,前方是定罪的太子,此时被御前侍卫反手按倒在地。
“边疆。”
“勾结。”
“谋反。”
太子楚承铭勾结大楚边疆的周遭小国, 暗中联合攻打楚国边境,蓄意谋反。
短短半刻钟,证据满地, 宣判已有,太子被废,即刻缉拿,刀光一寒,相关大臣被生生斩杀在大殿之上。
破了规矩,却无一人敢言。谁都不想成为另一滩温热的血。
多数朝臣们惊恐回想着瞬间发生的一切。大楚重文轻武, 他们多是文臣,被半刻钟前还鲜活的同行人温热的血溅到之时, 未尖叫出声已是调动了身体所有的警觉。
其间偶有几个清明者,却也只是掩下眸子。太子一派的核心大臣,短短半刻钟之间,皆亡于刀下。
森寒的刀光隐隐绰绰,在暴雷轰隆之际齐齐移动。所有人都颤抖着跪下,高呼:“吾皇万岁。”
要知道,入金銮殿者,不可持刀。
高座之人面色平静,这刀从何而来,不言而喻。
朝臣惶恐,他们未想到,皇上此次会选择如此决绝之法,若是载入史册,此暴行将遗臭万年。
史官颤抖着身子,森寒的刀光不住地亲吻他们因为惊恐而颤动的脖颈,其间的滑动恍若吞咽着恐惧。
明明身处白昼,却恍若,一片漆黑。
太子被废,皇后被囚,阴家满门抄斩。
大楚的天,变了。
*
传来消息时,楚映枝正在用膳。
下面的人慌张报着,她放下了手中的瓷碗,轻轻地接过了清荷递过来的白帕。
听到有些地方时,眼眸微弯,其间的光滞住片刻后,轻微地流动起来。
“父皇未封锁消息?”
来报的人点头又摇头,随后有些语序混乱地复述着打探来的消息:“皇上封锁了消息,但是只是口头说了一句,当时在场的数百名大臣,哪里会不透风。更何况,除了大臣之外,金銮殿殿内殿外,太监,小侍,宫女,太多了,封锁不住的。”
楚映枝轻轻点头,也不计较面前小厮偶尔的言辞错乱,笑着说道:“继续说吧,还有些什么,一并说了。”
十三让这小厮先回来,定是还有些事情,是需要他自己再去细细查探一番的。
那小厮又在断断续续说着,待到终于什么都说不出时,颤抖着身子,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楚映枝让清荷赏了些银钱,让其退下。
待到人消失在拐角,她微垂着眸:“吩咐下去,将这人,寻个由头,赶出府吧。”
这样心智不稳的人,留在她身边,迟早会坏事。
她轻轻转了转手中的茶杯,隔着细腻的白瓷,清雅的茶香缓缓飘出。
若这小厮,只是心智不稳,那也还好说。但是今日,他这反应,其中可能还藏了些什么事情。至于究竟是何事情,她没有心思在一个小厮上花费功夫,早些赶出去,便是了。
清荷吩咐下去,随后随楚映枝入了书房。
看见公主正提笔写着书信,清荷忙上前研磨。待到看见公主稍稍停歇后,她轻声问道:“公主,那我们的计划可要延迟?”
楚映枝摇摇头,她恍惚间被清荷提醒了:“吾玉可来了京城?”
清荷点头:“吾玉已经在路上了,按照公主的吩咐,吾玉是和阿澄一同来到京城的。按照昨日传来的消息,明日吾玉和阿澄便能够到达京城了。”
“公主,是先安置在客栈,还是暗中到公主府?”
“不,不去客栈,也不来我的公主府。”楚映枝轻轻垂眸,掩下眸中闪过的疲累。
生辰宴之举太过冒险,但是她不能不做。这些日子她努力将局布得尽善尽美,就是考虑到,如若到时候出现问题...
清荷顿了片刻,犹豫道:“公主,我们真的能够完全信任吾玉和...阿澄吗?”
清荷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这两人,她实在没有办法全然信任。若是真如公主所言,吾玉与长公主两情相悦,那吾玉为何会站在公主这边?
吾玉并不畏死,对这世间的欲望都极为淡薄。在公主的默许之下,她先前便派人几番试探。权、财、色,几番轮流,都未撼动吾玉一分。
至于阿澄...不过就是路边捡的野孩子,虽然聪慧好学,但是...
清荷凝神。
公主既然决定要做,便该尽可能杜绝一切危险。吾玉和阿澄,都是公主计划中的可能出现问题的部分。
楚映枝被清荷面上的狠绝逗笑,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起身。
在清荷有些发愣之际,手轻轻地敲了下她的额头。
“想些什么呢?”
清荷刚欲开口,又被她恶趣味般阻断:“让枝枝猜猜,吾玉和阿澄,清荷想先动哪个?”
清荷一下子红脸,随后小声道:“那还是...吾玉吧。”
楚映枝轻笑起来,一下子捏住了清荷的脸:“真不聪明,要动也应该先动阿澄的。”
清荷思路被直接带偏,也不再纠结是否要动,不解问道:“为何在吾玉和阿澄之间,要先动阿澄。”
楚映枝放下手,微微垂头,捎带些凉意的风轻轻拂过她额间的碎发。
“清荷,吾玉无害,无论你何时动吾玉,结局都大差不差。但是阿澄...”说到这她轻轻笑了起来:“但是阿澄,清荷,若是你想动阿澄,能有多快,便多快。如若一开始未解决阿澄,便不要再生除掉他的想法。”
清荷顿了片刻,还是有些未懂。
楚映枝有些无奈,最后丢下一句:“莫欺少年穷。”
清荷疑惑地眨眨眼,如何就到了“莫欺少年穷”?
早间的暴雨,一番发泄之后,只余下了细细的雨丝。
清荷看着公主独身步入雨中,不再多想,连忙拿起一旁的白伞向公主奔去。
公主停留在了一株小草前。
清荷也弯下腰,随着她的公主一同看。
很平常的小草,若不是公主的手在小草上,她如何也不会从一片草中单单寻到这一株。
实在也...没什么特别?
不等清荷开口,就听见楚映枝轻笑道:“清荷,你看这小草。”
清荷耐心地看着,即使很久都未找到与其他的草的不同,但是因为公主看着这株草,即便是平平无奇,它也是这片草中最特殊的。
楚映枝轻轻笑笑:“清荷,若是你担忧,吾玉那边便交给你了。除了危及性命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我不拦你。”
用吾玉片刻的烦忧,换清荷长久的安心,这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
“至于阿澄,交给我吧。”
随后她将手抽离那株平平无奇的草,轻声说道:“清荷,就像这片草地一般,阿澄,是我选中的那株草。”
清荷望着公主那双眼,许久之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公主所言的“莫欺少年穷”,她还是不懂,但是她未再问了。
楚映枝伸出手,任由清荷为她擦拭沾染雨珠的手指,她弯着眸,在这雨丝细又密的院子中,像一朵肆意绽放的花。
难得,清荷见到公主如此开怀。
她也便开心了起来。
待到十三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公主府那个小小的秋千,被清荷扎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在夹杂着微微雨丝的风中,公主的裙角随着秋千扬起。
雨很轻,笑声很轻,一切美好地不像话。
十三已经许久,未见过公主如此模样。
他向来沉默的面容上,嘴角轻轻地松了松。原本紧紧捏在手中的信件,在嘴角松动的那一刻,偷偷地,向后藏了藏。
他凝望着面前的公主,心中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
他知道是错的。
但是这一刻,他选择瞒下。
那颗破庙中埋下的种子,在这细雨缠绕的欢乐景象中,突兀地开出了花。
没有预兆,没有过往。
只有一封,从未送到的信件。
秋千上缠住的花,随着上上下下的晃动,不住地飘零着脆弱的花瓣。
混入泥土,埋于泥土。
化作泥土。
作者有话要说:
113、世子火葬场了
待到清荷停下推动秋千时时, 楚映枝轻笑着,将身子半倚在秋千上,任由摇落的花瓣掺入发丝。
她面上含着淡淡的欢喜, 看向远处的十三, 轻轻拍了清荷一下。
虽然公主嘴上未说, 但是清荷心中了然, 她忙上前,止住了十三欲跪下的动作:“下着雨呢,这地方满是泥,十三这一跪, 衣裳怕是要废一日了,快些起来吧。”
知晓是公主的意思,十三淡淡点头, 冷静着脸,开始汇报这些日子打探到的事情。
虽然公主让他将边疆的事情暂且放下,去寻那股突然涌现出来的势力和太子的相关事情, 但是几番查探下,他发现太子和那股势力最后都与指向了边疆。
这一次金銮殿上发生的一切,也证实了他的查探没有出错。
他张口, 细细说着。
楚映枝撑着脸,姿势有些随意,半垂着眸,听十三说着。
有些事情是她一早便看见了的,有些是十三新查探到的。先前那个小厮,十三让他先回来, 应该是发现了小厮的不对劲,想让她处置他。
故而那小厮得到的消息, 虽都是真的,但是极为有限。
而十三此时说的,便要详细许多。
十三不疾不徐地说着,她轻轻地眨着眼,面上有些慵懒。
待到听到一处时,她微微凝神,止住了十三。
“十三,你是说,那罪证,全都是真的?”
十三点头:“这些日子,顺着那股不知何处而来的势力追查,我们的人一路追查到了边疆。那股势力十分警觉,暗中引导查探的人,最后指向的地方,都藏着太子与其他小国勾结的证据。”
“我原以为,是父皇伪造的...”楚映枝顿了顿,若是哥哥通敌之事为真,父皇此次何必做得如此...
大可以缓缓图之,为何凶狠到血溅金銮殿。
那些史官的笔,待到父皇百年之后,定是不饶人的。
她扣着秋千,发丝微微湿。
寒风一吹,脸还是止不住地苍白了片刻。
但是这寒意并未让她从思绪中脱离出来,她继续扣着秋千,轻轻地自己晃着。
其间,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十三先退下。
十三这几日也忙碌,待再过两日,只会更加忙碌,多歇息才好。
看着十三犹豫了一瞬,她轻笑着:“可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她轻柔着声音,身子随着秋千轻轻晃动,面上笑意浮动。
十三捏紧那封衣袖中的信,愣愣地看了一秒,随后沉默地摇头。
“无事。”
清荷从一旁上前,笑着撑起伞:“那十三快下去吧,公主这边交给清荷便好。”
风掀起十三黑色的衣袖,涌动周身的沉默,露出那封被掩于袖间,同样沉默的信。
雨丝轻轻地抚上鲤鱼形状的厚蓝纸片,偶尔“宠幸”那一行沾墨的小字。
“枝枝亲启。”
*
隔日,在一片雾色朦胧之中,吾玉与楚澄抵达京城。
待到见到楚澄之际,清荷眸光微滞。
她突然知晓了,昨日公主口中那句:“莫欺少年穷。”
短短数月,楚澄已经快让她认不出了。
面前这个翩翩少年郎,她如何也和几月前那个满脸脏污被人伢子追赶的小子联系不起来。
楚澄冷静着一张脸,看见清荷,唇微微扬起。
他虽然扬着唇,眸却是冷的。
这种和公主一般的感觉,让清荷心一顿,她心中有些愤懑,欲出手,脑中却突然响起公主昨日说的话。
“至于阿澄,交给我吧。”
她握紧拳,从楚澄身边走过,向吾玉而去。
她走得快,也就没有看见,在车帘掀开的那一刻,楚澄面上神情变化之快。
看见阿姐掀开车帘,楚澄面上的平静全然消失,那抹淡笑也真正融入眸中,上前乖巧道:“阿姐!”
楚映枝撑着手,轻笑着看了走路姿势都不大对的清荷,抬眸娇声道:“干嘛招惹清荷?”
楚澄半分不否认,乖巧地眨眨眼,这副模样若是被清荷看见,定是要瞪大双眼。
什么叫两幅面孔!
楚澄也笑着,声音有些软:“阿姐,是清荷的问题,又不是阿澄的问题。”
他眨着眼,在听见阿姐让他上马车时,眼眸一亮。
心中很开心,手上动作还是很轻。
像是怕风扰了阿姐一般,他连一分机会都不给风。
待到看见正撑着手望着他的阿姐时,他突兀地红了脸。
楚映枝被他逗笑。
“在我面前的这幅模样,但凡在清荷面前五分,她何至于如此对你?”楚映枝轻轻笑着,看着面前几乎快长变了一副模样的少年。
楚澄没有在她面前反驳的习惯,她说什么,他便应什么。
“清荷姐姐,总是针对我。”在外人面前稳重的少年,此时正在和他的阿姐告着状。他耷着脸,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那双澄澈的眸,也适时添了些合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