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4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沈绰把地捶地更狠。
畜生!禽兽!王八蛋!
她恨他,她恨死他……呃?
一只大棉被,被丢在她身上,一片黑。
然后,两只手,麻利将她用被子裹了。
黑蒙蒙中,一阵天旋地转。
被扛走了!
“喂!白凤宸!你疯了啊!”
“你疯了啊!你放我下来!”
“你带我去哪儿!”
“你要干什么!”
“你放我下来……”
沈绰在被子里挣扎,使劲地捶,两只露在外面的白脚丫,拼命地乱踹,却什么都踹不到。
“虽然那晚的女子不是你,但是今晚孤看光你的身子了,便要对你负责!”
“我不要你负责!你把我放下来!白凤宸!你是禽兽——”
门外,偷偷来看热闹的,哗啦啦如鸟兽散。
白凤宸就穿着一层单薄的丝绸衣袍,扛着个棉被里哇哇叫的人,满载而归,凯旋!


第41章
叼回窝
沈绰不知被扛了多久,被裹在棉被里,嗓子都喊破了,胳膊腿也挣扎不动了,也没人敢来救她,就只有整个搭在白凤宸肩上,一边哼唧,一边骂。
她头朝下,穿过被子卷的那一圈空儿,看着他登上许多级台阶,有人将一处大门推开,自己就被扛了进去。
又听见许多人鱼贯而入,训练有素地点亮无数盏明灯,照亮她眼前那一块地上,奢靡厚重的绛红金丝地毯。
最后,似是一切都被轻声打点整齐,那些人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关了门。
喂,你们别走啊……
沈绰在灵魂深处无力喊了一声。
别把我一个人跟这畜生扔在这儿……
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那畜生把她扔了下去,扒开棉被,脑袋就被挖了出来。
沈绰已经被晃得快要吐了,脸色发青,闹得披头散发,有气无力,“白凤宸,你放了我吧,你到底想怎样?”
白凤宸也不知道自己要怎样。
他整个晚上都在用下半身思考,就知道既然想睡,不管之前有没有睡过,现在叼回窝,睡一次就完了!
他现在想起花朝节和那个暖阁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想起那个沈碧池就反胃,他恨不得用刀子在沈绰身上刻出一簇凰山天火来,自欺欺人!
可现在看她满脸泪痕,缩在被子里,被揉搓成如此模样,忽然间,心里发的狠,就都软了。
但是他不会放了她的!
“这里是镛台,孤的住处,你以后就在这儿。”
白凤宸这话方一出口,就看见沈绰仰头望着他的双眼中,瞳孔剧烈一缩。
她是真的害怕了。
跟在他书房前面罚站时候不一样。
她怕他碰她。
白凤宸的心,就莫名如被一双小手捧着,不忍心跳得太厉害,怕伤了那双手,只好将说到一半的话改口道:“自己休息。”
说完,转身要去外面冷静一下。
可只迈出去一步,口中就有一股腥甜强行涌了上来。
到底没有听秦柯的话,动了真怒,乱起了经脉。
而且居然是为了个女人!
白凤宸刚拧过去的脚步,就是一顿,双眸危险地眯了眯。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伤到如此地步!
于是,身后的沈绰,刚刚松了口气,明明看着白凤宸已经要走了,就又眼睁睁地回来了……
她快要哭了,使劲往床里缩了缩,还好这床很大,巨大,并排横躺十个人都不嫌挤那种。
白凤宸在床边坐下,沉沉看了沈绰一眼,一手撑床,另一只大手魔掌一样伸了过了去……
抓了她身边的一只枕头。
回手,扔在身后金丝地毯上。
嗖嗖嗖!
一阵乱箭!
眨眼间将那枕头扎成了刺猬!
“在镛台,没有孤的准许,你只要下了这张床,就是死!”
他的眸子,目光沉沉,在灯火下,有些泛红,如受伤的野兽,更加莫测。
一句话间,沈绰敏锐地看见他雪白的牙上染了淡红。
他吐血了?
被她气吐血了?
果然是将死之人,一气就吐血。
“听懂了吗?”白凤宸的声音中,几许警告,几许威胁。
沈绰使劲点头。
他转身时,动作明显比方才的凶悍霸道慢了许多,挥手落了黑色锦绣床帐,将两人困在这一方空间,盘膝坐到床上。
“如果不想断手断脚,就不要动任何歪心思,老老实实睡你的觉。”
他说完,就再也不想理会沈绰,一动不动,合眼入定。
若是这个疯女人有凰山天火,事情就简单多了。
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要采补一夜,明日一早,谁都看不出来他曾经经脉大乱。
可现在,她没有!
让他去找暖阁那坨屎疗伤?
白凤宸眉头痛苦地颤动了一下。
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命运的无情!


第42章
抓了白凤宸的孔雀毛掸子
沈绰远远地裹着被子,躲在角落里许久,哪里敢睡,又哪里睡得着?
她等确定白凤宸真的入定了,才悄悄披着被子往外爬了两步,掀起床帐一角,往外张望。
要是能找到件衣裳就好了。
房间很大,与其说是卧房,不如说是一处寝宫。
房中的家具摆设不多,但是都极是厚重的低调奢华,大多与书房里的那张桌案一样,用了昂贵的金丝黑檀。
一般富贵人家,若是得了一小块,或许找个上好的工匠,雕个精致的匣子,再嵌些名贵的宝石,供在密室里,装些传家宝什么的。
可白凤宸,却用金丝黑檀做桌子,做柜子,做床!
这房间,巨大,雍容,沉冷,没有半点属于女人的温软痕迹。
沈绰盯着厚重绵软的地毯中央,那只被扎成刺猬的枕头,想了半天,决定还是不冒险下床了。
虽然墨重雪教过她许多种破除机关的法门,但是让她光着屁股,披着一只大被,从一间机关重重的大房子里逃出去。
再东躲西藏,避开摄政王府的围捕……
算了,太狼狈了。
本座,有本座的骄傲。
她悄悄放下床帐,又缩了回来,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向白凤宸身边挪了挪,探头瞧他。
他此时入定,身上就多了一层圆融的光,该是武功修为至臻至纯之人所说的那种先天罡气。
沈绰前世见过一些七八十岁所谓的高手,也曾有这样的光晕。但是,都稀薄而浑浊不堪。
没有谁像白凤宸的这样,如此浑厚纯净。
她暗自庆幸,那日在澡盆子里第一次遭遇,她抵在他脖颈上的银钗没有扎下去。
否则,罡气反攻之下,震碎一身骨头是轻的,说不定,当场就化作一股血雾了。
不过,我不碰你,看你总行了吧?
她从来没仔细认真地看过白凤宸,每次见面都在被恐吓和发疯中反复切换。
世人都说,他是天下女子的闺中妄想。
言下之意,女人们春闺之中,不管寂寞不寂寞,都喜欢想象着枕边的人是他。
床帐里,暗沉的光线中,他闭上眼睛,没有凶她,没有发飙。其实,真的是……生得太好了。
轮廓完美,五官精致,盛极的容颜,半是神祗的庄严,半是妖魔的魅惑。
那双眼睛若是睁开了,这天地间的一切,就霎时间都失了颜色。
白帝一族,无论是直系还是旁支,她前世见过许多,一个个庸庸碌碌,烂泥扶不上墙,欺软怕硬,只会摇尾乞怜,没有一个像他这般模样的。
姓白,仿佛都是辱没了他。
他不该是这世间的凡人。
沈绰再往前凑了一点,这个天下无俦的美人,现在成了她的闺中噩梦。
但是,他一定就要死了,不然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吐血?
前世里,好像就是在三个月后千秋宴上,白凤宸宣布还政于白氏小皇帝,之后便从此深居简出,没多久,不夜京就传出噩耗,九王爷薨逝。
所有的一切,令整个白帝洲上下诸国,猝不及防。
幼帝年仅七岁,身边也无顾命大臣辅佐,朝野上下,一片茫然。
就在这时,身披金蓝大氅,头戴黄金面具的沈绰,在墨重雪的暗中扶持下,横空出世,很快就因为一系列惊为天人之举,被拜为国师,从此轻而易举地权倾天下,登峰造极,将整个白帝洲掌握在手中。
想到墨重雪,沈绰微微卷曲的睫毛忽闪了一下,遮住了眼中的黯淡。
师父疼她,将整个白帝洲都给了她,却并不知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疯了一样的折腾,想引他多看她一眼。
可他却以为,她在讨厌他,恨他,也恨他给的一切,所以才肆意作践这江山。
可她为什么要恨墨重雪呢?
她明明……那么依赖他,那么仰慕他,情愿每天只跪在他的膝前,如仰望神祗一样,一直仰望他……
帐中静谧,散逸着白凤宸身上极品龙涎香芳润的气息,混合了沈绰身上少女的清新甜香。
沈绰渐渐有了倦意,就裹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缩在白凤宸身后,望着他脊背上的银发,有些迷糊。
师父也是这样的长发,雪白雪白的,冰川天水一样。
她替他梳头时,一把犀角篦子,可以从头顶直落到发梢,不会半点滞留。
白凤宸也有这样的头发,她……
有点喜欢……
沈绰想着想着,就再也抵不住困意,闭眼睡了过去。
——
沈绰不知睡了多久,越睡越热。
还做了个奇怪的梦。
居然梦见了陈宝宝。
准确的说,是梦到她床上那只扫床掸子。
陈宝宝床上,有一只掸子,是她离开太虞国时,母妃给她的,说是将来夜里一个人睡,如果害怕了,可以拿来辟邪。
她就每天都抱着。
那掸子,大概因为是太虞国王室之物,看起来十分金贵,一头是孔雀毛扎成,另一头的掸子把儿,则是质地上乘的美玉,雕工圆润,大概跟沈绰的小手腕子差不多粗。
梦里,沈绰摆弄那把孔雀毛掸子,还跟陈宝宝说,“你这把儿摸着手感还挺好。”
陈宝宝就使劲点头,还特憨厚跟她说,“你要是喜欢,送给你玩啊。”
“那多不好意思。”沈绰还客气了一下。
陈宝宝就笑,“客气什么,以后我的就是你的!”
说完,还乐颠颠来抱她。
她原本胖乎乎的,应该是软绵绵的才对,可这一抱,却是好硬,沈绰像是被一堵墙给压在了下面,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后,就给憋闷醒了。
睁眼……
面前是白凤宸近在咫尺的脸。
他重重压在她身上,银发从耳畔落下,就像两道白色的纱帐,将两个人再一次隔绝在一起。
“啊——”沈绰尖叫,拼命想要挣脱,却哪里逃得掉!
白凤宸被她吵得脑仁疼,又是只闭眼,人却不挪开。
沈绰怒骂:“白凤宸,你无耻!你下流!我都没有趁你病,要你命,你却乘人之危!”
“沈天妩!”他趴在她身上,不知为何,满脸都是隐忍的恨,“你先给孤放手!”
“我放什么手……”
手?
她一只手,正推在白凤宸蜜色的胸膛上。
另一只呢?
另一只……
正抓着……
一只陈宝宝母妃给她的孔雀毛扫床掸子——
“啊——啊——啊——”
一连串无限惊声尖叫,响彻整个镛台!


第43章
哭哭唧唧,予取予求
为什么会这样啊!
为什么啊!
沈绰终于从白凤宸身子底下滚了出去,又把所有被子都拽过去,重新把自己裹了起来。
接着,再看白凤宸。
“啊——”又是一声尖叫!
沈绰两手啪地捂住眼睛,“你无耻!你怎么不穿衣服!”
然后,想到自己的左手刚才都抓了什么,又把那只手丢掉,只用右手。
白凤宸被她吵得脑仁疼,到底是谁无耻?
她那手整晚都干了什么!
“这里是孤的卧房,你在孤的床榻之上。”他掀了帐子下床,状态明显已经比昨晚受伤时好了许多,连神情都倨傲了几分,“孤在自己的床上,就是不喜欢穿衣裳。”
“床上那么多被子,你干什么跟我用一个!”
他要不是钻进她被子里,她会梦到孔雀毛掸子?会抓他?
沈绰的脑袋,从帐子里钻出来,见他也不急着穿衣裳,就那么背对自己,健硕的身体,修长的腿,赤着脚,站在地毯上,尾椎上,一朵刺目的火焰印记,煞是妖艳。
她立刻觉得自己一双眼睛再也无处安放,只好又缩了回去。
原来他变着法子命大家用丹砂上妆,是为了找尾椎上有这个印记的女人?
但为什么红娘子昨天就像未卜先知一样,认定了会是她?
可为什么沈碧池身上会有火焰印记?又是谁在背后谋划?目的是什么?
如果这件事很重要,又走漏了风声,这是不是说明,白凤宸的身边,有内奸?
她应该告诉他这个推测,还是守口如瓶,明哲保身?
冥冥之中,沈绰仿佛感知到,自己这一辈子,都已经跟这个男人牢牢拴在一起了。
而他还有不到一年,就要死了。
可她的月事,推迟了许久,到现在都还没……
正想到这里,身下一热……
沈绰痛苦捂脸,闭眼!
说姨妈,姨妈到!
外面,白凤宸没有应话,第一次恭亲站在那只八扇门的金丝黑檀大衣橱前,自己挑衣裳。
昨夜,他入定调息到一半,就听身边的人在嘤嘤的哭,仿佛有多少伤心事,都不敢说出来一般。
他就没办法再静心调养,只好收功睁眼。
结果,就见这疯丫头抱着被子,缩成一团,全身发抖,不停在哭。
他觉得这屋子虽然自己很久没回来住,却是始终烧着地龙的,总不至于又把人给冻哭了。
可她哭得那么惨,那么冷,他就没法弃之不顾。
于是只好舍身,给她抱一抱。
谁知这一抱,沈绰就像个要冻死的小兽,终于寻到了温暖的地方,予取予求,两只小手不知足地穿过衣袍,专寻暖和的地方钻。
白凤宸就只好忍着,给她抱着,给她盘住,由着她一会儿翻到这边来,一会儿翻到那边去,一会儿滚到上面,一会儿滚到下面。
如此翻腾了不知多少个来回,直到沈绰的手找到了他的孔雀毛掸子,才终于不哭了,人也渐渐睡沉了,还似是做了什么美梦,偶尔咯咯笑两声。
白凤宸就没办法了,不但要隐忍克制,还要两只手撑着,保持这种姿势,伏在她身子上方。
谁知,他已经如此艰难了,她睁开眼睛,不知谢恩,居然还张嘴骂人!
他昨晚,就不该心软,就该直接将她办了!


第44章
孤一件上衫还盖不住你?
早膳被送进来时,白凤宸怕沈绰觉得冷,又吩咐外面添置几盆银丝炭进来。
之后,选来选去,挑了身她穿了可能会好看的浅沙色寝衣,将上衫丢去床边。
“孤这里没有女人的衣裳,你将就一下。”
很快,床帐里,一只小手就一拽一拽,将那水一样滑的衣裳,给拖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