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又打着救人的旗号在这里虚情假意。
“鬼王,把白夜仙君交出来!”
“对,交出白夜仙君我们饶你不死!”
“大言不惭。”夙钰袖子轻挥,仙盟中说话的两个仙师,就在与人一照面之下被人挫骨扬灰。
仙盟众人脸色纷纷一变。
灵虚子这才迈步从人群之中走出,“鬼王,百年前,你把本尊的徒儿掳走,欺辱至今,现如今,又杀我仙盟中人,你是真当仙盟不敢踏平你们鬼界吗?”
灵虚子话一出,众人纷纷应和。
灵虚子盯着夙钰再次道:“鬼王,若是不想两界起纷争就把本尊的徒儿交出来!”
夙钰手指缱绻的摩挲着手中玉笛,嗤笑出声,“百年前,是白夜仙君技不如人沦为本座的阶下囚。一个要杀了本座的人,本座不将人关押难不成还要好喝好喝的供着你们白帝城的人不成?”
“再说,堂堂白帝城掌座跑来本座的朝拜会上杀自己的徒儿,本座倒是觉得,你一点都不想要人,然而更想挑起两界争端,灵虚子,本座说的对吗?”
立在灵虚子身旁的长老皱紧了眉头,“一派胡言!”
“仙君白夜乃是掌座亲传弟子,亦师亦父。”老头抬手指向夙钰,“掌座怎么可能会想杀了他!鬼王莫不是在故意抹黑我白帝城掌座!”
夙钰捏紧了玉笛,懒得跟对方掰扯这些有的没的。他家白从那离开简直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都给本座滚。”
灵虚子祭出法器长剑,“看来鬼王是逼着我们出手了。”
迈步打算离开的夙钰就感受到一道剑光冲他袭来,他捏紧玉笛十分厌烦的将剑光挥开,“滚。”
“鬼王辱我白帝城仙君,杀我仙盟中人,既然鬼王不听,今日本尊必要向鬼王讨要个公道!”
灵虚子向后退了一步,冲着仙盟众人颔首,“拜托各位了。”
“掌座放心,今日定踏平这修罗夜鬼城也要将白夜仙君救出来!”
“杀了鬼王!”
“杀了鬼王!”
夙钰捏紧玉笛冷笑出声,“好,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杀了本座。”
“都给我住手!”
随着一声低喝,喻白洲的身形出现在修罗夜鬼城前。
夙钰盯着喻白洲的身影快步走上前,一把将人拽住,“你给我回去!”
喻白洲目光撞进夙钰的眼中,“他们要的是我,我不走。”
三百年后灵虚子已接近半仙状态,恐怕夙钰的死就跟这个有关。
他必须阻止两界交手。
喻白洲的出现让仙盟议论声起。
“白夜仙君!”
“是白夜仙君!”
“鬼王!还不赶紧把白夜仙君给放了!我们饶你不死!”
喻白洲掰了掰夙钰攥着他的手,“别跟他打,欸,松手。”
夙钰面上染了一层霜色,他将喻白洲一把扯到跟前,伸手一把将喻白洲的衣服领子扯开,露出了领子下的雪白肌肤。
喻白洲皱紧了眉头,压低了声音低呵出声,“夙钰,你干什么!”
“白夜仙君还以为自己是曾经那个高风亮节的仙君呢?!”夙钰手指抚过喻白洲的肌肤,“仙君的身子可是比你人诚实的多了。”
“仙君离开本座,受的住寂寞吗?”
“简直是有伤风化!”
“伤风败俗!”
喻白洲知道夙钰是什么意思。
这些跟他的死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喻白洲懒得计较,将衣服从夙钰的手里扯出来的同时用缚神印将人困住。
他将衣服整好,迈步冲着灵虚子走了过去,“我回来了,把人收了,从鬼界退出去,两界……”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响起。
喻白洲的声音戛然而止。
赶来的濯青将喻白洲拉开,“师尊!您做什么!”
灵虚子低呵出声,“跪下!”
喻白洲拍了拍濯青的手,冲着灵虚子跪了下去,“师尊。”
“别叫我!”灵虚子皱紧眉头低呵出声,“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半分仙君的样子吗!”
喻白洲攥紧了袖子里的手,“弟子知错。”
灵虚子低头看着人,将长剑丢到喻白洲面前,“今天当着仙盟的面,拿起这把剑,杀了鬼王。之后,你依旧是我白帝城的大弟子,是仙盟的第一仙师。”
喻白洲看着面前的长剑,突然问出声,“师尊,您今日讨伐鬼界,您为的不是我吧,您在朝拜会上……”
“大师兄别惹师尊生气!”濯青将长剑塞到他手里,打断了喻白洲的话,“师尊就只是想让你证明一下。”
手中的长剑就像是个烫手山芋,喻白洲皱紧了眉头。
“看来鬼王对自己的实力很有把握。”灵虚子将手放在喻白洲肩膀上,“去吧孩子,做给我看。”
喻白洲看着手中的长剑回头看向夙钰。
夙钰喝退了身后欲上前来森木与仓山独留了自己面对他。
命魂说的不错,灵虚子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一己私欲。他想要的绝不是白夜这个人,而是一个没有污点的弟子,这个人也可以不是白夜。
从头至尾对白夜死心塌地的只有夙钰。
在一个人还是天下的选择中,他选择了前者。
来之前,喻白洲将整件事情都已经捋顺清楚。现如今想要解开当下危机,最好的结果就是他死。
但是在这之前,他要回到夙钰身边。
喻白洲握着手中长剑一步一步的走向夙钰,脚步停在他面前。
喻白洲第一次肆无忌惮的将视线落在夙钰的身上。
夙钰皱紧眉头看着他,“白,你要杀我?”
“算起来,你倒是真的比我大。夙钰我也叫你哥哥吧。”喻白洲伸出手抚上夙钰的脸颊,用着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开口道:“哥哥,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肯护着这个没用的我,这一次还我护你好吗?”
夙钰察觉出一丝不对,“白,你要做什么?!”
喻白洲抽回手,向后退了一步,笑道:“哥哥,上一次问你的问题你还记得吗?”
“如果你几百年后见到了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
喻白洲眼眶泛红,他哑着声音继续开口,“他……他是一个很胆……很普通,很傻的一个人。哥哥,你要是遇见了,我能不能求你,替我哄哄他。”
“喻白洲!”夙钰凶红了一双眼睛,低呵出声,“我也说过,那不是你,你凭什么要让我等?”
喻白洲皱紧了眉头,“你……你叫我什么?”
夙钰挣开缚神印,伸手捂住了喻白洲的眼睛,“白,若真的要死一个人,我来好吗?”
喻白洲猛的将深思抽回,身子就落入了夙钰的怀抱中,而他手中握着的长剑径直没入到了夙钰的身体里。
“不要……夙钰,你不能死……”
“你还没有给我讲清楚,为什么不是白夜,你喜欢的,藏在心里的那个人为什么是我……”
“白……别哭。”
覆盖在眼睛上的手滑落而下,喻白洲将人一把接住,跪坐在地上,痛哭出声。
“夙钰,你起来,你不是……你不是鬼王吗?你亲口告诉我鬼王不死不灭,你起来,你起来看看我……”
灵魂从手中开始消散,喻白洲伸手去抓,而灵魂像是泄露的沙子,从指缝之中消散。
“不……不可以!”
“我们该回去了。”
夙钰死的那一刻,被困于体内的命魂就感觉到河图洛书再次启动。
他从身体里飘出,立在半空中,看着下面的情景皱紧了眉头。
三天前,他从鬼王宫之中离开。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他去忘川寻了那往生石看。
往生石记录所有来往鬼界的人,鬼。
而他在往生石的记录中,看见了到往过鬼界两次的自己。
一次存在于他的记忆当中,在这场大战中,鬼王身陨。
一次是现在,夙钰死在他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就回三百年后啦
第四卷 情动·白帝城
第49章 回归
手中的花灯掉落, 喻白洲猛地睁开眼。
子夜,烟火在头顶绚烂的绽放,夺目的烟火之下, 喻白洲视线里映出的是那个站在人群之中, 朝着这边望过来的身影。
一身红衣, 浓郁艳丽。
花灯在脚边灼烧,喻白洲的脚步迈出去,朝着夙钰奔去。
“哥哥。”喻白洲哽咽的扑入对方怀中,伸手搂上夙钰的脖颈, 哭出声来,“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人潮涌动, 夙钰看着重新出现在视线中的人,手环上喻白洲的腰身, 慢慢的收紧,“小白?”
“别说话,让我……让我抱会。”喻白洲抽噎着,手指捧上夙钰的脸。
他视线勾勒着他的轮廓, 将他的面容印在脑海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喻白洲吸了吸鼻子,“夙钰,你为什么要替我……明明该死掉的那个人是我才对。”
“你这个骗子。”
喻白洲踮起脚尖,第一次, 主动吻上了夙钰的唇。
青涩的吻让夙钰眯起了一双眼, 他收紧了搂住喻白洲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烟花之下,是紧拥的两个人。
长街对面,卫宁一脸欣慰的从街角阴影之中走出, “洲洲,这是苦尽甘来?”
艳鬼捏着扇子摇了摇,“你不懂,这喜欢一个人呐,就得死缠烂打……”
卫宁转过身看向人,“你又懂了?”
艳鬼笑道:“那可不,我看,鬼界最近又要有喜事了。”
卫宁皱紧眉头,“你不是说两个人早就成婚了吗?”
“两个人办的能跟昭告天下一样?”艳鬼将人拉走,“别跟着了,走吧,逛逛去。”
夙钰将人放开,指腹将喻白洲脸上的眼泪抹去,“刚刚,你去哪了?”
明明,人在眼前消失不见。
明明,连契,断了。
“这不重要。”喻白洲吸了吸鼻子,握住夙钰的手,反问出声,“哥哥,我是谁?”
夙钰皱紧了眉头,“小白。”
喻白洲摇了摇头,“小白是谁?”
夙钰反手将喻白洲沁冷的指尖握在手中,“喻白洲。”
在喻白洲听到名字的那一刻,眼角有泪再次滑落。
他唇扬起,笑了起来,“没有别人。小白就是喻白洲,喻白洲就是小白。”
夙钰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爱哭的毛病,可让我怎么办?”
喻白洲伸手擦掉眼泪,“我不哭,我高兴。”
曾经他以为夙钰找到他,与他契约都是因为白夜,可直到如今,他才知晓,没有白夜,从头到尾都是他。
喻白洲握住夙钰的手,“哥哥,我的花灯没了。”
夙钰挑眉,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再给你买。”
喻白洲拉着人,就朝着前面走,“走了,逛逛。”
夙钰:“小白,你还没告诉我,你刚刚到底去了哪?”
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被阴气拢着的命魂抱着手臂现出身形嗤笑出声,“明明,哥哥是我的专属称呼才对。”
*
庙会子夜后方止息,夙钰打横抱着窝在他怀中已经睡着的人朝着街市外停着的马车走去。
夙钰刚坐进车里,身子就被人按在了车壁上。
昏暗的光线里,对方俯身就吻上了他的唇。
熟悉的气息,夙钰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有些凶狠的吻着他。
一吻毕,夙钰轻碰了碰唇,嘶了一声,他刚想出声,坐在他腿上的人便俯身将他唇上的血吻去,“哥哥,我生气了。”
夙钰推着对方的肩头,将人按倒在座椅上,“自己的醋都吃?”
喻白洲望进夙钰的眼睛,“他抢了哥哥。”他伸手搂住夙钰的脖颈,将人拉近,“你是我一个人的。”
喻白洲手指点在夙钰破了的唇上,“哥哥,这是我留给你的。”
夙钰俯下身,在喻白洲唇上轻轻的啄了一口,一触即离,“坏东西。”
喻白洲伸手碰了碰夙钰,眼前的人给了他一些不真实的感觉,“哥哥,别离开我好吗?”
“我怎么会离开你?”夙钰皱紧了眉头,“刚刚,你到底去了哪?”
喻白洲回答出声,“我去了三百年前。”
夙钰将人拉起,“怎么回事?”
“灵虚子动了我的命盘,将我送到了三百年前。”喻白洲看向夙钰,“我在三百年前,看见哥哥死在我面前。”
夙钰看着喻白洲再次发红的眼眶,蹙紧了眉头,“那日,我明明将你关在了鬼王宫……”
喻白洲攥紧了夙钰的衣服,“你说什么?”
“你确定不是朝拜会?”
夙钰思索,“不是朝拜会。灵虚子带仙盟前来鬼界之时,我方从从万骷山回到鬼界,时间是在朝拜会之后。”
喻白洲直起了身子。
夙钰口中说的这些他知道,在他的记忆中,的确如此。
可这一次回到三百年前,喻白洲同意了朝拜会,外加三百年后的灵虚子对三百年的自己下了暗示,导致原本发生在朝拜会之后的事情提前,事情唯一不变的,就是夙钰死亡的结局。
喻白洲想到他在往生石上看见的事情,眯起了一双眼,“恐怕,是河图洛书的问题。”
喻白洲:“走,回去。”
鬼市
喻白洲一进屋,就将身上的狐裘脱下丢进了夙钰怀里,手指连动法决默念,一张完整的河图洛书就展开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