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劳瑞不喜欢杨哲。觉得他有点张扬,有点痞!因为除了和女生瞎搭讪外,后来还和同班的一个男生勾肩搭背同进同出,甚至被看到手拉手。劳瑞清楚知道自己的性倾向,但是仍接受不了他们如此的举动。尤其是那个男生,五官精致,却生就一副公鸭嗓,而且烟不离手。以致对杨哲的审美品味也连带产生怀疑。
大学毕业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直到5年后的一次校庆。这次校庆最大的意义可能就是成就了他们的重逢。5年的社会历练让同学们变化很大,很多同学已经结婚生子,有的大腹便便。大家见面有说不完的亲热话。人群中,杨哲第一眼就看到了劳瑞。黑色圆领棉麻长袖T恤,本色亚麻阔腿长裤,简洁低调。那是CK,他自己最钟爱的牌子。合体的线衫勾勒出骨感的肩膀和紧瘦的腰身。白皙宽阔的额头,微挑的眉梢,沉静的褐色眼眸。岁月洗脱了青涩,沉淀下来的是从容不迫的风情。劳瑞不再是大学里那个害羞不起眼的小男生了。
杨哲走过去,一边问候一边握住对方纤长的手指,劳瑞笑盈盈的说:“你好。”那一刻,杨哲知道自己将要恋爱了。他的感情生活五彩斑斓,游走于二性之间,遇到心仪的男人或女人都会来电。这次与劳瑞的重逢,注定要改变他们二人的生活轨迹。
劳瑞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的也是杨哲。但不再是原来印象中的那个人了。杨哲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举止沉稳落落大方。雪白的棉衬衣,领子微微敞开,强健的肌肉在在棉质衣料下若隐若现。浓密的黑色短发,鬓角修得稍长,显得野性而优雅。黑眼睛满含笑意。当他敏捷有力的向自己走来时,劳瑞脸上不觉露出动人的笑容。
接下来的进展大有相见恨晚之势,一个月后二人搬进了合租的新公寓,开始了4年的共同生活。
十月的一个周日,天空高远湛蓝,劳瑞开车来到一家购物中心,刚刚开门店内没有几个顾客,他悠闲的漫步在宽敞的大厅内。因为从事的是品牌代理行业,因此需要经常在周末到各店头进行巡视。一则监察公司各店的销售及服务状况,二则把握市场潮流和顾客需求,决策下季采购进货。以前杨哲有睡懒觉的习惯,劳瑞在周末的逛街活动都会引起他的强烈不满,经常在被窝里会牢牢抱住劳瑞不放,二人嬉闹一番劳瑞才得脱身。嬉闹中二人青春的身体经常会兽性大发,进而烈火干柴了。这些桥段劳瑞每每触景生情的想起,他的心情就会变得沉重起来,天空似乎也晦暗无光了。
劳瑞在一家店铺的橱窗前停下,有些发呆。广告大片上2个男模特肌肉强健,眼神暧昧。劳瑞不禁莞尔,忘记是哪位先贤说过,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座断臂山啊。
待要转身,玻璃中反射出一个人影。“你好!”一个低沉的男声。劳瑞回望着这张黝黑英俊的面庞,反应有点打结。“813,哦不,你好!”是会所里的那个男孩。
劳瑞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招呼自己,这种暗夜里的交易在阳光下让他感觉很尴尬,似乎都换了一个人。男孩看起来健康阳光,面相和举止也憨厚朴实。他手里拿着一个NIKE运动鞋的手提袋,劳瑞没话找话的说:“你来买东西呀?”男孩子咧嘴笑着说:“不是的,来换鞋,有点磨脚,这么贵的鞋子质量也不好。”劳瑞不禁笑了“每个人脚型不一样,换个款式就好了,你先忙,我走了。”劳瑞想结束这次意外相遇。说完朝要转身离开。“那个,我能请你吃个饭吗?”背后传来男孩的声音,有些犹豫。劳瑞不解的看着男孩,心想难道是拉生意啊?可男孩诚恳的态度让他觉着自己有些小人,随即思忖反正自己一个人吃饭也无味,有个帅哥陪着也不错。于是笑着说:“好啊!我先去办点事情,十二点半,我们在一茶一座见面。”男孩高兴的点头应着。
男孩叫张少杰,来自安徽农村。16岁随亲戚来到这个城市打工,今年26岁。现在一家健身中心做助理教练。因为学历低加上没有经验,人家当初录用他纯粹是因为他外貌英俊身材健美。毕竟来健身的小姑娘和中年大姐在枯燥的器械运动中看到帅哥会增强运动的乐趣!
少杰曾经有个女朋友,二人感情很深,女孩后来嫁给少杰的一个老乡。那同乡是包工头,在城里做装修生意。少杰着实难过了一段时间,他暗暗发誓要多挣钱,过上好日子。进会所是经老乡介绍的,单靠着菲薄的工资在这个高消费城市里很难生存下去,少杰唯一的资本只有他年轻美好的身体了。
他接到的第七个客人就是劳瑞。那天劳瑞的绝望与无助,狂放和倔强,深深吸引着他。事后少杰曾经想给劳瑞打电话,可几经犹豫终于放弃了。今天的意外相遇,他鼓足勇气才提出请吃饭的要求,看得出劳瑞的疑惑,但最终还是答应了,这让他很高兴了。少杰模糊的感觉在劳瑞身有着另外一个生活世界,那是他以前不曾企及的。
餐厅中午客人很多,嗡嗡的交谈声,多少缓解了他们之间的局促和尴尬。劳瑞和少杰各自点了一份套餐,默默无语的低头吃着。劳瑞看到少杰好像比较喜欢吃肉,就把自己盘中的一块排骨夹给了他。这个体贴的举动,让少杰心里很温暖。看着少杰浓黑的眉毛,明亮的眼睛和略带羞涩的神情,劳瑞内心也生出一股爱怜,伸手替少杰抹掉嘴角的一颗米粒,微笑着问到:“你多大了?”“27了。”
接着二人又陷入沉默,片刻少杰回问:“你呢?”“我32了,比你大很多。”“可我没觉得,我以为你也就25、6呢!”少杰认真的说道。“哈哈哈,谢谢,如果这是一种夸奖的话。”劳瑞开心的笑着,被人夸奖总是件高兴的事。中午的时间就在二人有一搭无一搭的对话中过去了。
离开商场二人分手道别。开车回家的路上,劳瑞收到一条短信:“今天我很高兴,先是又遇见你,再后来是和你一起吃饭,希望再见面。”
劳瑞想了想回到:“好的。”很快手机又来了一条信息:“什么时间能再见?”
“随你。”
“那今晚行吗?我下午上班,晚上10点下班。”
“好,直接过来吧!”
“不影响你休息吗?”
“影响啊,可我能拒绝吗?”
“呵呵,我不想你拒绝,晚上等我!”看到最后这条消息,劳瑞觉得二人关系开始变得有些暧昧的亲昵。
门铃响时,劳瑞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少杰进屋后也有些不知所措。劳瑞看到少杰的衣服依旧很单薄,但兴致很好,于是帮他热了一杯牛奶,又拿出一碟曲奇饼干放在桌上,说:“你饿了吧,吃点点心。”少杰拿了饼干一边吃一边和劳瑞一起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二人都没说话,但觉得象老友相处似的温馨。
劳瑞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忽然发现少杰已经睡着了,头不知不觉的靠在了自己身上。劳瑞在柔和的灯光下仔细端详着少杰。黝黑光洁的皮肤,匀停的颧骨,宽阔的肩膀,均匀的呼吸睡得像个孩子。他伸手温柔的抚摸着少杰浓黑的短发。夜深了,劳瑞回房取了床被子替他盖好,然后悄悄回屋休息了。银色月光如潮水般涌入。
清晨少杰从甜梦中醒来时,劳瑞已经离开。桌上放着为他准备的早餐和留言字条:“我上班去了,起来自己把早餐热热再吃。离开时把门碰上即可。”少杰一边吃早餐一边回味着留言,心里感到一丝甜蜜。劳瑞放心的把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这种无言的信任,让他觉得自己和劳瑞更亲近了一步。
劳瑞和吴越在办公室谈着公司现正进行改组的事情。随着公司经营规模不断扩大,最近已有新的资金注入,伴随所有权的变化,公司内的改组计划开始提上日程。面对这次即将进行的机构调整,劳瑞知道自己将首当其冲的成为矛盾的焦点。
自4年前进入公司,已经历任了公司管理部、商品采购部、市场开发部、市场推广部的多次轮调,是目前公司资历与经验最丰富的高管。身处风口浪尖,公司里的任何格局变动,掌握公司经营命脉的人必然是最先被波及的。
劳瑞来这家公司,缘起自杨哲。当年杨哲的父亲曾是这家公司的元老股东之一。退休后公司事物交由儿子打理。无奈杨哲不喜欢零售代理行业,更属意于地产行业,想去开创自己的新天地。这个当口,校庆活动中与劳瑞意外重逢,加之劳瑞原本就从事这个行业,于是展开策动攻势,力求二人做到爱情和事业相结合。耐不住杨哲的死缠烂打,劳瑞辞掉原本前程无限的工作,鼎立加盟。一起工作一年后,杨哲终于如愿脱身。原本就年轻气盛两情相悦,工作中难免眉来眼去的有些按耐不住。帅哥在公司里原本就招人耳目,好在二人心地善良行事端正,深得大家拥戴,因而大家也仅是好奇并无恶意。二年前父亲辞世,杨哲索性将股份变现,专心去做自己的地产生意。劳瑞因老东家的诚意挽留继续在公司效力。
随着新股东的管理高层进入公司,自上而下的人事改组山雨欲来了。劳瑞与杨哲分手为情所困,心思没放在这个事情上,每天照常工作,可是今天吴越来向他汇报的几件事情,令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周围的变化了。
第一件事情是人事部经理找吴越,就他调任分公司的事征询本人意见。与其说是征求意见,不如说是客气的通知。前人事部经理离职时曾提醒劳瑞要注意公司内的人事变动,现在果然应验了。按照正常程序,调动人员,应该首先征求本部门直属老总的意见,现在的违规操作,肯定是针对他而来的。
第二项变动是大幅缩减明年的开店计划和采购预算,美其名曰市场精耕。作为主管经营的老总,劳瑞已将今年的业务拓展和采购计划制定了周密的执行方案。该方案经公司高层讨论获得大家的一致认可。对于重点开发的城市,劳瑞先期多次进行市场调研和重点客户拜访,给明年方案的实施提前预热。对于新任老总这种武断专横的做法,劳瑞当然明白其用心所在。
他波澜不惊。经历太多的风浪后职场中已游刃有余。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聪明的审时度势,明了做事的底限,这是职场竞争的不二法门。
吴越说的两件事情,劳瑞知道还可以挽回,因为毕竟还没有公告,属于暗箱运作阶段。但是作为公司里二种势力的对抗,全部的改变是无谓的。他应该取舍,这个阶段各退一步才会暂时相安无事。谈判其实就是明智的妥协。现时现状下,继续进行有效的业务扩张已难实现,对方掀起的人事斗争将成为公司内的主旋律了。目前他要做的唯有保全吴越,作为多年打拼的好兄弟,尽可能的给吴越一段过渡期。
吴越家在外省市,大学毕业后留在这个城市独立闯荡。第一代城市移民面临太多的现实问题,况且他刚刚买了一套房子,还有大概30万贷款要还,因此想尽办法让吴越软着陆是自己必须要办到的。理清思路后,劳瑞冷静的拨通了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接通了:“你好方总,我是劳瑞,有点事和你商量下,你现在方便的话我去你办公室,嗯,好的。”
方总是新股东派驻的总经理,今年41岁。他在投资方服务多年,因手腕灵活,心机深厚,颇受老板器重。本次注资这家代理公司,老板委派他全权代表出任新公司总经理。
在职场浸淫多年,他一直走的是行政人事管理路线,用自己的话说就是“玩人的”。这次由单边管理走向全面执政,他踌躇满志该是自己大施拳脚的时候了。
进入公司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将原人事部、财务部经理换掉。接着对公司制度进行调整,压缩原有员工福利,力图通过大棒策略排挤掉部分老员工,借此消减固有势力,建立新的管理体系。近二个月的时间里,员工流动率接近30%。留下来的人在顺着昌逆者亡的氛围内都变得小心翼翼,人人自危。
对于劳瑞负责的经营部门,他老谋深算的暂时未插手。一则公司经营效益的好坏会影响到他本人的地位能否稳固,二则劳瑞和原股东儿子的关系扑朔迷离,加上劳瑞那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德行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当今肃清掉30%的老员工后,他开始谨慎的采取动作了,就像一匹狡诈的老狼不会轻易的扑向摆在地上的肉骨头,要围着骨头转圈闻嗅多次确认没有危险才会吞下去。劳瑞主动打电话,他已经猜出是为了什么事情,所以第一次伸手过招,他要掂掂对手的功力如何。
劳瑞轻快的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从脸色上他看不出劳瑞的的情绪态度,于是先发制人的招呼道:“劳总啊,最近辛苦你啦。注意休息啊,我看你好像瘦了。”关心里透着居高临下。
劳瑞心下明白,笑着说:“谢谢,最近是有些不舒服,总没有胃口。我今天来想和您商量最近休息一段时间,正好今年的年假还没休过。趁这个机会也出去转转看看。”轻巧的顺水推舟。
方总有些狐疑的望着劳瑞:“劳总啊,是不是工作不顺心有什么想法啊?我刚来可把你当成左膀右臂啊!”
“方总您别误会,最近公司改组后面貌真是焕然一新,我每年在这个时候都要出去休假,充足电在回来干劲也大呀。工作事我已经给吴越交代过了,让他代理一段时间,以前也是这么做的,不会出什么岔子的,您放心吧!”劳瑞佯装不知道人事部调动吴越谈话的事情,釜底抽薪让他暂时没法调走吴越。
“另外明年拓展计划方案,您也帮我再把把关,年年做这个我思想都有点固化了,您站的角度不同,提提意见能给我们一些新的启发。”放低姿态,摸清对方业务功底,发出这个事情上可以妥协的讯息,劳瑞以退为进的继续说。
第一回合他看出劳瑞不可小视,松弛有度的谈判姿态显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公司觉得外埠分公司力量需要加强,吴越是你带出来的兵,经验能力也够,想调他去?”他单刀直入了,眼睛在镜片后面紧盯着劳瑞的反应。
“人事经理还没有和我沟通过这个事情,您先心疼心疼我,先让我休个假吧。”劳瑞笑吟吟的答道。先指明不按程序办事人事部直接找吴越谈话本人不接受,再四两拨千斤转移话题。
方总默默点头,心下说不简单啊小子,滴水不漏呢。现在还不是拔剑相向的时候,维持面子上的和平还是很必要的,终归经营命脉掌握在对方手上,暂且各退一步,吴越的事暂缓一步。明年的计划案先减缩一部分下来,疆土越大兵权越难收啊。于是他意味深长的笑着说:“好的,你自己安排下时间,辛苦一年好好休息休息。”
“谢谢领导关怀!”劳瑞有些调侃的说道,眼睛炯炯的回望着对方。
他看着劳瑞离开的背影,难怪股东的儿子和这小子有一腿,别说真的不是俗物。不过俩男的那样还真接受不了。
劳瑞回到办公室,跟吴越叫说明刚才发生的情况。他冷静的分析道:“我在这里时间已经够长的了,现在是离开的好时机。新老总肯定会介入经营的事,而且要安插自己人。吴越如果你要想继续留下来,就要重新站队成为方总的人。你和我不一样,他不会拿你当对手。我从做这个位置第一天起,就做好被取代的准备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你以后职位坐高了也要明白这个道理”吴越心里很矛盾,劳瑞离开这里让他很不舍,但是他需要这份工作,却又不能背离朋友。
劳瑞明白他的苦衷,笑着说:“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工作是谋生的手段,朋友是朋友。不一起工作依旧是朋友啊!职业竞争就是这a样,没有什么对错。别搞忠啊义啊的,都是没有的虚套子。你需要这份工作就办法保住它,省得你失业了还找我借钱,哈哈哈!”吴越觉着劳瑞很理性的看待这事儿,于是就放心的按照劳瑞的意思去做了。经过几天的工作安排,劳瑞的假期开始了。
习惯了忙碌的生活,一下子轻松下来还真的有些不适应。紧张的神经和身体慢慢松弛下来,他开始享受这份难得的悠闲。每天很晚睡觉,第二天很晚起来。午后的阳光房里,家里的猫陪着他一起慵懒的缩在宽大的沙发晒太阳、读书、听音乐。关掉手机,断绝外界联系的干扰,世界的这一方天地中只有彻底自由的他自己。
一周后,劳瑞决定外出旅行。出发前晚,他愉快的收拾外出的物品,门铃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知道他家的人不多,因此晚上有人来访让他很奇怪。门开了,站在门外的是杨哲!
这个人的出现完全打破了劳瑞的好心情。就像一块伤疤,硬痂被突然揭开后才发现,其实伤口还很柔嫩。
他们相互望着似乎都有些突兀和茫然。劳瑞脑子有些空白,这当口杨哲低沉的问:“你好吗?”几个月来的压抑、委屈和心痛象煮沸的水花一样泛了上来。他的眼睛霎时模糊了,简单的三个字后边他听出了同样深沉的痛苦和关切。他恨这个人却又想倒入他的怀抱大声的哭出来。自己像个傻瓜,可又硬不起心肠。杨哲的声音、姿态和眼神彻底中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这一刻他醒悟到原来自己从来不曾忘情于这个男人,他内心的平静外表的快乐其实都很刻意,是为了掩盖内心汹涌咆哮的爱。他几个月来内心的修复和防御是如此不堪一击。
杨哲走进屋,轻轻关上门,然后低头把劳瑞紧紧的搂向自己。他如此用力,似乎想把对方嵌进自己的身体。劳瑞亮泽的头发,清洁的体香勾起他对从前的回忆。他听见劳瑞压抑的抽泣,劳瑞的双臂无助的垂在两侧,象一个破碎的偶人,任凭他怎样都可以。
劳瑞比原来消瘦了,颈窝的锁骨和少年的一样清晰纤细。白色亚麻袖管里露出的一段手腕和手指修长细致,这个躯体的一切还是如此打动他的心。自他们分手后,他删掉了劳瑞的电话号码、QQ号、MSN等等一切可以联系的途径。他要过自己计划的那种正常生活,他要做一个好老板、好老公。
蜜月旅行他挑了最远最长的国外路线。旅途中白天他是温柔体贴新郎,晚上他是浪漫缠绵的情人,他美丽的新娘幸福得以为真的遇到了骑白马的王子。但是他觉得王子公主的童话中永远多一个人,那人长着深褐色的眼睛和微微上斜的黑眉毛。
婚后的生活那位乖巧的新娘倾注了巨大的感情与精力。她认为既然结婚了,那就是一个整体,她自己和杨哲应该象一对连体婴儿,形影不离。不知不觉中这场婚姻点到了杨哲的死穴!他画了个漂亮的圆圈,然后自己跳了进去。
劳瑞遵照他的要求,很硬气的就此不再联系。他也一样守约不再联系,而且刻意避免去劳瑞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可这有用吗?现在他体会到劳瑞的聪明,看似若即若离的冷漠,实际是距离产生了美。当听说以前的公司进行改组劳瑞休假的消息后,他对自己说必须去见劳瑞,但想想这只是给自己找的借口,思念是一种痛。
二个多月的短暂分别,杨哲在劳瑞眼里有些陌生。原来剪得短短的头发,现在有些长了,却愈发的浓密乌黑。劳瑞抬起手臂,修长的手指插入杨哲的黑发,爱恋的帮他理顺额前的几缕乱发。杨哲温热的身体散发着熟悉的CK香水味道,隔着薄薄的衣料,搂着自己的手臂肌肉坚实有力。杨哲身上既野性又温柔的性感撩拨着他,令劳瑞头昏沉沉的,沉寂的爱与欲复苏了。他们已经默契到不需要语言,刻骨铭心的思念,野兽般的彼此需要和占有,这就足够了!
此刻二个人象扭打在一起的野猫。杨哲利用身高和力量的优势,把劳瑞的两手分别钳在身体两侧不能动弹,自胸口到脖颈急切的亲吻着吸吮着。身下的劳瑞象一条被扔上河岸的鱼扭动着试图挣扎出来。二人的呼吸错乱粗重,积蓄已久的情欲鼓动着他们向对方疯狂的索取。
劳瑞挣出一只手把杨哲拉向自己,他喃喃低语亲吻着杨哲的眼睛、眉毛、鬓角。象小猫一样轻轻啃咬着杨哲温暖干燥的手掌和指尖。杨哲宽阔的肩膀、凸起的胸肌会给他安全和保护。浓重的呼吸声刺激着他们的感官。杨哲的已经硬得象颗红豆,劳瑞温润的嘴唇贴上来轻轻的吸咬着。杨哲膨胀的快要炸裂开来,自二人分手后他从来没有过如此亢奋,他的欲望呐喊着渴望宣泄!劳瑞的身体象山猫样柔韧而有力,睁大的双眼,绯红的面色,微张的嘴唇无不勾起杨哲的欲念,他要彻底的占有这个朝思暮想的身体。
就在这天雷勾地火的时刻,杨哲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象和谁较劲一样响个不停。杨哲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劳瑞感觉到杨哲的身体似乎绷紧了一下,他敏感的猜出电话是谁打来的。刚才的激情象倒在沙堆上的水倏的渗没了。
果不其然,杨哲面色变得沉闷起来,起身下床走到露台上低声说着什么。看得出他在尽量克制着情绪。通话大概进行了十几分钟才结束。杨哲坐在床边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劳瑞默默的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头靠在杨哲的肩上,空气变得凝重起来。
“谢谢!”劳瑞轻声说。
杨哲无言的回头用下巴厮磨着劳瑞的头发。这一刻他动摇了,得到了世界而失去了劳瑞,他究竟赢了还是输了?
杨哲的突然来访,打乱了劳瑞的出行计划。临走前杨哲说想和他一起出去,像过去一样。劳瑞心里苦笑道:怎么可能回到过去呢?杨哲有了自己的家庭,劳瑞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和一个女人去竞争一个男人,成为一个偷情者!劳瑞的内心很纠结。
杨哲的举动表明他希望能够二全,一方面他需要有个名义上的家庭、老婆、甚至于孩子;另一面在感情和肉体上他都需要劳瑞,真的很需要劳瑞,或许也可以说是一种自私的爱。杨哲可以跨界,但劳瑞做不到!劳瑞象猫,看似温顺娇媚,实则野性不羁。杨哲只见到猫在阳光下打瞌睡,不知道暗夜里猫捕捉猎物时的凶猛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