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小说:小流氓和警察-第8章
奶大骄傲
1 年前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余小豆想去派出所门口绕一圈,但他不知道面对安民该说些什么,他可以确定的是,以安民这么独立又强势的性格,即使心里再难过,脸上也断然不可能表现出来。

与其让安民装出一副淡然如常的样子面对自己,不如还是让他一个人静一静,这样不论对自己,还是对安民都好。

余小豆这样想着,挠了挠头发,拖着有些沉重有些不舍的步伐走开了。

八月六号,八月七号,八月八号。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在余小豆的叹息中飞快过去,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民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那个白骨精为他精心打造的牢笼里,微笑着讥讽他,温柔地折磨他。

陈小染,你觉得伤害这么单纯的一个人很有意思吗?

手表嘀嗒嘀嗒走到十八点这个位置,余小豆只觉得自己心烦意乱,把头埋进手臂肘里,趴在桌上。

安民应该已经到花都大酒店了,他不是一个会迟到的人。

余小豆烦躁地拼命揪自己的红毛,他就像一头笼子里的困兽,实在憋不住了,他刷地一下子站起来,把凳子踹倒一边,拿起手机翻到安民的号码,不管了,豁出去了,打一个电话给他,不管说什么,他现在只想听一听安民的声音。

就在余小豆的手摁到通话健的那一刻,他的手机自己却响了,余小豆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呃……是林灼阳。

余小豆连忙接通,把手机凑到耳边,喂了一声。

接着,林灼阳那懒洋洋的少爷腔就传了过来:“小豆啊……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你他娘的别告诉我你拉肚子了没法去。”余小豆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灼阳哼了一声:“你把你哥们儿当什么人了?我已经到酒店了。”

“那你还有什么问题?”余小豆有些头疼。

手机那头的林灼阳说:“你没有告诉过我那个安警官长什么模样……这里人好多……”

余小豆当场愣住,他情切之下居然忘记掉林灼阳是不认识安民的,余小豆在房间里急得直打转,对着手机吼:“最帅的那个!”

“谁不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林灼阳说着风凉话。

余小豆差点没把桌子踹了,大声嚷嚷:“高高瘦瘦的,脸很白,不爱说话,短碎发,看上去特正经……”

对方没有反应。

“喂?”余小豆拧起眉毛,“林灼阳?”

“我想我知道哪个是他了。”手机那头传来林灼阳的声音,“整个婚礼上都是穿礼服的……我赫然看见一个穿警服的……”

“呃……”余小豆面部抽搐了一下,可以想象安民不合群的模样,于是他干巴巴地说,“我想这个原因很好解释,他刚下班,还没来得及回家换衣服就赶来了……总之不管怎么样你他娘的把他给我看好了,改回头他少了一根毛,老子把你踢到灵隐寺作和尚!”

林灼阳隔三差五地给余小豆汇报现场情况,一会儿说陈小染穿着礼服单独找安民了,一会儿说安民被猥琐大叔勾搭了,一会儿说猥琐大叔给安民灌酒了,最后啊了一声,草,安民喝醉过去了。

余小豆捏着手机指节咔哒咔哒直响,他发现自己有种太监上青楼的憋屈感觉,明明知道安民的动向却碰不到他摸不着他,林灼阳个败家孙子!

摁了一气号码,余小豆想打电话好好审审林灼阳,可惜拨了几次都没人接听,只能干着急。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余小豆正在气头上,扯大嗓门怒喊一声:“谁啊?”

门口阴阳怪气地传来一个声音:“你猜呀……猜中有礼物……”

“,神经病医院在机场路!你他妈摸错门了!”余小豆没好气。

门口那人泄气地瘪了瘪嘴,咚咚敲门:“你个傻B奥特曼,连老子都听不出,开门开门!”

余小豆愣了愣,我了个去啊,这不是林灼阳么?

他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奔到客厅去打锁,门开了,外面站着穿着青灰色西装衬衫的林灼阳,领口开得很低很潇洒,正是人靠衣装,这小子的公子哥儿气质一下子全衬托出来了。

可吸引余小豆目光的不是帅气的林少爷,而是少爷怀里连拉带抱,连拖带拽的那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安……安,安……”余小豆结结巴巴。

“安你妈个头。”林灼阳恶声恶气地说,“一路给老子扛过来的,原来以为这小子千杯不醉,没想到一杯就倒,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问他家在哪里也不吭声,我就只好把他带你这里来了。”

“呃……”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签收了,老子累得半死,车还在楼下。”林灼阳把安民往余小豆那边一推,余小豆连忙张开手臂抱过他,喝醉了的安民很静,好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如果不是我啊,你这个警察叔叔今天晚上可能就贞节不保了。”林灼阳瞪着余小豆,喋喋不休地抱怨,“那猥琐男是一家健身中心的老板,是个双儿,瞟一眼你家警察就看上他了,不停地给他灌酒,结果安警官不知怎么地,好像心情很差,竟然也不拒绝,很快就倒了,那老板就揩油,妈的,要不是老子出面,他估计会把安警官带回宾馆分开他的腿他一晚上。”

余小豆顿觉不寒而栗,他紧了紧怀里的安民,有些感激地看着林灼阳,脸憋红了,憋出一句:“嗯……谢谢你啊。”

“我真是交友不慎。你尽会给我找麻烦。”林灼阳忿忿地撇撇嘴,“算了算了,时候不早了,我走了啊。”

“不坐一会儿?”

“不坐了。”林灼阳似乎热得厉害,身上直冒汗,余小豆客厅没开空调,对他没诱惑力。

门咔哒一下关上了,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安民和余小豆,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安民的身子很热,而且跟平时不一样,摸上去感觉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余小豆抱着他,安民的头就抵在他的肩上,暖暖的,余小豆有些口干,吞了吞口水,紧张地把手搭在他的腰上,轻轻晃了晃。

“安民?安民?”

“嗯……”怀里窝着的人低低应了一声,酒精融化了冰霜,他的嗓音听起来哑哑沉沉,有些浮软。

余小豆倒抽一口冷气,别说那个健身中心的老板,安民这个样子,他觉得即使是自己,骨头吨了。

“那,那什么。”知觉告诉余小豆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他手忙脚乱地把安民架到浴室,磕磕巴巴地说,“你,你自己洗个澡,我在外面等着,你有什么事情叫我……”

安民有些眩晕,皱着眉头,想吐又吐不出来,不过他好像还明白余小豆的意思,自己走了几步,到浴室门口的时候难受得厉害,扶着门槛靠了一会儿,然后才进去,顺手拉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余小豆听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他稍微放松了些心,擦了擦额头,才发现自己已经满头是汗,不是热的,而是因为别的原因。他深吸一口气,跑去给安民倒点冰水醒醒酒,透明的液体满了一杯,溢了出来。

余小豆终于发现自己有些魂不守舍,耳朵里尽是林灼阳刚才说的……那老板是个让双儿……那老板就揩油,妈的,要不是老子出面,他估计会把安警官带回宾馆分开他的腿他一晚上。

揩油……揩什么油?那狗男人对安民做了什么?

余小豆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生气,干脆把冰水一放跑到浴室外面,想问个清楚。可一到门口,余小豆就发现了事情不太对劲,水声哗哗的,很轻锐,不像是打在人身上的,反倒像是……反倒像是溅到瓷砖上的……

心里猛然一颤,余小豆顿生不好的预感,他也顾不得什么了,一把拉开浴室的门,腾腾蒸汽散了开来,他看到安民光裸着上半身俯在洗手池上,手捂着口,莲蓬落在地上哗哗淌水。

余小豆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他听到一声低低的哽咽,他才蓦然明白,安民竟然在哭!

余小豆慌了神,他从来没有想过冷若冰霜面无表情独立坚强的安警官居然也是会哭的,可是安民现在的的确确就在流眼泪,他一定是喝醉之后还保留着几分清醒,有外人在的时候他依然固执地伪装自己,直到余小豆放他独处的时候,他才终于崩溃过去。

安民听到了响动,转过头去,看到站在门口的余小豆,他闭了闭眼睛,沙哑着嗓子:“出去。”

噌的一股无名之火烧上来,不知是恨让安民这么痛苦的陈小染,还是恨为陈小染这么痛苦的安民,总之当余小豆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安民的头发,眼眶红了起来:“你听着,我不走。”

安民拿手去推他,酒喝多了,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她?那个臭婊/子?”余小豆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他抓着安民的头发,逼迫他对上自己的眼睛,“你的眼泪TMD就那么不值钱?”

“你懂什么?”安民闷声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余小豆突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是怎么了,竟然松开了揪着安民头发的手,后退两步,就在安民刚刚直起身子的时候,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赏了安民左脸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自己的掌心都火辣辣地疼,安民侧向一边,似乎愣住了,白净的脸颊上立刻浮现了五道红印子。

余小豆不但没有因为这个巴掌冷静下来,反而愈发丧失理智,他怒道:“你TMD就是在自己骗自己!你一个刑警!这点观察能力都没有?陈小染和多少男人不清不楚你难道就不知道?安警官,你真是天真得可爱!我/你妈的!”

余小豆把安民狠狠推到墙上,欺身抵住了他。

“你给我听好了。”余小豆盯着安民的眼睛,深深的褐色此时朦胧一片,不知道是因为他之前哭过还是因为浴室水汽的原因,“我喜欢你,你是我的人,从今以后不许再为这么下贱的女人流眼泪。”

几乎是命令的口吻,让安民隐约明白了余小豆接下去想做什么,他的身子在余小豆的T恤下微微颤抖起来。

余小豆感觉到了安民的不安,但他已经没有什么考虑的望了,愤怒,嫉妒,诱惑,这些已经逼疯了他的头脑,余小豆喘着粗气,一把搂过安民,他几乎是贴着他的脸,能看到安民的每一根睫毛,在深褐色的眼睛上方卷翘地轻颤。

“你怕了?”余小豆轻声说,呼吸直接喷在安民口唇处,安民想往后退,然而后面是墙。

“你怕了为什么要喝酒?”他用手掌摩挲过安民光裸的背脊,慢慢下滑,稳在腰上,余小豆眼里闪着危险的幽光,“你应该知道……那个老板对你的意思。难道你就那么低贱,想要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上你一夜?”

安民的脸色变了,他轻声道:“余小豆,你是不是想死?”

“我不想死。”余小豆口气冷冷的,全身上下却难以遏制地火热起来,他紧紧贴住安民的身子,把头凑到安民颈边,突然换了一种朦胧的声音,一字一句传递到安民耳廓里,“我告诉你我想干什么好么?”

手紧住安民窄窄的腰身,他翻转过来,猝然把安民摁倒在地上,莲蓬水流哗哗直响,余小豆不耐烦地关掉它,浴室里顿时安静了很多,但余小豆粗重的喘息就显得尤为情/色。

“我想干你。”

余小豆掐住安民的下巴,骑跨在他身上。他扯掉自己碍事的衣服,妈的,都快两个月了,自从见到安民之后天天做传说中的柳下惠,忍着,耐着,熬着,够了!他余小豆几时怎么有耐心过?想做的时候不做……那还是个男人吗?

望一举攻陷了余小豆原本就昏昏沉沉的头脑,他强行卡着安民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出两个手指去掰安民紧闭的嘴,浴室里未散的水汽朦朦胧胧,余小豆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之前玩那些女人的时候怎么做的,他渴望在安民身上体验一遍,所以他不假索地揪住安民的碎发,头脑发热地就把自己胀痛难耐的灼热塞进了安民的口中。

那种狭窄而温暖的感觉立刻包裹了他,余小豆喘了口粗气,这种感觉太刺激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和女人不一样,他立刻模仿着抽/插的姿势顶撞过去。

安民从来没有含过男人的望,他恐惧而厌恶地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去推余小豆,可是身上没有力气,余小豆把他摁得死死的,甚至还拿脱下来的衣服绑住了他的手腕。

感到那骇人尺寸的灼热在自己嘴里进进出出,几次都顶到了喉咙口,安民差点没有干呕出来,呼吸也渐渐困难。

就在他快要昏迷的那一刻,余小豆终于把又大了一圈的望从安民口中抽了出来,带出一丝晶莹的液体,胶着粘稠地挂到安民嘴边。

安民羞耻地闭上眼睛,压抑地喘着气,他的脸庞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几乎说不出话来,但过了一会儿,他稍稍喘匀了气,还是沙哑着嗓子,低低说了声:“滚。”

余小豆浅笑,俯身贴上他汗湿的身子,轻声道:“你以为这就完了?”

“你还想怎样?”

余小豆的指尖在他左胸的红晕处打转,安民颤栗起来,咬紧下唇。余小豆在他耳边说:“你不要急,一会儿我们会让你知道的。”

他这句颇有深意的话说完,不等安民出声,便把他拖过来,压在他的身上,重重地亲吻他,扫过他的口腔和舌根。余小豆一手拽过安民的内裤,把它连撕带扯地拉下,一手去包裹安民毫无反应的下身,粗鲁地撸了两下。

安民的身子猛然一颤,一种难以形容的刺激和羞辱,甚至带了一丝恶心的复杂感觉席卷了他,他的头重重靠在地砖上,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这才是噩梦的开始,很快的,余小豆放开安民半抬头的望,转而拉过他的腰,强迫着分开他的双腿,安民懵懵懂懂,不知道余小豆要做什么,一双深褐色的眸子朦朦雾气。

然而下一秒,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强烈剧痛如同火热的刀刃瞬间劈开了他的身子,安民的瞳孔猝然收拢,他仰起头,汗水湿了额发,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从他口中漏出。

余小豆听到那痛苦的低低的声音,血液一下子都沸腾了,安民的后面非常紧,他只能顶进最前端,可是那种奇妙的,窒热的感觉从前端无可遏制地传递过来,余小豆脑中血液嗡嗡直撞,他低下身子,把头凑到安民胸前,喘着气道:“放松点,别咬得这么紧……”

安民被捆绑着的手青筋直爆,如果现在把他松开,那么他掐死余小豆也许都是可能的。

“滚出去。”安民低喘着气,闭着眼睛。

当然不可能功败垂成,余小豆稍微在外面顿了顿,本来想做一些润滑的,可是安民给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他已经没有这个耐心了,于是他趁安民身子稍稍放松的那一刻,毫不客气地顶撞了进去。

“啊……”

安民刹时失声,高举过头的手不可遏制地颤抖了起来,他被余小豆粗暴的侵入撑裂了,血流了出来,在湿润的浴室瓷砖上如同一缕一缕初绽的花蕊。安民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终于整个没入,那种难以言喻的□和火热压迫着余小豆坚硬的望,余小豆俯下身来,安慰似的亲吻安民的嘴唇,并用手去□安民的,同样是男人,安民即使再不情愿也摆脱不了这种刺激,余小豆等他稍微适应了,就开始缓缓地在他身体中律/动起来。

安民痛的厉害,整个身子都在不住地颤抖,汗湿了额头,狭小窒闷的浴室里回响着啪啪的水声和令人脸红的肉体撞击声。安民紧闭着眼睛,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把自己的下唇咬烂。

余小豆看差不多了,伸手解掉了绑缚安民手臂的衣服,安民的双手获得了自由,立刻就要去推他,可是这时,余小豆狠狠往里面一插,似乎是顶到了很深处的某个敏感点,安民顿时觉得一阵战栗的电流从脊椎骨蔓延全身,舒服夹杂着细微的痛苦,逼得他几乎要出来。

火热巨大的望带出粘稠的液体和血色,就在安民渐渐适应了这种痛楚,甚至难以控制地感到了可耻的快/感的时候,余小豆突然顿住了。

接下来,他做了一件让安民无法容忍的事情,他就这还插在安民身体里的姿势,把他翻了个身,那种辗转带来的奇妙感觉让安民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余小豆反抱住他,把他抱了起来,让他上半身趴在洗手台上,然后又狠狠地从后面撞击,这样他们结/合得更加紧密,安民浑身是汗,余小豆也是。

“你是我的,你只能被我干。”恍惚中余小豆贴在他的身后悄声对他说,安民垂下颈,耳根红得厉害,他死死咬着嘴唇。这时候,余小豆强行扳起了他的脸,面前就是洗手台带的镜子,安民只望里面看了一眼,整个脸就刷地涨红了,那个被男人上得目光迷离的人是谁……

无尽的屈辱感和快/感漫过头顶,一波一波袭来,无休无止,终于,安民在余小豆的身下昏了过去。

昨天晚上余小豆显得相当没有理智,明明喝醉了酒的人是安民,他却好像比安民更加酒精超标,脑子里的河蟹蹬腿死绝了,横七竖八歪一地,剩下的只有欲望。男人说到底就是一空心树干子,TMD下半身分泌过多了就容易导致地处上半身的脑浆供不应求。

从浴室到客厅的沙发,再从沙发到床,安民中途醒来过,可是很快又被自己身上那个长着红毛喘气的禽兽给做的昏死过去,这一夜享受到的是余小豆,对于安民来说,留下的只有身体上的疼痛和心里深深的耻辱。

第二天早上,安民醒来,宿醉的后劲让他头疼欲裂,他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挂着银边小吊灯的天花板,不是自己熟悉的。他不在自己家……那在哪里?

安民扶着一阵一阵抽疼的额头,废劲地转了个身,后面突然传来的剧痛和腰部的酸痛让他本来就不太好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而当他看到自己面前熟睡到流着哈喇子的余小豆时,他觉得自己原本就很痛的脑袋好像快要裂了……

昨晚上的荒唐断断续续闪过脑海,安民闭了闭眼睛,眉毛拧紧,极力忍耐着想要掐死余小豆的冲动,悄悄掀了被子下了床去。才没走两步,他就感觉到有一股粘稠的浊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淌了下来,安民倒抽一口冷气,强耐着恶心,扶着酸痛的腰往外走。

好痛,人都像被劈开又重组过了。

走到客厅里,触目的是一双袜子,歪七扭八地躺在地板上。安民皱了皱眉,他不太记得清楚昨晚他们在客厅里做了多久,只知道那个沙发,他打死都不想再靠近。

缓缓捱到浴室,一地狼藉,扯破了的衣服,撕烂了的长裤,幽幽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激情。

安民有些想吐,空空的胃不住地痉挛着,但这不是因为余小豆,而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尤其是当他看到浴室里的那面镜子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上布着青紫斑驳的痕迹,从颈侧一直到小腹,说不出的情/色。

更糟糕的是,他想起昨天昏迷之前在镜子里看到的景象,自己趴在洗手台前,余小豆抱着他的腰,他的脚被高高抬起,余小豆毫不容器地从后面顶撞着,自己的眼睛里竟然还蒙上一层水雾迷离。

不敢再想下去,安民猛地别过头,耳根涨红,伸手就去取铁架上的警服,好歹自己昨天是脱了衣服余小豆才进来的,这身警服还没有报废,要不然还真走不了人了。

强忍着酸痛穿上衣服,打算回家后再换一套,安民走出浴室时已经是一头虚汗,几缕汗湿了的额发贴在苍白的脸上,人几乎是虚弱到了极点。

安民走到客厅,瞥了还在熟睡的余小豆一眼,那红头发的小流氓没心没肺的熊样看了就来气,安民觉得自己已经够呛的了,没必要再把他揪起来痛殴一顿找不自在,更何况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殴他了,即使余小豆再心血来潮做出什么他都没力气反抗。

安民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走到茶几边上,拿了张便笺,拿起电话机旁的笔刷刷写了几句话,写了一半,笔锋顿住,眉头微微缩起,安民叹了口气,把便笺纸又撕了,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重新写了一张,放在最醒目的位置。

临走之前,安民发现了桌台前的一张纸,上面涂涂画画的,乱七八糟的笔记,他瞥了一眼,好像是余小豆心烦意乱时随手写的一些东西,一会儿是“林灼阳个混球”,一会儿是“陈小染去死。”

安民扬扬眉,注意到余小豆写陈小染名字时非常用力,圆珠笔尖都把纸头给戳破了。

但那张纸头上,歪歪扭扭最多的,只有两个字……安民。

把这张承载了余小豆心事的纸放回原位,安民没有再看下去,眉头蹙得更深,可这次不再是因为厌恶,但他也说不清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一滴咸涩的水从心口滑过,干了之后似乎是没有留下什么印子,可是旁人看不到的,却是那种难受的皱缩感,说痛不痛,说痒不痒,可腻腻歪歪,就是不舒服。

安民走到写好的便笺前,拿起来看了一眼,一瞬间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改掉,可是沉默了片刻后,他还是叹了口气,把那张淡黄色的小纸片重新摆好,独自离开了余小豆家,轻轻关上门后,便就头也不回地下了楼,离开了。

余小豆这觉睡的酣畅淋漓无不尽兴,十足像非洲大草原上一头酒足饭饱的狮子,可问题在于雄狮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旁边用爪子摁着的肉竟然不翼而飞了,愤怒和惊吓夹杂着床气,在这间廉租房内轰然炸响。

“草!人呢?”

余小豆从床上跳下来,从厨房到客厅来了一次裸奔,搜索完所有的房间后,余小豆魂魄已经飞了一半……睡神安民,竟然起得比自己早,已经弃自己而去了……这叫什么?这算什么?

用力拍拍自己的脑袋,拍出昨夜从未享受过的极致滋味,同时也拍回了理智……呃,他没喝酒,当然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这张沙发,那张床,床单上还沾着情液和血渍,走到浴室,里面是碎裂的衣服,掉在一边的花洒……

余小豆只觉得自己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做出这种事情来,估计自己现在嘬一火箭筒钻进去一拉线把自己发射到太空,把月亮过户到安民账下,这位在室男警察,注:过去式,也不可能理睬自己了。

可他现在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问题,他在纠结警察叔叔会不会突然想得很通,已经去派出所里报案,指控余小豆犯了强x罪,或者是故意伤害罪,再或者就是袭警……妈的,反正不管是哪个,牢饭都可以吃好几年的。

不对,这也不是最最要紧的,最最要紧的是,安民这小脸皮薄的跟路上烙得麦糊烧似的,又刚刚饱受陈小染摧残,他在陈小染那里受到毁灭性的一击,结果自己再补上粉碎性的一击……万一小警察一时间没想明白,跑去跳西湖了咋办?万一他在路上恍恍惚惚神志不清被飚车王撞飞了怎么办?万一他半夜里就离开了一不小心遇到色狼拖到草丛里一番蹂躏怎么办?

余小豆越想越怕,连忙找手机打电话给安民。

一番死寂后,手机里飘出那个红遍中国大江南北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了个去,不要吓我!余小豆大惊失色,迅速从柜子里胡乱拿了件衣服就往身上套,穿好之后他拿起手机就打算往门外跑,可是抓过手机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桌子上的纸条。

不会是……遗书吧……

余小豆战战兢兢地蹭过去,颤颤巍巍地摸过纸条一看……

不是遗书,是一绝情书,写得一板一眼和年终工作总结似的,局长您好,本年度我的工作情况如下,如是这般如是这般,只不过局长成了余小豆。

余小豆,昨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喝醉了,记不清楚什么。不过请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安民)

余小豆对着安民挺犀利的字体,一抽鼻子,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不是毛病么,搞得好像不是自己上了安民,而是安民上了自己。好像安民是个花花公子,勾搭了小姑娘再一脚踹掉,来一句,不好意思,我喝醉了。

“喝你妈个头啊!”余小豆把便笺纸狠狠撕扯成小碎片,扔到垃圾桶里,抹了抹眼睛,“安民,老子TMD告诉你!老子要对你负责!”

说完之后就以气吞山河之势,甩门冲了出去,大有封建社会王爷强抢民女的那种凶悍调调。

余小豆跑得比曹操还快,一路直奔安民住的公寓,颠颠地就往六楼蹦跶,可还没到三楼呢,就瞅见一特面熟的男人叉着腰沉这脸立着,余小豆还没反应过来,锅碗破盆就从旁边一门板后面劈哩叭啦摔了出来,差点命中余小豆脑门。

余小豆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家庭暴/力?

紧接着就是一尖利的女声:“我操/你妈的钱包,你下次再敢动老娘的毛主席语录老娘就跟你玩命!”

赫然是提高八度声音的洋葱姐姐……

而门口立的那位门神,自然是钱包兄弟……

“咋地了这是?”余小豆上下打量着脸色铁青的钱包,小心翼翼地问。

“看什么看!”钱包很生气,“没见过罚站的?”

余小豆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道自己只见过跪搓衣板的,但这节骨眼上他也没心情和钱包侃,只问:“不好意思,夫妻吵架是情趣,咳……那什么……我想打听个事儿,你见到安民没?”

钱包冷冷瞥了他一眼:“见过,一早上惨白着一张脸就上来了,和他说话也不搭理,走路好像还不是很利索,估计让猪啃过了。”

“你才是猪!”余小豆觉得钱包在拐着弯地骂自己。

“嗯?”钱包扬起眉,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

余小豆自知失言,连忙摆摆手:“不是,那什么,那他现在还在楼上吧?我上去找他。”

“不在了。”钱包淡淡道,“十多分钟前下楼去了,穿着警服,估计是去单位了吧。”

正说着,一叠报纸又砸了出来:“钱包你个死样!正军姿的时候不许自言自语!”

钱包躲闪不及,被旧报纸迎面砸中,他沉默几秒钟,揪下有些发霉的报纸,张了张嘴巴,悄声对余小豆说:“趁她还没发现你,快撤吧兄弟……”

余小豆也意识到了这里的动荡,立刻点了点头,跑下楼去,直奔这下城长庆派出所。

安民安民,你罚我站军姿也好跪键盘也好洗碗也好拖地也好,总之在我没有把你追到手玩腻味前,你丫不许逃。

派出所门口的胡渣大叔上上下下打量余小豆一番,非常鄙夷地说:“怎么又是你?”

“我想找安民警官。”余小豆急火攻心,在岗亭前直跳脚。

“他不在。”

余小豆瞪大眼睛:“他没来上班?”

“他本来就不在我们这里上班的。”胡渣大叔皱着眉头望着余小豆,眼神里似乎有些狐疑,“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余小豆傻眼了,结结巴巴地说:“他……他不是警察吗?”

“人家是下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又不是片儿警。”胡渣大叔翻了个白眼,“你要找安警官也应该去他们大队专门的办公楼,就在杭州第十四中学旁边。”

“可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你们这里……”余小豆彻底被弄糊涂了。

“安警官是上头派下来协助办案的,前天案子结掉了,他自然就走人了。”胡渣大叔眯着眼睛慢慢道,“不过他也的确是我们派出所的常客,做事谨慎仔细,遇到什么案子请他来是比较靠的住的。”

余小豆管不了他罗罗嗦嗦这么多屁话,扯着嗓子就急不可耐地问:“你刚才说他工作的地方在哪里?”

“广谭大厦,是刑警大队专门的办公楼。”

办公室内空调开得很低,安民人本来就不舒服,走进空调房时更觉得毛孔都缩紧了,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刚刚在家里他自己处理了一下后面,看着纸巾上那红白交稠的液体就觉得脑内晕眩,好不容易清理干净了,人也快虚脱了。

安民昏昏沉沉地朝阔别一月多的办公桌走去,才放下公文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一下。安民微微一惊,他现在就像受伤了的困兽,对谁都有种提防戒备心理,所以他立刻转过头去……

对上的是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然而感觉上并没有凤眼的娇媚,反而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狡诈和危险,仿佛是扑杀猎物前的狐狸,隐匿着狭促的精光。

“李旭?”安民松了口气,面前的人是和他同一个办公室的刑警,可安民才稍缓了一下,腰部又立刻痛了起来,逼得他脸色苍白,咬咬下唇,在办公椅上坐下了。

凤眼男人警服衣扣没有扣好,特随性的模样,他伸出手调转过安民的办公椅,双手撑在他身边,微微挑起嘴角,嗓音很有磁性:“怎么了你,一个月没见又瘦了,脸色也不太好。”

“没事。”安民淡淡道,扭过头去看到一叠码的十分整齐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四号字体,他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

“哦。”李旭直起腰杆,手往裤袋里一插,笑道,“没什么,一些上头要你处理的资料,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再看一遍。”

安民闭了闭眼睛,说道:“谢谢。”

“谢我做什么。”李旭揉了揉头发,慢悠悠地说,“你那初恋小情人不是和别人结婚了么,我想你心情肯定不会好,所以就顺手帮了你一把。”

李旭这么一说,安民心里更加难受,余小豆给的疮疤,陈小染给的痛痕,精细恶毒地撕咬在一起,几乎把他撕成两半。

“别这么不想不开。小安警官这么好看,还怕找不到对象?”李旭轻笑,拿手轻轻拍了拍安民的脸,狐狸一般的眸子里隐约闪着暧昧,安民条件反射性地就往后仰了仰想要避开,不料腰上一闪,痛得他立刻扶住腰身,弓起身子侧靠在办公桌上,冷汗沁出额头。

“怎么了你?”李旭似乎终于察觉到他腰部的不适,上前就去扶他,经历了昨晚的洗礼,安民对男人过于亲昵的接触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抵触了惶恐,连忙推开李旭,可这一下正好推在李旭胸口,安民胳膊肘弯着使不上劲,看上去不像是推却,反而像是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