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54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那日她为了询问送魂旗的用法,躲到岩洞里,用师兄教给的法术,联系上还远在上都皇城里的殷小公子。他对这项法术好奇,薇薇便教给了他。
他居然用上同样的法术,试图联系她,偏偏是今日!
瞥到青年微微眯起的眼睛,白薇头皮发麻。
伸手将她翻倒压在身下,青年在她耳边低低道:“与他说话。”
白薇心头急跳:“陛下……”
听到她的声音,确认她还安然无恙,崔善长吁一口气。他知道叛王恨惨了这位前王妃,百里薇就算装傻充愣,落到他的手里,也不会好过。这几日来,他帮着掩饰为何端妃会突然不见之事,但其实很惶恐不安,还是没忍住,想要联系她。
“我思来想去,觉得此法如同火中取栗,危险至极,”尽管那边应该只她一人,崔善还是下意识放低声音,“你还是想办法,快些脱身回来,至于皇后和百里大人之事,我们从长计议。”
白薇动了动唇,正要说话,身后一阵急撞。
这一瞬间,她杏眼圆瞪,被逼出生理性的眼泪。
青年也喘/息一声,然后用平稳冷静的声调,在她耳边轻轻道:“和他说啊。”
薇薇咬紧唇,小脸涨红。
他那么沉,像小山一样压伏在她身上,让她一动也动不了。他呼在耳廓旁的气息,也那么炙热混乱。
那一头崔善感觉到了某种不妙,慌乱道:“百里薇,你怎么了?”
薇薇平稳下呼吸:“陛下我无事,至于——”
小山又游撞而来。
这一刹那薇薇的精神仿佛爆炸,不由自主发出叫声。
常宁殿里的崔善,也立刻反应过来,脸色苍白。
他忽然的沉默,让白薇羞愤欲死。她伸手挥过,用灵气切断了这一次的通讯。
身后的青年按压住她刚刚挥滑过的素白的手,伏低在她耳边,伸手抹她的眼泪,低低道:“端妃娘娘哭什么,嗯?听到你心爱的陛下的声音,兴奋得要哭了出来?”
薇薇不敢去想象刚才崔善的脸色。
她努力从青年身下挣出,跌倒在床下。崔绍冷笑一声,又要说什么,白薇回身,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清脆一声响,一瞬间青年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伸手抚上脸颊,轻轻道:“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要通知一声吗!”薇薇一想到崔善会想什么,浑身打颤,也豁出去了。
青年放下手,眼神阴森:“端妃娘娘既然如此贪图我的姿容,这一巴掌下去,将我的容貌打废了,后悔可都要来不及。”
“废了便废了,”白薇反唇相讥,“天下像你这般坏的男人不多,好看的男人却不少!”
这一句话仿佛将他激怒。青年猛地站了起来,白薇反射性后退一步,却见他又坐了回来,甚至哈哈大笑起来。
“说得好,”崔绍大笑着,“天下像端妃娘娘这般淫/荡的女子不多,恋慕我甚至愿意为我去死的女人却不少。”
他突然止住笑,阴森森盯过来:“滚吧。”
白薇警惕地看他。
崔绍厌恶地摆手:“滚吧,我已经不想看见你了。”
见他真的像是厌烦之际,白薇罗袜也不要了,穿好绣鞋,就要拨帐出去,一股大力从攀住手肘,将她后拉,她不由自主旋身向后跌去,跌入一个冰冷的胸膛,对上一双紫澄澄的眼睛。
青年咬牙切齿:“小贱人。”
他表情凶狠,低头咬上她的唇。
……
白薇被重新关回竹林小院。
她对前来送饭的春丫说:“我不想吃,拿下去吧。”
春丫说不了话,只“啊”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她转身离开厢房,走出去。关好门前,春丫劈了屋内的漂亮傻子一眼。她已经知道傻子夫人并不是真的傻子,而是假装出来的。
漂亮傻子呆呆傻傻时就很漂亮,如今不再装傻,眼神灵动,更是漂亮得充满灵气。
春丫不知道具体为何,这位夫人要假装成个傻子,但多少也猜出一点,她是为了骗好看男人。
春丫很不理解这对夫妻。
一个装成傻子骗对方,另一个像是恨极了对方。
如果相看两厌,相互折磨,何不早早分开?
在观察了好几天,见到好看男人总是冷着脸来,怒气冲冲地离开,然而下一次又会按时出现后,春丫隐隐约约觉得,漂亮夫人或许想要离开,但好看男人不会放开她。
她被缠上了,这一辈子也别想逃开。
……
白薇抬眼看向窗台上那只正在啄理羽毛的怪鸟。
这只鸟的智商并不如何高,观察几日后,她已经得出规律,罗刹鸟看上去智商需要充值时,是本体,看上去阴森森时,是被讨厌鬼附体。
她手指放在唇前,轻轻嘬了一声哨。
罗刹鸟偏过脑袋看她,眼里充满疑惑。
这该是本体了。
白薇向它招手,罗刹鸟高傲地抬起小脑袋,对她爱理不理。
额上青筋跳了跳,薇薇将它捉住。
唐莺莺说景王崔勉之在这只怪鸟里。
东方厚虽然背叛了约定,但唐莺莺并没有,答应她的事情,薇薇想要做到。桑红萼和百里俊夫妇已经得以转世投胎,她也想帮助唐莺莺和景王这对恋人,能够有个好结局。
薇薇抚摸罗刹鸟的翎羽。
罗刹鸟生于阴地,喜爱啄食人的眼睛,但在原主的记忆里,之前的十几年,并没有有关它出没的传闻。
这只鸟,是讨厌鬼从哪里得来的?
不知为何,薇薇突然想起在花神岛上,那只幻妖提到洛河,却被讨厌鬼用那枚黑钉,突然杀死。
他会和洛河有什么联系吗?
她再次看向因为被自己抚摸,一脸降尊纡贵的怪鸟。素手一转,薇薇掐开罗刹鸟的嘴喙,掐了一个法诀,手指发出莹莹光芒,向鸟腹中探了进去。
这也是师兄曾经教过她的法术,用自身的魂魄,牵引感受别的魂魄。
手探入的一刹那,一股强烈的吸力,传了过来,她感觉手指头印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有什么契约,在一瞬间成立。她猛地甩开鸟,罗刹鸟嘎嘎怪叫两声,得意地震翅,飞到了窗台上。
同一刹那,厢房的门霍地被撞开,青年一身白衣,被风吹得烈烈。乌青色的天空下,他英俊脸上的神情,阴险至极,不怀好意。
白薇跌倒在地,愤愤看去:“你对我使诈!”
青年不急不缓地走来,半跪在她身前,掐住她的下颌,微笑道:“娘娘在找什么,可要微臣帮忙?”
白薇垂眼:“你知道我想找罗刹鸟体内景王的魂魄,便假装用罗刹鸟监看我,事先在它的体内置下奴契,诈我无意间签下,这个契约就是你用来控制东方厚的那个吧?”
她说着,袖中的手指动了动,一只白体黑线的蛊虫,钻了出来。
一手握着她的下巴,青年一手去解她的裙踞。他俊脸靠近,低低兴奋道:“从今往后,娘娘生生世世,可都离不开臣了。”
蛊虫停在白薇的手心,轻咬了一下,消失不见。这一瞬间,白薇感觉契约的一角,被虫嘴咬住,而青年也撞了进来。
两人同时轻轻吸了口气。

第63章  骗他   骗他
天色空濛, 管修贤从帐中走出,望见几丈之外白裙翩然的身影,吃了一惊。他以为百里薇是悄悄潜来, 带回画像夫妻后便要偷偷退去, 却不想她不仅没走, 居然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营地里。
难道她还想带走百里佑?
白薇也望见他, 遥遥行了一礼,向另一端匆匆赶去。
她确实是要去找百里佑。
捏紧袖中的传送符, 薇薇加快脚步, 向关押百里佑的地方赶去。
东方厚叛诺,但他给魂妓的两张传送符, 却并没有作假, 可以将人在瞬息间传回上都。讨厌鬼以为她落入自己的圈套, 签下奴契, 对她没有看管。
他却不知道她是仙魄,和一般的魂魄不一样,契约对她的约束力,并没有那么强。
更重要的是, 她有那只蛊虫。
皇宫中书籍典藏丰厚, 成为端妃后,她几经翻阅, 猜测那只被宗镜不知从哪里找来, 形似轮回蛊,潜藏在水灵珠内很多年, 又从哑奴那儿转到她手上的蛊虫,可能是通天蛊。
通天蛊上通天地,不守规则的管束, 可以毁契。
……
那日被少年拎出刺史府,以为小命休矣,却不仅没死,还看到担心不已的女儿,惊喜不已后,却又发现女儿已经痴痴傻傻,百里佑的心情上上下下,从云端到泥地,来回抛了个几回。
还没来得及和女儿说上话,他又被扔到这里,不许出门,和被关在刺史府一样,每天看到的人,只有来送食清扫的人,百里佑每日唉声叹气。
还在唉声叹气,他听到帘响,以为是清扫的小兵,又重重叹口气。
“爹。”
乍然听到女儿的一声爹,百里佑按按脑袋,被关久了,都出现幻觉了。
白薇几步奔向前,抓住他的肩膀:“爹是怎么了,认不出我了?”
百里佑惊愕抬头。
表情还凝在脸上,白薇将传送符贴在了他的额上。
光芒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一阵天旋地转,百里佑看见宣威大街上川流不息的百姓。他突然出现,四周的人受了不小的惊吓,惊叫着向旁边退去,露出一块空地。百里佑还没反应过来,看见这么多人四散逃开,也汲汲皇皇,撩起袍角,跟着往旁边跑。
直到一个认得他的人,一把抓住他,满面惊色:“百里大人!”
营帐内白薇放下手,垂下眼睫。
她倒是想和百里佑解释说上几句,但还是将他快点送走为好,多待片刻,就可能骤生变故。
这番前来的两个目标已经完成,还差唐莺莺和皇后娘娘。
薇薇不是很喜欢皇后娘娘,但她毕竟是一国之母,代表着皇室的颜面。她一直身在敌营,是很丢脸的事情。如果有可能,薇薇也想把她送回去。
该怎么办呢?
白薇走出关押百里佑的这处所在,将刚才点上穴位,静止不动的守卫小兵解穴,在他们不知所措的眼神中,朝远处掠去。还没掠出多远,体内的魂契一动,她身形一滞。
她小脸一黑。
如同被拴上隐形绳线的人偶,提拉摆动四肢,白薇向主帐走去。
到了帐前,几个武将打扮的人,正从里面出来,望见她,都暗暗露出讶色。
白薇一直在暗地咬牙,想夺回身体的控制,却以失败告终。两股力道相争,她扑跌进帐内,横卧厚厚的毡毯上。这一瞬间,那股力道消失。
她得以抬头。
男人坐在主位上,雪白的袍,玉白的冠。
比袍和冠更白,是他搭放在扶手上的手指。
那手指抚上唇,戏谑轻笑:“娘娘一见到臣,就行如此跪拜大礼,臣可消受不起。”
薇薇趴伏在地上,青丝垂散,拿眼睛瞪他。
青年打个哈欠。似乎是倦了,他挥挥手道:“臣今日困乏,可没有几分姿容,面见娘娘。”
白薇暗暗磨了磨牙,知道他是拿那日撞听到的话来讽刺。
对于他会知道自己刚才去送走了百里佑,薇薇并不吃惊。他既然放她在营地里自由行动,就自然会有所预料。百里佑不过一个养尊处优的侯府老爷,文不成武不就,并不被他放在心上。
她爬起身,斜他一眼,正要出去,却再次感觉一股力道蔓延过全身。
白薇身形一震,不由自主踉跄几步,向青年倒了过去。看不见的力量,托着她抬起脸,让她张开殷红的唇,如同地里渴望春雨的新种,亲咬上他。
青年闭眼轻笑,胸膛震动:“娘娘不愧是雍国上下,淫/贱浪荡的第一名,看见微臣,便迫不及待成这样吗?”
薇薇恨不得把他锤死。
终于找到摆脱控制的间隙,她脱开头颅,拉开与青年的距离。凝目望去,他白皙如玉的脸上,光泽莹莹,那是她的口涎。
“崔绍你无耻!”她小脸涨红。
“我无耻?”青年掀开星眸,攫住她细瘦的下颌,“娘娘嘴巴上这么说,可似乎并不是这么觉得。”
白薇眼角悬出一颗眼泪,轻轻道:“崔绍,我都这样了,你还要羞辱我。”
青年:“你怎么样了?”
她轻轻偎过去,将苍白白的颊,贴在他手掌上。
“我中了你的招,从此不得离开你身边。”
青年手指轻抚她的脸:“微臣是有罪之身,人人喊打的叛逆,可当不得娘娘千金之体,留在我的身边。”
她柔柔道:“我想留在你身边。”
“娘娘是觉得臣好骗,想要骗我?”
她樱唇轻开:“崔绍,我是有点喜欢你的。”
抚脸的手指一顿。
白薇垂眼:“那日在第二层梦境里,我看到崔实欺负你,本不该出来,但是没有忍住,出来想要将他逐走。”
“娘娘虽然淫/荡,却生了多管闲事的心肠,任谁在那里挨打受冻,都要站出来管一管。”
“那不一样,”她握住他右手上那根有残的手指,缓缓道,“你长得好看,我第一眼看到你心里就喜欢,崔实踩你的手,我心里难受,在第三层,你对我出言不逊,我也没有舍得用箭射你。”
青年说:“崔善也好看。”
“他没有你好看。”
“娘娘倒是眼睛不瞎了,只是我再好看,圣湖旁娘娘还是要拿箭射/我。”
“你把我关在囚车里运回来,又用铁链囚我,在父亲前那般对我,我心里生气。”
“生气你就能射/我?”
她沉默,然后轻轻吻了下他的手指,鬓边垂下几缕青丝:“对不起。”
“你还是在骗我,”青年垂眸看她,撩起她冰凉青丝,“你就是为了救崔善射/我。”
“他是太子,我是你的王妃,你谋逆造反,谁知成败胜负,我不想受你的连累,被诛灭九族,身首异处,我若是救了太子,是天大的功劳,百里家也能安稳富贵。”
“娘娘直抒胸臆,这我倒是不得不信了,”青年轻笑一声,说,“现在你见我胜他劣,想要再做回我的王妃,天下哪有这等美事?”
“崔绍,我不奢求再做你的王妃,”她轻轻站起来,衣衫尽落,贴进他的怀里,“我只求你想起我时,能来怜惜我,你好厉害,在榻上让我好快活。”
青年纹丝不动,眸中幽紫流溢。
薇薇低头,去亲吻他的唇角,和挺直的鼻:“我答应唐莺莺,要找到崔勉之,让他们一起轮回,崔绍,你把景王的魂魄给我好不好?”
“娘娘又要多管闲事了?”
“唐莺莺想和景王长相厮守,我也想和你长相厮守。”
她话音落下,裸出的双肩,被倏忽攥住,身体骤沉。青年呼吸浊重,意乱情迷,挺身轻进。白薇咬紧了唇,脖颈后仰,青丝如瀑,帐顶的旋纹,落进她沉静如海的眼瞳。
……
周身晃动,崔勉之前方出现一隙光明,他用尽力气,钻了出去,凝目望见唐莺莺凄凄的美目。
“莺莺!”他神情激动,飘忽而去。
唐莺莺也迎了过来。
两魂紧握双手,难分难舍。
白薇手心小旗转动。
……
送完这一对坎坷的情人,白薇凝神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通天蛊,还有时之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