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55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将她和殷小公子送到上都后,时之沙和问情瓶都不见,薇薇和情天都以为它们已经离开。
但其实它们一直没有离开。
在她得到通天蛊后的一天,时之沙突然出现,钻进了蛊内。
确定蛊虫仍紧咬魂契,她放心下来,凝目四望。
皇后娘娘会在哪里?
……
纪千柔抱着小狗走出营帐,看见迎面走来的前王妃,惊异交集。她自然也知道这位受封端妃之事。眼下的战局,齐王占据上风,但不到最后一刻,谁能得知胜负呢?
纪千柔很怕这位新妃,和新皇生出子嗣。
白薇快步走来,朝她微笑:“皇后娘娘。”
纪千柔见到她,心下不快,但也十分好奇,她为何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想到什么,她心房骤然一收,牵强地笑:“好久不见,还没有恭喜……”
白薇走到她近前,抬头将另一张传送符,贴上她脑门。
“恭送娘娘。”她轻声说。
纪千柔面露惊愕。
光芒卷过,失去影踪。
白薇一伸手,托住从她怀中掉落的小狗崽。小狗在皇后娘娘的怀里时,十分僵硬紧张,她一不见,当下活泼起来,眼神明亮,冲她轻轻叫了一声。
薇薇观它毛色外形,认出它来,惊喜道:“你是商人献到刺史府上的那只小狗。”
仿佛能听懂人话,它轻盈摇尾。
白薇抿唇一笑,摸摸它的小脑袋。抱着小狗崽走回帐前,思及什么,她蹲身将小狗崽放到地上,朝它轻声道:“快走吧,有缘我再去喂你。”小狗崽绕着她撒欢几圈,才依依不舍离去。
看着它小身板奔进沉落的天色里,白薇转身直入帐内。
只见漆金案前,青年闻声望来,星目奕奕,唇角噙笑。
薇薇吃了一惊。
她知道在营地里所做之事,必然瞒不过他的眼睛,而他一直对皇后娘娘抱有某种深刻的执念。白薇本以为,她擅自送走皇后,他不说大发雷霆,也要甩她脸色看。
他居然在笑?
青年朝她招手,白薇垂睫走过去,那只玉凿一般的手伸出,攫住她的腕,将她拉近。
白薇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眸。
那只长指抬起,冰凉指尖,轻抚她红润菱唇。
“你的小心思就这么多?”
情天瞬间明悟,结结巴巴道:“他……他不会觉得你送走皇后,是在吃皇后的醋吧?”
这一刹那,就连白薇也有片刻的呆凝。
见她呆滞,青年眸中笑意更盛。他俊脸轻轻挨近,用冰冷的唇,摩挲她的唇,又撬开她的唇,慢慢索取。
那么轻,那么柔。
水声啧啧里,白薇一动不动,僵硬地握着他的肩。
情天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这个人,运筹帷幄,走一步能看到后面的十几步,但薇薇为何要送走皇后娘娘,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却看不明白,甚至就在昨日,皇帝传来通讯时,还提到她的计划。
果然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唐莺莺说的没错,薇薇都不用费尽心机去骗他,稍微骗他一下,他便会开始自己骗自己。
一吻毕,两唇分开,蜿蜒的银丝,在昏暗的帐内,闪烁暧昧的光。
白薇也反应过来,垂眸说:“皇后有什么好,值得你为她造反,这么多年对她念念不忘?”
他像是挺高兴,隔着长裙,用手抚弄她的身躯:“皇后不好难道你好?”
薇薇脸色涨红,情不自禁小口喘气:“我不好。”
“你当然不好,”他轻轻进来,闷哼一声,“百里薇都比你好。”
白薇悚然一惊。
青年低笑:“你叫什么,是哪里的妖,亦或是哪一年死去的鬼?”
惊悚后薇薇明白过来,下了魂契后,他已然看到自己的魂魄,和这具躯体,并不始终如一,相契相合,猜到自己是借尸还魂。
青年深深浅浅地戏弄她,哼笑着,又问一遍:“你叫什么?”
名字代表一个人的运理,有很多邪法,可以在真名上下文章。通天蛊已经咬住魂契,随时可以毁契,但时之沙还在恢复,没有准备好带她离开,薇薇仍要等待。
她不想说出真名,口唇紧闭。
青年星眸微眯,沉沉撞击。
她忍不住嘤咛出声。
这声音让他激动,加剧动作。青丝交缠,气息相融,白薇再次感觉,自己是平静大湖上被骤起的大浪反复抛落的小舟。
长指攫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汗湿的小脸,转向自己,冷酷逼问。
“你叫什么?”
这一次动用魂契的力量,不可拒绝,不可说谎。
薇薇张了张菱唇。
“我叫白薇。”
“白薇,”他低低地笑,“你刚到王府成为百里薇,就到处打听我的事,对我这么感兴趣?”
薇薇咬紧唇。
他居然知道那个时候,她向府中的人打听过他以前的事吗?
可她只是想了解天生邪魔啊!
“白薇,白薇,你为何而来,嗯?”他喘息连连,汗流浃背,健躯如疾风暴雨,“百里薇死了,你看到我,想要我,就占据了百里薇的身体,你怎么这么坏?”
魂契一动,薇薇脱口而出:“我为了皇帝而来。”
他的动作骤然停住。
白薇抬眼,对上一双凝聚着风暴的眼睛。

第64章  城危   上都,危!
被那一道蕴藉着雷霆的眼神攫住, 白薇脸色一白,浑身一颤,本能抬手去推他劲瘦汗湿的健躯。
青年沉重一挺, 毫不留情。
仿若裂开, 这一瞬间, 白薇笔直的腿一抽, 痛得泪花沁出,素手跌落。
长指掐上她的下颌, 那么用力, 捏得她两颊酸痛,骨骼作响, 像是要碎了。眼中不住泛出生理性的泪水, 模糊的视线里, 青年脸色阴暗得如同寒霜。
他不住冷笑:“为了皇帝而来?”
薇薇要说话, 可是下巴为他手指所控,被狠狠制约。她说不出话。下颌受胁,嘴巴大张,口涎流出, 她狼狈得不行。
青年像凶兽一样咬上她划过涎水的唇, 咬出了血。
她疼得抽搐一下,紧紧闭眼, 夹住双腿, 决定忍住。
时之沙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好,如果现在使用, 必定动用仙魄。上一次动用仙魄,没有去掉性命,却也让她病弱了那么久, 现在想起来,白薇还心有余悸。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再那么做。
耳边是接连不断的冷笑:“端妃娘娘,好一只痴缠的妖鬼,可惜你的陛下,还不知道你的真身,只当自己娶进宫的真是宁昌侯府的千金小姐,你说他若是知道,是替你遮掩,还是立刻找来道士,让你魂飞湮灭!”
白薇不知道殷小公子会如何做,只知道自己很疼。
嘴唇很疼,腿心也很疼。
她勉强动了两下,却遽然被大手按住,柔软的舌头,也被卷住撕咬。
血的味道,弥漫在口腔。
锋利的齿终于离开,青年语声低沉阴森,宛似来自幽冥地府:“还有宁昌候和百里佑,若是知道他们费尽辛苦,保护守候的不是血亲骨肉,而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孤魂野鬼,会如何感想?”
薇薇仿佛看到那一幕场景,宁昌候和百里佑,用愤怒痛恨的眼神看过来。
她的心抽痛一下。
虽然骗了他们,但相处之后,薇薇很喜欢他们,不敢想象他们发现真相的那一天。
“你为何为了皇帝而来?”
他的话落下,冷酷狠厉,伴随魂契的制约。
白薇忍不住要将全部真相吐露,但就算这是幻境,有关仙盟计划和镜花水月之事,是死也不能说出来的,尤其对着他。
她拼命抵制魂契的力量。
薇薇灵魂颤栗,娇躯也簌簌发抖,面若金纸。
有细流一般的血,从她的鼻眼中淌出,流过细嫩白皙的颊。  
这一息青年仿佛被击中,猛地放开魂契上对她的辖制。
他长指握紧,脸色难看至极,剑眉蒙上痛苦,好像流血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白薇,就算这样,你也要维护他吗?
她抖得这样厉害,青年忍不住松手,将她抱在怀里。她那么轻,血蔓延过脸上,那么刺眼。他不禁抬手,揩过她脸上的脏污。长指伸过去时,被一口咬住。
修眉一折,幽沉星眸里霎时浮出怒气:“你咬我。”
薇薇吐出他流血的手指,拿眼睛瞪他。
刚才抵御魂契那一下,她实在痛得厉害,比被撞击和咬舌痛多了。薇薇不知道女子分娩有多痛,但觉得那一次,比之也不差了。
青年再次遽然攫住她糊上一层血沫的下颌,恨意肆虐:“你舍得咬我,舍得用箭射/我,却连吐露他的事情,也不舍得!”
薇薇不愿与他争了,哀哀挤出眼泪:“崔绍,我好痛啊……”
青年抿住唇,还是松开她。
白薇束裙的珞带早就掉落,里裤被褪,长裙大开。她抱着肩膀,瑟缩成一团,孱弱苍白,可怜极了。
青年犹豫一下,抱住了她,轻抚她的后背。
白薇低低啜泣,之后从他的怀里退出,坐到一旁整理衣裳。穿戴整齐后,起身向他走去。
青年冷着脸:“知道错了?”
白薇垂着头,露出一段莹白姣好的颈项:“嗯。”
“跪下谢罪吧。”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双膝微沉,作势要下跪,却在瞬息之间,冷不丁踹他一脚。
去你妈的!
小仙女不忍了!
白薇狂奔而出。刚出得大帐的内室,便感觉到身后青年的狂怒,犹如化为实质一般,席卷而来。她心脏狂跳,躲到青铜灯连枝灯的后面。握着灯枝,她牵动体内的通天蛊,叫唤时之沙。
崔绍青丝缭乱,衣衫大敞,露着胸膛冲出。
这一瞬间他也感受到魂契的不稳。
脸色黑沉如水,青年眼埋阴翳:“你要离开我?”
“不然呢!”白薇将身前的立灯朝他挥砸而去。
他也不躲,任由连枝灯上砸来,只用黑渗渗的眼神盯着她。灯摆划过额角,皮肉破裂,鲜血汩汩,淌过他如玉脸庞。俊脸上,一半干净,一半淌血,更衬得他表情阴森,骇人可怖。
白薇心下生惧,后背贴近帐壁。
青年一字一句,盯着她不放:“我与你,已有上百次肌肤之亲。”
白薇漠漠道:“那又如何呢?”
通天蛊在这一瞬间咬破了魂契,她全身一轻,又被一股超然的力量拧住。时之沙吸收了仙魄的力量,将她卷入时与空的河流。她最后一瞥看到的,是青年的眼神。
那么森然,那么得恨。
白薇知道,绝不能再落入他的手中。
会死,真的会死。
还好,她再也不需要见到他。
主帐内发出激烈的争吵时,卫兵们早已齐齐簇来,却被东方厚拦下。道士一扯嘴角,凉凉道:“主子的家事,你们要去管吗?”
几个卫兵面面相觑,正在犹豫不决,管修贤也走了过来,冲他们摆摆手。
卫兵们知道这位先生身份很高,一心辅佐王爷大业,得王爷器重,便齐齐行礼,各退原位。
大帐内发出一声怦然巨响,惊碎了甫才降下的暮夜,东方厚和管修贤对视一眼,皆是心惊肉跳。
过了半晌,不再有动静传来,周遭填满阒静,叫人心生不详。
东方厚根本不敢触霉这个头。缩了缩肩膀,他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一手下压,朝着管修贤,做出一个请君入内的手势。
哼了一声,用鄙夷的眼神,划过他的脸庞,管修贤还是拨开帐帘一角,矮身踏入。
看清帐内之景,他心房骤缩。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满地狼藉,唯余青年一人。他青丝垂乱,玉颊褒衣染血。
比血更猩红的,是青年冷厉疯狂的眸。
只睇了一眼那双眸子,管修贤便四体俱寒。
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此生此世,王妃最好日夜祈祷,不要再碰见绍儿。
……
额上一凉,眼前一尾黄纸簌动,未来得及叫出声,须臾间纪千柔委顿在地。
尘土嚣嚣,进城的管道上陡然落下一不明女子,上都守门的官兵,大感惊异。战事胶着,为防止是敌方细子,还没等对方爬起,几个身强体壮的官兵,已然冲了过去,将她牢牢用麻绳捆住。
纪千柔发髻缭乱,心中大恨。
到了这个时候,她哪里不知道,正是百里薇的那张符纸,将自个从军营里,瞬间送到千里之外。
她怎么敢这样对她!
她定然是看叛军占了上风,想要重新回到齐王身边,又窥破齐王对自己的旧情,才出此险恶之招!
深吸一口气,纪千柔双手被麻绳束在身后,勉强保持姿仪,淡淡扫过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皇后。”
那捆她的官兵,嘿然一笑,铁一样的掌,拍在她的脸上:“小美人,我是皇帝老子!”
纪千柔银牙咬碎。
待被扭送到守正处,她终于验明身份,被送回宫中。
宫灯里跳动的橘色火焰,在宫殿的沉沉夜色里,开辟出一条光道。崔善听闻皇后归来的消息,一路急奔,后面跟着的小侍,喘着气小跑。
纪千柔赶不及洗漱换衣,见他奔上玉阶,几步而来,伏身跪拜,凄凄道:“陛下啊!”
崔善也是酸涩难忍,忙把她扶起来。
纪千柔未语泪先下。她容颜端雅,一哭起来,铁造的心肠,也要颗颗碎开。只是她遽然间被传送回来,归于宫中,还没有时间洗漱,脸蛋上还有尘土,被泪水一冲,滑稽可笑。
崔善不好提醒她,只用袖子拭她的脸:“皇后受苦了。”他对这位妻子,是很有愧疚的。
纪千柔被他搀进室,照见琉璃壁上自个的脸,神情一僵,忙摸来帕子擦了擦。接着转头凄然道:“臣妾落入敌军手里,没有一天不在想着陛下,臣妾受如此羞辱,这条性命,早该不要,只是臣妾心中念着陛下,不舍得陛下啊!”
崔善对她的话没有怀疑:“皇后不可妄自轻贱,朕相信你的清贞。”
想起那些伴在左右,随去江州的精虎卫,居然没有一人能活着回来,不觉心情一黯。
“陛下……”纪千柔脸上神色感动,偎进他的怀里。
崔善安慰她。
纪千柔心思一转,想着该如何提到端妃背叛之事,却听崔善低声道:“皇后平安归来,朕心中一直大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一半,可是端妃此番营救下你和百里大人,却身陷敌营,我如何放心得下啊……”
纪千柔水眸大睁。
百里薇前往敌军之事,居然是皇帝知道的!
暗暗咬了咬牙,心想,真是好算盘,借机回到齐王身边,却又在皇帝这里扮好人,不论到时候皇位是易手还是不易手,她都能讨得好处!
正思及要如何揭穿她的真面目,忽然宫外小侍惊呼:“端妃娘娘!”
“她也回来了!”
身侧的温暖,陡然消失,纪千柔跌在冰凉的紫檀木椅上。
余光里,皇帝低呼一句,欣喜难掩,急匆匆笨了出去,锦缎袍角在橘色的灯光中,闪过一尾光芒。
纪千柔神情怔然。
这一刹她想起宝笙。
如果宝笙见到我惨兮兮的样子,一定会哭吧。
可是会为我哭的宝笙,再也没有了……
宫闱空旷,冷风穿庭,她心中,也莫名感觉很空很冷。
……
这一次强行动用仙魄填给时之沙,薇薇又病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