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45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可此时也不再需要月亮,院中已经亮起了数排白色的蜡烛,微黄的光在风中惶惶,苍白地映出院中人的脸庞。
谢嗣初半张脸在光中, 嘴角绷直,眼眸下垂。两手端正手中的木盒,待到走到院中时, 轻轻将木盒交给莫五。
木盒很轻,但是在他心中,却恍若千斤重。
他看着莫五一路恭敬地端着木盒而出, 直到消失在一片黑暗中,他缓缓地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
缓缓转身,望向一旁颤巍着身体的云叔。
“云叔, 进来吧。”
谢嗣初声音淡漠,推开祠堂的门,一抹月光顺着找照到那方白玉牌位上。
云叔颤巍着身子,慢慢移动,待到看见那方牌位时,还有什么不明白。
转身挺直身子跪下, 恍若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浑浊的声音在静默的祠堂响起:“世子,老奴...有罪。”
*
次日。
“公主, 快些起身,皇太后那边已经派人来唤了。”清荷声音,罕见地焦急了起来。
一旁打扮的清穗手上动作也不由自主快了些,嘴中念叨着:“公主去了淮安,这些日子也不曾回来。期间皇上、皇太后都派人来询问,奴婢不敢隐瞒。昨日公主刚回府,今日传唤的旨意便到了。公主,若是责罚,该如何是好?”
楚映枝倒是最平静地一个:“无需焦急,是皇祖母的旨意,不是父皇的旨意,事情便不大。多半是为了见见我,知晓我性子,故意说得紧急了些。”
虽是这般说着,但是心中还是好好盘算了番。
她一直有意避开皇祖母,事情已经足够复杂,她不愿意再将皇祖母牵涉进来。
如今却是避无可避了,想到此,楚映枝轻轻叹了口气。
今日入了宫,这些日子倒是都出不来了。
还真应了谢嗣初那句话,多日难相见。
他是如何猜到的?
外面已经在马车在候着,楚映枝倒也第一次见皇祖母如此急迫地想要见她。
心中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生了两分兴趣。
马车一路到了宫中,被清穗搀扶下来时,楚映枝看着这宫内的红砖绿瓦,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一趟淮安,的确让她如获新生。
依附于任何人生长的花,最终都会如那院中的葡萄蔓一般,一场暴雨,顷刻枯枝漫地。
被相熟的小太监迎进皇祖母的宫殿,楚映枝刚准备想行礼,却发现此时大殿中不止一人。
长公主染黛阿姐和翟相之女翟莺莺都在大殿之中。
她暗暗弯了眼:“拜见皇祖母。”随后抬眸,只见皇祖母缓缓向她走来。
“许久未见,清瘦了些。”太后声音淡淡的,笑着,让人看不清情绪。
楚映枝忙上前,挽住太后的手,撒娇道:“映枝哪里有,今日对着镜子,清穗那丫头都还取笑我呢。皇祖母,映枝多日未见皇祖母,心中也想皇祖母想的紧。”
“倒也不见来本宫宫中?”太后声音多了些笑意,眼眸中的宠爱还是未掩住。
自小在身边长大的孩子,如何都还是宠爱几分的。
楚映枝心中暗暗松口气,倒也没有管顾旁人在场,语气柔又娇:“前些日子偷跑出去散心,不是隔天便被皇祖母抓到了,这不一回来便来向皇祖母请罪啦。”
“你呀,本宫真是拿你没办法,染黛,你该好好管管她。”太后笑着看向一旁的楚染黛,见到她脸上神色微微变了两分,才满意地转过头。
楚映枝吐着舌头向楚染黛望去。
她从小千不怕万不怕,唯独怕阿姐。
皇祖母、父皇和哥哥总是哄着她,唯有染黛阿姐,说不理人是真的不理人了。
她眨眨眼,一声“阿姐”从嘴中出来。
几乎是一瞬间,楚染黛那双冰冷的眸就更冰了些,微微蹙眉。
枝枝许多年未唤过她阿姐了,今日这是作何,因为皇祖母吗?
“染黛?”皇太后轻轻提点,一边拍着楚映枝的手,一边看向此时还冰冷着脸的楚染黛。
一旁的翟莺莺有些羞窘地埋下脸,从卿云公主进来的这一刻,她便全身不自在。有翟言和刘猖的事情在前,她如今恨不得直接出宫。
那两个废物对卿云公主做出如此事情,色欲熏天,做便算了,还教人发现,真是上不得台面。
不仅爹爹在皇上那被责备,就连平日里她随着小姐妹出门,都能听见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声。碍于她的身份,一众人不敢在明面上说,暗地里还不知怎么看不起她。
真是两个废物。
但是对着这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她也没有好的印象,晦气至极。
楚映枝弯着眼睛,看着皇祖母为难染黛阿姐,微微眨了几次眼,看见染黛阿姐面上艰难的神色,不由得轻轻笑出声。
或许染黛阿姐这样的人,才是正常的。
父皇和哥哥,倒是面上对她比谁都好。父皇给足了宠爱,哥哥给足了关心。但实际上呢?
楚映枝向前迈了一步,拉住了楚染黛的手。
“阿姐。”
她眨着眼睛,就像平日里对着父皇和哥哥一般,看见楚染黛眸子突然僵了一瞬,她心中顿时生了些兴趣。
皇太后在一旁笑着看着,一副很欣慰的模样。
楚映枝看着楚染黛的反应,突然试探着说道:“阿姐,听闻吾玉在阿姐府中,隔日枝枝能去阿姐府中拜见一番吗?”
“...能。”
“谢谢阿姐!”楚映枝倒没想到如此轻易,原本以为阿姐多少还要阻止一番,却是直接应了。
一面说着有趣,一面她也未忽略从一旁投过来的不喜目光。
翟莺莺?
楚映枝轻轻垂眸,思索着。
前世,再过数月,翟丞相将会在府中被人刺杀,翟莺莺被封为太子妃。但是翟莺莺心中已有心上人,不满赐婚,最后竟然逃婚。
最后生死未卜。
但如此损坏皇室名誉,父皇和哥哥,无论是谁,都不会放过翟莺莺。
虽然翟莺莺两个哥哥实在令人厌恶,但是想到崔莺莺的上一世的结局,楚映枝心中还是有些不忍。
随着楚染黛出了皇祖母的宫殿,楚映枝向后望了一眼。
“阿姐,为何今日翟莺莺会来皇祖母这?”楚映枝也就随口一问,也没指望阿姐知道,就算阿姐知道,阿姐应当也不会告诉她。
“她是父皇为楚承鸣选定的太子妃。”
楚映枝顿了一瞬,望向微快她一步的楚染黛。
随后又像是试探一般问:“阿姐,你如何知晓的?”
楚染黛迟疑了一瞬,随后说道:“皇祖母告诉我的,我来得比你早些。”
楚映枝轻轻点头,随后慢慢地跟在楚染黛身后。
她感觉到阿姐明显地不适应,甚至步子都有些奇怪,但是也不避开她,也不寻借口。这些年她与阿姐接触的少,倒是不知阿姐什么时候变成了如此模样。
有些,局促不安...
不像是阿姐的性格,阿姐向来冰冰冷冷的。
就在她还在思索之际,楚染黛忽然又恢复了平日模样,那张美人脸上一点笑意也无,转过身直接与她的脸对上:“什么时候去?”
楚映枝未反应过来,眨了眨眼,正欲开口问。
楚染黛声音更冷了些:“吾玉,什么时候去?”
嘴上说的如此冷漠,心中却还在念着她刚刚随口一提的事情。楚映枝弯弯眸,突然向前一步,拉上楚染黛的手,撒娇道:“阿姐,枝枝未想好,隔日给阿姐答复可以吗?”
她眼神毫无攻击力,轻轻柔柔地望着楚染黛。
实则在认真分辨楚染黛的每个表情,有些愣住,到些许慌乱,到...有些害羞?
最后再是平日里如出一辙的冷漠。
楚映枝轻轻笑笑,实在有趣。
楚染黛冷漠地说:“好。”随后便转身离去。
这时楚映枝才知道,阿姐刚刚是在等她定下时间。若不是因为此,当出了皇祖母的宫殿,便是要与她分道扬镳了吧。
看着楚染黛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楚映枝轻轻地笑笑。
阿姐,怎的一副害怕她的模样?
对她冰冰冷冷的,待到她主动接近时,却会微微脸红。
她从前怎未发现?
楚映枝向皇祖母宫殿而去,遇上从宫殿中刚刚出来的翟莺莺。
随后微微垂眸,翟莺莺刚刚,瞪了她一眼?
她何时招惹了翟莺莺?
摇摇头,这些问题她如今都想不出,今日一个人比一个人奇怪。里面的皇祖母,还不知道还如何,轻轻叹口气,楚映枝到了宫殿之中。
皇太后见是她,轻轻笑笑:“映枝,到皇祖母身边来。”
待到楚映枝到了身前,皇太后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映枝不会怪皇祖母吧,映枝及笄的时候,皇祖母还在清水寺之中...未能赶回来,参加映枝的及笄礼。听说皇帝还举办了宴会,映枝当是收到了不少礼物吧。”
楚映枝忙摇头:“映枝不敢,皇祖母在清水寺之中,是为国祈福,如何能够因为映枝的事情耽搁如此大事呢。映枝怎么会怪皇祖母呢,映枝想皇祖母都来不及呢!”
皇太后慈祥笑笑:“映枝长大了,小时候可不是这个模样。”
楚映枝羞红了脸,低下头。
也就未看见,皇太后那眸光中的一抹担忧。不过也只是瞬间,待到楚映枝再抬起头时,又是慈祥地问道:“皇祖母还未送映枝及笄礼,映枝可有想要的?”
75、世子火葬场了
楚映枝忙是摇摇头, 轻声说道:“映枝没什么想要的,谢谢皇祖母的好意。”
皇太后看着懂事不少的楚映枝,从手腕上拿下一串佛珠, 拿过楚映枝的手, 轻轻为她戴上:“那些俗物, 皇祖母便是不拿出来了, 已经送到映枝的府中了。这串佛珠,是皇祖母在清水寺时,为映枝求的,希望能够保佑我的映枝, 一世安乐。”
淡淡的佛香从手中的佛珠传来,看上去便知道不是凡物,楚映枝忙接过:“映枝谢过皇祖母。”随后轻轻撒娇:“映枝很喜欢, 父皇和哥哥都为枝枝准备了很多东西。映枝此次去的地方是淮安,皇祖母知道淮安吗,父皇将淮安赐给了枝枝做封地。”
“那我们映枝, 是大楚第一位拥有封地的公主...”皇太后沉着眼,看着面上满是喜悦的枝枝,有些怜爱地抚了抚她的头。
楚映枝还在那讲着在淮安的见闻, 说到那条运河时,轻声感叹道:“皇祖母,京城虽繁华,枝枝却觉得有些厌了。若是以后能够如皇祖母一般,去到佛寺中为大楚祈福,枝枝应当会更欢喜些。”
皇太后轻轻敲了她的脑袋:“婚约尚在, 说的什么胡话。”
楚映枝愣了一瞬,很快便如常般害羞起来。
皇太后慈爱地看着面前已经出落地极好的孙女, 想到那些事情,忍不住还是补了一句:“映枝,这些日子,若是有时间,多去染黛那。小时候,你和染黛关系不是很好,怎么长大反而生疏了呢?”
“枝枝也不知道,染黛阿姐好像不是很喜欢枝枝。这些年下来,枝枝慢慢也就不想上前同她玩闹了。”
“小孩习气,染黛那丫头,只是面上冷冰冰的。”皇太后语重心长说着:“映枝,你如今也长大了,要明白,表面所见非内里所在,不要因为表面的亲近或生疏,而简单地去判断人和关系。”
楚映枝乖乖地点头,她总觉皇祖母在暗示她什么。
“好啦,皇祖母,刚刚我还和染黛阿姐约好,过些日子去她府中呢。我说阿姐怎么答应地如此容易,莫不是皇祖母和阿姐吩咐了?”
皇太后笑着否认:“没有,染黛那丫头,只是面上冷,心中定然也是喜欢我们映枝的。”随后轻声一笑:“谁会不喜欢我们映枝呢。”
楚映枝害羞地垂下头,待到出了皇祖母的宫殿,脸上的笑慢慢地放下来。
再抬眸时,眼中多了些疑虑。
她在皇祖母跟前长大,自小皇祖母在这一代的小辈中,唯独对她宠爱些。
至于染黛阿姐,染黛阿姐很少会来皇祖母的宫殿,便是从前皇祖母也不会让她多和染黛阿姐相处,如今是出了什么变故,让皇祖母想要她去多寻染黛阿姐。
楚映枝越发觉得不对劲,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触到了些那些疑惑的边缘。
“清荷,去查一查,皇祖母和染黛阿姐的关系是从何时开始变化的。从最近的宫中的事情开始查起,就是我们去淮安的这段日子。”
清穗虽然有些不懂,但还是跟着调笑道:“清荷,这可是你擅长的。”
清荷淡然一笑,她的确最擅长在这宫中打探消息。
自小被培养出来的,如何能不擅长。
见清穗搭了话,清荷缓缓一笑:“那可不是,待到清穗姐姐出宫嫁人了,清荷便是要忙碌起来了。”
清穗脸一红,向着清荷而去:“公主别听清荷胡说,清穗才不嫁人呢,清穗要一直陪在公主身边。”
楚映枝握着帕子的手一顿,她知道清荷是在提醒她。
逃避了近一月,她的确要快下决定了。清穗什么都不知晓,留在她身边,恐生祸端。上一世因为她病重,清穗日日忧心,最后走的竟比她还早。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清穗,必须送走。
楚映枝对上清荷投过来的笑,轻轻地点点头。
随后笑着打趣:“清穗,我看清荷说的对,我们清穗可有心上人?”
看着清穗有些害羞地跑远,她也轻轻地低头笑。
若是清穗能够与心上人长相厮守,一世安好,她也算圆了前世的遗憾。
“公主,我们何时去长公主府?”清荷也淡淡笑着,看着远处的清穗,心中不由想到。
这些年,终于能够光明正大送走清穗了,最重要的是,公主还不会伤心,一举多得。清穗?论从前还是现在,虽然对公主绝对忠诚,但是实在有些碍事。
楚映枝轻轻笑着,随后转身望向清荷,意味不明说道:“明日阿姐会派人过来询问,便是我们后日去造访。不过清荷,你有心上人吗?”
她眼眸含着笑,轻轻眨眼,一副认真发问的模样。
清荷倒是没像清穗般脸红,只是实在没预料到事情到了自己这,很快地摇头之后,轻声说道:“清荷没有。”她从小生活在谷中,长大些来到了宫中,?论是在谷中还是宫中,她的心都容不下些许的心动。
如若不说心动的人,单说特殊的人,便是公主了。
但是这话,如何也不能对公主说。
楚映枝本也只是打趣,随后便轻声商量起后天的事宜。
“到时候...”
原本正在轻声说着,突然前面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被清荷带到假山后的那一刻,楚映枝很快地自己捂住了嘴,怕发出声音。
前方有两人,两个人她都非常熟悉。
一个是刚刚还瞪了她一眼的翟莺莺,一个是哥哥。
此时周围有些寂静,但是刚刚听到的一耳,两人好像在吵架。
正在她思索两人关系之际,翟莺莺冷漠又放肆的声音响起。
“楚承鸣,别人想成为你的太子妃,我翟莺莺可不想,我对太子妃之位毫?兴趣。我心上的人,比你好上千万倍。”
楚映枝眼中带了些笑意,翟莺莺这话,属实...大胆啊。
看热闹自然不怕事情大,楚映枝轻笑着继续听着。
楚承鸣倒也没有想到翟莺莺如此直白,出口的声音极为平淡:“翟小姐知晓,孤亦不愿,但皇命难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