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文反派是我爹娘-第35章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下一刻,她抬起修长匀称的腿,轰然关上了屋门。
这一声响似乎惊醒了他,郎君转过脸,桃花目含着一汪春水,潋滟动人。他像是看清了屋内何人,呼出的气息愈发粗重,两颊飞上晕红,艳色无边,如同雨中娇艳欲滴的海棠。
“……阿光,快走。”
王神光定定站在桌案前,她看着他,目光悠远,如同在沉浸着什么遥远往事,湿透的薄衫紧贴在她身上,此时此刻落在那方郎君的眼中,犹如一团加柴的烈火,炙烤着他为数不多的清醒神智。
“快走啊,阿光……快走。”
少女的眼眸没有看着他,却扬起声唤着:“谢今涯,过来。”
她的声音像一阵和煦凉爽的风,霎时吹走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疯了一般奔过去,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惊人,滚烫的鼻息喷薄在她玉颈上。
王神光终于收回了视线,她看着鼻尖前那一点群青色衣肩,听到了他颤抖的哑声。
“我不想伤害你。我不想伤害你的,求你……”
臂弯压在他腰际,广袖带着雨水,打湿了长衣,王神光踮起冰冷僵硬的足尖,于那寸粉颈上的朱红小痣,轻轻落下一吻。
他滚烫的指尖擦过她耳廓,死死按在后颈上,谢今涯捧着她的脸,唇瓣炽热,那双澄莹桃花目席卷了暗色,昏沉无光。
蓦然从心尖上传来的酸涩爬上鼻腔,王神光紧紧圈着他劲瘦的腰身,仿佛是巨浪袭来前最后的挣扎。
她闭上眼,眼角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滚入发鬓,下一瞬,又埋入他滚烫的唇舌。
第56章 花朝
雨停了,瓦檐上的流水渐渐淅沥,一滴滴落在窗下枝叶上,发出沉闷的水声。
海棠苑内满地摧残的花蕊,空气湿润,不时混淆芬芳的清香,带着艳色袭人的零落花雨,从枝头弥散,渐渐爬上来人的衣袂。
一行人疾步从回廊下走来,等穿至中庭,领头的一名少年郎陡然止了步伐,他抬起的脚将将要入跨院,下一秒却收了回来。
跟在他身后的一席人连忙止住脚步,眼里带了些不解,三郎带着数名扈从,骑着马儿从内城奔来,气势汹汹走到此处,怎么突然消褪了下去。
谢明岑耳廓有些发红,他目光古怪,飘忽的视线遥遥落在内庭深处紧闭的屋门,随后又转回到旁侧带着雨露的海棠花,抵拳咳嗽几声,清着嗓子低声朝旁边一名扈从问道,“我阿兄在前处?”
“是是,郎君被柳娘子下了药,如今正被女公子看在屋里……”扈从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颇为不对劲,他住了嘴,小心打量起谢明岑的神色。
这也不怪他啊,谢家少有主人回清扬庄,平日年岁里或有小住,也不过是天气炎热偶来的意趣,故而这里常年全权交由管事的负责。
客居海棠园的柳春秋贼胆包天,大郎君生得像天边的仙人儿一样,貌若好女,被小娘子看中想要行龌龊不轨之事,也情有可原。
况且那柳娘子买通了贪心的管事娘子,他一个小小扈从又能奈何?
幸而有王家来人了,郎君被人暗害的消息,他可是片刻都没耽误,打着马儿就直奔回府,告知了还在习字读书的三郎。
着急忙慌的,谁还能想到那茬子事啊。
谢明岑再次狠狠咳嗽了一下,想要极力压住脸上慢慢升腾起的燥热。他带着人疾步后撤,退出中庭,遥遥立在曲折回廊下。
“吩咐下去,好好看守那人,再把管事的一家给看牢了,等阿兄醒来后再做问话。”
“是。”扈从叠叠应声,转身就往后院走去,连带了一席人又去抓黑心的管事娘子。
一通人走来走去,他们的声响不算小,即使隔了个不大不小的园子,屋内的少女还是听得了些许。
她推了推那人,换来了他更强硬的动作,王神光不免疼得落泪,往日清冷的声音带了抽泣,许是这般有些久了,她埋在谢今涯脖颈的细声有些嘶哑。
“……别…。”
他没有停缓动作,仍旧紧紧拥着她,仿佛要把她镌刻在自己的骨血中,谢今涯吻着她发鬓,垂下的乌发亮丽顺滑,一缕缕晃晃荡荡,发香痴缠住她紊乱的呼吸。
周身瓷器早被他挥落个干净,她坐在他臂弯上,足尖丝履将褪不褪。
谢今涯哑着声,急迫得撩人,带着那颗朱红小痣上下游移在她目光中,王神光听到他的声音微颤,“疼疼我,难受……”
她睁开泪眼,从朦胧恍惚中,慢慢看清郎君的眼睛,那双桃花目染上一片水光,眼角红得惊人,大颗大颗热汗从他额头滚落,又极快的从下巴没入白襟中。
少女抖着嫣红唇色,直起瘫软的腰身,吻过他颚上汗珠。
夏风迅猛燥热,又是一阵雨打海棠。
谢明岑等得不算久,暮色垂落天际,那方终于传来开门的声音,过了稍许,等人穿过重重掩映的翠绿大树后,驻足良久的少年郎终于能动动僵硬酸软的腿。
也并非扈从不明事,只是端看三郎愈发羞红的脸颊,守在两侧的家仆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做一个又聋又盲又哑的石头人。
只是见着一身泥点薄衫的少女,三郎的脸又红了个彻底。
谢明岑实在是没想到,先出来的反而是这位……差一点就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嫂嫂。
“阿光,你……我……我刚来。”
扈从连忙背过身,稳住自己绷不住脸色想笑的欲望。
王神光颔首,满肩乌发像是一匹极高的领子,掩住了她的脖颈。
“明岑,替我准备一辆马车。”
少女的声音疲惫且嘶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谢明岑脸色愈发不正常,他耳廓绯红,一心想要拦住欲以离开的少女,忙不迭的急声道:“阿兄还没醒来,阿光何必走得如此匆忙?不若等……”
“不必了。他醒来后不会想要见我。马车就停在门口,我需要一个驭马的人。”
王神光越过他,修长的腿停滞一瞬,而后迈过高槛,淡淡的声音消散在清幽香风中,谢明岑闻了出来,那是自己长兄身上常有的檀香味儿。
他顾不得再脸红,连忙上去拉住少女的手,“阿光,不是的,阿兄怎么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神光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吓住,她皱紧了眉,琉璃剔透的眼眸刹那浮露出一层浅浅的水雾。
谢明岑这才看见她袖口上不正常的胭粉色。
“你的手……?你受伤了!”
他话音一落,如玉白皙的脸颊瞬间爆红,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急忙结结巴巴补充道:“我我我没想到阿兄是这……这般不着调!阿光你快安心歇下,我去请医工来为你医治。”
王神光少见叹了口气,她抬起的眼眸倒映出少年手足无措的神色。
“明岑,我的手与他无关,你也不必为难,替我准备好一辆马车即可。今日之事,你也不必声张,只是欠的太多,如今还了微不足道的一小份。”
“……欠?”
谢明岑自负学识五车,可在今日,他突然有些听不懂这番话,眼见她背过身离去,身影半分留恋也无,他忽然很有些后悔,早知道方才就让人先去叫醒阿兄,让那个混不吝来解决。
免得他在此处尴尬万分,放人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阿光!你要去何处?你同阿兄……”
少年的声音还很清透,同记忆里玩闹时的笑言没有区别,王神光停住了脚步,她侧着身,平静看向他。
“明岑,我要成亲了。我同他之间,无事发生。以前是,以后也是。”
那道身影茕茕孑立,慢慢消失于粉嫩的花雨下,谢明岑动了动愣怔的瞳仁儿,再一次对这两人的纠缠十分头疼。
旁侧等候多时的扈从也很为难,他弓着腰,轻声请示道:“三郎,可要备车?”
“备。我若不备,她能走着回去。”谢明岑揉了揉脸,折身就往海棠苑深处走去。
谢家准备马车的动作很迅速,等王神光慢吞吞从海棠苑走到门口时,将将看见一辆华盖马车停在阶下,她注意着脚下步子,两侧纷扬的琼花散落满衣,清雅的香气一点点唤回她丢失的痛觉。
王神光安静低垂着眉目,动作缓慢,等她挪至阶沿时,一转眼就看见石阶侧面缩着的阿拙,他抱着湿透的缰绳,守住了她从平郡千里迢迢骑来的白马。
“你可要跟我走?”
“去何处?”
“平郡,一个昏暗的地方。”
她的声音很冷淡,但一点都没打退他,阿拙扶着石壁蹭起身,他蹲了太久,腿脚早就失了知觉,却仍然固执得一瘸一拐的拉着马儿绕过石阶,走了出来。
“我去。”
阿拙立在白马旁,露出了一双眼睛,王神光慢慢步下台阶,走得近了,这才发现他生得一双灰蒙蒙的重瞳。
他敏感的察觉出少女的目光,不自觉又低下了自己的脸,“女公子,别看,很丑……”
“阿拙。”少女平平唤着他,这不由得使他抬起了下巴,霞光万丈,丝丝缕缕落在她背后玄门上,他望着她走了过来,步伐有些滞缓,“以后就唤我阿姊。”
白马被拴在马车后面,谢明岑选来的驭马车夫本领不错,尚算可嘉,王神光安然倚靠在软枕上,闭目安神。
阿拙自惭污秽,任由她怎么说,也不肯入车同坐,只愿蜷缩着瘦弱的身子,蹲在外面,同车夫一座。
晃悠悠的马车拉走了她的神思,晚风凉爽,吹开两侧车帘,轻柔的灌在她耳畔,如同那人在最后解脱中,伏在她汗湿淋漓的颈侧,一声声的细语低喃。
等到马儿惊叫嘶鸣,王神光这才困倦的睁开眼,喉咙干涩嘶哑,寻声问着:“出了何事?”
没等车夫回话,阿拙的声音紧张又警惕,他连忙道:“阿姊,路边突然滚出一个人来。”
一旁扯着缰绳的车夫闷了股气,他在谢家赶车也有好几年了,多早就见过这名冰雪之姿的王家女公子,哪里知道他们这些上流贵女喜欢玩儿些花样,街边捡的一个叫花子都能屈尊降贵当着弟弟。
王神光的脑子里忽然窜出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倏忽流逝,恍惚是她连日来疲惫下的幻觉,她按着眉心,一手撩开车帘,冷淡的神色在望向不远处身影时,猝然怔住。
那件熟悉的浅紫衣裳沾满血迹,滚上山路泥淖,一身狼狈。她费力扬起脸,虚弱的猫眼带着浅浅笑意,一咧嘴就流出了涓涓黑血,染红了她的皓齿,一路蜿蜒而下,灌入白皙的脖颈深处。
第57章 花朝
“满月!”
王神光凝住了呼吸,抻着帘幕就要往下走去,她神色显而易见有些慌乱,若非阿拙拦住了,只怕她一脚腿软就要跌下车马。
这情形,还是得让任劳任怨的车夫上前,他跳下马车,把那位姑娘背上了马车。厚重的车帘垂下,里面一晃而过的情形霎时被掩住。
阿拙不得已跟了进去,扶住那名姑娘纤弱颤抖的身姿,她蹙紧眉心,面色扭曲,像是疼极了。
王神光难掩着急,她想要拉住满月的手,却忘了自己手腕上的旧伤,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密密麻麻的痛楚宛若万蚁噬心,少女的脸色瞬间苍白得不比旁人差。
那名姑娘睁开了眼,此时此刻,虚弱的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弯着一双猫眼儿,断断续续咳着揶揄:“你个…不省心的,我的批命……你还不听。”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是谁把你伤成这样?你不是……”王神光的脸上有了许久不见的动容,她回想起那日满月离开时的光景,喃喃道:“难不成是你夫君……?”
“嘶,不是。”满月皱起眉头,侧首望着旁边扶住她的小少年,颤抖的指尖捏来捏去,冒出一点微弱蓝光,尽数消弭在阿拙身上,“我给你洗了个澡……你别介意。”
阿拙呆呆看向自己身上洁白的衣物,垂在脸上的头发软软的,鼻息间还有淡淡的芳香,毛刺刺的发尖扫在他脸颊,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他鬼使神差的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块儿经年已久的腐肉,却是只剩一片腻滑的白嫩。
“……阿姊!我…我好了!”
阿拙惊愣得瞪大了眼,这番懵懂模样惹得满月扑哧一笑,谁承想从胸腔提起的气流冲上心肺,直直让她喷涌出一口浓稠黑血,全部浸在少年衣物整洁的膝头。
“……”
阿拙连忙又扶正她,神色总算有了些看望大夫的担忧。
王神光/气得手抖了抖,低声呵斥道:“你都这样了,还瞎讲究什么!”
“我这样,正好。”
像是触碰到了她什么隐晦心事,倚在车壁上的女子正了正脸色,半阖上猫眼,神情中漫上丝丝缕缕的寂然,她仰着头,似乎极累,“马儿走快些,我的气息掩盖不了多久,莫让他追过来。”
“谁?”
“一个疯批老男人。”
“……你夫君?”
王神光狐疑的打量起她,却没等到满月的回答,眼见她抬起手,点了点阿拙的肩头,一张惨白的脸侧着轻笑:“虽然我这模样的确有些骇人,但大人们聊天,小孩子就该乖乖出去。好好守着,可别让人进来了。”
阿拙有些脸红,不知道是被她说得还是气得,他看了看王神光脸上神色,见她没有丝毫不满和阻拦,便自顾退了出去,继续坐在外缘车板上。
等车厢内重临寂静,久不说话的满月像是重新蓄满了力气,她睁开一双猫眼,噎了口血腥味儿颇浓的唾沫,“好歹我也曾是你的先生,给我倒杯茶的手劲还有吧。”
王神光满眼复杂瞟了她一眼。满月说得没错,她现在是手疼得厉害,但万没有到不能端茶的地步。只是近日并不在她身边的满月,又如何知道得这般详细。
少女直起腰身,等车马避开陡峭难走的晃悠山路后,替她斟了一杯凉茶。
满月一口喝了个干净,连带着嘴巴里浓厚的血沫子,都囫囵咽进了肚里。末了,她放下杯,舒服的喟叹一声。
“还是凡间舒坦,就是自在。”
“到了这般田地,你总该说了吧。”
王神光拿过空杯,又替满月倒下茶水,她眉目低垂,遮住了半分不露的眼风。
“满月,你究竟是何人?……”
还是说,并不是人。
满月睨着她,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轻扬的眉梢婉约细长,衬得她一张脸白净如雪。
“我当然是人了,只不过踏入修仙路途,脱离了轮回之苦。我那个堂弟当年寻不到我,奈何我姑母年轻时做了不少错事,人老了吃斋念佛也挡不住心虚,便央她收养的儿子为我立了座衣冠冢,故而我如今出现在你家祠堂里,受奉七世香火。可他找不到我,并不代表我就真的不在世上了。”
“我幼时遭逢过一场大难,也是因此,我父母俱亡,那时节……我不曾知道禁锢我的半生因果,全然是因为他的一念之差。也算傻得可笑,我曾经在你面前说了好些糊涂话,你如今记不得了,倒是省去了我许多羞赧。”
王神光听得不算明白,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很少有忘却什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