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文反派是我爹娘-第48章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直到薛拙递来一块暗红色的房牌,她才微微抬眼瞄了瞄,看清了上面写的’天字第一号’。
他的声音清越动听,如流水般温润,“阿姊,我就在你隔壁,若有……阿姊唤我一声,我便能听到。”
长孙蛮没吱声,只点了点头,随他上了楼。
入了房间,长孙蛮毫不迟疑就布下好几重结界,非得封严实了,免得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偷窥。
等一切办妥后,她才坐在桌子旁,也没撂下头上的纱帽,只从识海生拉硬拽召出了昆仑镜。
“……大姐,您还不休息啊。”
长孙蛮倒了杯热茶,掀起眼看它,“我这不是想问问你叙旧叙得怎么样?”
昆仑镜早知道会来这么一遭,它没做多想,打了个哈欠,声音很是困倦。
“也就那样吧。那条蠢鱼每次睡个百八十年的,就会变得更蠢一些,我算算,这么几万年下来,他估计也没几分正常了。”
“唔。我瞧着他倒还十分精神,想来是听懂了你说的话,”她叼着茶杯,唇瓣沾染上水色,“不然怎么会这么狂躁?”
昆仑镜心底一惊,连忙打着哈哈,“是是是,我也不知道他现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你也知道,我神魂微弱,看的东西都不大准确。”
“啧,你慌什么?我又没说你狂躁。”
长孙蛮放下啄饮了大半茶水的杯子,似笑非笑,
“上次见到你这模样的时候,还是你正扯了好大的一个谎来骗我。我猜猜,难不成这次你又是在骗我?”
昆仑镜叠声否认,破碎的镜身一个劲儿狂颤,以表忠心。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都与你结了契,又怎么可能会去欺骗你呢!我如今的模样你也是看见了,又有什么能力骗住你!”
“最好是这样。”
长孙蛮抬起指尖,轻轻擦去嘴角水迹,顺带再按住震颤的碎镜,神情颇为漫不经心。
“那你再说说,魏山扶是怎么一回事。”
“啊……?陆?魏山扶?”
昆仑镜一个声颤,不等长孙蛮指尖再蓄力,自个儿就福至心灵的扯着嗓子狂嚎,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事!玄壁!玄壁对吧!”
“嗯?”
长孙蛮松开手,指腹上的水渍已有些消淡。
“我,我当时也不知道他跟你不对付啊,我还以为你跟他有一腿……错了错了!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老眼昏花错把鱼目当珍珠!真的!比珍珠还真!”
昆仑镜抱着自己的碎镜片,颤颤巍巍哀嚎。
“我当时不是有求于你嘛,况且你又是个难得……难得的好人!我爱屋及乌想着再多送你一道机缘,但那会儿除了那块石壁也没有什么好送的了,他又是个剑修,正好能用上……”
“行了,别废话,我要听重点。”
长孙蛮屈指扣着桌面,沉闷的木声像一面低鼓,敲得昆仑镜心肝脾胆都在颤。
“啊是是是!重点就是,那块玄壁是通往剑窟的大门,剑窟里的东西都比较一般,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无非都是些太一平日里随手打的铁器。惟有一件,是个比较拿得出手的东西。”
昆仑镜噎了口唾沫,“那小子有一件伴生神器,名帝皇钟,因为形似巨钟,且拿取都不大方便,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太一是不会轻易召它出来的。当然,他喜欢打铁,打着打着吧,要是打累了,把帝皇钟取出来丢在一旁,也不是没有的事……”
长孙蛮停下扣桌的手,慢悠悠替它总结陈词。
“所以魏山扶是得了上古神器帝皇钟?”
“……是。”
昆仑镜悄悄拼着自己最后一块远离的镜身,
“我也很难相信,他会得到帝皇钟的青睐。帝皇钟是唯一一个伴随太一降世的神器,向来是个眼高于顶的家伙,它愿意委身于一个小小的人族……啊我是说,它愿意委身于一个卑鄙无耻的男人手下,实在出乎我的所料。”
“传说东荒之主神力深不可测,实在是可以称得上神族第一人,他的伴生神器——怎么看,貌似都比你要强一点。”
“瞎说!我堂堂化世神器,受奉岐山天宫九百万年,掌六界轮回命数,它有什么资格与我相比!”
长孙蛮倒是很不相信,她戳了戳昆仑镜的裂纹,那面将将拼好的镜身又抛开了许多。
“你净会说些空话,如今连一面镜子都比不上,还在那儿大放厥词。”
“……!!”
昆仑镜吃瘪,干脆哑了火不再出声。
房门被人敲响,长孙蛮住了手,挥袖收回碎镜,结界顿消,她扬声往外一问:“何人?”
无人应答,只余下又一道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
长孙蛮微微捏紧手,起身裹紧了兜帽,走至门前,隔着门上一道木格白纱,再次出声询问。
“究竟是何人?”
屋外正值阴云,没透什么光线,白纱上人影模糊,长孙蛮连是男是女也无法分辨,她抬手按在门把上,另一只手藏在袖角,掌心蓄满霜色灵光。
她微微打开一条门缝,还没等视线穿过压下的兜帽,就被来人揽住细肩,绕进屋内。
低下的视线中,她只看见灰黑色的厚纱轻旋飞舞,露出裙角洁白的衣袂,一寸一寸压在身形矫健的玄衣上。
下一瞬,门扉紧闭,淡淡的雪松味儿席卷鼻尖。


第73章
长孙蛮一把就推开了他。
即使来人幻化了一张脸,技艺高超到分不清原貌,但长孙蛮还是在呼吸间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他的脸色相比那日,已好上许多,或许是她方才手劲儿过大,魏山扶的脸又泛起了苍白。
长孙蛮躲在兜帽的遮掩下,重新收拾好微微有些慌乱的瞳仁儿。
掌心凝聚的灵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散去,长孙蛮攥紧了手心,沉着声,“你干什么?!”
魏山扶披散着头发,斜插木钗,轻巧束起一小撮乌发。
他的衣襟在挣扎中已然变得凌乱,但魏山扶却出人意料的没去管它,而是盯着桌子对侧的长孙蛮,声音和缓。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来帮你。长孙蛮,你要修复昆仑镜,盗取舍利子势在必行,但魔宫只存在于传说中,壬州之大,杀机遍布,你一个人深入险境,我很不放心。”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魏山扶,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自有人与我同往。你堂堂剑君,却要做个宵小,尾随我至此,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长孙蛮保持着侧立,声音坚决,“现在,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
魏山扶静了半会儿,低垂的长睫遮掩住神光。
“长孙蛮,你说的是隔壁那个人吗?”
他这句话问得很平静,长孙蛮却心头一跳,她松开掐紧的指尖,低眼看指腹上青白的印痕。
“是又如何?”
“他是谁?”
“他是谁不需要你知道。魏山扶,赶紧滚,别逼我动手。”
“长孙蛮,他是谁。”
她被人扯着臂弯,力道颇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长孙蛮忍着疼痛,冷冷抬起眼,清凌的目光从帽沿下透出,将魏山扶深沉的神色定住。
“放开!”
“长孙蛮,从前种种我是有诸多不是,但你也没有必要作践自己……”
“啪——”
清脆的巴掌声还回荡在空气中,魏山扶侧着脸,玉白的肌肤上霎时浮露出几道指痕。
兜帽在拉扯中滑落,露出她的眉眼,又冷又寒。
“魏山扶,说够了吗?”
屋内寂寂无声,他没有说话,似乎还在被人甩了一巴掌的事实中游离。
“放手。”
长孙蛮微扬下巴,定定睨着他,脖颈纤细修长,如一只振翅的白鹤。
臂弯上的那双手收拢力道,魏山扶终于回过了神,他紧抿下唇,浓密的鸦睫颤颤巍巍。
“长孙蛮……”
又是一道急促的风声,这回他反应过来了,极迅速的在耳畔抓住了那只手,掌心触碰到一片柔滑细嫩的肌肤,魏山扶不自觉又松开了些许力道。
那只手也如倏忽游鱼,轻而易举的逃脱桎梏。
“放不放?”
长孙蛮面色平静,仿佛在问些事不关己的琐事,她挂在臂弯上的广袖滑落,露出一截细腻的皓腕。
魏山扶默然半晌,最终松开了手。
“……你不想让我知道他是谁,那好,我不会再问。只是长孙蛮,此行危险重重,他未必能护你周全。”
没有了肩膀上那双钳制住的手,长孙蛮重获自由,她连连倒退数步,留了一个看起来安全一点的距离。
虽然这些东西对于有了灵力的修士来说,并不算什么。
她站定身子,没有错过青年脸上微僵的神色。
“是,阿拙没有真君那般奇高天赋,这十四州也少有人能与剑道天骄相匹,但真君不要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护不护得住我,我心里自是清楚,岂容旁人置喙一二。”
她一口一个’他’,又振振有词说着’旁人’,魏山扶的眼眸愈来愈沉,鸦青色泽变成玄黑的浓色。
“长孙蛮,我们是夫妻。我是你的丈夫。”
“我原以为你听明白了,却没想到你还是装傻充愣。魏山扶,那日倦云小筑中,我已将孽缘尽数斩断,桥归桥,路归路,你我是不是夫妻,我心里明白,脑子里也记得。你魏山扶,从头到尾都不是我长孙蛮的丈夫。”
“至于你是谁丈夫——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他穿了一身宽袖玄袍,与往日里的素白大相径庭,即使眉目遮掩住了昳丽春晖,但挺拔的身姿仍然让人恍惚感觉到,这是一位混入凡尘的谪仙。
魏山扶微微哑了声音,抬起的眼眸光泽昏暗,他望着她,除却下颚紧绷,神情倒看不出别的多余乱色。
“长孙蛮,你是我的妻子,从始至终,在我心里,你都是我的妻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五六步路,但仿佛纵横着万水千山。长孙蛮没有避开他的视线,眉目冰霜似雪,冷淡平静。
“我从来都不愿提及往事,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把它挖了出来。魏山扶,你口口声声说没有恶意,可我又何尝愿意被你苦苦纠缠。”
她撩起散在肩头的纱帽,轻轻盖住自己的脸。
“你说的没错,你娶过谢道缓,也娶过嬴般若,连没过门的王神光也为你折腰。但这从来都不是我,魏山扶,你的妻子,不是九重仙门长孙蛮。”
青年立在桌侧,一双眼失了星光,他微微抬高下颚,嘴角平直。
也是在这一瞬间,嘈杂的喧哗声又回转在幽静的耳畔,长孙蛮掩在兜帽下的眼睛眨了眨,她知道,这是魏山扶撤去了结界。
下一刻,房门被人猛地推开,薛拙沉着一张脸,在看见长孙蛮安好无虞的同时,素日里儒雅的笑意又重回脸上,他看着魏山扶,笑得有些莫名张扬。
“这位兄台,天字第一号已被在下预订,你不请自来,还险些吓着我阿姊,这该作何解释?”
青年的神色在听到他口中那一句’阿姊’时,终于有了些波动。他眉目中浮露出疑惑,凝滞许久的声音尚还带着干涩。
“她何时有了你这么个弟弟?”
薛拙微微暗了双眼,他从容步至长孙蛮身前,挡住了她,自然注意到了青年脸上明显的不悦。
“你我素不相识,我与我阿姊的事,又与你有什么干系?兄台,你若再不离去,我可要请掌柜的上来说一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说着,右手灵光一现,握着一把玄色纸伞,魏山扶看了几眼,这才意识到他正是那日突然出现的面具男子。
青年动了动身,玄黑的袍角拂过桌沿。
“姜……”
“止步。”
长孙蛮站在薛拙身后,没有再露出一点目光,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越引人注意,她就越不容易混进魔宫。
她拉了拉薛拙的袖角,示意他不要弄出太大动静。
哪知这一幕落在青年眼中,却又多了几分别的意味。
魏山扶不自觉紧了紧掌心,舌尖抵在唇齿中。他停住步伐,声音里带了几分示弱。
“我会出去的,你,你不要再做些危险的事。”
长孙蛮没有理会他,大开的房门涌动浓香,这是壬州客栈的习俗,似乎魔修汇聚之地,总也少不了靡靡之气。
伞头泛着尖锐银光,薛拙盯着青年,如同草丛中匍匐观察的蛇。
魏山扶终究还是离去了,他当了太久了正道魁首,自然清楚事情一旦闹大,于他于长孙蛮都没好处。
熟悉的气味儿被浓香冲淡,长孙蛮垂下的手缓缓松开,憋在喉咙中的浊气顺着经脉游走,她一个腿软,差点跪倒在地。
“阿姊!你,”薛拙眼疾手快,撑住了她的臂弯。
“我没事。”长孙蛮摇头,她的脸掩在兜帽下,薛拙无法瞧见她的脸色,“许是方才与他争执,有些疲累,并无大碍。阿拙,你打听的事如何了?”
薛拙压下心上的不适,将她扶在椅子上坐好休息,轻声道:“我已打听清楚了,阿姊不必担心,好好休息,等入夜我们就入魔都。”
“魔都?”
“是,此城位处壬州极南之地,城郊外是还未开发的火狱熔浆,少有魔修踏足,也几乎无人知道,那片火狱正是魔都结界的入口,魔族就生活在魔都内。阿姊要去的魔宫,也在魔都城中。”
薛拙作为冥王,不可能没有在壬州安插眼线,这也是长孙蛮为何愿意与他同行,她自然不必担心薛拙得来的消息是否可靠属实。
“好。”
她垂着眼,想起了昆仑镜之前提及的菩提珠,思索几息后,问着薛拙:“魔宫里的菩提珠,你可知晓?”
薛拙讶然,显然很是惊讶长孙蛮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阿姊原是要去拿菩提珠吗?”
看他这回答,想必是知道了。长孙蛮没有再犹疑,打算将此行目的尽数告知,毕竟入了魔都,谁也不会保证还能不能再获取这种情报。
“是,我此行正是要混进魔宫,盗取菩提珠。阿拙可知道它如今藏在何处?”
薛拙摇摇头,他虽然作为阿吾冥王,传承了许多代久远的记忆,但魔宫之内的秘事,还是有些不清楚。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的部下许是知道一些消息,阿姊莫急,今夜进入魔都之前,我必会询问清楚。”
长孙蛮听到他这番回答,自魏山扶进来后就跳动厉害的心头安稳了些,她抿了抿唇,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直到黄昏暮色,红月悬空,她裹着厚重披风,立在城郊外的榕树下,等到了姗姗而来的薛拙,也等到了一个不请自来的人。
长孙蛮眯起眼,平静的心头又咚咚直响,她接过薛拙手上的骨牌,不曾多看青年一眼,一言不发的错身相过。


第74章
火热的熔浆在石柱下沸腾,穿过悬桥后,铁索两边各立了两名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