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分派到研发组,主动加班,承担下一些琐碎的棘手的案子,努力做到最好。
一年之后,他凭着一个大胆创新的研究做了小组长,带领七个人的研发组,开始奋战。
在第三个年头,也就是安舒被关了第七个年头,他已经做了项目经理。
他没有因为工资提高了,待遇好了,就搬离他租住的那个小公寓,他还是喜欢去挑选快过期的打折商品,再开工资的日子里,他会特意买一点肉,自己犒劳自己一下,做一些米饭,包一些饺子,在桌子上摆好两双碗筷,倒上两杯酒。
“干杯,安舒,我这个月比上个月多开了一百块,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饭,你多吃一点。下个月我在努努力,争取比这个月赚的还多,然后,我们就去买一个属于我们的房子,作为我们两个人的家。”
可空空的座位上,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他也不过是自言自语。
“你不想喝酒啊,那我都喝了吧,你多吃饭。我最想的就是,你开心的吃着我给你做的饭。我看着你吃。”
伊志笑××的,一口饮尽杯中酒。
饭桌上的饭菜没人动一下,只有伊志,一杯一杯的喝着酒。每斟满一杯酒,每喝一口酒,他都会和那个空空的座位上的人说话。
到了最后,他醉了,顺着桌子滑到地上。
酒杯落在他旁边,没有喝完的酒就这么滴滴答答的洒落。
伊志蜷缩着身体,紧紧的抱着他又冷又热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默默的哭泣着。
“安舒,我想你。”
我出狱,站在监狱门口,仰头看了看天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重生。
七年,我在这个地方,消耗掉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间,如果不是狱警提前告诉我,我还有几天就出狱了,我会以为,要在这个鬼地方呆上一辈子的时间。那漫无目的的等待,那遥远的自由,好像是怎么也触摸不到。
就像是重生,从监狱里出来之后,我看什么都觉得陌生了。不过是墙里墙外的天空,他都感到格外的湛蓝。那个铁栏内的空气,也是浑浊不堪,可门外,就连空气都带有花香味。我深呼吸,闭着眼睛,觉得,一切又恢复了美好,黑白色的人生,又变的色彩斑斓。
终于,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我终于,自由了。
我出来了,可这件事情没完。虽然我被伊丰陷害,以我失败告一段落。可如今我又自由了,那,就是我开始反攻的时候了。
我出来,是又一个战役的开始。
我恨伊丰,但我更恨的,是,伊志。
所以,没有人会是好好的,我是一个隐忍太久的野兽,被人伤害之后,关在笼子里。我被放出来,也就是我扑上去撕咬仇人的时候。
等着看吧,好戏就要开始了。伊家,就要完蛋了。
刚想回头看看我待了七年的监狱,就被人一巴掌打在后背上,压着我的脑袋,匆匆的往前走。
“还想再回来啊?你再回来,我都罩不了你了,看你还不被欺负死啊。赶紧走,今天弟兄们背下了好酒好菜,给咱们洗尘。”
我一愣,马上笑出来。
“三哥,我就是想再看看这个鬼地方,我进来这么久,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子呢。”
“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帅吗?走啦走啦,上车。”
沈颜在一边笑着,我们的步伐很急促,仿佛背后有狗再追我们一样。
“四爷,你都不知道监狱里的规矩吗?从这里出去,不要回头,回头了就会再回来。对了,三爷,我们先不去吃饭洗尘,先去鞋店买鞋。俗话说得好,穿新鞋走新路。从新做人。”
我笑沈颜的老思想,哪有这么多的讲究。
莫绍问倒是很认真,拉着我上车,也不管我挣扎。
“先去鞋店,再去吃饭。,××的,这些年,吃的都是狗食,我想念清真馆的烧羊腿想疯了都。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的大吃一顿。”
他还好意思说,在里边,他想吃什么,监狱都给做,还说吃的不好?他去看看一般犯人吃的没油少盐的青菜窝头,他就知道,什么是狗食了。
“我不去了,你们去洗尘吧。我想先回家,我家人不知道我提前一个月出来呢,七年了,我很想念我的父母,想去看看他们。”
“这怕啥,吃完饭,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干爹干妈。”
我在最艰难的时候,和莫绍问成为兄弟,他说,干脆结拜吧,认下你这个兄弟,所以,我们结拜了,他才会称呼我的父母为干爹干妈。
这也是为什么,沈颜会叫我四爷。
“去吧,四爷,三爷早就想把你介绍给道上的兄弟了,有三爷罩着,你的生活就不会有什么困难的。三爷,这次道上所有大小帮派的人都来了,做了五六桌,他们还是想和你一起走私,特意孝敬你。”
沈颜脱去了犯人服,换上了米色的休闲装,竟然满身的儒雅。我忘了,他现在是莫绍问的军师,以前的职业可是和珠宝打交道的大师级人物,这一身贵气儒雅,早就形成了。
他和莫绍问是绝对不一样的气质,莫绍问是匪里匪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沈颜就是大学里的教授,儒雅干净,气度非凡,很难相信,他竟然帮助莫绍问走私毒品。会是莫绍问的左右手,倚重的大臣。
我没有办法,只要和他们在一起。日后,我若是想做些什么,他们这群人会是我最有力的帮手。
我看着沈颜拿笔记本电脑,查看着莫绍问接下来的所有行程,他十天里的事情都被沈颜安排好了,不得不佩服,沈颜得有条不紊。
不过,好奇怪。
“我说,你们怎么和我一起出狱了?我记得你们的刑期是还有三个月的。”
我是提前一个月放出来的,据说是因为这七年里我表象良好,政府照顾。我冷笑,政府照顾?他要是能明察秋毫的话,我也不用做了七年的冤枉监狱。我只能感叹,现在已经没有了包拯,没有了狄仁杰,我也只能含冤受辱。
可我不后悔。虽然我坐了牢,可我看清了人性本恶的一面,看见了最底层的黑暗社会。也结交了我这一生中,最好的兄弟。
“三爷说,你出狱了,他在这里呆着也没意思了。干脆疏通一下,一起出来吧。”
莫绍问有通天的人脉,他呆在监狱里也是敷衍了事,他的刑期可快满了,早出来三个月,不太奇怪。
莫绍问这同折腾,先是去买一身现在最流行的行头,尤其是鞋子,他一口气给我买了三双。再去洗桑拿,有按摩师的美妙指法,舒缓了我有些酸疼的肌肉。
莫绍问真的太大方了,他给我们一人找了一个模样俊美的小姐。
沈颜一笑,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去了楼上的高级房间。我有些瞠目结舌,不会吧,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也会××妓?
那个叫做小勇的喽啰更是大笑着,不停的说着多谢三爷的赏赐,监狱里憋了太长的时间,他想女人××的身体想的都发疯了,他要一次把积存了七八年的弹药都射干净,他也许会折腾到天亮。一个女人不够他玩的,万一他还精神抖擞,枪支精神,可女人承受不住了,这不就像是,烟鬼有烟,可没有火那么憋闷吗?所以带着两个女人就开开心心的走了。
“你还不去舒缓一下?赶紧的啊,别为那个死男人守贞。你是不是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啊,被他压在身下都忘了你是个男人吧,是男人,就要去征服,不管男人女人就要去征服。都七八年没有过这种事情了,你就不憋得慌啊。去尝尝女人的味道,你就会爱上女人,也许就会不再想着那个混蛋了。那紧致的地方包裹着你的枪支,那随着你的进进出出不停摇动的乳波翻滚,那媚眼如丝的盯着你,你就会知道女人是上天的恩赐。”
他有些得意的看着我笑,不过他转眼的时候,手不老实的探进了他怀里小姐的前襟。
他小姐对他吐气如斯,我还不等我回话,就迫不及待的要在我眼前演出一场活春宫。
“你不是说,有人要给我们洗尘吗?去晚了不好吧。”
“别这没么没人性,兄弟们都有需要,这几年,大家的左右手都快磨出茧子了,好不容易出来了,再不痛痛快快真刀实枪的大干一场,你还怎么叫兄弟们跟随你啊。去玩,去玩,别打搅我的好事。”
我无话可说,是啊,大家都是男人,都不是七老八十没那种需要,在监狱里七年,别的人都快疯了,怪不得有些没有背景没有身份,长相良好的男人,到了监狱,十有八九会被人侵犯了。不是犯人欺负新人,而是那些被关了太久的男人,只想找个类似女人的男人,代替女人,舒缓他们的××。一个洞口,一个通道,是他们最想要的。才会发生那么多的侵犯事情。
我被一个女人拉到一个房间,闭着眼睛的时候,感觉到,那个女人柔软的身体。就算是我对他没感觉,可我的身体对他有感觉。憋屈了七年的时间,我也需要放松。
等我们去吃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在哪家酒店里折腾了五六个小时。我是最早下来的,沈颜在我半小时之后,一副神清气爽,笑着对我打招呼。根本看不见一点的猥亵。高贵的就像是一个贵族。
有人派车来接我们的时候,就到了华灯初上。莫绍问千呼万唤才舍得下来。
我静静的站在莫绍问的身后,有些吃惊的看着五星级酒店的餐厅,那六桌的人,整齐的站起来,对着莫绍问深深的鞠躬。
“三爷,欢迎你出来。”
他冷冷的,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字,恩了一下。
这时候,我才真的认识了莫绍问,他是这个城市××的王者,独霸一方,傲视群伦。
很多人给他敬酒,也有很多人招呼着沈颜,沈颜此刻就是一个外交官,左右逢源,应付自如。
他坐再主位,身边是我,我下去是沈颜。沈颜和莫绍问一点头,莫绍问站起身,拉着我站起来。
“这是我兄弟,肝胆相照的至交兄弟,大家以后见到他了,就叫他一句四爷。他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但是都要好好的尊敬他。”
所有人举杯敬我。
“四爷,大家以后都是兄弟,希望四爷多多提携我们。”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那几个人还在酒楼里喝着酒呢,我实在呆不下去了,悄悄地溜了回来。
站在我家的门口,我才深刻体会到,我,真的是出狱了,恍如隔世的七年,再一次站在我的家门口,我激动得有些想哭。
我父母说过,不管××后做了什么决定,做出什么事情,他们都会在这里等待我,接纳我。
爸爸妈妈,不孝的儿子,今天回家了。
你们还会愿意接纳我这个罪人吗?
我给家族抹黑,让你们二老受到流言蜚语的伤害,还和你们二老分离了七年,在你们二老身体微恙的时候,我没有伺候左右,儿子不孝,愧对你们了。
伸手,我鼓足了勇气,才敢敲了第一下门。
等了几分钟,我再继续敲门,听见门里传来动静,我的心,悬到了咽喉。
好害怕,我父亲打开门的时候,一看见是我,砰的一下把我关在门外。那我,真的是无家可归了。
现如今,我一无所有,家人还会要我这个罪人吗?如果家人都不要我了,我仅拥有的也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