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第二节
黑料不打烊
1 年前

中午,跟顾飞正在楼下吃饭,接到贺文打来的电话。

在学校吗?下午陪我出去一趟。

贺文如今找我,已经不再通过蒋立,因为我已经答应贺文,要跟他站在一起。

我在吃饭,你说时间,我去找你。

......

两点多,人大东门口,见到贺文。

五一过后,天气转热,贺文穿一条西装短裤,露出整个小腿,虽不浓密但有些卷曲的腿毛,看上去很是性感。

怎么了?

贺文见我盯着他的腿看,问了我一句。

没什么。

我说,你的腿还挺好看的,很直。

贺文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但是能感觉到,这句话还是让他受用。

上车后,贺文跟我说,今天能拿到钱,答应你的那部分,下午就能给你。

可是......

我说,我还什么都没有帮你做,你现在就把钱给我,你不怕我反悔,把你给卖了?

贺文说,这一笔,只是小钱,跟着我,以后还有大把的钱赚,你舍得反悔吗?

贺文真是自信。

他的这份自信,很有魅力。

......

陪贺文到了唱片公司,今天跟我们开会的,还是上次那两个人,会开到一半,突然有人从外面进来,跟我们打招呼,说他是这家唱片公司的老板。

肖叔儿!

这家唱片公司的老板,竟然是肖叔儿。

我看着肖叔儿,整个人愣住,肖叔儿显然也认出我来,却装作是第一次见,微笑着,与我握手。

会议结束,正要走,一个工作人员过来,跟我说,我们老板叫你去一趟办公室,想跟你单独聊聊。

可以吗?

转头,用眼神询问贺文。

贺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

肖叔儿办公室,肖叔儿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

想不到能在这儿碰到你,快坐。

肖叔儿很热情,让我坐在办公桌一侧的待客沙发上。

怎么样?你弟弟已经上学了吗?

肖叔儿竟然还惦记着杨春,我以为,那不过就是一夜春光,对肖叔儿这样的成年人来说,那样的一夜,并不值得记住。

嗯,上学了,安排在了一个很好的学校。

我坐在沙发上,乖乖回答。

肖叔儿说,年轻人,还是应该多读书,我小时候,就没什么机会读书,你看我现在,就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如果让我再活一回,我可不想这样。

上次,在酒店房间,见到肖叔儿,肖叔儿几乎没有跟我说过话。

原来肖叔儿这么和蔼。

也可能,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表面上都很和蔼。

我和肖叔儿,漫无目的闲聊一会儿。

肖叔儿说,我一会儿还要开会,就不多留你了,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肖叔儿递给我一张名片。

礼貌接了,正准备离开肖叔儿办公室,一个男孩门也不敲,突然闯了进来。

谁啊?新签的歌手吗?

男孩进门后,先是打量我,然后一屁股坐到肖叔儿办公桌上,吊儿郎当地问肖叔儿。

你给我下来!没礼貌!

肖叔儿呵斥男孩,继而跟我解释,你别介意,这是我儿子,混球一个。

肖叔儿竟然是有儿子的,而且是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也对,肖叔儿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没有儿子?

那个年代的男同性恋,不结婚,不生孩子的,又有几个?

再次跟肖叔儿道别,说,叔儿,那我就先走了。

肖叔儿的注意力都在他儿子身上,没空理我,只是朝我挥了挥手,我也就顺势推门,离开了肖叔儿办公室。

.......

回学校路上,贺文说,一会儿找个有银行的地方停下,我取钱给你。

现在能就拿到钱吗?!

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笔钱,来得实在太过轻易。

别大惊小怪的。

贺文说,你要记住,人在北京,一切都有可能。

嗯。

贺文并没有问我,肖叔儿把我叫到办公室去做什么,我以为他会问,可他很有涵养,并不打听这种隐私。

银行,有自动提款机的亭子。

贺文一个人进去,我站在门口等着。

过一会儿,贺文拿了一个信封出来,递给我,说,要不要数数?

我说,不用,在这里数钱,也太难看了。

贺文说,数钱没什么难看的,心里爱钱爱的要命,却要装出不在乎钱的样子,那才难看。

贺文的话,让我哑口无言。

......

回到家,给小慧姐打了一个电话,跟她说,钱我已经凑得差不多了,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取一下,我这里还有几个包,还像上次一样,您帮我卖了,应该刚好能凑齐白兰的手术费。

好,正好我晚上没什么事,我过去找你,请你吃饭。

小慧姐是晚上六点多到的。

顾飞不在家。

小慧姐进门后,先是收了我递给她的信封,直接装进包里,然后打量我堆在床上的几个名牌包。

这几个包,还是向云送给我的。

送了几次,直到他有了新欢,便不再送了。

小慧姐拿起一个包,用手摸着,说,你小子,还真有本事,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你是我见过最能搞钱的。

姐,你就别笑话我了,我搞这些钱,也是很辛苦的。

小慧姐说,你辛苦?再辛苦,你能有那些农民工辛苦?北京这几年,到处都是农民工,他们在工地上干一天活儿,也挣不到你的一个零头,你啊,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的确,农民工很辛苦。

可我也用不着去跟农民工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子,不是吗?

这些话,没有跟小慧姐说,只是问小慧姐,白兰最近怎么样?身体彻底好了吗?

小慧姐说,我不知道,我最近也没有见他,他又不是我亲弟弟,我哪有那么多时间,总去看他?倒是你,你要是真关心他,你就去看他呗。

小慧姐说的没错,她跟白兰,本就没有什么情义。

白兰的妈妈去世后,白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

即便他秋天从监狱出来,他也还是要孤零零地,面对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