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叛逆的神经
也许是受初中的影响,高中里,还是没有一个老师让我感激、怀念。到是有两个让我心里极端厌恶的老师。
头号厌恶对象是我的语文老师。他和我同年进入我的高中,是学校的新老师。他教了我三年的语文,文理分班前,我还可以虚心听他高谈阔论。文理分班后,叛逆的神经又让我将语文老师视为大逆不道之人。我用尽所有力量去反抗他,直到高考,没有再听过他的课。
他一点都不在乎我,不看重我,甚至不尊重我。我虽然不是语文天才,但好歹也是语文尖子啊。他到好,平时周记,平时作文,一次也不表扬我。每次都叫那些黄毛丫头上讲台读文章,每次都叫她们回答问题。而且他的课我越听越厌烦,就那么点花头而已。我在一次周记中写了一篇隐讳的文章发泄对他的不满。
《我思我固在》
无须你以崇高揶揄我/无须你以不解猜测我/无须你以可笑耻笑我/无须你以无聊讽刺我
你既不知道我的所好/更不知道我的内心世界/无须你的奢侈/我无须向你倾诉什么/也无须让每个人理解我
我思固我在/算了吧,你!
没想到周记到了我手中,那页纸的空白处被染满殷红夺目、强烈刺激我心灵和眼睛的文字:1、此诗弥漫一股怨气,唯此而已。2、谁能烛照你的内心世界,你自己能吗?3、人没有权力去嘲笑讥讽别人,你就有吗?4、我喜欢恃才放旷之人,但盲目自信、狭不容人者除外。5、“未经省察的人生不值得活”,你客观而深入的省察过你自己吗?6、“我思故我在”而非“我思我固在”,其意未明,何以引用?路慢慢其修远兮啊!
我真被他气死了,眼睛里充满仇恨。这无耻的家伙,我写这样不指名道姓的文字,你也要勇敢地留言。你的字比我大得多,把空白处全占满了!所以你才心胸狭窄呢?你有姿态,还用的着用这种方式对你的学生下毒手吗?难道你就是心胸宽阔如海洋般了?
我又在周记上写下:《我思我固在》难道非得是我思我固在吗?除了引用,我不可以按自己的意愿写成:我思考我本来就存在吗?
难道你不觉得你是涂花了脸替自己辩驳吗?难道你不觉得你的言辞过激、太过分了吗?
难道我的存在也要你决定吗?你又有什么权利说值得活之类的话!
我当然可以烛照自己的灵魂,你以为我狭隘,我就没有一个宽容的灵魂了吗?
“路慢慢其修远兮”,我的人生之路当然还很漫长,年轻是我的资本,难道要你来嗟叹吗?
我思我固在。可笑啊!可笑,可以一笑置之!
写完了,却没勇气给这个混帐的家伙看。后来自己撕掉了这几页。
我决定不再听这个东北佬的课了。跟初中对付数学老师一样,反正听不听都无所谓。反正你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反正你狭窄的胸膛里也撑不下什么精彩丰富的思想。本来听你课就是给你面子了,你不要面子,好!那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