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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哭泣着倾诉
从医院回学校的路上，途经晟的理发店，本打算进去让他帮忙做个发型的，可是晟竟然不在。
他去哪里了？
去参加一个婚礼，好像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晟的一个同事告诉我。
要那么久？
嗯！好像在云南那边，是一个叫森的朋友的结婚。
森？Sen？S……我恍然大悟。
我记得晟胸膛上那个翅膀文身下面的有个双S字符，那么，其中的一个S难道就是森？
想到这里，我不禁一阵晕眩。世事……难道真要这般复杂、让人无措？
江默一直坚持着他和小意的约定，在每个周末都会衣着光鲜地赴约。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们的分手给了他更多的自由？
又是周末。林风和方志鹏到场馆去打球了，寝室里只剩下我的江默。
江默正在试衣打扮，干净的衣服裹着他修长的身体，看上去极其好看。可是，从分手的那刻起，所有的这一切都应该和我无关了吧！想到这里，眼睛不免湿润起来，害怕被江默发现，便一个人去了阳台。
五月的阳光已经具备了穿透一切的力量，即使是在傍晚，也还是强烈地照耀着。
远处的足球场上有许多人正在奔跑逐球，踏着青青草垫，宛若自由翱翔的飞鸟。
身后传来江默整理背包的细微声响，却一点点像惊雷般炸响在自己的耳朵里。
他又要离开了……两天的时间……和小意……并行的两人……谁是人群中的风景……
脑海里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为了不再被之烦扰，我狠狠地摇了摇头。可是，在拼命摆脱的过程中，眼泪又开始在脸颊上肆意奔流。
你……怎么了？背后的江默突然开口问道。
我心里一慌，赶紧握起拳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顿了顿，回答道，没事。
我以为自己会伪装地很好，可是，声音里还是夹带出了些许的哽咽。
虽然……我还是可以帮你……
江默对自己说的话也开始左右思量了吧？从分手那天到现在有多少天了？已经不记得了……原来时间真得可以摧毁一切。
我再次摇摇头，重重地强调，没事！
江默没再坚持发问下去，转身去收拾行装。我倚着窗户面向外面，心里暗暗痛恨自己的优柔和软弱。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啪的一声，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流浪者的氛围，我第一次觉得讨厌。昏暗的灯光，吵死人的音乐，一群犯贱的滥人，还有半死不活的自己。穿梭在这样的人群里，我感受的是无尽的孤寂和伤痛。
10点交接之后，我搭最后一班车去了威所在的医院。
走廊里的灯光已经变得暗淡。经过值班室的时候，护士小姐冲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于是，我放轻脚步，慢慢向威所在的病房走去。
门，是带着透明玻璃窗的木门。
穿过玻璃，看到的是已经熟睡的威，还有一个伏在床边的女子。
床头灯昏黄的光线里，一副让我羡慕的甜美画面。
从医院出来，顺着街道走了很久。
此时的深夜，空气还有些清冷。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11点15分了。
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我不禁犯傻地想，如果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会到哪里？
走到晟的理发店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我抬头看了看楼上，发现灯还亮着。
拿出手机拨了晟的电话，自己边等边无聊地数着芒音。五声之后，电话被接了起来。
铭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晟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疲倦。
晟……已经睡下了吗？我犹豫地问道。
还没有……睡不着……
自己吗？
嗯……
能不能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你在哪里？
楼下……
片刻之后，晟打开窗户往楼下望了望，看到我后，脸上现出一丝诧异。
你……没事吧？晟把我让到房间里，望着我担心地问道。
我摇摇头，说没事。继而问，晟还好吧？看到他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我接着说道，听说晟去参加了森的婚礼……还好吧？
晟忽然低下头去，一张脸布满忧伤。我站在原地望着晟，穿过他额前的长发看到了微微颤动的嘴角，心不禁跟着一痛。这样的伤害和打击……毕竟是沉重的……
铭子……晟突然抬起头来，眼含泪水面带微笑地说，我向他告白了……我告诉他，我喜欢他。
我没有打断晟的陈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说……他说……谢谢我……
晟在浅浅地微笑，可是我看得出来，那微笑里包含里太多的苦涩。
不是一直都没有联系吗？为什么又……我忽然想起晟以前告诉我的一件事，他说，他连森在哪里都不知道。既然如此，为什么晟又突然就跑去参加森的婚礼了呢？
他打了我的手机……从分开那天起，我都没换过号码……晟又恢复了悲伤的神色，眼睛里闪动着莹莹泪光。
这样看来……森也是很珍惜你这个朋友吧！我安慰道。
晟勉强地笑笑，忽然长长舒了一口气，叹道，这样也好，知道他幸福……我就放心了……
那晚，我和晟一直谈到3点，直到自己困得再也睁不开眼为止。
第二天上午回到寝室，发现江默也在，这倒让我很是吃惊。
不过江默的脸色很难看，像是生了很大的气。我猜，他是不是和小意闹别扭了？
看我进来，江默很厌恶地瞥了我一眼，随后就转过身去不再看我。我不禁苦笑，我招你惹你了？
坐下来休息的时候，江默发来一条短信，口气很生硬：到下面的花园里去，有事！
我想了想，始终想不出江默究竟是要和我说什么。把手机揣到裤兜里，便站起来先一步出了寝室。
空气中已经有夏天的味道了，花草的清香会时不时随风而来。
坐在草地上等江默的时候，我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身影，修长挺拔。
夏天，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在牵着某个女孩子的手慢慢地散步还是一起坐在树下静静地看书？还是……像很久之前那样，在场馆里肆意地奔跑最后将球狠狠砸向篮框？
那些逝去的岁月，是真得不会再回来了……
我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以致江默站在我面前好久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你昨晚去哪里了？江默冷冷地打断我的思绪。
上班……
上班需要整晚吗？以前怎么没见你在外面留宿过？江默的话说得毫不含糊，语气里有明显地责备。
既然知道是在外面留宿，你还问什么？我抬头望向江默，然后淡淡地回答道。
你……江默一时语塞，半天没说出话来，一张脸也被憋得通红。
我和江默就那样相互对视着，像两个倔强的孩子般谁都不服谁。对视的最后，江默狠狠地向我小腿上踢了一脚。
啊！我压抑地吼出一声，赶紧去揉被江默踢到的地方。
你有病啊？我气愤地冲江默喊道。
江默瞪视着我，突然屈身半跪到草地上，用很大的力气抓住我的胳膊恶声说，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依旧是朋友关系。我不准你到外面去鬼混……你要知道，不是只有你在努力……江默的声音忽地哽咽起来，但他还是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激动颤抖着声音说，我也在努力……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我……我没办法狠心地和小意说分手，可是我也在努力让她讨厌我……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时间……只要她不再喜欢我了……我们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嘛……
面前的江默，眼泪跟决堤的江水似的在脸上任意奔流。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和泪汪汪的眼睛，自己的心里是既喜欢又心疼。
揉伤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我有些呆滞地望着江默，想，或许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别哭了……我拽拽江默的衣角，轻声安慰道。
江默擦掉泪水并借势坐在了我的旁边，抽泣的动作却始终停止不下来。
江默……我抬头望着天空，声音忧郁地说道，我们会不会有将来？
没等江默回答，我接着说道，现在的我们……其实……还是没长大的孩子……所以不管怎样任性……大家都会给予原谅……可是……将来呢？你要知道……我们……是不会被承认的……这恐怕是第一次和你说到这个吧？我转头望向江默，淡淡地笑道，我的父母都不在了，所以没人会阻止……可是江默你呢？你的父母会很反对吧？你有想过这些吗？
江默有些惊讶地望着我，没有说话，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水。
答案或许已经很明显了，这么想着，心中不禁更加苦涩。
江默……你……还是留在她的身边吧……这样一来……你以后就不会受到更多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