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第24章
丝袜高跟美乳精品
1 年前

  小有又嘻嘻哈哈笑了半天才止住,笑完了道:“这小子有意思。下回他再请你,你务必喊着我一起。哈哈,哈哈哈!”

  “免了。你要去,让他单请你去。”沈静跟着笑道,“我这把老骨头,可是折腾不动了。”

  “许小公子多大年纪?怎么这么活宝?”

  沈静提着脏衣裳站起身,感慨道:“也不小了,今年二十一整。无非是家中长辈万千宠爱集一身,这才养成了这样什么都不往心里去的性格。不说了,我去冲个凉。只求今后千万不要再遇上今日这样的无妄之灾才是。”

  小有跟着他起身,往南边冲凉的敞间里走:“可是呢,我还有个事。不跟你说一声心里过不去。”

  “请讲。”

  小有挠头:“今日办了个事没办妥,有些对你不住。”

  沈静毫不在意,边走着边道:“什么事?同我还这样客气。”

  “今晚在王爷跟前,话赶话提起来了,我便跟殿下提了一提,让他给你寻摸一门亲事——哎哟!你怎么忽然停住了?”

  沈静回头:“你——”

  小有摸摸鼻子,凑到眼前看看:“没事。没出血。”

  沈静却盯着他,将衣裳丢进木盆里:“你跟殿下说这个做什么?”

  小有在他旁边的小木凳上坐下:“没办法,我就是个爱操心的命。眼看着你年纪也不小了,如今跟在殿下身边也算立了业,俸禄也够养家,是时候定一门亲事了。殿下贵为亲王,开口也有分量,他如果能费心给你张罗,媒人必然也得掂量着,对方门第人物必定是好的,不会辱没了你的人品才貌。”

  沈静低头往盆里衣裳上浇水:“殿下——怎么说的?”

  “殿下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我也不好再追问。”小有叹道,“所以我觉得对不住你。你说殿下若是答应了,那自然好;要说不答应,那我就找别人给你操操心,也未必就差了。可是他不置可否,我也不好再找别人说和。万一他给忘了,岂不是把你给耽误了?”

  “你不必烦恼。殿下那里将来若提起来,你直接替我回了就是了。”沈静洗着衣裳,抬头看着小有,笑了笑,又低下头去,“多谢你惦记,这份心意我领了。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成家的打算。”

  小有默默的看着他,半天,试探问道:“沈静,你不会是——心里早已有人了吧?”

 

 

第37章 沿江之变

  沈静闻言,停住洗衣裳的动作, 默默抬起头凝视着小有, 一直看的小有心里都有些发毛了的时候,沈静幽幽的道:“是。我心里是早已有人了。”

  小有:“……”

  沈静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我心里的人,就是你。”

  小有:“……你!你正经点!”

  沈静低头闷笑道:“我一直很正经啊。哪里不正经了?”

  小有在沈静背上一拍:“算了。我不管你了。”

  “多谢你为我操心。”沈静低着头慢慢将洗完的衣裳拧干, “不过这种事也得讲究个缘分, 强求不来。顺其自然吧。”

  “缘分?什么缘分, 应该是看命才对。”沈静说完了, 轮到小有叹气,“你们好歹都有那个命。可是一个二个,都不惜福。像我这种命里孤寡,想要都没有。”

  沈静顿了顿,放下衣裳:“你——”

  “你也不必劝我,我早都想开了。命里有时终须有, 命里无时莫强求。”小有拍拍手, “我走了, 不耽搁你冲凉。冲干净点,等会换身清凉的来我房里,我等着你。”

  “……”

  小有回头看看呆滞的沈静,哈哈大笑着走远:“怎么?就兴你调戏我, 还不兴我占你两句便宜?”

  就在北京、河南、江苏各处兵力重重,严阵以待的时候, 汉王反而蛰伏青州, 没了动静。接连两天, 各处来的军报都是风平浪静;第三天,沈静将军报整理清楚送给赵衡亲自过目,赵衡看过之后,捏着军报起身在书房中快步踱了两圈,皱眉低声道:“……这可不是汉王叔用兵的风格。”

  沈静在旁道:“殿下有疑虑?”

  “嗯。”赵衡在书案后坐下,慢慢揉着眉心,“汉王叔爱用猛将。他年轻时候,自己就是一员猛将,从不会来韬光养晦。何况他如果要韬光养晦,何必先大张旗鼓的反了,再蛰伏不动?事出反常必有妖。妙安,你速拟一封书信,今日分别送给京城、兖州、归德,与淮安孙平处。”

  沈静忙坐到桌前,按照赵衡口述将书信写好,然后分别誊抄,命卫铮遣人快马发往各处。

  信既然发出,赵衡仍不放心,过午便亲自召见丁宝,与南京兵部左侍郎甘洋,亲自布置南京防务:“汉王反心已久,筹措谋划了没有八年也有五年,所图绝对不是偏踞山东称王,况且山东离北京太近,非久留之所。如今京城固若金汤,北方又有鞑靼虎视眈眈,汉王不会往北,他必然往南来。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一路往南,攻破南京,与北京划江而治,等根基深厚,再缓缓图谋北方。”

  丁宝点头:“那南京岂不是危矣。”

  甘洋道:“有孙尚书在淮安,尚且不至于吧。”

  “青州如今没有动静,孤担心他另有图谋。非常之时,须得先有所防备,所以叫你二人来做些安排。”赵衡从抽屉取出一只木匣,打开,里头一枚铁印,“这是南京守备的副印。之前我到南京时丁宝交给我的,如今我将它再交给你。”

  说着,赵衡拿起铁印,在甘洋和丁宝面前亮了亮,又放回去,合上匣子交给丁宝:“如有变化,孤不能防守南京,南京各卫所便由丁宝节制。若再有变化。”

  他回头喊了小有一声:“小有,你也过来。”

  小有忙上前去。

  赵衡看看他二人,又转向甘洋:“若丁宝再有变化,则守备之职由由钱小有肩负,节制南京各卫所。甘洋,你可听得明白?到时候务必要服从调遣,竭力配合。”

  甘洋忙行礼称是。小有看看丁宝,丁宝也郑重其事接过去:“奴才明白。殿下放心。”

  小有这才跟着行礼:“殿下放心,必不负所托。”

  事实证明,赵衡多年领兵,预感果然准的可怕。

  将南京军务交代清楚的第二日,便有金山卫的残兵从长江口的海门县传递来消息,汉王麾下将领张治,率海船三十艘,从海上一路到长江口,沿江而上,已经顺次占领了苏州府的崇明、嘉定,以及松江府的华亭、上海,共计四县,正往通州海门县而去。

  消息一收到,南京便立即戒严。

  金山卫共计官兵一万五千人,最后逃出来报信的,约莫只有十来个人,其中有两个据说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死了。到了南京,最后进到织造局面见赵衡的是一个千户两个百户,那个千户断了一只手,两个百户身上则血迹斑斑,其中一个同赵衡汇报完毕军情,便当场哭了起来。

  沈静当时正在书房里,见之闻之,心下恻然。赵衡却站起身,低声喝止了那名百户:“哭什么?”

  那名叫高升的百户立即止住了抽泣。

  “哭又哭不死叛军。起来。”赵衡神色冰冷,声音沉着,拍拍那名站起身来的百户肩膀,“下去收拾收拾,今晚就回海门。孤要亲自,去会会汉王叔的神兵。”

  想必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接到消息,赵衡便立即带卫铮去了南京京营及近处卫所点兵,小有留在府里,则开始着手收拾赵衡外出的各项行装,被褥乃至药材吃食。

  阖府上下,一片安静,却充斥着紧张忙碌的气氛,像箭在弦上,引而未发。

  沈静从未见过这样的阵势,虽然跟着小有一起忙碌,却莫名的心慌。一直到晚饭时分,赵衡仍未回来,沈静同小有在偏院里简单用了些晚饭,小有吃的快而且安静,沈静却有些食不下咽,勉强喝下了半碗粥,搁下碗筷问小有道:“殿下要亲自去海门?”

  小有心不在焉点头:“看样子是了。”

  “你要留守南京?”

  小有叹口气:“刚才殿下走前,我已提过了随他一起去。他没有答应。”

  “这种时候,只管听令就是了。”沈静说完,顿了顿,又轻声道:“既然你不能去,那我随殿下去吧。”

  小有抬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沈静,不瞒你说,其实我刚才也是这么跟殿下说的。如果我不能去,就让你跟着去,总有个人得在殿下身边照应着。可是殿下没有答应,说命你同我一起留守南京。”

  沈静笑笑:“我会亲自去同殿下说的。”

 

 

第38章 驻扎常州

  小有想了想,又摇头道:“还是算了吧。一来, 殿下向来说一不二。二来, 此行确实有危险,留守南京风险比去海门小些。你身体也不知道经不经得起波折。三来,好歹有小童卫铮在殿下跟前, 多少也可以放心。”

  沈静起身倒了茶来, 递给小有一碗, 一条条反驳道:“倘若有你, 是用不着我;可是若你不能去,我去是最好的。一来,我身子骨也还好。说实话,自从到了南京,这两个月竟然胖了些,你看我脸上都有点肉了。拜殿下所赐, 三五不时就被卫校尉拉出去操练一番, 身子骨较以往也结实多了。二来, 除了能帮殿下打点身边事,近些时日来山东密保都是经过我手,处置军中文书也熟悉,这些小童也做不了。况且我也懂些医术, 殿下若犯了痼疾,我也能应对一二, 不至于误了殿下的大事。三来, 孙平尚书北上, 带走了南京京营大半的兵将。此次殿下出征行程匆忙,将领不足。我随侍殿下身边,卫校尉便能分\身带兵,对殿下是不小的助力。”

  小有道:“你说的这些,正是我所想的,所以殿下命我留守南京时,我才想着让你随侍殿下。”

  顿了顿又道:“不过就算你去说,殿下必然不允。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同你提过。本不想对你说的,恐怕你心中想多了。”

  “什么?”

  小有道:“上次我托你帮忙,给殿下送洗浴更换的衣裳,结果你给摔进了水里……那次事情之后,殿下特意叮嘱我,以后他身边伺候的活儿,不要再找你来做——哎,你看,你这就变脸了,我刚还说了怕你想多!殿下并非是嫌你做的不好,只是觉得你知书达理,是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让你做这些,怕折辱了你的身份!”

  沈静经过一瞬的惊讶,随后便收敛了脸色笑道:“我说呢。怎么自那以后你就再也不找我帮忙做事了。还以为是你嫌我笨手笨脚。你放心,这是殿下和你的体贴看重,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你知道就好。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小有笑道,“你可不就是笨手笨脚?送个衣裳都能摔倒水里去?说起来你还得多谢殿下救命之恩,要不还不就淹死了你?”

  沈静笑道:“哪里就那么容易淹死了?我也是会浮水的。”

  “得了你,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小有冲沈静翻个白眼,“还亏殿下不是那种苛待身边人的主子,不光不怪你,还恐怕有辱你的斯文。你是没见过那些手段促狭毒辣的,我自幼在宫里可见得多了。就是现在也时常听他们说起来,听得我哟,啧啧。”

  “怎么?”

  “梁安郡王知道吗,前年娶的王妃,是皇后的表侄女儿,那手段!有个府里的丫头端茶,不小心洒了到梁安郡王身上,当面没怎么着,转过头去,王妃就命人用开水活活给烫死了。这才是奴才的命,拿着没当条命。”

  “……”

  “所以我很知足了。”小有叹道,“遇上殿下这样的主子,出身再矜贵没有了,却没有半点架子。这是天大的福气。”

  “也不是完全没有架子……”沈静迟迟疑疑的说道,说着又忍不住笑了笑,“我刚进府里,头一次见殿下,大气都不敢出。”

  小有轻声笑起来:“殿下发火那次?说真的,殿下发起火的样子来是挺吓人。”

  “不光是样子吓人,是同外头传说的太不一样了。”沈静抚着茶碗,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也忍不住轻笑起来,“你知道外头怎么传说殿下吗?”

  “怎么说?”

  “总之传说的很是离谱就是了,什么青面獠牙都有。所以我头一次见到殿下才很惊讶。”沈静咳一声,“没想到……本人其实很年轻俊美,端庄贵气。”

  “这倒是真的。殿下长相随先太后的多,论起相貌气度,说句大不敬的话,”小有压低了声音,十分与有荣焉,“连当今陛下长相比殿下都逊色了几分。所以才说……唉,就是一直不肯再娶王妃,让人觉得不够十全十美。”

  “……你这操心,看来是改不了了。”沈静为小有添了茶,又慢慢嘱咐道,“汉王心思鬼蜮,殿下沿江迎击张治,看似凶险;你同丁大人留守南京,也不是万无一失。你务必要保重自己。”

  “你也是。”小有道,“多多保重。”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这才分头各自匆匆忙碌。沈静吃过饭先回房简单收拾了行囊,又回到书房整理起近来文书,忙碌到约莫三更时分,赵衡推门进来,见他也在愣了愣:“你怎么还在?”

  “整理了些近来的密信文书等。”沈静停下动作,向赵衡行了礼,“殿下才刚回来?”

  说着又从窗下提了茶壶倒了一碗热茶给赵衡,赵衡接过去,将茶一饮而尽:“嗯。”

  沈静又为他倒满一杯:“什么时候动身?”

  赵衡又喝了半碗茶,放下茶碗:“明早天亮就走。”顿了顿又道:“小有有时不够周密。遇事你替他多留心。”

  沈静道:“殿下放心。有丁大人和小有在,南京万无一失。”

  “嗯。”赵衡应一声,在书案后头坐下,“今日太忙乱了,孤要再坐一会歇歇。时候不早了,你也下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