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eta超惨的-第5章
勇敢牛牛
1 年前
勇敢牛牛
1 年前
李老爷子已经回去了,整个病房安安静静的,静得江晚都快出现幻听了,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渴望过人声鼎沸的热闹。
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一看到小松,江晚都快要感动哭了。“小松,你怎么来了?”
小松打开冰箱,把带来的几盒草莓往里放:“今天休息,怕你天天在病房待着无聊,所以就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哦?那我走?”
“诶别别别。”江晚这才注意到小松今天没有穿西装,穿着的是很休闲的裤子和羽绒服。
“小松。”
“啊?怎么了?”
“你能在杜家干事,是不是高材生啊?”
小松的脸抽了抽,这话让人怎么回答?说“是”,显得太不要脸了,说“不是”呢,又对不起自己的母校。
于是只说了:“是X大的本硕博毕业生。”你就自个儿体会去吧。
刚说完,就看到江晚很直率地盯着自己的脑门儿和头发看。
小松的脸又抽了抽。自己的发际线不高,头也没秃,让你失望了,还真是抱歉呢。
真是不礼貌,但是江晚这样的家伙,就是讨厌不起来啊。
“那正好,我有些题不太懂。能不能麻烦你给我讲讲?”江晚把书在床上推了推。
小松从床上拿了起来,“我先看看啊。”
他打心眼儿里喜欢江晚,看着他就像看到自己老家的弟弟一样,满心满眼里的疼爱。
小松不了解江晚家里的事,但是他的社会阅历多了,也能看出个几分江晚家里的情况来。
小时候小松家里穷,一家子Beta,住在穷乡僻壤的乡下。就像枯井里的绝路蚂蚱,要出去只能抓紧高考这条绳子,这是唯一的出路。
江晚家里的情况看样子也不乐观,现在身体都这样了,还认真读着书,其中的艰辛滋味他能懂。高考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所以能帮的话,他也想帮一把。
而且江晚讨喜,看着就是个单纯的孩子,很难想象他居然是个会打架惹事的乖孩子。
太阳西沉,透过窗户在病房里铺上了一地的暖意。
江晚学得累了,有些昏昏欲睡。
小松把书本收了起来,问:“要吃蛋糕或者草莓吗?”
江晚嘟哝道:“不吃了,胃还压着难受,明天,明天吃。”
小松看江晚的眼皮打起架来,透过他,像看到了他许久未见的弟弟。
于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啪。”门被一把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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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杜衡煊啊,要是你有你堂哥杜辰弋那么早熟,就不会谈个恋爱还谈得七绕八绕了。
第7章
江晚吓得差点没从床上直接弹起来。
“Superise!”
江晚抽起书就砸了过去。
“诶诶诶,我可是好心好意来探病的诶,你不要不识好歹啊江晚。”
来人穿着摩尔中学冬天的校服,是黑色的大衣外套,里面套着白衬衫和驼色针织马甲,把身型修饰得很妥帖。
他手里拎着一堆吃的,什么冒菜串串香,奶茶关东煮,兔头和麻辣鸡脚。
这像是来探病?这完完全全像是来野餐的吧!
“连二少爷。”
连丞这才注意到小松,“诶,小松你在这里哦?杜衡煊都放学回去了。”
“我正要走,您就来了。”小松从地上捡起书,放好后,围上了围巾,跟两位打了招呼,才轻轻关上门走了。
“你就不能敲门吗?”心脏病都他妈的快吓出来了。
连丞一串又一串地撸着串串,塞得满嘴都是,他含糊不清地说:“米么肉抹尬十么架不得银的四(你们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连丞金色的头发微卷,五官有西方人的深邃,也有东方人的柔美,给人的感觉就是个翩翩的风流公子哥。百花丛中过,能沾一身骚的那种。
江晚感觉连丞吃东西就应该是在很高级的那种餐厅。戴餐巾,用刀叉,有人随侍在侧,还有人帮忙抽椅子的那种。
一直到上次他来探望,江晚对他都是这样的印象。
现在却这样大快朵颐地吃着街边的三无小吃,狼吞虎咽完全不像个话。
江晚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寂寞了太久,出现了幻觉,但是入鼻的酸辣味并没有骗人。
连丞极其夸张地擤了个惊天动地的鼻涕,然后感叹了一声:“真爽!”
江晚:卧槽,这绝不是连丞,这只是长得像连丞的人而已!
见江晚一脸惊恐地盯着自己,连丞小白眼儿一翻,嘎哒嘎哒的啃碎着兔头,“干嘛?没见过帅哥吃东西啊?”
江晚犹豫了几秒,虽然觉得不礼貌,但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一直都是这样吃东西的?”
“怎么可能,我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有风度和绅士好吧?”
“所以你今天是为了逗我开心,搁这儿表演变脸呢?”
连丞又打开了冒菜盒子:“害,家里人不要我吃,杜衡煊和木锦放学就一块儿回去了。又不能让那些塑料兄弟看见我这副样子,所以没人陪我,我只能上你这儿来吃了。”
回答得坦坦荡荡,作为工具人,提供了工具房的江晚,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时竟无言以对。
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喂!别一个人吃独食,也喂喂我啊!”
连丞走的时候,给江晚打了支预防针:“我这些天都要过来哦,因为杜衡煊和木锦最近怕是都要一块儿走。可怜兮兮的我落单了,只能勉为其难和你成双。”
虽然连丞嘴巴是毒了些,说话又难听,但是有人陪着总比没人好。
六点半的时候,李老爷子提着饭盒准时进来了。一进来他就闻见了异味。
“什么味儿?酸酸辣辣的。小吃?”
“昂,连丞过来看望我,带了些小吃,全是他吃的。”
“你没吃?”
江晚睁着一双真诚的赤子眼,“我没吃。”
“到底吃没吃?”
江晚仍是一副波澜不惊又赤诚的样子,“我没吃。”
“哼!”李老爷子把饭盒一放,扯了张卫生纸走过去,在江晚嘴角一擦,然后伸给江晚看。
“这是什么?”
黄澄澄的油在白色的卫生纸上很显眼,还散发着辣乎乎的味道。
“我只吃了一口。”江晚一脸镇定的改了口。
心里却翻起了波涛汹涌:卧槽,连丞这个傻逼玩意儿,也不知道给我擦擦嘴,这傻逼玩意儿,混账东西!
江晚本不想撒谎,李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忌油腻,忌辛辣,忌生冷。他要是敢说他吃了,真怕老头儿吹胡子瞪眼发脾气。
但是……现在好像更麻烦了……于是一边忐忑,一边在心里边儿问候连家十八辈儿祖宗。
结果江晚没有等来老头儿发脾气。
李老爷子只是抽了把椅子坐着,叹了口气,没有骂人,半晌才问江晚还饿不饿。
江晚赶忙说,还饿着。
于是李老爷子沉默着,打开了饭盒的盖子,端着饭盒走到病床边。舀一勺饭菜,送了过去,一双苍老松弛的手有些颤颤巍巍。
江晚鼻尖一阵酸楚。他没有张开嘴吃饭,只是低着眼,不敢看李老爷子。
“爷爷,我不该撒谎,我就是怕您担心,我以后不会这样了,真的。”
江晚叫李老爷子,从来都是“老头儿”“老头儿”的叫。只有犯了错,才会叫“爷爷”,卖乖又套近乎。
但是这一次他还真不是为了卖乖。
李老爷子看江晚眼圈红了,自个儿心里也不是滋味。
“晚娃子,年轻人喜欢吃这些东西,我能理解。但是你吃了这些影响伤口。我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这心里头啊,难受。”
说着哽咽了起来,背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老泪,“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小兰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命苦哦。”
命这种东西,绝对和学习不一样。学习是一件知恩图报的经营,努力过,抠破脑袋拼过,绝对是有结果。而命不一样,你再努力,该嗝屁还是得嗝屁。
江晚的命确实苦,比哭菜和苦胆打成的汁儿还苦,但是江晚还有老爷子你啊。
江晚吸了一口鼻子,笑了起来:“诶老头儿,喂我啊,我饿了。不吃你的饭我可好不了。”
接下来的几天,连丞果然放了学就过来,还是总带着乱七八糟的小吃。但是无论怎么诱惑,江晚都坚决不再吃一口。意志坚定得像断腕壮士。
这天周六,杜衡煊在木家喝了下午茶,出来后,给家里管家打了电话,让安排做几块蛋糕,挂了电话后掏出了烟,小松立即掏出了打火机点上。
杜衡煊会吸烟,好抽天之叶,这烟抽起来没大重九舒服,但是入口清淡,解解瘾就行了。小松也知道吸烟有害健康,但少爷这是压力大,又不像其他公子哥纵身情/色。没办法,总得找一个发泄口,不然憋久了,人得憋出问题。
上了车,杜衡煊安排司机先把小松送回去,然后去医院。
小松说:“少爷,我今天的事都办完了,可以陪您一起去医院看看。”
杜衡煊觉得小松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八成是受了江晚的影响,心里面多少有点不舒爽,“你去看什么?人是你弄进医院的?”
这话说得,好像他把江晚弄进了医院,有多牛逼,多自豪似的。
下午连丞又来病房了。没有买乱七八糟的小吃,只提了几个小蛋糕,一进门就往冰箱里塞。
“别问,问就是昨天吃的变态辣鸡翅,昨天辣上面的嘴,今天辣下面的嘴。”
“别全放冰箱,留一个我待会儿吃。”江晚跟连丞最近天天混在一起,已经很熟了,说话也懒得客气了。
连丞拿出了一个草莓蛋糕,然后端着果盘,去护士站找小姐姐要洗水果的碱去了。
江晚现在已经可以侧躺了,但是被子还是不敢盖上,就把被子搂在胸前抱着。
敲门声响起,江晚正想着连丞怎么突然这么有礼貌了,然后就见门开了,好久没出现的小王八出现了。
杜衡煊看江晚抱着被子,两条光/溜/溜的手臂纤细修长,乍一眼看过去,像是才睡醒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的样子,看得喉咙处有些干涸,他滑了滑喉咙,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视线。
他把手里一袋子水果、一袋子蛋糕往桌上放,瞥见了桌上的一盒草莓蛋糕。
杜衡煊的眉头挑了起来,“你爷爷买的?”
啊呸,你爷爷呢。“不是,是连丞买的。”
说曹操曹操到。
“江晚小宝贝儿,你爷爷我回来给你喂蛋糕啦。诶?杜狗居然来啦?”
连丞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耸在屋里像座塔似的杜衡煊。
他把果盘放床头柜上,招呼着杜衡煊,“坐坐坐。”
杜衡煊这人特敏锐,一双眼睛跟狙击镜似的,饶是不用看,他也感知到了这里的氛围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
而且,这一副主人样的连丞是个什么鬼?他们什么时候偷偷好成这样了?
连丞见杜衡煊不坐,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大大的疑惑,问,“你是这就要走了?”
杜衡煊多心高气傲一人啊。虽然不可能,但要是真有谁问他问到这地步,他怎么还可能继续在这待下去,立马就甩脸子走人。
但此时他却把椅子一抽,坐了上去,双腿一叠。“不,我等你一起。”
连丞一听,“害,没事儿,我还早着呢,你要有事你先走就是了,别等我。”
连丞平时挺会察言观色的一个人,从来都是透过现象看本质。但是杜衡煊不一样,他俩从小穿一条裤衩长大,杜衡煊这人他清楚得很,除了生意场上以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整弯弯肠子,是个打直球的主。所以杜衡煊的话,他都不会费心机深思。
“我没什么事,不忙,正好在这儿处理会儿文件。”说着,杜衡煊还真掏出了一叠文件。
“哦哦,这样啊,那也行。”
连丞搬了把椅子坐在江晚前面,舀一勺蛋糕往江晚嘴里塞。
杜衡煊明明是在看文件,余光却总是不经意间往两人身上瞟。还是那副场景,小颗小颗洁白而整齐的牙齿,粉色的舌头,只是喂的人不是他。
什么鬼?!
杜衡煊吓了一跳,为什么会冒出“只是喂的人不是自己”这种想法?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他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失控,偶尔冒出来的念头经常会让他懊恼又不知所措。
他捏了捏眉心,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连丞你瞎啊,能不能小心点,都弄我嘴上了。”江晚忍不住抱怨。
“就弄了一点,啧,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连丞伸出大拇指,径直把江晚嘴唇上的白色奶油给抹了。
看得杜衡煊莫名火大,总觉得有谁在他心里装了个炸药包,有事没事就拿个打火机挑衅。这种感觉让他没有掌控感又心烦。
他掏出手机按了按,然后收了起来继续看文件,心里舒坦多了。
不一会儿,连丞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他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摸出了手机。
“喂,妈咪……啥?!不是吧……怎么会?啊我这就回来。”
挂断电话,连丞就去拿外套。“陈年旧事出了点问题,我得先走了,走啊杜狗。”
杜衡煊扬扬手中的文件,“还有一点,我看完了再走。”
“哦随你,我走了啊江晚。”
“行,有事联系我。”
两人居然还有联系方式。杜衡煊觉得太阳穴突突突地胀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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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觉醒吧阿杜,你这样是坐以待毙。不过杜狗不愧是杜狗,对朋友都能耍小心机。
杜衡煊:连二能有我媳妇儿重要?
话说我昨天真牛逼,喝了一杯奶茶,亢奋到直接通宵,写了四五章出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8章
连丞一走,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杜衡煊和江晚。
江晚眼巴巴地望着桌上那剩下的半块蛋糕,又不愿意开口。那天杜衡煊说:“要吃就自己吃。我看着像是会言听计从,专门伺候你的人吗?”
江晚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而且杜衡煊现在在忙着看文件,两条剑眉都快拧成麻花了。
杜衡煊翻着文件,头也没抬。“你不是说要自己请护工吗?怎么,今天给他放假了?”
靠,杜衡煊不提,江晚都快忘了居然还有这一茬!
因为医院离家近,李老爷子天天散个步就能把饭送来了,而且已经熬过了最难动弹的那段时间,现在更是不用请护工了。
“……没请……我把钱还你吧。”江晚的心在滴血。往外掏钱的时候总是像割一块肉,心痛又肉痛。
“不用,那钱本来就是请护工的,给你还是给护工都一样。”
啧,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有钱人吧,花钱跟泼水节泼水似的,豪横又酣畅淋漓。反正都是要泼出去的,泼你还是泼别人,对我来说都一样,就图一乐呵。
杜衡煊把文件合上,江晚以为他要走了,结果杜衡煊只是捏了捏眉心,“我睡一会儿,五点四十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