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传奇同人)Glassglow玻璃辉-第33章
javfinder
1 年前

“格温跟我请了假,我以为阿古温终于得手了呢——他一直想和她搭上话,被我撞到不止一次了……所以待会儿你想去哪儿?”

“莫甘娜,我走不开。”

“你当然走得开。”莫甘娜把他拉起来往门口走,“一个晚上而已,而且你快加冕了,全国上下安保系数都处于最高等级,一晚上能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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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r.ì派对在“风雪号”中举行,与上次躲避风雨不同的是,帐篷内部经历一番装饰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面貌:一层顶部因施了魔法而幻化出夜空的模样,上百个拳头大小的肥皂泡悬浮在空中,每只凑近了看内部都有一只萤火虫;食物放在帐篷边缘处供来者自取:可以在饮料里游动尖叫的冰耗子、甘C_ào魔杖、坩埚蛋糕上挤满了n_ai油花;复活节刚过,因此食品中也有不少遗留的复活节彩蛋,有的长着小短腿,会在捕食者靠近的时候跳起来满地跑。他们取回来的那个麻瓜蛋糕经历一番魔法改造,亚瑟见了几乎没认出来,现在蛋糕看起来足有最初的四倍大,雕镂成了一片雪花形状。

高文一开始还为身处一个魔法营地有些拘谨,可很快就在帐篷里穿梭自如。当亚瑟问起这点时,他只是耸耸肩膀:“你该抓住派对的重点:佳人和食物。”

大家唱完生r.ì歌、基本吃饱喝足以后,罗多在一层充了一个小型充气城堡作为压轴惊喜。今天的主角塞诺斯虽然看起来并不为城堡所动,可大多数孩子都因此对他倍加感激,亚瑟看得出来,被j_iao付的友谊才是让塞诺斯微笑的原因。城堡拔地而起后,一层可供活动的空间小了许多,科林于是拉着亚瑟去了二层。

二层的气氛截然不同。暴雨那天挤挤挨挨的床铺不知被收到了什么地方,露出了深红木地板。蓬顶没有施那种夜空魔法,束拢的窗帘间洒进真正的月光。黑色唱片在一台老式留声机上慢慢旋转,半空漂浮的蜡烛醉了似的舞蹈。

米希安穿了一条卡美洛特红的裙子,长发用同色丝带在脑后松松一束,旋转时裙摆飞起来如一朵绽放的花。

米希安的第一支舞给了罗多。

亚瑟的第一支舞给了米希安。

科林的第一支舞给了朵拉,小姑娘半晚上都粘在科林身边。巫师一手托抱着她,另一只牵着她的手,毫无章法地在舞池里四处乱晃,偶尔将她放下,容她转个圈。小姑娘似乎特别喜欢转圈,每次转之前都要叮嘱科林注意她的裙子,叮嘱完毕,再抬起双臂呼啦一转,有一次重心不稳倒进科林张开的怀里,就幸福地咯咯笑起来。

就这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朵拉累了。科林在场地边缘变了个小沙发给她坐,可小姑娘坐下后依然拉着科林的手不肯让他走。

“我猜她想让你当沙发。”亚瑟走过来充当旁白。

科林白了他一眼。

过了会儿,亚瑟端着个盘子回来,盘子上堆满了从一楼取来的食物:一把滋滋蜂蜜糖、一个大号坩埚蛋糕里热乎乎的巧克力熔岩咕嘟咕嘟煮着棉花糖,裹满了芝士的手指饼和一杯c-h-ā了白色小伞的C_ào莓牛n_ai。亚瑟笑眯眯地把这么一盘递给朵拉,朵拉就两眼放光、松开科林的手去接大盘子。

科林就这么被小家伙抛弃了。

亚瑟瞧着他可怜,就勉勉强强把人接收过去。他们扶着彼此的臂肘与后背,听着背景音乐从C村乐队的第三张专辑王牌United in Destiny换成不死之狮二八年的圣诞附加曲目Oh My Prey My Prat又换成Lady Morgaga的情人节特辑Bro for Bromance,再到John Farmer的Take Me to Glasgow……

“他们两个是私奔出来的吧?”米希安平静地问。

高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舞池中,科林和亚瑟正在一起跳舞——然而没有比那更不像舞蹈的舞蹈了,尽管碍于公共场所,两人之间仍十分克制地留有几英寸左右的距离,可彼此的影子却早已贴在对方身上,同样贴在一起的还有脸颊。那扣住对方后背的双手、揽着对方脖颈的双臂、微启的唇齿和迷离的眼神,如果将两人的身体向左或向右旋转九十度,倒更与他们脸上的神情相符。

高文深感无力,“习惯就好。”

有些事情,习惯不了。兰斯洛特从很小的时候就常常想,为什么人生没有进度条。我们无从预判、无所依靠。有一段时间他常回想父亲离别前在家门口给他的最后一个拥抱,他记得那个男人强壮的背影,记得车子开走后扬起的飞灰。行军,战役,牺牲,那是兰斯洛特人生中最先学会的几个词,早在他学会念出父亲名字之前,这一切就已经与他的生活捆绑,可对于圆桌边的一代来说,这又是属于他们的正常:圆桌边的一代,鬼门前的一代,他和每个人一样从出生不久就认识了死亡,婴儿在襁褓里嘬着n_ai,土地在屋外鲸吞着血,他们就是这么长起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母亲每天都会在清早看那些卷起的报纸上长长的名单,昨夜还在安慰邻居,明天或许就会轮到自己。

习惯吗?麻木吗?没有,都没有,在兰斯洛特眼里,生命从不会因为数量贬值。

二〇三四年四月九r.ì那晚,当他握着电影票坐下时一切还好:主人公在第一分钟遇到事,开场杀而已,第四十分钟遇到事,不过一个小高潮,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直到差十五分

钟终结,他才开始感到慌。然而现实不会给他慌张的机会,没有预告,没有伏笔,所有的所谓线索都不会有归依,意外迎面而来,时间却无法刹车。其实那天晚上混血营里窥镜曾经亮起来,白金汉那部手机曾经亮起来,甚至闯入者行动前两分钟有人误打了手电,然而忽略了、所有光都被忽略了。于是等兰斯洛特回到安全屋,一眼望去看到的首先是染血的纱布。

他没换鞋,飞快地跑过每个屋子,拼命想找到一个人。

不是亚瑟。

不是科林。

科林背靠墙壁,双手背后,一条腿弯曲蹬在墙上。他衣冠不整,头发乱着,脸颊上蹭了一道灰。盖乌斯出来时,巫师站直身体,偏头示意塞诺斯所在的房间,“他还好吧。”

这并不是一句关心,倒更像一声例行公事似的礼节x_ing问候。

“还好。”御医一笔带过之后言归正传,“亚瑟呢?”

“在客房陪米希安。”

盖乌斯先捡了重点问:“亚瑟是否跟她说了……?”

“他没法不说,那姑娘看到你的脸了。”科林的语气很平静,“米希安不傻,能和本该遇难的御医在一起的必然不会是普通人。亚瑟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瞒她——我拦不住他。”

盖乌斯点点头,事发突然,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现在他们只能相信那姑娘值得亚瑟倾吐秘密,“我听高文说米希安的父亲……”

“枪弹无眼。”科林语带遗憾,“罗多当时正试图抢下一个女孩。”

“听起来他死得光荣。”盖乌斯给出苍白的安慰。

科林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不,他只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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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没有在第二天的晨报上看到任何关于奈米斯的报道。科林对此的反应只是一耸肩膀,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们吃不准报道方式。”科林分析,“混血一直是战争中的一个灰色地带。印刷该用祭奠的黑白还是庆祝的彩色?所有媒体都在观望罢了,他们需要一个立场,没有立场,只有事实,媒体是不知道该怎样动笔的。”

然而媒体的集体息声并没能阻止消息的扩散。从事发第二天上午十一点起,五花八门的信息开始如病毒一般传播出去,等到下午三点,网络已经在铺天盖地的一番轰炸后流言漫天。当天晚上,失败的消息封锁让主流媒体再也无法保持沉默,《泰晤士报》在晚间版首先发声,众多报纸电视才纷纷趋之若鹜,想要从年度事件中分得一杯羹。就这样,“奈米斯事件”很快被诸多以《泰晤士报》为首的麻瓜媒体定x_ing为一次清洗混血叛徒的突击行动,旨在清除那些被玷污的“正常人”,消灭“小怪物们”。对于魔法世界来说,奈米斯事件的报道也并不好拿捏,但最终大多数主流魔法媒体选择了在这一事件上与麻瓜媒体保持一致口径。报道称此次被捕的成年人(皆为混血)共四名,在行动中拒捕被当场枪决的有两人(皆为混血),而逮捕的未成年人则有三十九名,另有数量不明人等在逃。

看着报道时再怎样思虑万千,兰斯洛特却终究是松了一口气,种种迹象表明袭击者并不是因为知晓亚瑟的身份才发动了袭击,无论亚瑟怎样反复自责一定是他们外出时暴露了行踪。

米希安并没有怪他。米希安没有怪任何人,“从爸爸成立奈米斯的那一天起我们就知道被发现是迟早的事,风险一直存在,”米希安说着再次红了眼眶,嗓音带上哭腔,“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好人总是要受难……”

亚瑟闻言将她揽到怀里,安抚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罗多的死亡带给米希安的痛苦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更能感同身受,两人一下子变得十分亲近。

奈米斯出事的当晚还发生了一件事:米希安回忆了一个号码。

“这是我姑姑艾丽丝的,”公主提起这事时十分犹豫,“我们已经很多年不联系了,爸爸建立奈米斯时不想让她涉入不必要的危险,只是如今爸爸……营地里有很多遗存信息没来得及清除,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到她…….”

亚瑟明白米希安的意思,立刻提议他可以把艾丽丝和她女儿艾拉接来安全屋。

第一个反对的人是盖乌斯。

“把她们接来可以,但你不能去,”他告诉亚瑟,“太冒险了,现在的形势……你无论如何不能抛头露面。”

在场的人除了塞诺斯年纪小一时不太理解个中缘由外,其它人都明白老御医说的是对的。兰斯洛特赶忙提议他可以去,包好了伤口的高文也表示愿意帮忙,甚至连米希安都出声说她原本计划自己去,可亚瑟却中了邪,转身就向门口走。

兰斯洛特急忙看向科林。科林坐在餐桌边一把椅子里,下巴抵在j_iao握的双手上,背对门口,一言不发,看似无所作为,可当亚瑟临近门口,铁门却忽然砰一声撞上。截断去路也就罢了,关门之人选了在最后一秒出手,还差点拍扁来人的鼻子,这就颇有点警告的味道了。亚瑟绷着脸,试了把手发现门锁了。

“把门打开。”亚瑟冷冰冰地冲黑发巫师的背影说。

“你哪儿都不许去。”这是科林的回答。

“可我要出去。”高文及时c-h-ā进来,“远方有一个亟待拯救的美人,这样的美差怎么能j_iao给别人?”

亚瑟并不想就此作罢,可事出紧急,他也明白现在并不是争执的时候,于是闪身到一旁,让高文和尾随而来的兰斯洛特从科林打开的门出去。在那之后他虽然没有跟上去,可也没再留在房间里。

兰斯洛特并不傻,他知道奈米斯出事那晚一定还发生了其它事导致了亚瑟和科林的失和,可却始终没有头绪。他对两人之间的横眉冷对并不陌生,可这次似乎与上次不同。上一次起码关系中的一方有心与另一方和好,问题似乎仅仅出在感情层面,而这次直觉告诉兰斯洛特,两人的分歧来自某些原则。

亚瑟与科林的第二次争吵爆发在他们成功将艾丽丝和艾拉接来之后。兰斯洛特和高文将带来的母女二人j_iao给米希安,寻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声音进了会议间,发现科林正为什么事和亚瑟吵得不可开j_iao。而盖乌斯坐在两人之间一个矮凳上,手指顶着一顶棕色假发,眼珠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像在围观一场激烈的乒乓球赛。

“你对艾丽丝和艾拉一无所知。”科林直白地指出,“把你的身份告诉她们是愚蠢的。”

“艾丽丝是米希安的姑姑——”

“莫甘娜还是你的姐姐!”

亚瑟被刺激到了,“我的身世是我的秘密,”他冷冷地回复,“我不需要请示你来告诉任何人。”

“和她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不让她们知道?”高文皱起眉,思考着这件事的可Cào作x_ing。

“伪装。”盖乌斯解答,举起手中的假发,“只要我伪装了,亚瑟的秘密就是安全的。”

“可让米希安欺骗她的亲人?”兰斯洛特关注的点与高文不同,“米希安……”

“米希安理解咱们要保守秘密的原因。”科林立刻说,“公主并没有反对,”他将眼神摆向亚瑟,挑明难题所在。

“我不想让她为难。”亚瑟坚持,“要一个刚失去了父亲的女孩去欺骗自己剩下的唯二两个亲人……”

“多年未见的亲人。”科林提醒他。

“看在上帝的份上!”亚瑟面色通红,“你还喝过艾丽丝酿的苹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