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你万千-第30章
大猛1
3 年前
大猛1
3 年前
金文瑶还没给人升职几天,金父就打电话喊她回家吃饭,金文瑶:“有事儿直说。”
金父:“你把小牟怎么了?你万利叔昨天哭的我头疼。”
金文瑶正在等方泠下班,百无聊赖的说:“没能让他一家继续趴项目上吸血,这不把我恨上不肯来干活了吗?他拿着一份工资不干活,总要有人顶上吧?”
“我就找个人给他分担一下。”
金父都要气笑了:“唬你老子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德性?”
金文瑶:“就他妈那牟万利是个傻逼,别人都知道躲知道疼,他自己巴巴冲出来,他踩我一脚我还不能还回去?”
金父叹道:“你这个臭脾气。”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喊她回来吃饭,说:“你妈想你了,一天天的不见人。”
然后又问:“你跟方泠怎么样?”
提到方泠,金文瑶眉间的戾气才少了一点,“还行。”
金父哼了一声,学着金文瑶的语气说:“还行。”说完又说,“你要不把你这个脾气收一收,等人家走了有你哭的。”
金文瑶:“她不会走。”
金父故意跟她对着干:“她为什么不会走?方泠条件这么好,随便找个海龟、教授不都比跟你在一起强?”
金文瑶:“她喜欢我。”
金父:“但你们不能结婚,她今年也有二十八了吧?家里不催婚吗?”
刚讲完电话就被挂断了,金父自觉气到人,神清气爽,对在一边看着的金母说:“她不想回来。”
方泠不知道这些事,她只是感觉金文瑶突然发神经,在她晕红着脸趴在枕头上喘-息的时候,金文瑶凑到她身边咬她的耳朵,然后要让方泠把自己跟前任评个高下。
方泠瞬间就想抬腿把她踹下去。
她都无语死了!
金文瑶真是给一点颜色都敢开染坊,前两天还因为方泠一直不答应用玩具伤心,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方泠都疑惑为什么能扯到这上面,她说:“是因为我叫停的时候,你从来就不听,所以我也不可能答应你。”
主要是金文瑶那个劲头真的挺让人害怕的,不知疲倦、乐此不疲,方泠时常感觉自己招架不住,有时候还漫无边际的想着怎么才能让她禁-欲。
金文瑶:“我不信。”她有点可怜又有点怀疑的说:“是我不能带给你快乐吗?”
方泠只能承认自己很快乐。
但金文瑶紧跟着就又绕回原点:“那为什么不答应我?”
方泠跟她绕了好几次,就是不肯松口,直到最后金文瑶神情开始严肃之后,她才又认真的回答了一次:“快乐的前提是相爱,我感觉我们中间并没有这个阻碍。”
这种近乎肯定金文瑶的话让她得意了好几天。
然后这人胆子越来越大,今天又犯到方泠头上了。
她真想把人踢下床,让金文瑶长长记性,但腿刚伸出去就迅速的被金文瑶抓住,踢了一个空。
金文瑶继续逼问:“你还没回答我呢!”
方泠直接拿枕头砸她。
第47章 螃螃
金文瑶因为方泠的纵容毫不掩饰自己对曲英勋的嫉妒。
她很多次提起,“如果我早认识你几天……”
方泠听到这里都想:就是早认识几天有什么用?
如果爱情直接来源于财富,那它就是一项工作了。
金文瑶这种行为可以总结为很不要脸的翻旧账。
她们两个还没什么账,金文瑶主要是翻方泠的。
方泠有时候被弄烦了都想问她:“你在跟我谈之前没考虑清楚吗?”
“我之前跟你说过很多次,我的性取向十分正常,一个性取向正常的、二十八岁的成年人,有感情经历难道是一种错吗?”
“你自己不也谈过吗?为什么一直指责我?”
如果两人在一起抛去甜蜜全变成这种无意义的消耗,那为什么还要强求呢?
方泠甚至还想跟金文瑶提出让两人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如果金文瑶接受不了,她不会缠着人不放。
虽然金文瑶有“掰弯直女”的行为在前,但跟她在一起是方泠自己的决定,她在答应跟金文瑶在一起时就考虑到了这种后果。
爱情一直都是勇敢者的游戏,风险很高,下无保障,上不封顶。
不过在方泠耐心耗尽决定摊牌前,金文瑶又失去了之前略带攻击性的质问,反而开始吃一些不着边际的陈年老醋,连方泠跟前任在一起时从不看她一眼都能成为理由。
方泠:“所以呢?”
金文瑶总结道:“你以后要更爱我!你要补偿我!”
方泠都往PUA人这方面想了,但没想到金文瑶的诉求这么简单……又这么幼稚。
金文瑶说:“你从来都没说过爱我,你还不愿意跟我一起见爸妈,你是不是早就打算踹了我?”
方泠冷笑道:“对啊,踹了你再找一个更漂亮的。”
金文瑶没料到她这么回答,带着震惊问:“你竟然还想跟我分开后继续找女的?”
方泠:“不愿意?”
金文瑶:“你敢!”
方泠:“那好吧。”她故意气金文瑶,“那我还是找男的吧。”
金文瑶那天气的饭都没吃,竟然破天荒的讽刺方泠:“双性恋就是好啊,踹了我还不耽误你找新的。”
方泠当时正坐在副驾驶系安全带,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反思道:“要不我现在找?”
金文瑶气的开始拍喇叭,一边拍一边说:“你敢!”
刺耳的鸣笛声衬的她气势越发的小,方泠坐在副驾玩了一会儿手机,金文瑶才委委屈屈的问方泠:“你在气我对不对?”
“你们怎么都这样?”
方泠冲她一笑,顺带拍开某个阴晴不定,刚刚还在对峙吵架,这会儿又想凑过来亲人的烦人精。
“因为你先气我。”
在这么多次如此的交锋中,方泠有好几次都想伸手捶她一顿,但过了那个怒气的临界点又感觉不必跟她计较。
要是按年龄算,金文瑶还比她小四五岁,再说对她的坏脾气自己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吗?
虽然前一段时间金文瑶把自己的狐狸尾巴藏的好好的,但方泠并不会因为她前后的反差感到生气。
她看着金文瑶在自己面前作天作地,反倒有一种“果然,现在才是她的真面目”的感觉。
方泠其实对自己的另一半没有什么要求,不要求她富可敌国、不要求她容貌倾城,……甚至也不要求她上进。
更不期冀去改变一个人。
成长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你只有权力要求你自己,伴侣没那个义务去帮你达到你的野心。
她还认为自己作为两人中阅历更广、心智更成熟的那个,有责任去包容、引导另一方。
所以每每金文瑶说这些的时候,方泠想气她就说说话,不想说话就当作耳旁风,看着金文瑶被自己气的跳脚其实也挺好的。
但方泠还是想着攒个机会收拾她一顿,金文瑶根本就不长记性!
不过金文瑶这种得意的日子也没过多久,她在某一次短途出差回来后,短暂休整就冲到裕美大厦楼下准备接人,期间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方泠如果因为开会或者其他原因接不到电话,肯定会给她消息,不理不睬搞冷战不是方泠的风格。
金文瑶扒拉了一顿两人的聊天记录,这才在她大篇幅的狂轰乱炸中间看见一点有用的东西。
在她某天兴奋的陈说自己签成的单子中间,方泠说:【我要回一趟家。】
金文瑶特意往上看了一下时间:10月28日。
她出差的第三天。
金文瑶还是有点不死心,上楼转了一圈,去八楼正好被金父抓到处理文件,好不容易溜到七楼,一问人,陈高翰才说:“你找方泠啊,她请假了。”
金文瑶:“请了多久?”
陈高翰有点奇怪的看着她。
方泠第一天来工作室就是跟金文瑶一起,最近他还看到她们一起上下班,连车都买的跟姐妹装似的,两人的关系自然不必多说,怎么现在金文瑶不问方泠却问自己一个外人呢?
金文瑶也看出来他的意思解释道:“我刚出差回来。”
哦,出差了。
陈高翰:“请了半个月。”
因为最近工作室不忙,陈高翰这个老板批假也很大方,甚至没有多问一嘴方泠要这么长的假去干什么。
金文瑶本来还心存幻想,认为方泠可能已经回了家还没来得及去工作室销假,但按了密码进门,迎接她的却是一片黑暗,她在门口站了几秒,还是伸手打开灯光。
方泠设计这间房子的时候把客厅这些开阔空间做的极大,因为喜欢在客厅看电影,所以这里也没设计主灯喧宾夺主。
金文瑶按了三个开关,只见两条灯带、一个位置灯缓缓亮起。
这点光线根本不够用,相对昏暗的空间很容易带来一种孤独感,她这段时间异常高昂且急躁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平缓下来。
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车流交织而过,永不停歇。
落地窗内照着她的脸。
金文瑶复盘完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后开始后悔,她的理智曾经也在方泠蹙眉前叫过停,但越是跟方泠亲近她越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总是情不自禁的想:在我之前也有人得到你的爱情吗?他们也能得到你温柔的注视?
越是想,她越是后悔没能趁早把方泠从曲英勋身边抢过来。
人怎么这么贪心,明明有了现在,为什么还总惦记着过去?
谁能想到她当初可是能因为方泠的一次回眸,就沾沾自喜的人呢?
这样你只会把她越推越远,金文瑶看着落地窗里的自己说:“成熟一点,不要让她来承受你的脾气,你难道连这点都做不到吗?”
金文瑶给自己做了一两个小时的心理建设,然后才拨通了方泠的电话。
但电话响了四十秒也没人接听,直到最后因为超时自动挂断。
金文瑶很有耐心的继续拨,也不知道拨了几次,她的大脑都快僵硬的时候,那边终于接通了。
方泠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她问道:“文瑶?”
金文瑶听见她的声音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刚才不自觉的咬着牙,她能听出方泠没有生气,放松了一下,说:“你怎么不在家?”
方泠身边有点吵,她说:“你等一会儿。”
金文瑶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她好像在人群中走了一阵,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电话那边的噪音突然消失了。
方泠紧跟着开口:“我在医院,我爸住院了,这两天忙着陪护都忘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她略带歉意的问:“工作累不累?”
金文瑶都快被她暖化了,刚才因为担心而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但脑子还在继续运转,从她口中提炼到一条消息:“你爸住院了?很严重吗?用不用我帮忙?”
方泠没有迟疑:“不用,他的情况特殊,就是喊人来也是白麻烦一场。”
金文瑶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问道:“怎么不请个护工?你在哪个医院?我明天就过去……”
“不要来。”方泠打断她,“我妈情绪不太稳定,我需要在老家待一阵,你自己记得吃饭。”
金文瑶还想再说点什么,但那边已经开始忙了,她还听见一个有点沙哑的声音喊方泠的名字,方泠对她说:“我挂了,晚安。”
方泠收起手机从走廊走出来,方妈妈正在收拾东西,一边叠衣服一边问方泠:“谁打的电话?”
方泠:“朋友,问我要不要帮忙。”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刺激到了方妈妈,她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洇湿了手中的白衬衫,方泠看的有些无措,站在一边喊道:“妈。”
方妈妈略有点粗鲁的抹掉眼泪说:“没事,我就是想到你爸受罪心里难受。”
她接过方泠递来的纸巾擦眼泪,长时间的哭泣短短几天就让她苍老了十来岁,方妈妈收拾心情对女儿说:“人家想着你,这份情我们要记住。”
方泠点头,然后说:“我订了明天的机票,咱们去英国一趟吧,我学校附近就有一个癌症医院,那里的病人预后都不错,动手术也不用担心……”
话说到一半厕所突然响起冲水声,母女俩同时回头,方爸爸洗完手乐呵呵的从里面走出来问方妈妈要纸巾,看见她眼睛红肿还说:“哭什么,你老公这是解脱了。”
他带着一股欣慰跟惊奇,对方妈妈说:“原来方泠都这么大了啊,我还记得她是一个小团子的时候,想吃螃蟹不会说,只会一个劲儿的问我要“螃螃”,可爱死了。”
“不过现在也可爱。”
他问方泠:“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第48章 时光
方泠没正面回答,只是跟方父说:“还早着呢。”
方爸爸一向体贴女儿,知道她不想提就不问了,但出院后一直催促着方泠回去工作。
方爸爸:“有你妈陪着我呢,请假时间长了老板就忘了你,赶紧回去吧。”
方泠却因为他如此的体贴而感到深深的愧疚,不仅是现在,她在留学期间、深夜失眠的夜晚都会想:她要怎么做才能报答的了父母在她身上倾注的心血呢?
在方爸爸病情没有恶化前,当然是工作重要,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方泠说什么也不会走。
她还是没放弃劝父母去英国的想法,英国有一个很出名的癌症研究中心,也有一家权威的肝脏治疗医院,方父曾经在那里成功控制住了病情。
当初方爸爸诊断出肝癌的时候,方妈妈带着他在国内辗转求医,但医生全都说:“没有动手术的条件。”
动不了手术就只能吃药观察控制,方家每月仅方爸爸的医药开销就能达到五万元,医生开药的时候实际上还提起过:“这药有平替,药效错不了多少,但能节省一万多。”
不过方妈妈问过后知道进口药效更好、副作用更少,再加上方家也供得起,他们就一直去药店拿进口药了。
方泠现在还记得自己十二三岁帮方爸爸拿药时,店长从特供冷藏室配药出来后的表情,——你们可真有钱啊。
如果能用钱减轻痛苦,其实也没什么,但方爸爸吃了药之后却迅速憔悴下去,根本没什么起色。
一个人遭遇疾病,痛苦是会蔓延到家庭成员身上的。
方妈妈不肯放弃,跟亲戚联系辗转去了英国接受治疗,方爸爸那时候身体状况实在是令人担忧,也许这一去再回来就是天人永隔了。
所以即使国内亲戚说可以帮忙照顾孩子,方妈妈还是费精力托朋友帮方泠办了国际生手续,又给她找了寄宿家庭,她自己则陪在方爸爸身边求医。
方爸爸状况好的时候一家人还能见上一面,但如果他病情反复方妈妈就脱不开身了,方泠即使自己坐公交车去市区医院,也只能隔着玻璃舱门跟方爸爸打电话。
如今距那段灰暗的日子也有十来年了,方泠本以为自己都快忘了那时候的孤独、痛苦和无助,但没想到今天却又突然体验到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