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正式开始+番外-第2章
top彭皓
3 年前

  “我骗你的。”江云停丢下一句欠揍的话,就背过身走向了房间另一个角落。

  邢珂终于还是蹲了下来,试探地朝看向床底,江云停正好拿着手电筒看到了他这动作,手腕反转,十分好心地替他照了个亮。

  好巧不巧,那束光线刚好打到床底黑色的一个球状物体上,一双浑浊的红白相间的瞳孔刚撞进邢珂的眼睛里。

  那是一个狰狞的男人的人头,眸子里还留着红色的鲜血痕迹,眼白部分被生生地捣烂,残余的瞳孔似乎在狠狠地盯着跟他对视的人。

  邢珂一把捂住了嘴,脚下一个没站稳,突然摔倒在了地上。

  站在房间另一个角落的江云停,不经意间勾了勾嘴角。

  “你……”邢珂看了看不远处镇定自若的江云停。

  想到刚才他看向床底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暗暗叫了声惹不起,咽了口唾沫把刚到嘴边的一句粗口给吞了下去。

  谁带这么玩人的?

  “是你不信我。”江云停默默幸灾乐祸后,推了推责任。

  邢珂有苦说不出,确实是刚才他先不信他的。

  关键是江云停的嘴里有用的真话太少了,问他的他又不说,回答的有多半是摸棱两可的,这还怎么让人信得过他。

  ☆、没用的男人2

  江云停没有回答他,目光只凝望着不远处的那个走廊拐角。

  “你叫什么名字?”江云停问邢珂。

  邢珂被他这转移话题的速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我叫邢珂。”

  江云停淡淡地点了点头,便没有了下文,看着不远处的走廊拐角走了过去。

  一个突兀的拐角将昏暗走廊里忽明忽暗的灯光,与捉摸不透的黑暗隔开.

  目光所到之处,只有一片y-in森的空洞。

  走廊之中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一个略微有些急促。

  怦怦的心脏跳动声,在两个人之间来回飘d_àng,飘到耳膜边上带起血液的沸腾沉重。

  两个人走到了拐角边上,走廊中响着细微的空间回响,忽然江云停脚步微微一顿。

  邢珂跟着他脚下一停,正打算问句怎么了,下一秒就看见江云停直接拐了进去。

  拐角的地方是一片黑,江云停拐进去后就不见了踪迹。

  邢珂看了一眼那里迷迷瞪瞪的黑色,紧张占据了他整个人:

  “喂!”他朝拐角里面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他。

  他又迟疑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身后,心下一横,直接一步跨了进去。

  这是一条没有灯的走廊,浓稠的黑色包裹着置身在不安全感里的人,安静的环境让四周的空气都生出了窒息感。

  邢珂只听得到黑暗中自己的脚步声,耳畔环绕着有些急促的呼吸音。

  他看不见任何物体,只能在黑暗中顺着墙壁摸索。

  每一步都紧紧伴随着心跳的声音,他不知道江云停去哪了,只能时不时地叫几声,但是黑暗并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没过多久,从不远处的黑暗之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紧紧贴着身侧的墙壁,猛烈的心跳声震动着耳朵的鼓膜。

  血液倒流回血管里,带起一阵一阵的窒息感。

  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到,邢珂屏住呼吸,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那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愈近,每一步都踩的很轻,直到快到他身边的时候,那脚步才逐渐变重。

  越来越猛烈的心跳声在黑暗中响起,血液淌过脆弱的耳膜,留下了轰隆的朦胧响声。

  邢珂紧贴着墙壁一动也不敢动,那声音越来越近。

  在耳边轰隆声的掺杂之下,完全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

  那声音忽然掠到了邢珂身边。

  邢珂只感觉自己忽然被一双眼睛盯上了,眼睛的主人如同在黑夜之中窥探着他。

  他恍惚之中好像看清楚了那双眼睛。

  黑色的眼眶之中,只有一双染满了鲜血的微白瞳孔,血液成丝线死死缠住那对白色的烂瞳。

  它紧紧盯着看着它的邢珂,稠密的黑暗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嘶哑怪异的“桀桀”声。

  像是在笑,又不像笑。

  那东西忽然闭上了眼睛,眨眼间到了邢珂的面前跟他对视。

  正当他要叫出声来的时候,忽然被一旁深处伸出来的一只微凉的手,给拽进了更浓的黑中。

  “咔哒“一声,是门上锁的声音

  门外那东西急促地捶了好几声门,就没有了声音。

  邢珂还没喘过气来,心跳声如雷震耳,血液在刚才的一瞬间在脑子里炸开。

  江云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谢谢。”邢珂缓过气来,对他道。

  江云停点了点头,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讲话,目光紧紧盯着门外。

  门上有一个猫眼,在黑暗之中泛着银白色的浅光。

  大抵是外面的一圈是银色的铁器制作成的,所以有些突兀。

  邢珂顺着江云停的目光看去,只看到那个猫眼,又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外面。

  外面很安静,刚才的诡异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了。

  “它走了?”邢珂轻轻问了一句。

  还没听到江云停的回答,他就被他一把拽到了一边,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地上。

  正疑惑转过头去,目光就被门缝底下伸出来的一只染满鲜血的手,给吸引了过去。

  那只手紧紧扣住门缝,手指上的指甲像是被人生生拔掉了的。

  有些破碎的指甲碎片扎进了r_ou_里,伤口还在不断地流着血。

  只见它又胡乱地在门缝里抓了几把,似乎是没有抓到本该站在这里的人的脚后跟。

  它潸潸地顿了一顿,慢慢退了出去。

  邢珂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让自己不尖叫出来。

  一旁的江云停只紧紧抿着嘴唇,目光盯着刚才那只手伸进来的地方。

  那只手退出去没一会儿,门口传来了几声不甘心的脚步声。

  “啊!“忽然那东西突如其来的尖叫了一声。

  如同被开水烫过的糙厉嗓音,在黑暗中尖锐地传到他们两人的耳朵里。

  如雷贯耳的心跳声又如潮水一般把黑夜推开,急促的呼吸声加重了黑暗带给人的窒息感。

  鼓膜被血液的快速流动冲击地生疼,江云停狠狠皱了皱眉。

  门口来回的踱步声响持续了几分钟后,开始变得慢慢远了起来,直到完全消失。

  过了许久,江云停忽而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拽了一下。

  看了看邢珂。,他道:“走了,没事了。”

  邢珂听到他开口确认说没事,才如释重负地放下了一直捂着嘴的手。

  “刚才两次,真的很谢谢。”邢珂对他说道。

  江云停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别的话。

  邢珂还想问问刚才那东西是怎么一回事,就看见江云停伸手从外衣的内衬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小手电筒。

  打开了微弱的手电筒折s_h_è出来的灯光,照在了他手边的墙壁上。

  邢珂顺着那束光看去,只见破旧的墙壁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头滚落在床底下”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线索?”

  明明刚才情况那么危急,在一片漆黑也什么都看不见。

  “摸到的。”江云停淡淡地道。

  看完那一行字后,江云停又把手电筒对到了房间里,缓缓说了一句又让邢珂心紧紧提起来的话:

  “你不好奇为什么刚才那东西不进来。”

  顺着灯光看去,房间墙壁是老旧的暗红色,裂开的墙缝里露出来灰色的土。

  地板是木制的,中间隔了一些空隙,人走在上面,能清晰地听到清脆的脚步声。

  光束照s_h_è到房间里,墙角最深的角落里陈放着一张床,老旧的床单和被褥泛着暗红的颜色

  邢珂心头重重一跳,看了看手电筒光照到的地方:“这房间······”

  江云停还没等他说完,就朝着房间里的那张床走去。

  浓重的发霉味混着怪异的腥臭,借着空气的媒介,争先恐后地涌入人的鼻腔。

  邢珂刻意地仔细闻了闻这股气味,腥臭混同着床上的暗色痕迹。

  从不远处看上去,像是一副色彩y-in郁的油画。

  “是血。”邢珂道。

  江云停没说话,他刚才拉着邢珂进到这个房间里来的时候,就闻到了这股浓重的血腥味。

  只是当时情况危急,他没时间仔细看。

 

  ☆、没用的男人3

  邢珂从地上起了身道:“你就不觉得恐怖吗?”

  江云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相比于这种恐惧,我更想弄清楚这些事情。”

  还有,他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

  “救命!救命啊!”邢珂才张了张嘴,就被一阵凄厉的呼救声给打断了。

  “是外面,好像是跟我们来时一起的人。”邢珂跑到门口确认道。

  江云停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冲他点了点头。

  邢珂得到首肯,就打开门踱了出去,一离开房间他就感觉后颈上一阵凉意,似乎是有人在黑暗之中紧紧盯着他。

  刚才那个人呼救完了之后,走廊深处便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跟邢珂一开始遇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他想叫那个人,让他过来,但是这样肯定会把那东西招来得更快。

  可是不出声,那个人就找不到他们的位置,正当他左右为难进退维谷的时候,一束手电筒的光从他刚才离开的房间里照出来。

  邢珂隐隐约约听到从房间里传出来“进来”的话音,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

  在黑暗中,紧绷的神经将人的听觉放到最大,他还听到一些其他的声音,这一次,那东西似乎拖着什么布料。

  大抵还有重量,布料与地面接触,传出连续的沙沙声。

  邢珂脚下一转就闪进了房间里,却没有将门及时关上。

  江云停走到门前,胳膊越过他“啪嗒”将门上了锁。

  “可是那个人还没进来,那东西已经来了……”邢珂看着上锁的门,冲江云停说道。

  他并没有任何责怪人冷漠对的意思,如果江云停真的是那样的人,刚才他出去的时候,他就不会用手电筒做信号了。

  “他死了。“江云停淡淡说道。

  “死了?你怎么知……”邢珂话都到了嘴边,突然想起刚才在黑暗之中听到的布料与地板摩擦的声音,果真是拖着什么东西。

  邢珂对着门叹了叹气,转过身又向江云停道了句谢,刚才江云停叫他进来,也算是关心他的安危,语气也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一样冷淡。

  “不用。”江云停一如既往地打碎了他美好的幻觉。

  邢珂憋着一口气往哪儿吐都不是,瞧他这幅态度跟刚才那句“进来”不是出自他口似的。

  他瞟了眼在房间里到处观察的江云停,又叹了口气,什么人啊这是!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二人耳边响起,邢珂一愣。

  继而门外传来了刚才求救的那个人声:“开门,救命啊!外面有东西要杀我!开门啊!”

  邢珂面色一紧,转身就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准备打开门。

  “等等。”江云停从旁边伸手把住了门把手。

  门外又响起了呼救声:“救命啊!它来了!求求你们开开门!”

  “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开门?”邢珂惊喜又迷惑地冲江云停问道。

  江云停看了眼门上的猫眼,说道:“你怎么知道,他真的还活着?”

  邢珂话音一凝,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江云停一眼。

  他侧了侧头,凑到了门上的猫眼跟前看向外面——

  一只黑红带白的腐烂眼睛对在门外的猫眼里,它一边朝里面看,一边学着人叫喊。

  “救命啊!开开门吧!”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门外的那只眼睛从门上退了下去,露出了一张没有皮的腐烂的脸,血r_ou_模糊的烂r_ou_里嵌着一对半腐的眼珠子,鼻子烂的只剩了一点骨头,嘴被长刀破开,划开到了耳根边,里面已经烂透了,斑驳的烂r_ou_成了黑色……

  那东西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冲猫眼里的邢珂诡异地一笑,露出了嘴里森森的烂r_ou_,它又微微垂了垂头看了看地上。

  只见邢珂猛地抖了一下,连忙从猫眼上退了开来,拉着江云停就躲到了离门几米远的地方。

  江云停光看他这反应,就知道外面在那叫唤的东西真的不是人了。

  而且它这回还学聪明了,知道假扮别人来骗他们上当了。

  门缝地下又摸进来了那只手,这回江云停将手电筒的光照在了那只手上。

  它胡乱在地上摸了摸,腐烂的手指屈了屈,像是流连忘返迟迟不肯退出去,忽而外面响起一阵尖锐的笑声——

  “桀桀桀。”那东西用扭曲的嗓音唱到:“没用的男人啊,死了懒得埋进坟墓里,头滚落到床底下啊……桀桀桀开门啊~”

  邢珂看了看江云停问道:“怎么办?”

  江云停看了门缝下的那只手道:“不管,线索就在房间里,先找。”

  说完他就拿着手电筒走到了刚刚没有搜查仔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