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想了想,决定安抚好友可能受伤了的心灵,谁知没等他说话,就听五条悟小声|逼|逼|叨:“还别说,小朋友还蛮漂亮的,以后一定是个美少年!”
夏油杰:“……”
太宰治于记忆深处搜索到了这一段过去,不得不说很奇妙,原来自己还投喂过大猫猫啊?
“哦~原来如此呢。”奇妙归奇妙,该嘲讽的也不能少。
太宰治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五条悟:“原来那个时候就在打我的主意了吗?”
眼睛一眯:“人|渣。”
“喂喂!”五条悟摘掉墨镜,报复似的含|住|太宰治的唇,轻轻咬了下:“这简直是天赐的缘分啊!老天都要咱们在一块!怎么能用“人|渣”两字|玷|污!”
若是没有见到夏目少年,他也想不起这一段来。
——四舍五入下,他都是见过岳父岳母的人了。
“那个……”五条悟的唇|瓣|贴着太宰治的眼角滑落:“我们可以去婚介所吧?”
啧!
太宰治发现五条悟总在不该霸道的时候霸道,又在该霸道的时候弱气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他捧住五条悟的面颊直接|亲|了上去。
五条悟呆愣了许久才想起回口勿,那双潋滟的鸢色眸子|勾|着他不断将口勿加深。
“去的吧?”
喘|息的空档,有短促的话音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
“嗯。”
太宰治无法清楚的形容心底腾升起的感觉,他只知道,这个人……照亮了他所有阴霾。
他心间的苍凉荒漠,因这个人的存在,猝不及防的由春|光|笼罩,绽放出大片大片明艳|的花朵。
是的。
要去的。
毕竟,五条悟总值得他冒险一场。
致——
我永不黑暗的黄昏与清晨,
五条悟。
第49章 辅助监督·上 “你们……是不是以前就……
太宰治应约来到了一家传统日式料理店。
在前台接待小姐姐明确拒绝了他的殉|情邀请后,他遗憾地来到了预约的位置前,却在看到已经落座的眼镜青年时,身形微微一滞。
“哦呀~”太宰治反应很快,他若无其事地收起了自己外泄|的情绪,笑着在眼镜青年对面坐下,语气熟稔得有如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挚友:“安吾,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啊。”
尽管太宰治用类似玩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但还算了解他性格的坂口安吾一下就听出了他话语里暗藏的讽刺。
“好久不见,太宰。”
坂口安吾心下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低下头去看木制桌面繁杂的纹路,将谈话空间留给了坐在他旁边的种田山头火。
种田山头火开门见山地说道:“太宰君,抱歉,因为你拒绝和我接触,我只能透过福泽社长约你来这里,有一个任务想要拜托给你……”
“慢着。”太宰治打断了他的发言。
种田山头火一愣,这才发现服务员恰好端着制作完成的料理上来了。
料理被服务员摆上桌,芬香的蟹肉配上昆布汤底,配料码得整整齐齐一排,光是看上去让人食指大动。
太宰治夹了一筷子料理,面上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不过种田山头火还是感觉到紧绷的气氛有所缓和。
“太宰君。”种田山头火开口喊了声他的名字。
太宰治兴致缺缺地撇了撇嘴:“嗨嗨,什么任务?报酬呢?”
“是有关咒术界的。”种田山头火语言简洁明了:“我们希望你前去东京完成一项卧|底任务,具体的到了那里后,我想你会明白的。至于报酬,彻底抹去你在港口|黑|手|党|的经历,如何?”
出乎种田山头火的意料,上一秒还对人物不甚感兴趣的太宰治扯出一个笑来,兴致勃勃道:“咒术界?”
“……太宰君知道?”种田山头火有些意外太宰治竟然不在意后者,毕竟,太宰治不过是履历洗|白,到底后患无穷。
“知道一些哦。”
种田山头火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哪怕是知道一些也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异能特务科对于咒术界的有关信息实在是太少了。不仅仅是因为普通人看不见诅咒导致的,还有个原因是,很少有异能对咒灵能够起到作用。
恰好这一次咒术界主动将机会送上门来。
那群人啊,打哪里的主意不好,非要在横滨插一脚?可无奈,在他极力阻止下,内务省仍旧给了许可。
异能特务科可不会允许咒术师在横滨乱来。
种田山头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冷光,他放下茶杯,望向了对面饶有兴致地研究材料的太宰治。
在福泽谕吉回复后,他便派人去给太宰治做了测试。
“太宰君,你是特殊的。”种田山头火这么说道。
太宰治对这个言论嗤之以鼻,他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
坂口安吾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就这么让他去,没问题吗?”
种田山头火叹了口气:“没有其他选项。”
若是有,他也不会厚脸皮的请求福泽谕吉当说客。
坂口安吾动了动嘴唇,挣扎几番,终究没有再开口。
春末夏初是连日的阴雨绵绵,今日的天空倒是许久不见的染了些许暖色。
却因着层层叠叠的阴云仍扑在城市上方,使冒出头来的太阳光显得黏腻不净。万物被映照成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令人无法忍受的感到心口发闷。
连绵阴雨与回升的气温夹杂在一起,衣裳从里到外都黏糊糊的黏在身上,足够让人感到烦躁。
一辆计程车慢悠悠地开走,留下戴着一副太阳镜的黑发青年成为这里唯一一抹亮色,突兀地现身于一片灰蒙之中,动作间是砂色风衣的衣摆被风/撩/动的模样。
春末夏初里飘落在地的细碎花瓣被这人踩在脚下,仿佛踏着一路芬芳而来。
“不是吧不是吧——”站在略显荒凉的咒高门口,这抹亮色抬手推了推镜架,语气尽是嫌弃的喃喃道:“这就是培养咒术师的学校?切——看上去好垃圾哦。”
“喂。”后边响起一道清冷略哑的女声:“你挡路了。”
太宰治转过身去,目光淡淡地扫过出声的短发少女,他顿了顿,忽然双眼一亮,一个箭步窜到了少女跟前,执起她的手。
“这位美丽的小姐。”太宰治笑了笑,嗓音低沉而温润:“请问能和我一起殉|情吗?”
……殉|情?
短发少女张了张嘴,没反应过来事情的发展怎么会变成这样,后边有人凑热闹一般吹了声口哨。
“哇哦,居然会有见到硝子被人调|戏的一天。”位于少女斜后方的一名白发少年非常惊奇地说道。
他旁边的黑发少年赞同地点点头:“的确很让人惊讶啊,硝子该不会是被掉包了吧。”
家入硝子:“……”
硬|了|硬|了,家入硝子的拳头|硬|了。
干脆利落地把两个不知好歹挑衅女高中生的少年教训了一顿,家入硝子重新转向眉眼带笑的黑发青年:“你是谁?”
“哦哦,问这个啊。”黑发青年取下太阳镜,稍稍眯起了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道:“我是来这里工作的。”
“工作?”家入硝子上下打量他一眼,讲道理,她觉得这人看上去更像等人|包|养|的小|白|脸,她有些狐疑:“辅助监督?”
“没错没错!”太宰治抬手比了个“耶”的手势道:“我是新来的辅助监督哦。”
头上顶着个包的五条悟摘下墨镜,凑近了太宰治些许,苍蓝的眼眸如利|刃|扫去:“辅助监督?”
“是的呀。”太宰治隔着如雾般飘落的樱花与少年对视,鸢色眼眸含着清浅的笑意从少年身上轻轻拂过,又极其吝啬的很快收回。
太宰治不动声色地站远了些:“好啦,可爱的小咒术师们还有其他问题吗?”
“我还有一个问题。”五条悟已经学会抢答了,他举起手,神色认真地发问:“为什么你每句话后面都要加一个特别少女的尾音?你难道就是隐藏的JK吗?”
太宰治闻言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诶诶?这样不是超级可爱吗?还想着可以成功和年轻人打好关系的说。”
在场唯一一个货真价实的女高中生·家入硝子:“……”
不,那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个变|态。
光是口头上说说不能彻底打消疑虑,三人组领着太宰治去见了他们的班主任,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啊,这位……”
太宰治在边上提醒了一句:“津岛修治。”
夜蛾正道从善如流:“津岛君的确是辅助监督没错,同时也是咒术师,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向津岛君请教。”
咒术师?
夏油杰打量了下太宰治:“津岛先生,你的咒术师评级是什么?”
“咒术师评级?emmm稍等,让我找一下。”太宰治全身上下翻了翻找出一张证明来,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是特级哟。”
“特级?”夏油杰有点意外,一个特级咒术师,来咒高当辅助监督?
五条悟悠悠地眯起眼睛,“诶?津岛修治?”
他的目光虚虚落在好奇地左顾右盼的太宰治身上:“我记得津岛家在咒术界还挺有名气的。”
太宰治还在啧啧感叹咒术高专过于朴素的环境,听到这句几乎是明着试探的话,不置可否地道:“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而且——”太宰治收回视线,稍微倾了身,戴着的那副太阳镜自鼻梁滑落,他淡淡道:“我和津岛家可没关系,只是撞名而已。”
“是吗?”五条悟的目光满是怀疑的扫过他,耸了耸肩,没再开口。
咒高的生活平静且无聊——当然这是对于刚刚成为辅助监督的“津岛修治”而言。
“话说回来——”
刚结束完任务,家入硝子拉长尾音,额上青筋狂跳:“为什么我们在“帐”里祓除诅咒,你却在“帐”外|撩|妹?这是合格的辅助监督该做的事吗?!”
再次被拒绝了殉|情邀请的太宰治,遗憾地叹了口气,摊开手掌道:“有什么办法?谁叫咒高里有魅力的女性|实在是太少了呢?难得出来一次,当然要找一位美丽的小姐殉|情才能不虚此行啊。”
夏油杰一针见血道:“正常人都不会和才见面不久的人殉|情吧。”
五条悟非常嘴欠的补刀:“重点不应该是硝子被归为了没有魅力的女性|吗?”
家入硝子冷漠地摸出火机点了根烟,啪嗒啪嗒地按着手机回消息,并不理会他们的故意挑事。
点燃的烟头在昏暗的街头闪烁,缓缓升腾起淡色的烟雾,五条悟猝不及防被呛了口,不满嘁声道:“又抽|烟,你也不怕抽|死。”
家入硝子翻个白眼,没好气道:“死|的又不是你。”
太宰治对烟草点燃的味道适应良好,不过他还是从旁边的小商店买了几根棒棒糖,丢给三个人。
用上一副教育小孩的口吻说:“五条同学说的没错,高中生抽烟是不对的哦,来,一人吃颗糖。”
家入硝子:“你哄谁呢?”
五条悟瞟了一眼,发现夏油杰和硝子拿到的糖都是草莓味的,只有他的是芒果味。
幼稚的少年人心中顿时涌起一种被孤立的不爽感,重重的刻意的冷哼一声,也不拆开糖纸来吃,只是把圆滚滚的糖球抵在自己侧脸滚来滚去。
太宰治略弯了弯唇,也不戳破少年人幼稚的心思,转过去看瑟瑟发抖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另一位辅助监督:“你可以走了。”
这位辅助监督浑身一震,顿感如蒙大赦,竟对太宰治感激的笑了,一溜烟跑没了影子。
夏油杰瞥了眼辅助监督隐隐可见的背影,纳闷道:“跑这么快干嘛?”
“谁知道呢。”太宰治笑着耸了耸肩,他依旧弯着唇,目光隐晦地在三个高中生身上扫过。
都是些还没受过挫折的幼崽呢,眉目间尽是些抹不去的傲气。
五条悟对他人的注视格外敏感,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太宰治望着他们的目光,他收起棒棒糖,佯装茫然:“津岛先生?”
“叫我做什么?”太宰治的表情比他还要迷茫,仿佛刚才的目光只是五条悟的错觉。
这就是老戏骨和小戏精的差距。
五条悟不禁咬了咬牙,暗道:真会装。
他正想开口找茬,家入硝子这时给几人展示了和庵歌姬的聊天记录:“那边临时有任务,聚会聚不成了,现在去哪?”
对于去哪里这个问题,太宰治认为自己最有发言权,兴高采烈道:“找条漂亮的河自|杀!”
家入硝子冷漠道:“Pass。”
“那甜品店……”
“Pass。”
太宰治和五条悟又提出了几条建议,夏油杰丝毫不感兴趣:“既然没事,那我先回去了。”
家入硝子看了眼时间,有些奇怪:“这么早?”
五条悟也奇怪,把手搭在夏油杰肩上,调|笑道:“怎么?杰是急着回去给你的咒灵洗|澡?”
夏油杰斜了他一眼,“你信不信等哪天我拿咒灵给你搓澡?”
“好了好了,到此为止。”太宰治及时出来制止了这两只小学鸡的拌嘴:“我已经想好去哪里了哦。”
酒液|在玻璃杯中轻晃,杯壁反射出绮丽的光晕,将执杯人的面貌映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