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岛先生。”夏油杰看着太宰治,无语地抽抽嘴角:“你应该还记得我们是未|成|年吧?”
“啊嘞?有什么问题吗?”太宰治的视线扫过几人,尤其在手里还夹着香烟的家入硝子身上多停顿了一下。
家入硝子吐了口烟圈,挑眉道:“怎么,咒高里有规定学生|不|能抽|烟吗?”
“你们看,就是这样。”太宰治心安理得地喝了口酒,接着说道:“而且,高中生嘛就是要勇于挑战不被允许的事情,这才算得上是圆满的高中生活。”
五条悟表示十分赞成:“那么,下次我和杰翘课你会帮忙打掩护吗?”
太宰治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肯定地答道:“不会。”
夏油杰:“……”
别说了,带未|成|年来酒吧的成年人就是屑。
夏油杰自诩是几个人中唯一的正常人,他正犹豫点什么的时候,太宰治帮他点了一杯番茄汁。
“谢谢。”他对番茄汁倒是不排斥,反正在他看来没有比咒灵更难吃的东西了。
五条悟点了一杯最贵的酒,他能不能喝不是要紧事,最重要的是敲“津岛修治”一笔。
他回过头来看见夏油杰手里的番茄汁,嘲笑道:“哈哈哈哈竟然来酒吧点番茄汁,杰你是小孩子吗?”
夏油杰不为所动:“津岛先生点的。”
“……”五条悟不说话了。
夏油杰却觉得不对劲了,狐疑地瞅了瞅五条悟、又瞧了瞧太宰治:“你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不认识。”太宰治的秒答,迫使五条悟到了嘴边的话语吞回了腹中。
五条悟撇了撇嘴,一边玩着酒杯,一边小心翼翼看向摆弄手机的太宰治。
暖灯将整间酒吧映照的|暧|昧。
五条悟突然好庆幸自己不喝酒,毕竟太宰治这个人就宛如一杯加了蜜糖的酒,香甜又醉人……
“……!”五条悟猛然低下头,掩住通红的脸被不被人看见。
当然认识!
他八岁的时候可是……
五条悟及时停止了回想,不然他敢保证自己不只脸红,还能冒出白烟来!
没了话题可聊,在场的几人纷纷变作低头族,手机动态刷得飞快。
就在太宰治酒喝一半时,酒吧外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死|人了!”
太宰治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喝净。
他喝完酒再扭过头去看,发现察觉到不对劲的几名咒术师已经飞奔了出去。
“哦呀,咒术师果然个个都是社畜呢。”太宰治感慨道:“再这样待下去会被同化的吧?咦——社畜什么的,想想都好恐怖。”
太宰治拿起五条悟落在吧台上的钱包结了账,他手中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信息已发送。
酒吧外面。
确认是咒灵作|案,五条悟很快便找出了咒灵的位置,打算追过去。
“悟,等一下。”夏油杰叫住了他。
五条悟的速度慢了下来,无奈道:“……好吧好吧。”
夏油杰设下了“帐”,毕竟 “津岛修治”这个辅助监督不在,其实就算在也没用。
他们停下动作的这会工夫,咒灵已经跑很远了,两人耗费了不小力气才把这个擅长逃遁的咒灵祓除。
忙活完,他们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思。
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道:“为弱小的家伙|操心,还真是有够累的。”
“累也没办法,咒术师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夏油杰如此说道。
“哈?!”五条悟看上去有些吃惊,半露在外的蓝瞳瞪得老大:“什么嘛?杰原来是正论一派的吗?”
夏油杰一愣:“嗯?”
五条悟取下墨镜:“我讨厌正论哦。”
“……”
家入硝子早在一开始就表现出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溜到了边上和庵歌姬电话聊天。
慢悠悠赶过来汇合的太宰治大概也是在和谁聊天,不过大多是对面发来消息,他挑着随意回复几个字。
夏油杰抿了抿唇,问道:“那你是怎么认为的?”
其实五条悟说到这里,已经没了多少耐心,他伸了个懒腰,悠悠地回答:“在我看来,往咒术上面附加什么责任和理由才是弱者的表现。”
夏油杰:“我……”
“要讨论人生哲理的话,还是等回去再讨论比较好哦。”太宰治走到了夏油杰旁边,打断了他的话,摆出一副成熟靠谱的大人模样。
“?”夏油杰刚要说话,五条悟突然从最边上窜了过来,硬生生|插|进了他们两人中间。
到嘴边的反驳话语被硬生生吞回了腹中,夏油杰满头雾水地看着五条悟:“你干什么?”
五条悟扬了扬下巴,一本正经道:“我比较适合C位。”
说着话,五条悟鼓足了全部勇气,热情又大胆的|勾|了|勾|太宰治的手心,成功得到太宰治一个看神经病患者的眼神。
五条悟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算了。”夏油杰这时候已经清空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和夜幕中脸色通红的五条悟对视一眼:“反正我们是最强的嘛。”
月光洒落,映在少年们的身上,街道两旁亮起的橘黄暖灯将他们的影子无限拉长。
“年轻真好啊。”太宰治似真似假的感慨道,收起手机。
在手机屏幕暗下前,五条悟无意间瞥到了短信结尾的“津岛”二字的署名。
五条悟扬着下巴撇了撇嘴。
第50章 辅助监督·中(捉虫) “你还记得我向……
[太宰先生。]
几人回到咒高不久,异能特务科那边负责和太宰治交接任务的人员拨通了他的电话。
交接人小心翼翼道:[上面看过了您递交的材料,询问您什么时间可以完成收尾?]
“再等等。”太宰治极其敷衍的回复完,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又有一通电话被拨打进来。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在太宰治耳边|炸|开:[你糊弄我。]
太宰治忍不住哼笑道:“你查到了多少?未来的五条家主。”
最后一个字的声调微微上扬,慵懒的嗓音含着笑意在五条悟耳边轻轻荡开,他咽了咽口水,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他倒了杯水喝下,声音仍然有些沙哑:[我查到了全部。]
不等太宰治回话,他又道:[需要我帮忙吗?]
“好啊。”太宰治的回答完全出乎五条悟的意料。
太宰治本以为这样回复完,和五条悟的通话就可以到此为止,谁知少年硬是从今天祓除的咒灵、扯到了夏油杰的“正论”。
天南地北的聊,没有半点挂电话的意思。
太宰治一开始以为五条悟在试探他,听到后来发现,五条悟纯粹是太无聊闲得慌。
听见手机那头面急急的呼吸声逐渐安稳下来,那一瞬间,太宰治攥紧了手机,去砸五条悟的门把人吵醒的|欲|望愈加强烈。
……算了算了,作为成熟靠谱的大人,他就稍稍包容下幼稚少年的任性吧。
太宰治默默挂断了电话,给夜蛾正道发去了邮件,他得向咒高请了几天假,在这几天内速战速决,把津岛家一些烦人的垃圾清理出去。
虽说早已经脱离了津岛家,但谁叫那些家伙实在太烦了。
种田山头火以为费尽心力才叫他同意|卧|底,殊不知他也不过是顺势而为。
彻底抹去在港口|黑|手|党|的履历啊,不是挺不错的酬劳吗?
太宰治凉薄的挑起唇角。
五条悟第二天醒来后,怀疑人生的坐在|床|上发呆,直到夏油杰来砸他校舍的门,才回过神来。
夏油杰闯进来,见五条悟还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瞪大了眼睛:“五条大爷,您老人家都不看看时间的吗?赶紧起来!”
五条悟看了夏油杰一眼,垂头继续沉思。
夏油杰咬牙,也没时间搭理五条悟的不对劲,他道:“有个委托指定我们。”
“什么委托?”
“护卫「星浆体」,即天元大人的适应者少女,并抹消。”夏油杰简言意骇。
“哦行。”也不知道听清没听清,五条悟胡乱地点头:“杰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夏油杰:“……”他觉得五条悟有病!
看人出了门,五条悟快速跳|下|床|撤掉|床|单,和换下来的睡衣一起塞进衣柜不易被人看见的一角。
就仿佛隐藏了所有见不得人的遐|想,五条悟倚着衣柜巧克力色的门,捂着爆红的脸,重重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津岛家——
“护卫「星浆体」吗?好无聊的任务。”
太宰治看着悬赏后面的金额,连连咂舌,随后又不感兴趣地转向身后颤颤巍巍发抖的人们。
津岛家的老东西们。
太宰治愣了下,被自己五条式的形容给逗笑了,鸢眸映着惊慌失色的人们,笑眼弯弯:“真是羡慕呢,可以|死|的这么痛快。”
血|液|溅得四处都是,精心打理过的翠绿草坪也被血|液|侵染成红,不难看出这里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交战。
太宰治踩着|血|液走去,染上红色的鞋底在地面留下一片印记。
最后一个企图反抗他的人,此刻正躺在地上,面目狰狞,瞳孔失焦。
无聊。
无聊透顶。
太宰治感到无趣地撇了撇嘴,突然升起了回横滨的念头。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名津岛家的侍卫上前一步,恭敬地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星浆体」死了?”太宰治凉薄的笑了一声,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星浆体」|死|了。
不,天内理子|死|了。
白发少年怀里是一具没有了温度的|尸|体,他环视四周,眼里翻腾的情绪似雪山之巅吹刮的风霜。
在一切失控之际,黑发少年拦住了他。
苍蓝眸底稍稍回温,却仍是空茫一片。
黑发少年的眼底同样也是望不到边际的空洞。
——命运就在此刻发生了转折。
[津岛先生。]
太宰治没想到夏油杰会拿五条悟的手机给他打电话:“五条悟呢?”
夏油杰望了眼喝醉酒开始说胡话的友人,头疼扶额:[他喝醉了。]
天知道五条悟发什么神经,不会喝酒偏要喝,还点名要喝那天太宰治喝过的酒。
太宰治奇怪道:“请问哦,那关我什么事?”
[不,只是……]
只是他无意间翻开五条悟的手机,发现通话记录最近几十条都是打给太宰治的,而且每次通话的时间还都不短。
夏油杰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喝醉后的五条悟比平时更加难缠,太宰治隔着电话都能听见他嘴里念叨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他可没耐心听中二病耍酒疯,干脆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有。]夏油杰顿了顿,语气中尽是挣扎:[津岛先生,你认为怎样做才能祓除所有诅咒?]
“哇哦!”太宰治对这个话题提起了点兴趣:“没想到夏油同学也会问我这个问题啊。”
[不就是类似于世界和平的问题吗?]夏油杰有点奇怪的问道。
黑发少年并没有忽略太宰治话语中的“也”字,除了他还有谁问过这个问题?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不等他问出心中疑惑,太宰治已经给出了回答。
“要想世界和平的话——”太宰治拖长了含笑的话音:“让所有人类|死|去不就可以了嘛,没有人类就没有诅咒。”
夏油杰头脑一震,怔在了原地。
“杰?”旁边发酒疯的五条悟忽然平静了下来,唤了声他的名字。
“啊?”夏油杰从头晕眼花中挣脱出来:“怎么了?”
“你在和谁讲电话?”相比较之前的疯批状态,五条悟此刻显得冷静的异常,被酒气微醺过的蓝瞳带着似醉非醉的迷离。
夏油杰下意识想要隐瞒:“没……”
五条悟却抢先一步喊出了那个名字:“……津岛修治。”
若非太宰治听见五条悟叫他了这么一声,他差点就要挂断电话了,他“嗯”了声,也不管五条悟听不听得见。
“真想……捏碎那群烂橘子。”五条悟道。
夏油杰皱起眉头,好友的不对劲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他正想对太宰治说些什么,接着便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夏油杰把手机塞回五条悟的衣兜里,试探性的唤了声:“悟?”
上一秒还在发表|暴|力言论的人没有回应,夏油杰倾身过去仔细一瞧,发现五条悟竟然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
接下来的日子又归于平静,除了咒灵诞生的数量增加外,再无其它。
一切都仿佛预示着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平静。
“我一直在想。”这是一节体|术课,家入硝子忍不住吐槽:“津岛先生的特级是怎么评上的?”
太宰治此时正拿着根绳子,认真考虑怎么把它裁成适合绑在树上上|吊|的长度,听饭这话,他疑惑道:“特级什么的,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到手的吗?”
家入硝子:“……”好家伙!这是什么品种的凡尔赛啊?!
和夏油杰对打的五条悟走过来,后面还有夏油杰的抱怨|尾|随:“我就不该答应和你对打,你那是对打吗?那分明是在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