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果很快便出来了,林泉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林泉的养母,因为长期酗酒,肝脏问题本就严重,又服用了褪黑素,到了深夜都没有醒过来,沈思优便干脆让她在医院养着了,免得她再干出什么事来,不过住在这倒是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林泉也算是松了口气。
沈思优和贺子胥商量了一下,实际上就是通知他一下,之后就去办住院手续了。
回来时,只见林泉坐在医院的板凳上背英语单词,走廊的灯光并不算亮,入夜还有蚊子,没一会儿,她那本来纤弱白皙的小腿上就多了几个小红点,可她都视若无睹,嘴里念念有词,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仲夏夜,她就坐在那小小的一方天地,来来往往的人群,谁也妨碍不了她,好像是与这尘世隔绝一般。
沈思优站在旁边不愿叨扰,贺子胥也跟着看了半晌,最后小声道:“她一直...都这么认真学习吗?”
沈思优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她过得苦。”
贺子胥哪里会注意这些,林泉在小学连续四年都是全年级第一,五年级的时候还没参加期末考试就被福利院带走了。
实际上沈思优从前也没有在意过,这些都是云舟告诉她的。
沈思优见林泉手里的单词本翻了一页,才走近问道:“你妈住在医院,你生活方面有没有钱用?”
“她每个月有补助金,我开销少,够用。”
林泉的养母真的有精神疾病,沈思优虽然不意外,却也很惊异,这样的人也够领养资格嘛?
“走吧,我们送你回去。”
闻言,林泉收了单词本,默默走在沈思优后面,出了医院的门,她忽而上前拉住了沈思优的手。
沈思优一怔,却没有抽手,只是任由她拉着,像是走夜路的人总要持着盏灯才走的踏实,看不见的人也要握一把盲杖问路。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一天,沈思优拖着疲惫地身子上楼,她只想立即躺在床上秒睡,可脑子却没有想要休息的意思。
她在床上辗转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贺子胥发了条微信。
“我想了一下,要不然以后晚上和周末我们陪林泉去自习室吧。”
没等贺子胥回应,沈思优就继续道:“她那个地下室连张书桌都没有,夏天那么热,而且我们也要学习,对吧。”
这下贺子胥终于回了句:“你,我,学习?”
上次期末考试,贺子胥全年级倒数第三,沈思优也没好到哪里去,反正也是正着数查不着的一号人物。
这下沈思优词穷了,她一向不是学习那块料,却没想到贺子胥又发过来一个字:行。
周日,沈思优就把这事和林泉说了,贺子胥找的一家自习室,离二中和三中都不算远,地理位置还不错,里面空调也给的很足,虽说鹿鸣还没到最热的时候,不过他们去的时候刚好是正午,进去便有一种“得救了”的舒爽。
走在空调风的长廊里,沈思优悄声对贺子胥道:“对了,自习室的钱咱俩A吧。”
“不用,这是我爸朋友开的自习室。”
“......”
沈思优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有钱真好。
三人租了一间独立的房间,林泉入室即学,剩下的两人说是不被这样的氛围感染也是假的,但总是不过三分钟热度便开始打哈欠,坐不住几分钟就给自己找理由。
沈思优刚做了一张数学卷子便开始跑神,她看了一眼左边心无旁骛,一心问学的林泉,又看了一眼右边已经进入梦乡的贺子胥默默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