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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这是个充满快乐、却又显得那么短暂的暑假。在很多时候，等待也会令我们体会到幸福和狂欢。
罗小威他们的训练，似乎要比平时密集和严格了，强度也在逐渐地增大。
可这还不能妨碍到我们在学习和训练间隙的一次次团聚。在营区里的每一处树林，每一个角落，每一点只要是别人视线的盲区，都会成为我们快乐的天堂。其实我们都在渴望着一个更加激烈的时刻的到来，我们都为这个时刻蓄满了力量。
“嗨，大铭，醒醒了！猪啊你——”还在迷离梦乡中畅游的我，又被那个熟悉的声音唤醒了。
我睁开惺忪的眼，看到罗小威已经坐到了我的窗台上，正向着我吃吃地笑。我瞄了一眼时钟，挠着头迷糊地问，“你今天怎么跑出来了，没有去训练呀？”
“因为今天是我的假期呀，我是请了假才离队出来的——我想到了一个好地方，特地找你一起去玩儿的。”
“要去哪里呢，这么热的大太阳……”我懒懒地走到窗边，在我小罗哥哥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那里也淡淡地蒙着一层潮热的汗水，我贪婪地舔舐着。
罗小威顺势拉住了我的胳膊，说，“正因为热，才要去那里嘛！你知道我们大院儿的后面是什么吗？”
“小破山沟儿呗，根本没人去……”
罗小威没有理会我的不屑，继续追问，“那你知道小破山沟儿那儿有什么吗？”
“有什么？——对，一条小河……”
他用手拍了拍我的脑袋，“行呀，还不算太白痴！那你知道小河能用来做什么吗？”
“游泳呗！耶！！哈哈哈哈——我们就去？”
我大声笑了起来，双手攀住了罗小威的脖子。
他抱紧了我的腰，一下子把我从地下抱上了窗台，“那就快些快走吧，骑你的单车，我带你——”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已经被罗小威抱到了窗外，放在院中的水泥地上了。
“反正是游泳，还要什么准备，你是男孩子，别天天整的婆婆妈妈的，像老娘们儿一样……”他边说，边回头把我顺在房檐下的单车推了过来，拍了拍行李架，对我说，“方大铭同志，请坐上来！”
“是！”我煞有介事地像军人一样地立正，敬礼，就穿了条短裤，叉腿骑在了行李架上，双手自然地围在了罗小威的腰间。
罗小威永远是冲劲儿十足的，他甚至没有问我是不是坐稳，就猛登起来，载着我们两个人的单车像箭一般地迅速冲了出去。我向后一个趔趄，死死地抓住了他。我的整个上身，还有脸颊，顺势贴在了他的脊背上。
单车的颠簸让我们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彼此撞击着，摩擦着，我那环绕在他小腹的手，自然地搭在他那隆起的私处上面，那是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神秘领域，我如痴如醉地幻想过它的样子，幻想过它的味道，可是我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地切近它，感受它。我的手掌已然体验到了它的温热，我的神经已然探测到了它的跳动！我是多么想真正地、真实地摸下去！可是现在我自己却宁愿保持这样的若即若离，始终都没有鼓足冲破迷雾的勇气。
单车在开始时候的被骑得飞快，应该是有理由的：罗小威不想让他和我在一起的亲密情景，在营区里暴露得过于长久，以免让更多的人留意到我们之间的不寻常。这大概完全是为了顾及对我，甚至是对我父亲的影响。这一点，是我在多年之后的痛苦回忆中，才领悟出来的。
而现在，我只知道满足于和罗小威呆在一起。我们不管共同做什么，对于我来说，都意味着无限的快乐。
营区后面坐落的几座连绵的丘陵，其实也是驻军的军事管理区。据说这里的山底下都已经被掏空了，除了有可以通到很远地方去的坑道之外，就是储备着各种军品的仓库，在最高那座山头上，还耸立着个硕大无朋的雷达天线。山间根本没有路径，人员与运输车辆的进出都是经由伪装的坑道口的。因此在平常时候，这里看起来根本就是人迹罕至，寂静得仿佛无人区。
不过这里的风景是很美的，尤其是在这盛夏时节。整个山体覆盖着浓密的基本没有被人为破坏过的绿色植被，一条潺潺的溪流由丘陵间的沟壑中蜿蜒而出，一直流淌到了沟口地方。由于这里已近平原，低洼的地势让溪水在山脚汇聚成一洼纯净清澈的水潭，在水潭的一缘，山石堆叠起的落差又让积聚的潭水倾泻而下，直接沿着平原上的古河道奔流而去，踏上它那投身大海的旅程。
我们把单车扔在山脚下。由于天气的关系，这时候的罗小威已经通身是汗了。他笑着拉住我的手，和我一起攀登着河边天然磊积的鹅卵石阶，向山上的方向爬了不过十几米的高度，就来到了水潭边上。
“操，这天真热。”罗小威一P股坐在水岸上，他首先甩掉了脚上的军胶鞋，还不等腐臭的汗酸气味扩散开，就把脚伸到清凉的水里涮着。“哦～～真他妈舒服！来呀，小弟，到我这儿来——”
我乖乖地在他身边坐下，任由他伸开臂膀来搂住我。
岸边的潭水透明见底，我可以看到砂石间游荡的小鱼们的身影。阳光透过两边树木枝叶的缝隙投射到水面上来，为粼粼的波浪镶嵌着点点的闪光。暑热在这里早已退到了不知名的角落中，清凉而且夹带着植物散发出的芬芳的微风，吹拂着我们的身体，它像一缕缕柔丝或者一簇簇羽毛，撩拨得我们心旌迨荡。四周的安静使人颓废，除却草虫的低吟，能听到的声音，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了。
“小弟，你会游泳吗？”他伏在我耳边轻轻地问。
“应该还好吧，自由泳，蛙泳，都有学过的。”
“是吗？呵呵，那好呀，敢不敢来比一下？”
罗小威说着就站了起来，在我的对面脱起了军装。就在他开始解裤带的时候，他缓缓地停了下来，歪着头带着促狭的笑意凝视着我。
“怎么了，小弟，为什么不脱衣服呀？和哥哥还觉得不好意思吗？”
“我——”我嗫喏着，用很细小的声音说话，大约只有自己听得见，“我，忘记了带泳裤……”
“这里又不是游泳馆，要那麻烦东西做什么？和哥一起光P股游呗！”
我敢肯定，自己的脸全红了，我感觉到我的整个面庞都在发烫。
“害羞吗，小弟？没有什么的，来，让哥先脱给你看……”罗小威一面说，一面解开了裤带，一次性地将外裤内裤一起褪了下去。
他就这样第一次全裸地站到我面前，没有哪怕一丝的遮挡。
我整个人瞬间木然了，不会动，不会看，不会思想。我的眼前，我的脑海，充满了刺眼的苍白色。我听得到自己那变得越来越急促浊重的呼吸。
“小弟，要不要摸摸小罗哥哥？刚才一路上你不是一直都想着摸的吗？我早就知道了！现在怎么又不动了？来，让哥哥带着你……”
我的手被他牵引着，按压着，抚摸在了他的身体上。我在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脸庞，胸前，腹肌，然后一直向下——我的手心感觉到了一丛浓密而卷曲的体毛，还有那已经直挺的、热得烫人的阳刚……
一只手，罗小威的手，搭在了我的腰间。他毫不费力地扯下我的短裤，没有半点犹豫。我那依旧稚嫩的私密，彻底地暴露在他面前。他摩挲着我那一圈儿刚刚生出的细嫩的绒毛，他轻轻地、持续地揉捏着我的下体，他享受般地倾听着我不自禁地发出低低的、断续的呻吟，他欣赏般地观看着我身体不由自主的扭动……
我看到我的罗小威在满足地笑，带着他特有的谐虐和游戏人生。
我尽力地把自己的身体靠向他，双手紧紧地攀住他的腰际，我不想哪怕只是片刻脱离开他的抚弄。
我想开口说话，可迎上来的，是他的嘴唇和灵活的舌头一波波地进攻。于是我也开始逐渐地学着他的样子，亦步亦趋地迎合起他的动作来。
我此时的身心，全然在伴随着他的动作，或上或下地沉浮着，自己就仿佛是汪洋里的一叶扁舟……
就在这一天，我纯粹而彻底地失去了自我，坠入到一条从此再也无力回顾的甬道之中——我清楚地知道，现在的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是那个曾经的童年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