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传奇同人)Glassglow玻璃辉-第41章
javfinder
1 年前

莫甘娜的神经绷紧了,她有种预感,格温不会是想说……

“虽然莱昂最近不常来了,但近来大小事很多都是他在负责。”

莫甘娜在心里叹气,老天……格温这个傻姑娘是做助攻来了。

“镇压游行,确保您和殿下的安全,加派人手检查您的食物和加冕礼服,您每次参加彩排都是他亲自安排护卫队,虽然他本人有时不在……当初审判结束也是他未卜先知地命人及时将囚犯送回了希尔内斯才避开了记者的镜头,这次指派特别行刑官应该也是他负责吧?”格温停顿一下,看上去还想说什么,却被莫甘娜抓住这恰到好处的喘息举起一只手示意她就此打住。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格温,谢谢你的总结,不过特别行刑官是阿古温负责,我想他可不会乐意你把这事儿算到莱昂头上。”莫甘娜尽量使自己听起来刻薄一点,她将脚蹬到茶桌上,仰躺进沙发,一头墨色秀发在沙发背上铺成瀑布,祖母绿的眼珠在天花板上毫无目标地跳着。

等格温欠身退到门口,莫甘娜又闷闷不乐地补了一句:“而且是莱昂自己不来的,可别来怪我。”

§

一天时间,安全屋会议室已经被改造成了录音棚,除了四壁黑色的消音海绵、木桌上的收音机、两只麦克风和木桌下两把圆椅,会议室里其他东西都被清了出去。罗丝?韦斯莱拖开其中一把椅子坐,按下收音机上一处按钮,收音机发出嘿嘿的笑声,机身下方裂开一条缝,罗丝从那里拖出一个小型调音台,戳着上面诸多按键。在调音台的影响下,原本的笑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洗脑式循环的鬼畜尖笑。

高文把这当成了录音棚观光之旅的完结信号,赶紧推着兰斯洛特出了那间软壁牢房。

走廊里,亚瑟一反清晨的神采飞扬,他手持两页稿纸,模样如同即将在葬礼上念悼词的悲伤牧师。而在他身边,米希安正蹲在地上,对小塞诺斯以说法语的语速讲着英语,紧张地叮嘱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待会儿小家伙会和亚瑟一起进录音棚,这是科林的主意:让塞诺斯以稚嫩的声音和当事人的身份火上浇油。一开始兰斯洛特难得地对科林的设想提出了异议,称那会给孩子留下心理y-in影,但当塞诺斯表示自己十一分乐意,兰斯洛特也就没再说什么,他退到一旁,紧张地搓起了手。

“咱们应该有代号。”高文看着大家的样子试图开玩笑,“就像瞭望站其他人那样,老江,老剑,老帅。不过咱们的代号要更酷一点,”高文讲得兴致勃勃,忽然灵机一动,“比如‘骑士团之花。’”

亚瑟立刻乐了,他把j.īng_力暂时从讲稿上调开,用胳膊肘捅捅科林,调笑他:“你是什么花?”

科林长叹一声,无奈至极:“亚瑟,我想高文在说米希安。”

“啥?”高文摸摸嘴边的胡渣,“我在说我自己……‘Messire Gauvain, la fleur de la chevalerie,高文骑士,骑士之花,’你们都没听过吗?”

塞诺斯想了想,然后认真地摇摇头。

“孤陋寡闻。”高文摸摸小朋友的脑袋。

“‘骑士团之花’,这么说科林也没毛病。”亚瑟理直气壮地争辩。

老巫师闭上眼睛,一脸“小王子的蠢样惨不忍睹”的痛心。

“我可以再给科林想个别的。”高文继续在亚瑟面前全力捍卫自己的代号,“科林可以叫第一男仆……”

五分钟后,罗丝喊亚瑟进录音棚。

“可别真用什么蠢名字。”他进屋前斯科皮警告他。

“当然不会。”亚瑟向他保证。

进门之前,他把讲稿留给了科林。

那天晚上,年轻的潘德拉贡做了人生中第一次公众演讲,虽然不是以潘德拉贡的身份。

他不知道他的听众有多少,也无需面对任何人,在那个小小的黑色临时录音棚里,他的目光投向了内心而不是外界,或者说,内心珍藏的那个外部世界。他说了他无法保持沉默的东西,从记忆和肺腑深处凭感觉挖出字句,他没有讲稿的节奏和比例,也去掉了华丽而官方的语言。

他一共讲了四分半。

在那四分半里,他第一次明白了去年九月,他十六岁生r.ì宴上他父亲给他讲的、所谓公关宣传的意义。从麦克风的回音里,他听到了一个男孩的成长,也真切地明白了他父亲一直活在他身上。

红色直播灯在木头收音机上闪烁,像个小小太yá-ng。

最开始格拉海德借用他的收音机时,莱昂并不情愿,魔法世界已经给他带来了太多麻烦和降压片,暗杀事件的谜团让他心烦,他并不想用难得的休闲时间听什么魔法电台。可格拉海德说的又不无道理,只有获取双方信息才能在平衡中准确掂量情势。莱昂并不是个冥顽不化的家伙,他同意了。于是晚饭后,他一边抱着手臂斜靠在客厅墙上消化着速食海鲜饭,一边看着格拉海德盘腿坐在地毯上,熟练地用螺丝刀拆开那台多年未启用的古董收音机进行改造,而乔治在一旁配合地递工具。

十几分钟前,当他们终于进入频道,莱昂觉得自己像误闯入圣婚仪式的索菲?奈芙,身置一群邪恶的怪人之间,窃听着荒谬和谎言。

然而这种念头很快受到了毁灭x_ing冲击。

希特勒在《我的奋斗》中将演讲的成功因素归为演讲人的体态、演讲的时间与演讲时对听众反应的察言观色,并在此基础上及时作出反馈调整,以至最后在征服大多数人时用一种叫“群众暗示力”的外在魔力征服所有与会者。而这位亚瑟却单单用晚间的言辞引起了一种自发的、由内而外的变化。

那绝不是一次常规的公众演讲,莱昂觉得亚瑟在跟一个人说话,在跟他说话。这个亚瑟……他把他的收音机变成了电话,对方语气中那种亲切、真实和感染力让莱昂觉得他们已经相熟甚久,就连他们的祖先也是一壁之隔几十年的邻友。他觉得在这个人面前他可以畅所欲言,因为对方早已对他毫无保留。亚瑟并不在说教,但每个字却都在说匹夫有责,他觉得他站在他对面,可又觉得这人应该站在一个更高的位置,一个领袖的位置。莱昂无法通过声线判断对方的样貌,却不自觉地在脑海中绘出了一个yá-ng光与正义的实体,那种神秘感带来的巨大诱惑绝不亚于任何演讲技巧。

最重要的是,他认为他讲的是对的,是符合大多数人理念与预期的,是无数人在餐桌边转面包刀时转过的念头,如今被他讲出来了,并且意欲付诸实践——听到对方把劫狱的事明明白白地说出来,莱昂才真正受到了震撼。

这人要么颇具能力胆识,要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当亚瑟?奥利温讲完最后一个词,莱昂很明显地看出格拉海德动心了,虽然炸弹专家很快平静了下来,而乔治的关注点则在另一个地方:“呃,咱们要举报他吗?”程序员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套茶具,几分钟前他说要把那送回厨房,可现在茶渍已经在杯口凝成了一圈铁锈色。

“什么?”格拉海德不解。

“劫狱。”乔治清清嗓子,“你们没听见吗,这帮家伙说要去劫狱。”

话音落,两位文员看向莱昂,负责皇家安保的莱昂……

莱昂尽量不屑地笑了一下,“这种疯话我们每天都要听一些。”他用他最权威的声音告诉格拉海德和乔治,“每礼拜都有恐吓信寄到白金汉声称要刺杀王子或在温布利球场安置炸弹……我敢说这些人也就是说说罢了。”这番话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一群疯子。”

乔治没说话,格拉海德用一双X光般的眼睛探测爆炸物似的瞧着他,“但你并不真的……你其实有点喜欢这家伙是不是?”

“为什么这么说?”莱昂面色未改冷静反问。

格拉海德叹了口气,“莱昂,稍息。”

一向镇定从容、处变不惊的皇家安保队长向客厅里竖高的落地镜望去,镜子里,他头高抬,肩打开,双手紧贴身侧裤线——莱昂看着自己这副样子几近掉了下巴,眸中涌起澎湃的火花和惊讶。

§

两天后,科林带回了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个样貌不过二十五六岁的金发美人,一身维京海盗风的牛皮装;第二张是个发量堪忧的男人,相貌平平,大约三四十岁;第三张是个穿着酷似僧侣的中年光头大叔,头上戴着的帽子看起来像一只被压扁的鼻涕虫。

“这两个人看起来挺般配的。”亚瑟将前两张照片叠在一起,伸手拽过头顶的伸缩型床头阅读灯,“他们是干嘛的?”

“呃……”科林把这个音拖长,食指挠挠腮帮,“走私犯。”

“走私犯?!”亚瑟惊叫之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充满希望地抽出第三张照片,“这个人呢?”

“他是个魔法修士。”

“那是什么意思?”

“嗯……”科林努力挑选着亚瑟能理解的字眼:“魔法修士们一生中会花大量时间行走山林,禅悟魔法本源。”

“他是个流浪汉。”亚瑟翻译道,“两个走私犯和一个流浪汉,这就是你帮我j.īng_挑细选出来的人,哇,我现在可真是信心满满。”

科林觉得他的大脑已经产生了一种活x_ing炭般的机制,能够自动过滤亚瑟语气中任何无助于进一步深化感情的讽刺,“伊索尔德饲有三条伊瑟飞马,目前主要在英格兰和北爱尔兰之间走私药品,有人称她为行走的希波克拉底……亚瑟,没人比走私犯更懂怎么穿过边界线了。”

亚瑟勉强点了一下头,“好吧,那这个男人呢,他们是一对吗?”

“不,他们以前并不认识。特里斯坦是个无政府主义者,主要在巴尔黑德—贝尔希尔边界线处从事陆运军火走私。他答应带四名手下过来,伊索尔德那边有她另外两名朋友帮忙。他们的人在两岸都有备用魔杖,所以边界处的魔杖检测报警机制对他们不起作用。”

“但他们以前带的是货物。”亚瑟指出,“米希安说过未满十一岁的巫师在安全受到威胁时魔法能力会变得非常不稳定,所以——”

“所以我找了阿雷托 。”科林抽出第三张照片,“他有一只吉恩卡纳 ,”他指着光头男人头顶上那条被压扁的鼻涕虫。

“我以为那是顶帽子……”亚瑟话音未落魔法照片上男人的“帽子”就掉了下来,它黏在男人肩头,翻转时露出两条深棕色的细缝,亚瑟猜那是那东西的眼睛。

“吉恩卡纳能吸收魔法。早在安东尼发动战争初期,因为担心吉恩卡纳会被麻瓜们利用对付巫师,世界各地的魔法部就不顾动物保护组织的反对下令将它们杀得几乎绝了种。现在全英格兰剩下的吉恩卡纳大概只剩个位数。”

“所以它们可以吸走任何意外泄露的魔法——”

“防止路途中出现任何可能的魔法失控,是的。”

亚瑟看着照片,在心里迅速盘点了一下,算上艾丽丝和盖乌斯,他们这边已经有七个人,特里斯坦一队五个,伊索尔德三个,再加上阿雷托,“咱们现在一共有十六个人。”

科林没说话,亚瑟把那当成了默认,“咱们这次还是不能用艾苏萨吗?”

“我之所以招伊索尔德就是为了把艾苏萨从风险中解救出去。”科林回答,“亚瑟,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已经把亚瑟?奥利温这个名字公布了出去,那么肯定会有人把你、伊尔镇那位失踪的亚瑟·奥利温、伊尔镇爆炸案中的白龙联系起来?”

“我当然想过,可假使对方做了空防,咱们不能直接把风险都推到伊索尔德身上……”

“我能,我也这么做了。”科林打断他,“你愿意叫我自私也好,准备把我从床上踹下去也罢,这事我绝不会牵扯艾苏萨。你不明白,你一直把她当成一件武器,可艾苏萨不是武器,除你以外,对我最重要的就是她——遇见你之前,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我身边只有她……”

亚瑟沉吟片刻,选择将道义暂时推到一边,将科林拉到怀里,“那咱们不喊她就是了,你说了算,反正龙是你的,我又没有抚养权。”

科林哭笑不得,主动示好:“养龙的人都是你的,龙自然也是你的。”

这话听得小王子龙颜大悦,理智像被闪瞎的蛇一样开溜,他紧紧抓住它的尾巴,清清嗓子忍住立刻开始夜间r.ì常的冲动,还有一件正事要说——

“格温的哥哥今天向我推荐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