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职业少卿自救指南-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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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他问:“王爷可知我想去见谁。”

  “你牵挂的人寥寥无几,想也知道你的目的。”

  君子游停在了王寡娘家门前,隔着院墙就看见她往竹竿上挂着洗好的衣服,轻轻敲了柴扉。

  见是二人造访,王寡娘显得有些无措。

  目光相交的那一刻,君子游确信她是想逃的,由着先前之事觉得亏欠于自己,不愿面对,便只能选了逃避的下下策。

  这个时候,他十分圆滑的奉上了笑脸,让王寡娘不好逃避,更不好将他拒之门外。

  果然,王寡娘虽不情愿,却还是用围裙擦了手,推开了自家的院门,对二人点头致意。

  “民女见过王爷,先生。”

  君子游点点头,正要进门,却被萧北城拦了去。

  那人面无表情的提醒:“有话就在这儿说。”

  看来是被之前他中毒的事吓怕了。

  王寡娘自知害人的事瞒不住,两手攥着围裙,显得很是不安。而为了消除她心里的顾虑,君子游选择了较为让人安心的切入点。

  他笑问:“怎么没瞧见小三啊,是不是又跑出去疯玩了?”

  王寡娘迟疑着摇摇头,“不,小三他……已经先回我的娘家去了。”

  “这样啊,还以为今日能见到他,我还特意挑了几本我爹誊抄的诗集给他,唉……”

  “先生应该已经有耳闻了,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弟弟遇害了,娘家人难过,便想着把我们母子都接回去,可我这心里,老是有什么事搁不下,便多留了些日子,想等下个月再求驿站的马夫把我送回去。”

  “这样啊,无妨,那这几本诗集就托你转交给小三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他去了别处也能好好学习,不要落下了功课。”

  君子游把书递上前去,王寡娘迟迟不敢收,还是瞥见了缙王快杀死人的眼神才接了过来,连连对人道谢。

  但君子游把东西送了过去,却没有缩手的意思,就这么与人僵持着。王寡娘拿着东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的尴尬。

  “听你这意思,似乎过不了几天也要离开了,看来我得赶在你走之前问出一个答案,那就是……当初究竟是谁指使你对我下毒?”

  王寡娘大受惊吓,连退了几步,连东西也不要了,全摔在了地上,瞪大双眼,惶恐的摇着头,“不,我……我不知道,我没有下过毒,也没有害过你!”

  她越是不承认,就越是想让人从她嘴里撬出秘密。

  见那人紧追不舍,大有刨根问底的意思,萧北城凑到君子游耳边低语一句,费心把迟疑着的他支走了,而后走进院门,步步接近惊慌失措的王寡娘,看人吓得坐在地上了也没有半点儿怜惜之情,直到对方的背后抵上了墙,再也无法退后半步。

  萧北城缓缓俯身,回眸确认了君子游已经走远,才回过头来,看向已经哭了出来的王寡娘。

  “现在他走了,你不敢对他说的话,可以说给本王听了。”

  “王爷,我……我真的……”

  “如实交代,本王必不会让你受苦。说,那时托你在鸡汤里下毒的人,是不是……他君子游本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时候说了这种话,就间接暴露了江临渊送来的手书里写了什么内容。王爷不让子游知道是还想在那之前护着他,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在这样的环境下,王爷要顶着的压力比子游多了许多,但他义无反顾。

  (真的不是子游突然转型绿茶博同情啊喂!

  感谢各位看文的小可爱鸭~

 

 

第133章 回京

  “王爷,你这人也太奸诈了些,分明是我想去求解的,到头来秘密都被你一人独享了,这可不公平啊。”

  回程路上,君子游翻看着账本,嘴里喋喋不休的念叨。萧北城听得烦了,终于勉为其难的睁开一只眼,瞪了瞪这不识好歹的狗东西。

  “公平?你什么时候学会跟本王要公平了。”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您也别独占啊,我也是很想知道的。”

  “比起这个,你该担心的是回了京城以后怎么跟皇上,跟满朝文武解释自己死而复生一事。要是觉着百口莫辩,不妨就听了本王的建议,在城外置办一处宅院隐居,平日无事,本王便去陪你,就别跟着他们和稀泥了。”

  这话倒是与他先前的矛盾了,似君子游这般精明,又怎会猜不出是那日柳管家的通报让他改变了心态。

  看来,京城的确已经发生了什么。

  “江临渊是不是向您通报了什么。”

  萧北城沉默不语,而这种态度也就等同于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这个时候的君子游还被蒙在鼓里,只凭臆测也没猜出什么门道,便当是萧北城多虑了,这一路都没怎么跟他说话,晚间做的依旧激烈,白日却是相顾无言。

  越往北走,天气就越是寒冷,君子游不爱穿厚衣,萧北城只能吩咐柳管家多在车厢里烧几个炭火盆。后者送东西进来的时候,就见两人一东一西各坐在一边,一个抽着烟朝外望天,一个则是点灯熬油的研读书卷,倒真有几分夫妻吵架的意味。

  柳管家出了车厢,就坐在马车边沿揽住了沈祠的肩,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花花的碎银,问:“要不要来赌点什么。”

  沈祠心里还惦记着素锦,魂不守舍的,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柳管家又道:“我猜他们这副不和的德行一定是做戏给我们看的,现在没人在场,他俩指不定怎么恩爱呢。”

  “管家,你怎么突然八卦起来了,不像你的性子啊。”

  “这不叫八卦,是关心主子的私生活。你有没有觉着,自从先生回来以后,咱们王爷似乎变了许多?”

  “变了……有吗?”

  沈祠疑惑着回头看了看,却被柳管家按住了脑袋。

  那人奸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可不能作弊啊,要是连这点儿事情都猜不出来,以后可怎么讨女孩子家欢心。”

  听他这么说,沈祠也卯上了倔劲儿,咬牙掏出了藏在靴子里的碎银,往面前狠狠一拍,“我猜王爷一定在跟先生置气,得先生先放低身价去哄他了,王爷才能消气。”

  “啧啧,那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掀开帘子。”

  说罢,柳管家便伸出了一根手指。

  当他数到三时,沈祠十分耿直的掀起了厚重的帐帘,还把头伸进去望了,而柳管家则是惜命的把围巾缠紧了些,生怕等下自家主子杀人的时候会波及到自己,溅他一身血。

  同时他自己又在心里默数,才刚到“二”,沈祠就惨叫一声,把头缩了回来,两手捂着鼻子,指间还渗着血。

  柳管家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看了看他的伤势,拿了帕子替他擦去鼻血,假意关心道:“哎哟,这是被什么打的啊,王爷下手真重啊……”

  “还能是什么,烟灰缸呗!你这个狗管家,居然出卖我!!”

  “哎,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啊,我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动作慢了那么一步,也不是刻意要让你去挨打的。说说,刚才看见什么了?”

  沈祠也是单纯,轻易就被他给忽悠了去,用帕子按着还在往外淌血的鼻孔,唧唧歪歪的说道:“看到,王爷……”

  “嗯嗯,王爷怎么了?”

  “还有先生……”

  “王爷和先生在做什么?”

  沈祠腾出一只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腿,“我看见先生就穿了件到膝盖的里衣,裤子都没穿,王爷怕他着凉,便掀了自己的衣服,让他把冰凉的脚放在自己腹间暖着,这个……是真爱吧?”

  “是真爱没错了。”

  柳管家沾沾自喜,摊开手掌在沈祠面前晃了晃,后者只好不情不愿的供出了自己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钱。

  这一路上都没有太多波澜,直到快要进京了,君子游想起来这么多天似乎都没见到小黑的影子,把车队从头到尾的找了一遍,才发现它窝在姜炎青的车上,在角落里还守着堆白花花毛茸茸的东西,走近了才看清,竟然是一只肚子鼓了起来的猫儿。

  “你这臭小子,居然背着我在外面娶了媳妇儿,我又不是出不起你提亲的彩礼钱,至于这么偷偷摸摸嘛……”

  君子游抬手摸了摸白猫的头,但小东西非常警觉,一爪子打在了他手背上,顿时浮现出四道血痕来。

  小黑见状立刻炸起了浑身的毛,从喉咙里发出变了调的呜咽声,护在君子游身前是一副护主的架势。

  他还劝道:“嗐,不就是抓了一下嘛,不疼不痒的,不可以打媳妇儿啊小黑。”

  小白猫见了小黑发怒,气势软了下来,绕着君子游转了一圈,低下头来,凑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腿,算是认了他这个主人。

  君子游便把白猫抱了起来,挠了挠它的下巴,“正好,以后你就叫小白了。”

  这个时候的萧北城是想暗示他什么的,于是上前来抱住了小黑,抚着它黝黑锃亮的背毛,问:“你说这一黑一白的两只猫儿,生出崽儿会是什么样?”

  “也许是黑白相间的花猫,又也许是脏不溜秋的灰猫,也有可能随了父母,或黑或白呢。”

  “有没有可能,会生出两只一模一样,让人分不清究竟哪只是哪只的猫崽儿?”

  “也是有可能的,为何这么问?”

  萧北城的目光闪躲着,只道了句模棱两可的:“没什么……”便放下小黑走了,让君子游满头雾水。

  不过他也是机灵的,猜到那人是想借此提醒他什么,却又不好明说,思来想去,无非一种可能。

  便是那自小与他一同长大,相貌神似,早该离世多年,如今却又不知去向的兄长。

  难不成……

  君子游不敢深思,只觉着这事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从他碰巧被萧北城救下,到发现父亲留下的手迹,再到发现祖坟中并无君子安的遗体。一切的一切都好似被人精心安排,而他陷于其中而不自知,从始至终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只是个无法自救的跳梁小丑。

  他指尖点着小白猫的额头,喃喃低语:“爹,我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事实证明,君子游的确是个自信到有那么一丝自负的人,虽然明白萧北城的法子是他远避纷争的最好方式,可他所追求的余生却不是在大宅里养养花撸撸猫,与心爱之人执手相伴,长安欢喜一生到老,而是在这京城中搅动风云,成全他活在世上的最大价值。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在回到京城的那夜,缙王毫无悬念的被把守帝都的千军万马刀兵相向。

  车辇行到城门前,沈祠叩门久久未有人应,他便拿出缙王府的令牌自报了家门,“缙王回京,赤牙卫速开城门。缙王回京,赤牙卫速开城门!”

  不说倒还好,守城的将士一听是缙王,纷纷警觉起来,城墙上立刻燃起点点火光,映明的却是一个个箭尖直指头车的弓兵。

  这阵仗显然是在此等候已久,沈祠觉着不妙,立刻通报了萧北城,而得知外界情况的二人居然还悠哉悠哉在车厢里对弈,全然不顾刀子都已经压在脖子上了,还在推杯换盏,相互客套。

  见他们这般反应,沈祠终于急了,赶紧用手挡住了了他们的棋盘,非要引来他们的目光看向自己。

  “王爷,先生!现在进退两难,命都快没了,你们怎么还能这么悠闲啊!”

  萧北城用烟杆点了点他的脑门,“你这个小蠢货,先急的人就输了明白吗?你越是平静,对方就会因为摸不清你的底细而慌张。放心吧,再不济本王也是大渊的缙王,皇上决意杀本王之前,一定会见本王一面的。”

  君子游也附和了这话,“别管外面是什么阵仗,就是天兵天将,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他们胆敢乱发一箭,都是要谋害亲王的大罪。既然对方不让我们进,那就让他主动来找我们,这么简单的道理该学会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便知对方心中所想与自己相同,把沈祠打发出去跟人对峙了,自己倒像没事人似的一杯杯喝着茶。

  不过也没有消遣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动静,沈祠一边挠着头一边进来传信,显然是没看明白局势。

  他说:“王爷,城门开了,城墙上的弓箭手也退了,这是要我们进去的意思吗?”

  “请君入瓮……好一出大戏啊。”

  萧北城饮尽盏中最后一口茶,便朝君子游伸出了手。

  那人两腿一蹬,大有撒手不管的意思,萧北城轻轻掐着他的脸颊,数落道:“自己惹出的祸,别指望本王给你收拾。”

  说着,又把手往前伸了伸,见他不肯,便与他十指相扣,强行握住了他的爪子。

  “请吧,我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君三问少卿。”

  作者有话要说:很快就要知道京城起了怎样的波澜,还真是有点小激动呢~感谢各位看文的小可爱鸭~

 

 

第134章 子安

  君子游披了衣裳穿了鞋,跟着萧北城出了车厢。

  他们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城,虽被手执长枪的守卫团团围住,却没有一人胆敢上前,见他们走了上来,也无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很显然,这些人还是害怕两人在自己手上出什么岔子的。

  士兵尚且谨慎,想来他们的头儿也是如此。

  君子游大着担子握住离他最近的一人掌中所握的枪尖,就抵在自己心口,对方明显一惊,试探着把长兵往后拽了拽,就觉君子游握着枪尖又走近一步,逼得他再不敢轻举妄动。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不妨说说到底是谁一直在针对我吧,几次差点儿要了我的性命还不够,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怎么,我是刨了谁家的祖坟吗?”

  那守卫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什么,畏畏缩缩的退后,怎料君子游手中力道缩紧,牢牢握住了刀刃,顺着手腕开始淌血,看的萧北城心底都是一惊,何况是旁人。

  “我再问一次,是谁指使你们做了这事。”

  霎时死寂,在场竟没有一个胆大的敢招认幕后之人,抑或是连他们也不清楚自己背后的势力究竟是何人在操控。

  一时只听得血珠坠落在地的脆响,许久,才有脚步声渐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