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包恩收回了放在忧礼身上的视线,对方出色的反应速度以及身后已经消失掉的火焰都让他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重心,他打开怀表计算时间,如他一开始预料那般,指环争夺战在经历了一番惨烈战斗后阿纲可以在守护者的帮助下拿到胜利。
这所中学里陆陆续续走出不少少年少女,他们和里包恩打完招呼后各自回家,里包恩也在最后等到了抱着呼呼大睡的蓝波走出来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看着比赛即将结束时突然离开的家庭教师,以为对方不知道比赛结果的他将最后场景复述了一遍,“……所以晴守的战斗是我们赢了,可是下一场蓝波的战斗……”他目光担忧地看着睡得正香还只是个小孩子的蓝波。
蓝波这个样子真的可以战斗吗?
“这就是那个后裔?彭格列十代目的竞选人之一?”里包恩的身边突然出现一个矮小的身影,他打量着看起来完全没有一个首领该有模样的沢田纲吉满脸惊奇,“你们mafia都喜欢捡外人做事?”
忧礼口中的外自然不是指与彭格列毫无关系,而是指里世界之外。一眼就看出来沢田纲吉是一个在温暖和谐家庭长大的孩子,忧礼诧异得一挑眉,首领在横滨的街头捡到了自己,让自己成为牵制干部的武器;如今彭格列把在外的后裔捡回家,让他成为十代目竞选人,里世界没人了吗?
而对于眨眼间出现在里包恩身边的忧礼,沢田纲吉带着一种‘果然这里有人’的表情看着忧礼,“您是?”
“这勉勉强强算是我上一个学生。”里包恩无视掉忧礼对自己介绍的小声吐槽,给沢田纲吉介绍,“忧礼,横滨本土mafia的特殊部队队长,记得打好关系啊蠢纲。”
他跃上沢田纲吉的肩膀,毫不留情地踹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莫名挨打的沢田纲吉只能按照对方要求,Cào持着本就不怎么好的国文跟忧礼打招呼,“您好,我是沢田纲吉。”
“蠢纲,你忘了加上身份。”现场指导的里包恩再次一脚踹飞介绍失误的沢田纲吉,自己轻巧落地仍由自己的弟子和他的守护者摔在了C_ào地上,“重新来过!”
沢田纲吉捂住脸痛不欲生。
摔在地上被摔醒的蓝波大哭起来,从自己爆炸头的头发里取出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四处乱扔。想去安慰蓝波的沢田纲吉一边挨打一边挪向蓝波所在的位置,里包恩躲闪乱飞的物品时还不忘鞭策自己的弟子。
真可谓是一出闹剧。
忧礼看着眼前的闹剧,对自己的师弟未来感到堪忧的同时也开始思考,彭格列十代目的位置究竟会落在谁手上,是那个暂且不知道是谁的对手还是这个看起来不堪一击的沢田纲吉。
在这打闹的情况,天色愈发昏暗,马路边上的蝉鸣叫声也开始消失,时间已经很晚了。自知不能在留在这里,至少要找个酒店住下的忧礼准备告辞,就看见一个炮弹向自己飞来。
下意识拔刀切开炮弹的忧礼在一个惊呼声中被烟雾迷蒙了视线。
尖叫的沢田纲吉紧张地看着烟雾,“您、您好?忧礼君,你还在吗?”
“别担心,纲吉君。”清爽的青年音从还未完全消散的烟雾中传来,身形拔高了不少的青年踏出烟雾,对着三人打了声招呼,“许久不见啊,一年前的老师和纲吉君。”
“欸欸!!!”沢田纲吉瞪大了双眼,眼前的青年面容是长开后的忧礼君样貌,原本中分的刘海长长了不少,麻花辫也变成了飒爽的高马尾,这明显是经过了多年的变化为什么忧礼君说是一年?
而且按照里包恩一开始的介绍,蓝波扔出的应该是十年火箭筒,与十年后的自己j_iao换怎么可能是一年?
青年忧礼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黑色方框无度数眼镜,笑容神秘,他只为自己辩解了一两句,“我的确是一年后的我,至于原因嘛——大概是因为时间在我身上是混乱的,十年火箭筒这回带来的是一年后的我,也许下次就是其他时间的我了。”
他身上的时间在多出两年经历后就已经陷入了混乱,十年火箭筒这类时间武器对于他的作用效果是未知的。
沢田纲吉明显还是不相信对方的这番话,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对方确确实实没有说谎,“可是人类怎么可能一年之间长得这么快?”
青年忧礼笑而不语,这涉及到了他身上隐藏最深的一个秘密,在顺应时间发展被发现前他可不能替过去透露这个秘密。
而在十年火箭筒作用下来到一年后的忧礼睁开眼睛、挥散烟雾后看见的是穿着古板和服的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用钥匙打开了道房门。
在对方陪同下进入房间内部的忧礼最先入目的是那个失去了手臂躺在床上的银发少年,他全身缠绕着画满奇怪符咒的绷带,整个人安静祥和地躺在房间内唯一准备的白色大床上。
距离很远的忧礼眸色暗沉下来,y-in森地让人脊柱发凉的眼神落在了前面带路人身上,他面色不变地踩在了对方瘫软的身体上,“你们就是这样照顾他的吗?”
他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了。
高层会议中曾在保守派中瞥见过这副平平无奇的面容。
第21章
忧礼不知道这个时间线上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从自己仍然可以在咒术界高层有关的地区随意行走、明显是被高层用治疗咒具维持生命的狗卷棘,他推测自己应该是来看望棘的时间且他和咒术界的合作并没有被撕毁。
之前话中的‘照顾’一词不过是为了试探这个男人所说,对方的反应显然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有八十的正确率。
——不过比起这些,他更想知道究竟是谁把狗卷棘伤成这样的。
抬脚将趴倒在地的男人狠狠地踹在墙上,烟雾缭绕间他吞下了一枚胶囊,随后他迈开步子走向了狗卷棘。
“不!请等等!”男人捂着重伤的腹腔蜷缩在地,他无助的伸出手阻拦离他距离遥远的忧礼,“狗卷君的阵法没有大人们亲自接触,其他人触碰会立即自我销毁,狗卷君的生命会……!!”
一群老不死的这都要动手脚!忧礼忍耐着怒气,十年火箭筒的j_iao换时间不长,他必须在j_iao换结束前知道这次事故的情报。
他来到了那个男人面前。
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拎着对方和服的衣领,忧礼施展异能力的同时也不忘和对方多刺探一些信息,“我之前有说过吧,和你们这些烂橘子合作的要求。”
【堕落论】
从对方身上读取到了少部分记忆的忧礼有那么一瞬间瞳孔皱缩,五条悟被封印?涉谷?还有宿傩容器?
这就是未来吗?看来原时间线上还有很多深藏不漏的人潜伏着,在等待时机给予五条悟一派重击。
忧礼不可避免地开始为老东家港口mafia选择一条最适合合作的咒术界伙伴,这也算是他多年工作来的条件反s_h_è,只单单和高层以及五条悟协商不够,御三家中的禅院、加茂两族自己也该多接触一下。
——在和五条悟达成合作后,忧礼曾抽出过时间拜访咒术界高层,和对方进行了友好和平的j_iao流,并达成了双方都满意的合作条约。
男人嘴张得大大的,如脱水的鱼般痛不欲生,他从喉咙深处一字一顿的挤出自己想说的话,“请、等……”
在缺氧的状态下,他双眼浮白,眼看就要厥过去了,掐着他喉咙的手咻地消失。又是熟悉的粉色烟雾出现,这一回站在男人面前的是拔高了不少的青年忧礼。青年忧礼弯起眼眸,笑着和惧怕的男人对上了视线,“现在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禅院家的。”
忧礼从未来的时间线上回到了自己的时间线,发现里包恩在给自己留下一张记载了住址和电话的便签,收好这张便签,忧礼抬头看了眼高悬的明月,在异能力作用下高中飞行。并盛町飞回咒术高专的路程并不远,不多时忧礼就隐隐约约看见了高专那极具特色的传统、现代混搭风建筑,心想着总算在天亮前回到学校的忧礼身体一滞,突兀的从天空上掉了下去。
楠雄哥!
“来了。”还穿着睡衣表情困顿的齐木楠雄前一秒还在自家床上,下一秒在听到呼喊后立刻瞬移到了忧礼身边,接住了坠落的忧礼,他紧紧盯着忧礼的身体透视能力开启,“你使用了时间类的特殊物品?”
“不久前被十年火箭筒j_iao换了几分钟。”忧礼紧紧抓着齐木楠雄睡衣领子,额上细小的汗水不断地从他的脸上渗出,灰蒙蒙的双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瞥了一眼齐木楠雄,未发出声音的嘴巴念出了他记挂的人,
哥哥。
真是没办法。齐木楠雄无奈的晃了晃脑袋,抱着怀中发生特殊情况的忧礼敲响了胖达的房间。
一直以来有暗中观察忧礼生活的齐木楠雄无视掉在学校休息的亲哥哥乙骨忧太、忽略掉对自己弟弟有奇怪想法的狗卷棘,选择了没有特殊关系特殊情感只是普通同学的胖达。
被吵醒的胖达Cào着那双本就自带浓重黑眼圈的眼睛,疲惫地打开门,“悟又怎么了?就不能早上说吗?”
曾经被五条悟用毫无厘头的原因在凌晨一两点的时候从床上揪起,胖达还以为这次又是五条悟在做什么恶作剧。不能因为一年级生还没有回来,就把目标放在二年级生身上啊!!
但这一回的确不是五条悟做的。
远在宫城县活动身体准备暴打两面宿傩的五条悟打了个喷嚏。
放下忧礼就隐身躲在不远处观察的齐木·罪魁祸首·楠雄:对,是我,别看我看忧礼。
胖达弥漫着水雾的眼睛瞬间清醒,他揉了揉眼睛,盯着地上侧躺着的孩子一脸懵逼,这这这这是?!变小的忧礼吗!!
躺在地上的孩子穿着宽大的西服,黑色长发一半搭在忧礼身上,一半散落在地,圆嘟嘟的脸庞倒是与少年忧礼像极了,粉嫩的小嘴微张缓慢呼吸。
他东张西望了一下,确认乙骨忧太没有被吵醒,抄起乙骨忧礼直奔狗卷棘的宿舍。
被吵醒的狗卷棘睁着疲倦的双眼打开门,眼睛都快闭上的他只看清了来人是胖达,完全没注意到对方手中还抱着什么,“海带?”
刚刚睡醒的声音低沉沙哑,狗卷棘摸索着回头准备倒向自己的大床继续补觉,胖达来找他干什么?不知道、好困、先睡吧。
被忽视的胖达咧嘴一笑,将变成小孩子的忧礼放在了又一次睡着的狗卷棘身边,贴心的为两人盖好被子,拉灯离开房间。
明天早上要是被忧太撞见什么的可就跟他熊猫没什么关系了。棘,早上醒来有大惊喜呢,恶作剧成功的胖达带着好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远处围观了全程的齐木楠雄瞬移进了狗卷棘房间,对着床上两个都抱到一起睡得正香的人注视许久,右手手指蜷缩又松开,几次抬起放下后,最后闭眼消失在房间里。感受到陌生气息消失的狗卷棘睁开眼睛,原本还睡眼惺忪的双眼此时一片清明,他打量着滚进了自己怀里昏睡的小孩忧礼,紧紧的抱住了他。
小孩子模样的忧礼好香好软啊,要不明天趁忧太没起床把忧礼拐走吧。狗卷棘鼻尖蹭了蹭忧礼的脸颊,再次闭上眼睛。
……
清早晨练完回来的乙骨忧太撞上了因为凌晨c-h-ā曲而晚期的熊猫,还记得自己昨晚恶作剧的胖达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忧太,我们去叫棘起床吧!”
以为对方只是想恶整狗卷棘一番的乙骨忧太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但还是跟在胖达身后一起灵活的翻窗进入了狗卷棘的房间。房间里面寂静无声,能听见两道浅浅的呼吸声,看来狗卷同学还没起床,得出这个结论的乙骨忧太扭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那张白色大床,为什么房间里会有两道呼吸声?
总有种不好预感的乙骨忧太抬脚,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大床。
大床上一幅唯美的景象,黑色头发的幼童白嫩的手臂张开抱住了身边同样熟睡的银发少年手臂,幼童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衬衫,早在几次翻身的时候弄开了几颗扣子,露出瘦弱无力的胸膛和肩膀,银发少年抱着幼童一手耷拉在小孩白皙的肩膀上。
两人头靠头凑的极近,呼出的气体相互j_iao缠,落在乙骨忧太眼中极为刺眼。他看着距离几厘米眼看又一次要亲上的嘴唇,权衡利弊之下叫出了【里香】,他和咒灵一人一个,他提起了狗卷棘的领子,【里香】温柔地抱起乙骨忧礼,让他在自己的臂弯处继续昏睡。
“狗卷同学,我们该上课了。”面对着狗卷棘控诉的眼神,乙骨忧太毫不慌张笑容沉稳,仿佛他真的只是担心同学上课迟到而不是因为对方睡了自己的弟弟。
第22章
终于睡醒的狗卷棘两眼茫然,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悟的课不是暂停了吗?临时接到突发任务的五条悟在上次课上就已经说明了情况,忧太难道没有听到?
乙骨忧太身后的胖达脸色严肃,仗着乙骨忧太看不见身后的情况,拼命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吸引狗卷棘注意力,想要偷偷给人传递情报。抱着忧礼的【里香】转过身,呲起一嘴锋利的牙齿额上用作看的‘眼睛’紧紧盯着胖达。
胖达尴尬的挠挠后脑勺,乐呵呵地哼着小歌望天望地就是不望狗卷乙骨两个人,他是打酱油路过的,什么都不知道。
脑子里正在回忆自己有做什么能把忧太惹生气的事情的狗卷棘动作神情慌张,等等昨天晚上胖达进了他房间后做了什么?!好像把忧礼放在了自己床上?然后自己还抱着人睡了一晚?!
……咦,忧礼竟然没有条件反s_h_è戒备?
狗卷棘仗着自己比乙骨忧太矮了不少的身高从人腋下钻了出去,他指着【里香】用自己的饭团语大声说着什么,“金枪鱼蛋黄酱!”
同时他的手放在身侧比划着,一会与自己的鼻梁齐平水平画了一条线,一会又在自己的腰侧画了一条线,“金枪鱼!”
“棘的意思是,忧礼他变矮了?”熟读饭团语,饭团语十级的胖达先乙骨忧太一步解出狗卷棘的意思,“不,是中诅咒变成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