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总在破晓前西沉,却不见太阳准时从东方升起,庭院里的花墙溃散于光中,相拥纠缠的两人不知去向,星星知道他们去往何处。
那片星河璀璨的时空里,本该隐匿的皎月高悬上方,月华织绵容纳着漫天的星辉,沉溺湖中的容澈缠紧千羽寒,不让自己沉入水底。
“羽儿……”容澈动了动微红的薄唇,嗓音略显低沉沙哑,莫名有种撩人不自知的意味,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他们疯狂了整整一宿。
“是困了?”千羽寒轻轻吻了下容澈,温热湿润的吻落在他耳垂,清洌的气息洒至他颈间,让他玉白的肌肤染上淡红,“要休息吗?”
“不要。”容澈迷糊的摇头拒绝,揽紧千羽寒与她贴得更近,准确无误吻上她的水唇,反反复复的碾转厮磨,没有技巧可言的吻着她。
“那……如你所愿。”千羽寒抚上容澈的脸颊,单手勾住他的脖子,按着他加深这个吻,趁着间隙撬开唇齿,“我们继续荒废时光。”
理智回归一瞬,容澈反应过来千羽寒的言下之意,可他仍是选择放任自己,在她索取他的时候热烈回应,紧紧抱住她的纤细腰肢。
他不敢太过用力,生怕掐红她娇嫩的肌肤,听见水波荡漾又忍不住情动,他伏在她雪白的香肩上,那双半阖起的眸子要睁不睁。
时光漫漫,足够他们在此蹉跎,因此千羽寒没有轻易放过容澈,在他身上种满嫣红的梅花,兴致所致便是如此,种花作画皆是相宜。
来回折腾了几次,直到两人都是筋疲力尽,这场欢愉方才临近尾声,容澈红着眼尾凝望身前的千羽寒,他想要说的话全藏于眼底。
千羽寒眼里泛着淡淡的笑意,抬手抚着容澈泛红微肿的薄唇,满是爱怜的轻啄两下,“这几日你好好休息,我也不忙别的事。”
“嗯。”容澈向来是这么好哄,不需要说多少句好话,只要千羽寒许给他的承诺得以实现,其他的便也不那么重要,是相对而言的。
回到原处已是日上三竿,千羽寒面对紫鱼提出的疑惑,随口扯了个晨起散步的理由,就带着容澈进房间,关上房门开始沐浴更衣。
再出来时,门外已不见紫鱼,等候在外的是雅弦,约莫是她支走紫鱼那丫头,“主上,楼中的姑娘已经转移,现在换上我们的人。”
“做得不错。”千羽寒对于下属不吝于夸赞,但也从来是这个评价最高,更高的评价又会是怎样标准,就连她本人也是不知道的。
“那您与公子的婚事可要提上日程?”雅弦这些日子随侍在侧,对二人的关系自然看得清楚,加之千羽寒和容澈不加隐瞒的相处模式。
“是该尽快筹备的。”千羽寒余光望向房中的剪影,嘴角勾勒起浅浅弯弧,神色很快又归于清冷,“在此之前,得清理掉碍事的东西。”
此时风月楼中,乔景久久站在窗前,手中那卷信纸捏得发皱,他眸色发沉的盯着信纸,“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你看不清楚你自己。”岚岫正好路过乔景的房间,见他行为古怪又自言自语,没忍不住插了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