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蒋立聊了一会儿李志勇。
蒋立说,差点忘了,还有正事儿要跟你说。
正事儿?
蒋立放下筷子,认真看着我说,我们广播站,我现在不是副站长吗?马上就要退下来了,我想往站长的位置冲一下。我们现在有两个副站长,除了我,还有一个男的。到广播站来吧,我需要一个帮手,帮我拿到站长的位置,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
蒋立很少这么严肃说话。
蒋立严肃起来,颇有领导风范。
你确定吗?我什么都不懂,我怕我根本帮不上忙。
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行。
蒋立说,不懂的东西可以学,但信任是很难得的,咱们这学校里,聪明人一大堆,可我敢去信任的,就只有你。
蒋立这么说,让我有些感动。
反正我也无聊。
加入广播站,帮蒋立拿到站长的位置,这听上去,好像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
当天下午,蒋立带我去广播站办公的地方转了一圈。
他说的另外一个副站长刚好也在。
蒋立跟那个人打招呼,看上去非常热络的样子,完全感觉不到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嫌隙。
介绍一下,这是阿哲,咱们那首主题歌,就是阿哲唱的。
阿哲,这是我的好搭档,叫贺文,贺文特别有能力,之前还帮我们拉到一笔很大的赞助呢。
气氛真好。
我跟那个叫贺文的师兄打了招呼,贺文也是热情,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好干,看来蒋立,是要给自己培养接班人啊。
.......
贺文走了,工作站只剩下我跟蒋立两个人。
蒋立问我,觉得贺文这个人怎么样?
我说,刚见了一面,也感觉不出什么来。
蒋立说,贺文这个人,很阴险的,笑面虎,看着好像跟谁都好,其实背地里,总想用阴招害你,而且,我怀疑他也是同性恋,只不过隐藏得很好。贺文太厉害了,我一个人,真的对付不了他。
看着蒋立,有些不认识似的。
你们这个广播站,怎么搞的像是后宫一样,还要斗来斗去的?
笑着,摆弄桌上放的那些播音器材。
蒋立说,咱们学校,最黑的两个地方,一个是学生会,另外一个就是广播站。
这两个地方,每年都是要在内部狠狠斗上一番的。
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争这个站长的位置?
这种头衔,是可以写到简历里面去的。
将来毕业找工作,你是站长,还是副站长,这可是有很大区别的。
如今的我,回想当初那场站长之争,感觉真是幼稚。
成年后,真正进入外面的世界,你在学校当过站长还是副站长,哪有什么人会真的在乎?
只是,我们当时的格局还小。
我们被困在那个小世界里头。
我们以为,一个站长的名号,已经是我们最大的一场战争。
......
需要我做什么?
我问蒋立。
蒋立说,想办法接近贺文。我刚才不是说,贺文帮我们台里拉了很多赞助吗?我怀疑,他从中贪了一些钱到自己口袋。只要能找到他贪污的证据,站长的位置,他就连想都不要想了。
接近贺文......
在蒋立眼中,原来我就是这样的一个货色。
他觉得我这样的人,适合去当间谍。
好吧。
蒋立是我的朋友。
为朋友做事,我心甘情愿。
......
晚上回家,接到小慧姐打来的电话。
我问小慧姐,上次我买的那些东西,白兰收到了吧?
小慧姐说,你放心吧,上次去看他的时候,我已经都给他了,就按照你说的,没告诉他东西是你买的。我给你打电话,是有别的事情要聊。
什么事?
小慧姐语气淡淡的,说,白兰生病了,我托关系,把他弄到外面的医院治病,你想看他的话,可以趁这个机会,去看看他。
白兰......白兰生病了吗?什么病啊?
心中一沉。
白兰这家伙,还真是不省心。
好好在监狱里待着不好吗?怎么突然就生起病来?
小慧姐说,胃穿孔,紧急做了手术,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这笔手术费......
小慧姐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
我知道,手术费的事情,我来解决,您先帮我把钱垫上,我可以给您打欠条,钱我一定会还给您的!
想都没想,就跟小慧姐说了这样的话。
小慧姐在电话那头,似乎是愣了一下,也许没想到我会包揽得这么痛快。
阿哲,你还是很爱白兰的吧?我真搞不懂,你这么爱他,为什么就不能跟他在一起呢?
现在哪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白兰病了,白兰的病让我心急如焚。
真想立刻就见到白兰。
可我知道,我是不能让白兰看见我的。
姐,我想去看一眼白兰,偷偷地看,你能别让他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