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楼樽突然放松了对他俩的抵触,白知唤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仅凭直觉觉得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于是赶紧扳过顾况的身体,绕到身后,给他解开绳子,低声说出自己的猜想。
白知唤
“快快快,未来的光啊!我觉得咱们有戏!”
绳子绑得太结实了,白知唤缩小了一半的手力气太小,扒拉了半天都没解开,粗糙的麻绳把顾况的手腕都勒红了。
背手而立的无名气定神闲地拔出腰间佩剑,剑起绳落,麻绳簌簌落下,顾况终于得以解放。
白知唤
“无名小哥哥,多谢多谢!”
无名
“二位,请吧。”
顾况
“我手都麻了,等我活动活动。”
顾况苦着脸转了转手腕胳膊,瞥了一眼手上红彤彤的痕迹,扯过衣袖盖住。
顾况
“请!”
白知唤
“快快快!”
刚进楼樽专属的船舱,白知唤扯着顾况衣袖还没来得及撒手,就看到楼樽手中的匕首,在微妙的气氛中闪着寒光!
白知唤当机立断回身跑,结果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无名背手将舱门一关,吓得她六神无主,整个人都挂在顾况的身上,脖子缩缩缩地往后躲,整个人瑟瑟发抖,差点吓到失声尖叫。
白知唤默默咽口水,强装镇定。
“楼公子、哦不,楼大侠!我们都是好人,不是,我们都是弱者,啊——那啥,我们就是想谋条生路,绝不会妨碍到您的好事,求放过!”
就知道楼樽不是什么好人!
这是打算毁尸灭迹啊!
顾况被白知唤勒住脖子,差点窒息,梗着脖子,表情逐渐扭曲,顶着呼吸不顺的强大压力,强行支撑着白知唤的重量,拍了拍她的背。
顾况
“咳咳!白二你先下来!”
顾况
“如果想下手,楼公子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更何况船舱外还有目击证人,您说是不是楼公子?”
楼樽
“有劳洛公子信任某。”
早已习惯楼樽的阴晴不定出尔反尔,白知唤实在是怕他为逃脱干系,杀人灭口……
白知唤迟疑地松手。
“那楼公子是愿意帮我们?”
楼樽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慢条斯理地拿起桌角边新放置的果盘里的苹果。
刀口抵住苹果晶莹鲜红的外皮,持刀的拇指往前一送,鲜红的果皮便破了一道口子,渗出一汪汁水,一手转,一手削。
静谧船舱里散发出的沙沙声和果香,苹果褪下鲜红的外衣,果皮一圈圈褪下衣裙,红艳艳的果皮和鲜嫩多汁的果肉在他手中慢悠悠地一圈圈旋转。
他神情专注沉浸,如对待神龛礼拜一般虔诚,但随着苹果慢慢露出肉色,这个画面就像极尽挑逗地褪去心仪女子的衣裙,显得色气满满而缱绻悱恻。
真的太色气!
还有一丝丝隐晦得令人抓狂的变态感!
联想到楼樽和无名的暧昧互动……白知唤都觉得有些燥……
白知唤
“咕噜——”
楼樽
“知唤姑娘饿了?”
顾况
“她就是看饿了,您继续。”
白知唤
“没有没有没有,您请继续。”
楼樽
“二位要想要某出手帮忙,难道不打算说实话吗?”
顾况正准备说话,发现有白知唤扒拉着他,说话气都不顺,赶紧把她掰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襟和衣袖,对楼樽客气道。
顾况
“以楼公子的聪明才智,我们是什么底细,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们再废话就显得在您面前卖弄了。”
楼樽
“一个是有婚约在身风流多情的丞相府十三少,一个是本应该在送亲队花轿里准备送往天尧的白家嫡次女,二位何以至此?”
顾况
“楼公子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