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我尝试和另一个女孩接触,眼神的交汇,简短而低声的话语。
和我一组的女孩目睹了这一切,她没有阻止我。
和我谈过话的两个女生看起来没有那么死气沉沉,可能并没有那么想死。但是只要有一点不是的可能,我就不能挑明了说。毕竟“自杀集团”人多势众,把我抄起来丢水里太简单了。但是我也不能等他们到达目的地,那我岂不是一点活下去的机会都没了?
我不是圣人,我不想死所以要想办法逃走,但是如果船上的人已经不想活,我不会救。
领队带来一位机械教授,并介绍他是K大的,就是我们学校!但我怕暴露,看了他几眼记下长相,就装作和别人一样百无聊赖不感兴趣了。教授和我不是同一学院,我并不认识他。他或许是被请来做咨询的,或许和其他人一样来从容赴死。
女生这边不知道何时来了个男的,穿黑T恤,倚在墙边。他一会儿抠抠墙缝,一会儿望望海面。没有人和他接触,但有一些人正在看他,我也是其中之一。他出现在这里本就不同寻常。
我决定试探他。从包里的本子上撕下特别小一个纸条,写了字,拿在手里。我趁他走动的时候过去,塞在他那边墙缝。他果然看了。
他借着去卫生间的路线路过我,目不斜视,自然垂下的手指略微动了动。我小声且迅速地说:去找教授,就说我是K大的,学冶金。他微微点头,往前走,又稍稍停下,很小声地问:你什么专业?我赶紧看看旁边,没人注意,我说:炼钢的!
然后这男生去了。
冶金是我们学校的老牌专业,但并不是最出名的,在互联网和新兴专业的冲击下,老专业失去了风头,但师资力量依旧强劲。既然教授在K大,必然清楚这些。
如果教授也想死,那他绝对对工作无感了,更不会联系我,如果,我说如果,他还有那么一点生的意思,他会给我回话的。
男生回来,也给我塞了纸条。于是我知道,他和教授都是想活下去的。我还要争取更多人。
七、
我开始有意地和不同的人聊天,从零碎对话中判断这个人的死意重不重。和那男生的合作也在进行,他甚至在一次纸条上写了他的名字。但是那次纸条字迹模糊,我没有看清。
船上的人逐渐减少。我都可以想象发生了什么。
最令人惊喜的是,我们探到了船长的口风,这艘船她舍不得。
领队出现得越来越少,总是匆匆忙忙。两天的时间过去大半,死神的阴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轻。
那男生已经敢当面把情报递给我了,在那之前,我小声问他:能决定这艘船的都有谁?你把你认为的写下来。
其实我知道,我们已经有能力影响这艘船了,甚至可以让更多人活下去。
我只是没想到,他竟敢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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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换个口味,这是个现实又奇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