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57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清荷默默听着,恍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送?”
楚映枝点头:“晴妃娘娘当年应该是知情的,若是没有晴妃娘娘的帮助,染黛阿姐不能那么顺利地骗过众人。当时父皇势力微薄,晴妃娘娘的母族是四大家族的娄家,虽然不敌四大家族之手的阴家,但是父皇难以在生产之事上在晴妃娘娘这里做手脚。”
“当年,晴妃娘娘应该是自己想要染黛阿姐这个孩子。”
“因为什么呢?”清荷不理解这种行为,皱眉问道。
楚映枝摇头,这一点她是从查到的信息中推断出来的,并不能算一定真实。
或许,因为...爱?
她轻轻笑了自己这个说法,继续说着后面的事情:“到此,如若皇后娘娘未做手脚,可能事情暂且结束了。但是皇后娘娘如此大胆,事情不受控制地发展下去,父皇维系的平衡被全然打破。当时一并怀孕的有云妃娘娘和晴妃娘娘,皇后娘娘除开对心头之患云妃娘娘下了药,居然对背后有着娄家的晴妃娘娘也下了药。”
“晴妃娘娘难产,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父皇终于认清了阴家的真面目,开始不断地拉拢势力,打压阴家。父皇对阴家的恨,逐渐超过了...对云妃娘娘的爱。云妃娘娘自从云家的事情之后,日渐消瘦,忧郁成疾,整日郁郁寡欢,恹恹神色,最后还未等父皇将阴家打压完,将这大楚捧到云妃娘娘面前,云妃娘娘便烟消玉陨了。”
“父皇在此时,也终于做出了他的第三次选择。”
在云妃娘娘死之后,父皇终于选择了云妃娘娘。
说到这,楚映枝轻轻笑笑,说不清是否带着几分苦涩。
清荷听着公主轻轻说着,试图找出是否有地方同她查到的信息相悖。
但是,没有。
“公主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清荷将身子向前送些,手缓缓放下。
楚映枝摇摇头,不说话了。
云妃娘娘无罪,但是父皇...

92、世子火葬场了
她望向面前的清荷, 轻轻笑道:“下面,枝枝就该出场啦!”
清荷有些无措地看着公主如此模样,最后恍若被惊吓到般轻轻点头:“公主说, 清荷听着呢。”
楚映枝摇摇头, 轻笑着说道:“在云妃娘娘死后, 父皇在大楚和云妃娘娘之间, 终于选择了云妃娘娘。父皇选择的方式,便是让云妃娘娘的孩子...染黛阿姐,登上皇位。”
“可是女子之躯,皇上如何能够?”清荷忍不住问道。
“如若染黛阿姐不是女儿身, 便不算是父皇在大楚和云妃娘娘之间,选择了云妃娘娘了。正因为染黛阿姐是女儿身,登上皇位, 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父皇想做的,如若我未猜错,应当是想给染黛阿姐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补偿染黛阿姐。”
“而对于父皇而言,这世间最好的东西,还有什么, 比得过他的皇位呢?”


93、世子火葬场了
清荷一时间愣住, 她完全松开按住公主额头的手。
楚映枝轻轻抬起眼,望向钗环之后的铜镜,铜镜中映出她和身后的清荷, 微微抬眼, 细枝末节, 尽然收入眼中, 便是连还未拆卸下的发簪上的珍珠的光泽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微微弯眼,随后手向后探去,轻轻地止住了清荷细颤的手。
清荷身子一瞬间僵直,她如今身体有多僵硬, 心中就有多软多心疼,
如若真如公主所言,皇上做的所有的一切, 都是为了让长公主上位。她不敢想象,公主知道这些时,心有多碎多痛。
如今, 公主却又是这般平静模样。
清荷向公主望去,公主平淡着一双眸,甚至嘴角还含着轻轻的笑意。见清荷反应过来了, 她随意地抽开手。
冬日的衣袖原应该有些厚重,但是此时屋内炉火烧得足,虽还是裹了好几层,细长脆弱满布血痕的手腕微微露出半截,她不大掩饰,也不太在意。
待看见清荷心疼的眸光, 才恍然觉察,微微让手腕上的轻纱落下去。
待到轻纱掩住遍布的血痕, 她轻轻扬唇,继续着刚刚那些令清荷已经心痛到听不下去的话。
“对于父皇而言,这世间最好的东西,他能够给阿姐最好的补偿,便是这皇位。所以才有了我的出现,有了楚国的小公主楚映枝,有了卿云公主。从在暗门中听见父皇和安公公的对话,我便一直心存疑惑,是何事?,需要如今大权在握的父皇谋划整整十年。”
“需要...他将这虚假的通天的宠爱施加于我,需要我这样一颗养了整整十年的棋子。”
说到这楚映枝有些沉默,后面的事?,便是父皇对于她这颗棋子的谋算。她想要去握住自己的手腕,却硬生生忍住了,就像是逼迫自己一般,她冷静地说完了下面的话。
“如若我未猜错,我在父皇那的用处,应当有两层。一是吸引哥哥与皇后娘娘那一方势力的注意力,让哥哥以为父皇属意的继位人选其实是我...这中间应该有一个契机,但是具体的,我现在也不知道,时机大概就是在我落水之前。是从落水那一次开始,哥哥才对我下了狠手。这其中,父皇一定是做了什么让哥哥误会的事?。”
说到这,楚映枝停顿了一下:“也不是误会,而是加深哥哥怀疑的事?。先前的数十年,父皇虽然在子嗣之中独独宠爱我,但是对我的宠爱,本质上从来没有超出一个公主的...本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父皇一步步将我彻底推出去的呢?”
那方圣旨吗?可是大楚国力强盛,公主的婚嫁本就自由,若是不是姻缘天定的圣旨,那便是...
清荷轻轻上前,蹙眉问道:“公主,会不会是...淮安?”
楚映枝扣着桌面,眉头松了一分,轻轻点头:“对,是淮安,是因为淮安封地的事?。之前打探到的消息,哥哥想要淮安,但是父皇将淮安赐给我做了封地。自古公主是没有封地的,相较于姻缘天定的圣旨,封地才是哥哥正在开始‘忌惮’的地方。因为姻缘说到底只是能够自己挑个夫君,我去求父皇赐婚也是一样的。但是封地,封地背后代表着权利。这让事?不再在哥哥能够容忍的范围内。”
清荷眉间愁绪未消散,恍惚间突然想去:“公主,淮安的事?,清荷其实一直有一点想不通。按理说赐予公主封地,这不仅是大楚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事?,更是违背了老祖宗的律法规矩。但是在那天的宫宴上,没有大人出来反驳一句,奴婢一直觉得这里很奇怪。”
楚映枝拔下头上的簪子,抚摸着那颗硕大的珍珠。
这是父皇前些年赐给她的,是周边不知道哪个小国送来的珍宝。当时这簪子珍贵,仅此一只。圆润光洁的珍珠镶嵌在做工细致的的簪上。
按照规矩,这些珍宝都是要皇后娘娘挑了,才能给她送过来,但是父皇当着群臣的面,在宫宴上便直接将这簪子送给了她。
不仅是这簪子,楚映枝转身,细致看着寝宫的每个物件。环顾一圈,最后看向铜镜旁的那方钥匙,这是她小库房的钥匙。
里面堆得东西,可要比她的寝宫多得多。她攥紧手中的珍珠钗,轻轻笑了笑。
相较于室内的烛火,珍珠的光泽较为柔和,微微的暖光映着她瓷白柔美的脸。
“这可能,就是我对父皇而言的另一层作用了。父皇用十年宠爱堆砌的棋子,不仅仅是为了吸引火力,更重要的...父皇是在用我一步步试探大臣和朝堂的容忍度。或者不能单单说是试探,而是逐渐扩宽?
“在父皇日渐集中的权利下,虽然我身上的宠爱逐步加深,但是大臣们也只能被迫一点点接受。或许也有大臣曾经弹劾过,但是应该都被父皇处理了。父皇一直在用我,表明着自己的态度。”
“长此以往,大臣们都已经习惯了。曾经挑刺弹劾上奏的大臣,应该都暗中被父皇贬职罢免放逐。这样逐年下来,大臣都被迫习惯了,就这样,一直到了封地的事?。虽然单看封地的事?,实在是大不符合礼制。但是这些年,父皇的宠爱下,我向来都...不合礼制。”
“故而,虽然单独看,的确不符合礼制,但是其实和从前相相较,也只是又稍微过分了一些,那些弹劾之人也早已被父皇处置,大臣们自危,自然不敢再在宫宴上扫父皇兴。所以封地的事?,才会那么顺利。”
说到这时,楚映枝不再像之前那般肯定。她归拢现在知道的所有信息,尽可能让现在的局面清晰一些。如若她大体未猜测错误,父皇即是用她在筛选大臣,又是用她在试探和扩展朝廷的接受程度。
这十年来,皆是如此。
即便事?是反常的,但是在这十年之中,即便是反常,留下来的人也会选择接受。
而父皇选择她,而不选择皇子的原因便是...染黛阿姐同她一般,是位公主。
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但如若有她在前,再有父皇为阿姐铺路...
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她又恢复了最初的冷静,最后转身看向清荷,眼眸中闪着些许光。
“清荷,你相信我吗?”
清荷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极快地点头。
楚映枝弯唇,抬眸掩住眸光,声音带了些笑意。
“虽然父皇谋划了许多年,所有的路都为阿姐铺好了,但是父皇...不会如愿的。”
剩下的话她未说了。
因为父皇所想,非阿姐所想;父皇所愿,非阿姐所愿。
父皇所谓的偿还,对于阿姐而言,只是一道...再重不过的枷|锁。
她抬起眸,眼眸中含着轻轻笑意。
这是第一次,前世所知道的事?,让她有了破局的路。
对上父皇,她的确如蜉蝣撼大树。
所以她得另想别的法子。
楚映枝轻轻摇着腿,看着细纱在烛光下隐隐闪着光,突然想到了前些日子皇祖母总是要她同阿姐多玩耍。
她微微扬唇,安公公离开公主殿的时候,她其实还问了安公公一个问题。
“皇祖母...与云家是何关系?”
她抬眸,安公公在点头摇头之外,破例告诉她。
“太后娘娘,曾经是云家的养女,后来入了宫,换了名讳。据说尚在闺中时,极为疼爱家中唯一的小侄女,也就是后来的...云妃娘娘。”
是因为这样,所以皇祖母才“不待见”父皇。
也是因为这样,父皇才能对不是生母亦不是养母的皇祖母如此尊重。
更是因为这样,皇祖母才只能暗暗让她和阿姐多走动,如若她与阿姐感?深厚,彼时也会...放她一命吧。
一切都解释地通了,周边那些迷雾都散了个干净。
明日便是要开始她的计划,在这夜幕来临,最后的时刻。她闭上双眼,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那时她耗费了所有的银两,才能为安公公送上一柄白玉拂尘。
父皇问她,为何他没有生辰礼?
其实,有的...
楚映枝轻轻弯起唇,她的银钱的确只能购置一柄白玉拂尘,多的一两银子都没有了。但是原本她想送给父皇的东西,便不需要银钱。
只是最后,也未送出。
父皇生辰,自然有人帮她备好生辰礼。
华贵的,雍容的,大气的,各类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珍宝,堆满了她的库房。
在那些东西面前,她手中那只雕刻的丑丑的玉兔子,实在是送不出手。
那只玉兔子,可还缺了一个耳朵呢。
作者有话要说:

94、世子火葬场了
京城淅淅沥沥下了几日的雨, 天气终于也寒凉下来。
在这一片令人瑟缩的寒冷中,天边终于不再全然吝啬,偷偷露出些许暖黄稀薄的光。只是那稀薄的光, 只能远远瞧着, 推开门, 寒风便是顺着衣袖直席全身。
这般, 终于能够瞧见些许冬日时节的影子。
清穗一早便起了,公主今日要去长公主府,昨日事情便安排下来了。虽然这些事情其实不需要她来做,但是和公主有关的琐事, 她还是习惯事事盯着。
公主这几日心情不错,只是感叹阴雨连绵。若是能够如在淮安一般,躺在藤椅上, 晒一晒春日的阳光便好了。
公主说这话的时候,赤红的瓦面上正凝结着天空飘下来的雨丝,随之凝结成硕大的珠, 最后重重滴落下来。
这不知哪里惹得公主发笑,柔和的笑意顺着公主的眼眸向外泄出。她在一旁看呆了,连着清荷也一同笑了起来。那些曾经沉重烦闷的往事, 像这天边的雨丝,轻轻地凝结,重重地落下,但是落到地上那一刻,又只化作微小的水流。
那微小的水流淌过院子,渐渐地消失在一众人的视野之中。
清荷许久未见如此模样的公主, 见状,不由得也低头轻轻笑了起来。
后来, 若不是她拉着公主和清荷,看着两人眼中满是趣味的架势,一场冬雨怕是躲不过她们了。但是她一手一个,轻飘飘将两人都拉了下来,扑成一团,堪堪避开屋檐外的雨丝。
就这般,不知为何,最后三人笑作一团。
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清穗嘴角含笑。心中虽想着事情,手上和嘴上都没有停。
一边吩咐着取暖的物件,一边亲自为公主去准备暖手的小手炉,供公主等会出行时携带。
待到精心挑选好了公主喜欢的样式,她这才顺着窗向外望去。
那一抹微光在云间半遮半掩。
她轻轻推开门,果不其然公主还在熟睡之中。她面上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止住要进去的小奴婢,轻声上前,准备好屋内的一切,再到床边。
楚映枝眼眸懵懂了一瞬,随后缓缓抓过被子,想要蒙过头部。
却不料下一刻被清穗一把抓住:“公主,起来了,前两日已经递了拜帖,今日需得去拜访长公主了。”
“阿姐...阿姐原就与我生气,便是迟到些...”楚映枝半梦半醒,说到这才缓缓停了下来,她眨眨眼,眼眸中多了丝清亮,还闪过些无奈。
她不再挣扎,放弃抵赖,从被子中出来,伸出手,任由清穗动作。
清穗左右忙着,她则垂眸开始想今日的事情,前些天给阿姐递了拜帖,想到这,她不由得轻声笑出来。
清荷恰在这时进来,也没什么顾忌:“公主在笑何,说出来让奴婢们也开心开心。”
楚映枝眼眸一转,这几日让她重新思考了一些事情,故而她也不再顾忌清穗在,轻声笑道:“我在想,如若那拜帖晚一天递过去,阿姐怕不是连我派去递拜帖的人都不让进府。”
清荷听着公主开起了玩笑,也顺着说着:“那可不是,不让进府还是好的,怒上心头只怕想要派人出去驱赶,世上哪有人拐走别人心上人的...”
那日拜帖刚递去长公主府,隔日公主便派人又过去长公主府,带走了吾玉。
美其名曰,是要与吾玉住持探讨佛法。但是公主这些日子都住在皇宫的公主殿,吾玉住持在公主的府邸。
位置都不相同,如何探讨佛法?这可真是太敷衍不过了。
虽然不明白长公主是何性子,但是看着公主的架势,长公主...估计不太好受。
也难怪后来谢世子答应地如此爽快,不到一天便将这件事情办妥当了。原来吾玉住持是入公主府了,但是公主却在皇宫的公主殿中。
清荷轻轻摇摇头,无声望向一旁的清穗。
公主看似不经意地调笑,她看似不经意地迎合,却都是说给清穗听得。
清穗,听明白了吗?
清荷弯着眼,微微扬唇。待到看见清穗手中动作未慢上一份,眼眸中才多了分思索。她不明白公主意图,只是顺着公主的吩咐做事。
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翘尾巴的“得意”,能够多了解公主一分,她这心中就多喜悦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