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赎+番外-第6章
义气扯小蜜蜂
1 年前

  “没空!”文瀚烦躁的挂了电话,他这急的要死,对方还来消遣他,真是背鼓上门——找打,自己居然还真着了邪等着听他的鬼话。

  文瀚点着了车准备走,电话又响了起来,看来电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正准备挂,又莫名觉得有点眼熟,最终还是接了电话,“喂,你们到了吗”齐初予的声音有点喘。

  “你怎么样?掉河里了?现在在哪”忘了是刚给齐初予办的卡,号码没存。

  “我没事,出了点意外,我先去找你们,见面说”齐初予挂了电话,抹了一把脸,他直接借着水流被冲走了,后面的人追不上他,他也没停下来。

  齐初予打了辆车,快到地方让文瀚来接他。

  “他怎么样”齐初予抖了抖还潮s-hi的衣服,不忘问蓝陌的情况。

  “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这一天说过最多的话就是问他怎么样了”文瀚扶额,一瞬间他的担心觉得有点多余。

  齐初予看着他,“没有”

  “那么现在有了,简直都成口头禅了”文瀚语气夸张,齐初予有点好笑。

  “那我也问候问候你?”

  “哎,还是别了,听着像是要问候我大爷”

  “还没醒,没什么异常。你那怎么回事”打趣一下,文瀚还是如实回答到。

  “在医院碰见了一个人,叫袁泽洋,是个大夫,他认识蓝陌,帮蓝陌改了体检报告,还提醒了我一些关于他病情的事情,虽然不清楚他出于什么目的,但总体是帮了大忙”齐初予将事情跟文瀚大概说了一遍,袁泽洋是自己找上来的,一个人突如其来的善意,都是有目的的。

  “蓝陌?你说术儿啊?”文瀚一脸懵。

  “术儿?”齐初予一脸懵。

  “就是他啊,你不是说他叫术儿”文瀚指了指后面的人。

  “嗯,咳,是他,他本名叫蓝陌”齐初予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术儿是我起的”

  “敢情这是你给人家起的小名,真名还不知道叫啥呢,爱称就先叫上了”文瀚不怀好意的笑着瞅他,啧啧两声,手上却是快速打开了电脑。

  “嘶”齐初予虽然知道他这一碰电脑就嘴碎的毛病,但是有时候真忍不住想揍人。

  文瀚打开电脑将一个名字输进去,确定,出来的是洋洋洒洒一大页。

  “袁泽洋,34岁,博士后,海外留学三年,主攻血液内科,年纪轻轻就担任副主任医师,血液研究所主任,国家血液系统疾病研究中心会员,从医期间无医疗事故和不良记录,因为医生j.īng_湛,为人和蔼,长得帅,被评为全市最美医生,登过杂志,收到的锦旗能摆一面墙,完全就是个时代楷模啊”齐初予也不禁感慨道真优秀啊。

  “是个一心扑在事业上的打工人,社会j.īng_英人士”文瀚打了个哈气往下翻着,突然看见一条j.īng_神了起来,“你看这个!”

第 10 章

  ◎“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这一天说过最多的话就是问他怎么样了”文瀚扶额,◎

  齐初予侧身看过来,“嗯?”

  “这点,三年前曾被调离岗位,到大学任职半年”文瀚指着这句话念了出来。

  齐初予眯眼,反复读着这句话。

  “你没进入社会你不懂,以他的资历带研究生都不是问题,可一个新来的优秀年轻医师,刚上任没多久就被调去学校,这明面上是指导教学,背后其实就是停职查看,往严重的说,剥夺了从医资格都有可能,你想啊,要带学生在医院就可以带,何必停下手中的工作专门去教书,一个主任级别的医师的号那可是提前一个星期都不一定能预约到,医院也是要营收的,不可能浪费这种资源”文瀚解释道。

  齐初予拿过电脑仔细又读了一遍,接道,“也就是说,他当时犯了一个错误,而且是很大的错误,但在他的资料上写着无医疗事故也无不良记录,说明他的错误并没有被社会关注,也没有给医院带来负面影响?”

  “没错”文瀚欣慰的看着他,“孺子可教也”

  “医院内部给他下了处罚,但只持续了半年便不了了之了”齐初予没有理会他,继续分析道。

  “也可能不算处罚,那段时间只是在观察”文瀚将那年所有关于仁爱医院的新闻搜出来,但并没有关于袁泽洋的。

  “医院估计在权衡利弊下,更在意他这个优质的资源,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使得他只停职了半年就又回到了岗位,这个人,有故事啊”文瀚努了努嘴,身体后仰双手j_iao叉放在脑后,继续读着新闻。

  “三年前”齐初予看着这个时间猛然想到了什么。

  袁泽洋说蓝陌是他的病人,三四年前的病人,而三年前他又去了大学教书半年多,那就是说,他治疗蓝陌是在被停职前,那这两件事之间是不是有这联系

  “别想了,他以前怎么样也跟咋们没关系了”没了兴趣的文瀚感觉困意席卷而来,连打了两个哈欠,折腾了一天,他实在是累了,但还是强忍着j.īng_神问了一句“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回家”齐初予很感激文瀚做的一切,义无反顾的帮助他,但有些事他需要自己出面,“我是半夜偷跑出来的,家里肯定已经乱了”

  而事实上齐家确实已经大乱,众人顶着齐天茗的怒火,找寻齐初予无果。

  “你这不是羊入虎口?!”文瀚惊讶道。

  “首先,那是我家,如果那是虎口,那我也会是虎,其次,我要搞清楚这件事父亲知不知情,如果他知情,那么能够救蓝陌的方法也一定在他那里,如果他不知情,那齐次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最后,我们目前没有任何进展,这是最直接的办法”齐初予语气坚定,他不会做那个坐以待毙的人。

  文瀚看着他,也知道这是最直接最快捷的办法,但是危险太大,现在他们两个人带着一个昏迷的病人,完全是劣势。

  “为了以防万一你留下来看着他,如果他醒了就带他去找袁泽洋,他的身体还是在检查一下更稳妥,如果我三天内没回来,你就报警吧”文瀚知道他是认真的,但心里还是难免沉重了一下。

  “文瀚,我有件事要拜托你”齐初予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让文瀚不由的坐好。

  “照顾好他”齐初予的语气太过正式,让文瀚想要吐槽的话又咽了回去,“不管我能不能回来,都照顾好他,袁泽洋跟我说过,蓝陌的血型特殊,不能失血,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要让他受伤”

  文瀚受不了他那j_iao代遗孤的语气,推掖了他一把,“放心吧,肯定照顾好你老婆”

  齐初予无奈的叹了口气,文瀚哪都好,就是说话不怎么正经。

  “这个带着”文瀚赛给他一个隐藏式摄影机,他的手机坏了,拍摄的照片也都毁了,这个更安全一些,“有信号的时候会将信息自动传到我的电脑里,里面有定位功能,要是真失联了,也好找你”

  齐初予拿过来仔细端详。

  “阿丘~我太困了,不行了”文瀚又打了几个哈气,实在是强撑不住。

  “好梦”他在昏迷中休息了很久,而文瀚则一直跑前跑后,确实已经累垮了。

  “哦,对了,这房子就两个卧室,我也不习惯旁边有人,屈尊你跟他挤挤了”

  “沙发。。”

  “那呢,睡你费点劲,反正他睡的也老实,床够大,你两一人一半吧”文瀚将话扔下就飘会了卧室。

  齐初予看了一下外面两人坐的沙发,只能说是大号的椅子,睡觉是不可能了。

  又看了看蓝陌,挤挤应该没问题。齐初予打了热水给蓝陌简单的擦了擦身子,想着睡觉会舒服些,把人挪到里面,自己在外侧躺下,本来心事重重也不算困,躺下了后疲惫和倦意便席卷而来,没多久便传来细微的呼声。

  是夜,黑暗中谁也没看见那颤动的手指。

  文瀚这一觉睡的很熟,醒来后天已经大亮,透过遮着光的手不断适应着清晨,等大脑清醒过来才猛的坐了起来,坏了,几点了。

  十点半,我的天。一通手忙脚乱就去找齐初予,人

  已经不在了,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条,j_iao代了事情。文瀚给齐初予拨了电话。

  “你已经到了?!东西带了没?”

  “到了,带着呢,我给你留了纸条以备不时之需,先挂了,有人来了”

  文瀚看着挂断的电话心里总觉得不安心,拿起电脑便开始扒拉起来。

  “少爷,你可算回来,老爷都要急死了,就要报警了”

  “可不是,去哪了啊,受伤没有啊,碰见啥事了啊”

  “都干什么呢,都聚在那干什么?!”一个稍上年纪的中年男人训斥这围在一起的人,看清中间的人后楞了一下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少爷你回来了,老爷正书房等着你呢,吃饭了吗,一会让刘婶送点去书房”

  “我吃过了,不用麻烦了,我先去找父亲了”齐初予微微一笑,这些叔叔婶婶总是把他照顾的很好,能让他感到温暖,这可能才是家的感觉吧。

  “好好,快去吧,老爷昨天见你不见了,都一天没吃好饭了”

  “对,对,先去先去,老爷昨天发了好大的火呢,我来了这么久好第一次见老爷发这么大的火\"

  “可不是嘛,老爷就这么一个儿子,夫人身体又不好…”

  “哎,瞎说什么呢”

  “呸呸呸,我怎么说胡话了,一定是昨天吹风吹到了。。”

  齐初予往别墅里走,后面佣人们的窃窃私语他都听了个真切,听的越是清楚,刚刚的喜悦就淡了一分。

  “爸”齐初予敲了敲书房门。

  “小予?快,进来”齐天茗的声音有些意外。

  齐初予推了门进去,书房的高度要比一般的房间更高,两侧到顶的书架放满了书,齐天茗从桌子前站了起来,看见齐初予严肃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温度。明明只是五六米的距离,齐初予却走的很煎熬,他有太多想要问的但又怕说出口。

  “小予啊,你昨天去哪了,早上阿姨叫你吃早饭,发现你不在了,问过家里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出去了,监控显示你半夜就走了,什么事情那么着急,等到天亮了,叫司机送你去不就好了,再或者直接来找我,我也没睡,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心太急,有人想你送你茶叶,你偏偏等不及要去茶田里去看,是什么茶,这反而没有了新鲜感”齐天茗语气叹息,没有发火,一双深沉的眼睛看不见眼底,齐初予心跳的加快,齐天茗笑了笑拍了拍齐初予的肩膀。

  “你的身体刚好转,还在恢复中,夜晚更深露重,对身体不好”

  “哎,光顾着说话了,你吃饭了没有,跑了一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吧,让你刘姨给你做点好吃的,你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一会让庄大夫过来给你检查一下”只是简单的关心和问候,示意齐初予去休息。

  “青藤山发生了爆炸,当时我就在那”齐初予没有动,察觉到齐天茗的意有所指,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齐天茗嘴角还是淡淡的笑,没有惊讶。

  “我撞见齐次深夜去了您的书房,出来时候神色癫狂,我便一路跟了上去,但是没有想太多,怕他做出什么事来,便一路跟到了青藤山,那里有一块私人的宅邸,我巧合下撞见了一个实验室”齐初予停顿了一下,看着齐天茗仍然噙着淡笑,像听着小学的孩子在讲什么学校趣事,也是那么一刻,齐初予不正常跳动的心率恢复了正常。

  “那是一个医疗设施全面的实验室,里面陈列了很多动物,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四不像,甚至。。还有人”回忆到那些躺在医疗仓最后。。。齐初予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他后悔,为什么自己救不了他们。

  “甚至还有人,这些人里面最小的也就十三四岁,他们身上c-h-ā上了各种管子,像实验的小白鼠一样被记录观察着情况,我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什么原因,为什么,为什么连孩子都不能放过?”齐初予强忍着怒火,质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遭受这样的痛苦,为什么这种事情要跟他的父亲扯上关系,为什么平时看着严肃实则慈爱宠溺他的父亲可以有如此冷血的一面。

  “你告诉我,你说实话,齐次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你知道多少,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你跟我说实话!”齐天茗的反应越是冷淡,齐初予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怒火。

  “知道”纵使猜到了结果,齐初予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红了眼,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但是小予你要知道,我没想害他们”齐天茗重新坐会了椅子上,面色冷静,神情坦d_àng,齐初予没有说话,等着他的解释。

  “他们是在接受治疗,这些人先天或后天都患有严重的身体疾病,现代的医疗技术帮不了他们,他们只能在痛苦中抱怨着世道的不公,在每个睡不着的夜晚崩溃哭泣,慢慢的等待死亡,而我找到了一种可以救治他们的办法,只是技术还不够成熟,你看见的那些动物便是实验体,而那些人是自愿接受的临床实验,这些是他们的报告”齐天茗将锁住的一层柜子打开,取出厚厚一沓资料,递给了齐初予。

  齐初予一页一页的翻过,照片中的人与实验室见到的人脸一张张重合,骨骼变形,肾衰竭,渐冻症,瘫痪,小脑萎缩…最后定在了一张俊逸年轻的照片上,蓝陌,白血病,血型WZ,初始身高178,体重120,接受治疗时间是一年前,下面还有本人的手印。齐初予用资料做遮掩,将这些资料拍摄下来传给文瀚。

  “什么技术?”什么技术能同时解决这些不沾边的病?

  “基因工程,基因的定向转化和组织再生”齐天茗将另一份报告拿给了他,上面讲述了原理,过程,可行x_ing和预计结果,如果理论能完全贴合实际,能定向催化衰竭的器官组织再生,从根源上解决了移植的排斥反应和匹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