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假日-第14章
愉快小虾米
1 年前
愉快小虾米
1 年前
吻完,靳雁就贴着戏昭的嘴唇,轻声说:“你觉得这个世界糟糕透了,你认可这个世界的精彩,但你看不到,所以快乐不是你的,其实我也一样。这俗世,这世俗,这无趣的世界,这世界的无趣,这普世的价值观,一切发生过或正在发生的幸与不幸,不值得你神伤,你可以穿裙子,你可以自怨自艾,你可以觉得人间不值得,但……不要不开心 ……我可以陪你下地狱,但这不可怜。”
戏里的戏昭听完靳雁的剖白无声的哭了,而戏外的夏盐脑子里闪过往昔,像入了另一场戏。
夏盐母亲从生了他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在他6岁的时候就去世了,那段时间他父亲正是事业上升期,忙着应付董事会,也没时间照顾他。
他小时候其实还挺乖的,每天完成功课后,就自己摸去画室画画,也不怎么要人跟着伺候。
一天晚上,他为了完成一幅画,画到很晚,画的时候没有感觉,完成的时候站起来才觉得头晕眼花。
他下意识出去找保姆,保姆不在,又去找管家,也没有找到,只能给他爸打电话,打了几次,都没有接通,他就不想打了。
他爬上飘窗,把自己缩成一团,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酌经过,看见他蜷着身体哭,不耐烦的说:“哭什么哭,爱哭鬼。”
他还是在那哭,眼泪汪汪的哭的更凶了,夏酌走近,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麻烦精。”
第51章 8.18.1
哭戏好歹是一次过了,不然夏盐还真不能保证他能哭的出来,夏盐拍其他场次的戏后都是吊儿当当的逗闫岱,这次拍完倒是出戏比闫岱还慢了半拍,出戏了就去卸妆了。
拍完这场戏,夏盐又跟孟涟请了几天假,这次是真的有正事,他得拿他的画参加比赛,能不能得奖倒是无所谓,能拿出令自己满意的作品,有那么几个人喜欢就行。
有点意外的是,闫岱这次跟着去了。
闫岱问:“不想我去?我会给你压力吗?”
夏盐笑了笑,说:“不是,只是怕你觉得无聊。”
“无聊我也去。”
那就去呗。
Goldis知道夏盐参赛后,就很好奇夏盐画的什么主题,夏盐让他自己来看,Goldis觉得夏盐就是在卖关子。
一见面,Goldis拥抱夏盐,问:“yan,画的什么?是人体吗?”
夏盐带Goldis进房间看了,见到画,Goldis懵了,很是意外:“居然不是人体,你对人体的热爱呢,你移情别恋了yan。”
“没有移情别恋,人体还是我的最爱。”夏盐说。
“那这是什么?”Goldis指着那一幅参赛的画,“你什么时候喜欢画风景了啊,不过画的的确超好看。”
“我又不是只会画人体,”夏盐看着那幅风景画说,“这个是意外,反正灵感就是来了。”
Goldis注意到夏盐身边的闫岱,上下打量了一下,指了指:“你的约瑟芬?”
“嗯哼。夏盐不置可否,“我的缪斯。”
闫岱听着夏盐的话脸红了,跟Goldis打招呼。
Goldis笑了笑,对夏盐小声说了句德语。
闫岱听不懂,问夏盐:“他说的什么?”
“没什么,说你很有性张力,夸你好看。”
闫岱脸红的更厉害了:“你正经一点!”
“这句话都快成你口头禅了,”夏盐说,闫岱是中俄混血,他便用俄语把Goldis刚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见闫岱脸快红成熟苹果,夏盐不再逗他,问:“你觉得这画好看吗?”
闫岱打量这面前的风景画,每一笔、每一触他都喜欢,认真的说,“好看,”又问,“你觉得能得奖吗?”
“说不准,获奖要看很多方面啊,比赛方的征文核心主题,评委的个人偏好 ,作者的画画技巧,画作感染力,我这个都有点打擦边球了,我个人觉得得奖可能不太大,”夏盐问,“你觉得呢?”
闫岱没回答这个问题,说:“赢了我请你喝酒。”
“什么酒?”夏盐挑眉。
“什么酒都可以。”闫岱说。
“那你做好被我喝穷的准备。”夏盐笑。
夏盐的画名字叫《潮生》,是夏盐拍《梅雨季》时得到的灵感,当时闷热潮湿的小屋,红橙交融的天色,暧昧横生的氛围,通通感染了他 ,他放大了感官去感受这梅雨季。
他当时就有一种冲动,去画一幅画,于是他创作了《潮生》,让这梅雨季隽永。
“潮生,”闫岱小声的念这两个字。
“嗯,名字土是土了点,但我觉得就得用潮生当名字,”夏盐解释,“温澜潮生嘛。”
夏盐画下最后一笔,想给这幅画起名时字,潮生二字就跳进他脑子了,再也没出去过。
画里小小的两个人,不带任何的浓墨斯色彩,却跃然纸上 ,快逃出来了。
他们带着悲观与勇敢,去看这一场梅雨将歇的落日,去翻山越岭看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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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家里一堆事,有点忙,缘更
第52章 8.18.2
参加比赛的时候,有些参赛选手是熟面孔,走到夏盐旁边,夏盐正想打招呼。
他们里面却有人开口说:“喔,夏盐,你今年来参赛了啊,我还以为你不画了啊?”
“是啊,这类比赛我以为你不屑于参加呢,刚在这里看见你,我还以为眼花了,怎么转行画起风景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人家家大业大,是夏氏未来的接班人,人家画儿就是玩儿,画裸体、画风景,那都是情趣,我们靠这点技艺吃饭的哪比得上呢!”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嘲讽,引来了周围的人围观,有人用眼神暗示他们别再引战了,有人觉得难堪走开了,夏盐看着那些嘲讽他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觉得真是晦气。
夏盐冷笑一声,回道:“对啊,我就是家大业大,我就是有钱,我就是随心所欲,我就是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我就是想参赛就参赛,说不定还能拿个奖玩玩呢。”
对付恶人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恶心人,那就戳他们的痛处,膈应死他们。
果然他们脸青一阵红一阵,瞪着眼说:“都画不出人体了,还拿奖呢?”
“哎,拿不拿奖倒是无所谓,就是玩儿,”夏盐漫不经心般,讪笑道,“不像有些人的要啥没啥,要钱没钱,要天赋也没,真是不知道活着是为了啥,浪费空气吗?”
见他们气的脸红脖子粗又说不出话的样子,夏盐指着一旁的一幅画,故作惊讶的说:“这是谁画的啊,三岁小孩和点泥巴甩上去都比这好看。”
看戏的人左看看右看看,夏盐也不管别人异样的眼神,气出了就走,人群没戏看了自然会散的。
夏盐回过头寻找闫岱,见他在一旁看戏,跑过去笑着问:“男朋友,你怎么不帮我?”
“你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事都解决不了就不用混了,回家继承家产吧!”闫岱平淡的说。
“也可以啊,继承家产回来养你,不过我都养你了,”夏盐凑近闫岱,对他咬耳朵,“你让我在上面。”
闫岱装傻:“什么上面?”
夏盐也耍无奈:“你让我上一次嘛!”
“你刚说你能获奖。”闫岱转移话题。
“我就随口一说阴阳怪气膈应他们,羞辱人啥都不足气势一定得足。”夏盐解释。
闫岱也笑了:“看出来了,你都快成阴阳人了。”
宣布比赛结果时,夏盐居然有些小紧张,闫岱勾了勾夏盐的手指,夏盐就不紧张了 。
夏盐的画得了一等级,评语写着——天上夕阳绚烂多彩,朦胧雨幕透着忧愁,窗檐下的人双目滞涩,望着不明的未来。构思新颖,写意丰富,色彩的运用尤其大胆,温澜潮生之感跃然纸上 。
得奖的作品会在线上供人欣赏,增加画手的人气,夏盐在圈里本来就有点名气,这个奖项虽然不能让他出圈 ,但为他为他引不少流 。
流量变现就是钱 ,不少同行向夏盐道喜,恭喜他得奖,有一个人甚至送了他一捧鲜花,颇为激动的说 :“夏盐我超喜欢你的画的,特别是人体,你的人体画我都有模仿的,不是说你画风景不好看的意思 ,这次的风景图也超好看,我也超喜欢,一定要坚持自己的风格啊!”
这种情况夏盐是没有预料到的,夏盐回过神来后,拥抱了他,说:“我会的,你也加油。”
有人得到了赞赏 ,而有人连个参与奖都没有得到,刚才羞辱夏盐的人哪里还见得着人,夹着尾巴就跑了。
夏盐走到闫岱面前,等着他的小男朋友夸他。
闫岱自然也是非常开心,拥抱夏盐,又觉得不够,覆在夏盐耳边,由心的祝福,“恭喜,”然后去寻夏盐的嘴唇,吻他。
梦被延期会被晒干,像阳光下的一粒葡萄干,如疮口一样溃烂,然后肆意弥漫。
而夏盐生如夏花,活的灿烂,他从此真正的回归。
他不是艺术家,只是一个得志的自然人。
一吻结束,闫岱放开他,夏盐笑:“就这样,没了?”其实被闫岱在公开场合亲开心个不行 。
“请你喝酒,”闫岱抓起夏盐的手,牵住,“现在去喝!”
夏盐由着闫岱牵着自己跑了,跟私奔似的 。本来还有一个赛后聚餐要去的,但Goldis组的局自然是比不上自己的小男朋友请喝酒的。
一起贪杯,同醉,不休,共赴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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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被延期会被晒干,像阳光下的一粒葡萄干,如疮口一样溃烂,然后肆意弥漫。”化用Langston Hughes的《阳光下的葡萄干》。
原句是:“梦被延期之后会怎样?它会被晒干,像阳光下的一粒葡萄干?还是像疮口一样溃烂,然后肆意蔓延?”
第53章 8.20.1
夏盐出国那几天,不止是因为画画来了灵感跑了,他真的有在给他相好的准备生日礼物,也就是他小男朋友,其实一直有做,就是雕像,源泉的涌动是稍纵即逝的,之前零星的灵感他总是抓不住,那次他切实的抓到了。
闫岱的果体他都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理由就是要拿他做雕像,闫岱肯定是知道他在做雕像的,之前只做了大概的型,在那之后他就背着闫岱偷偷捣鼓了,闫岱一向不会过问雕像的进度,加上两人忙着拍《梅雨季》,闫岱压根没在夏盐面前提过“雕像”这两个字。
夏盐基本上一有时间就在做,终于在闫岱生日的前几天完成,他想给闫岱一个惊喜,准备在闫岱生日那天办画展,然后摆出这个雕像做压轴。
夏酌办事很靠谱,把这几天万顷画廊使用权给了夏盐,万顷画廊虽然起名叫万顷,却不是夏盐家最大的画廊,虽不是最大的,但环境确实最好的。
那时夏盐第一次画画得奖,夏炳坤正好有画廊那方面的合作,就建了一个画廊,说夏盐以后办画展,就在自己家地盘上办,夏盐的人生第一个画展也确实在那儿办的,只是后来夏盐野了到处飞,在万顷办的就少了。
这次办的是一个小型的画展,只邀请了熟悉的朋友来看,主要目的还是给闫岱庆生。
闫岱穿着一件领口做旧破洞的灰棉T,一条米色的宽松的工装裤,配着一个鞋带系的松垮的黑色帆布鞋,随意又精神。夏盐看见闫岱后眼睛都亮了。
“wow,你穿这身好酷,”夏盐说,“帅的我直接一个托马斯回旋,不过还是不穿最好看。”
闫岱“嗯”了一声,问:“今天什么安排?”
“办画展,吃饭,”夏盐说,“和你睡觉。”
睡觉自然不是字母上的意思,肯定包含一些睡前运动,闫岱不置可否,由着夏盐安排了,夏盐的画展在他生日这天,他不相信是巧合,拒绝了程叔的聚餐,想看看夏盐搞什么名堂 。
夏盐的画展放的几乎全是人体画,他最擅长的就是人体画,他最满意的那几幅也是人体画,他觉得很久之前画的那幅道士裸体画放在这会更好,但当时得了奖后,那幅油画就被人高价买走收藏了。
现在看那幅人体油画其实很不成熟,色彩没处理好,有点凌乱,如果是现在的他来画,画面整体会干净很多。
他想放在那幅图在自己25岁的画展里,不仅仅是那个道士要他死缠烂打了两个月,更是因为那幅画代表了一个时期的他。
夏盐一路带闫岱逛自己画的人体画,闫岱在一个恶魔裸体画前停下来。
画里的恶魔还是个少年,长着黑黝黝微弯曲的棱角和一双巨大的肉翅,黑色的肉翅似蝙蝠的翅膀,破了大大小小不少的洞,湛着殷红的血的肉翅遮住寸丝不挂的身体 ,却露出硕大的性器,青筋暴起的性器直挺挺地向上翘着溢出腺液。
再看恶魔的眼睛,一双赤红的眼睛里染着深不见底的欲望,和少年纯真的面容尤其不符 ,突兀极了。
见闫岱躇足认真的打量这幅图,夏盐也望过去,他看到这画,脸也红了。
这幅画的尺度确实很大,当时是要求完成一个“禁果”为主题的作业,他脑子一热就画了这幅恶魔图,还被导师批评说主题偏了。现在搞私人画展,他犹豫了下,还是把这幅画给摆出来了 ,反正都是自己熟悉的人,他也不怕丢脸。
“好多人体画,你真的超喜欢画人体啊,”闫岱看着那幅图喟叹,“为什么这么喜欢?”
“人体美直观、感性、朦胧、神秘,人体的自由和健康之美,无论是阶级宗教还是伦理道德,人类对人体一直都有凝视,我觉得人体很美,所我以愿意探索他,欣赏他 ,创作他 ,”夏盐眼眉一挑,调戏道,“其实人类审美的起源,和性也有关。”
闫岱知道夏盐又在调戏他,脸虽红了,嘴上却一本正经的问:“这又是在鬼扯?”
“这次是给你讲正经的,”夏盐笑,“晚上再和你探讨人类审美起源。”
闫岱听不得这话,大步往前走,夏盐追上去给他带路 。
夏盐带闫岱走进画廊最里面,里面光线调的比外面暗很多,通风也不怎么好 ,闫岱觉得夏盐今天神神秘秘的,但看着被幕布盖住的什物时,他猜到是一个雕像。
闫岱有种直觉,里面的雕像会是他。
揭开幕布,一个雕刻精美、惟妙惟肖的雕像露了出来。
第54章 8.20.2
雕像果然是闫岱,闫岱琥珀色的眼睛如鹰一般锐利,额头上印着一个蛇花纹,眼神悲鄙地向下望,全身上下靠一块纱布遮住,手腕上绕着一条正在吐着信子的小蛇,像是落入凡尘的天使,美好得不染纤尘。
闫岱的眼睛不觉往下移,果然面纱遮住的下体凸起了一个可疑的幅度,大腿内侧缠着条花纹斑驳的蛇,蛇蜿蜒盘旋勒紧大腿吐着信子舔着皮肤,而蛇尾泄殖腔的V型生殖器伸了出来,让人联想翩翩,闫岱想——
不像天使,倒像是一个邪神,有蛇欲那种。
闫岱双眼瞪圆,眼前一亮,他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还是很意外,回过头红着脸看着夏盐说不出话。
看着闫岱激动的表情,夏盐说:“宝贝,生日快乐,送你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