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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秦麟
三月，草长莺飞的春季。往往这个时候，更多使我联想到的是某一种状态的萌发……是的，只是过了一个寒假而已，我已经嗅到了周围这种浓烈的味道，其他人我不了解也不作评论，单单我们寝室，就已经……
首先还是说说肌肉男章卫平，应该是作为典型代表来阐述吧，因为靠着上学期院系篮球赛上的英勇表现，以及一次“幸运”的负伤，他和团支书刘恬雯小姐之间拉近了距离，并且产生了某种神奇的化学反应，大章后来经过了一个寒假的努力追求，短信电话QQ三管齐下，功夫不负有心人，回到学校的第一天，他就一脸自豪地将这个爆炸性新闻对我们宣布，刘小姐已经正式答应当他的女朋友了，于是，大章就成了我们四人中最先有女友的家伙，肌肉壮猛男和乖巧文静女，这样的组合我不好评价什么，至少外相看上去，这两人挺登对的，高大威猛加小鸟伊人，章卫平性格憨厚老实，刘恬雯则是淑雅温柔，是最受大章青睐的女生类型，因此当他告诉我们刘恬雯终于答应当他女朋友的时候，我心里还暗自忖度，这傻小子，这次还真捡到宝了呢。
然后是闷骚男程杰，也只是过了一个寒假而已，但他的情况就相对很搞笑，他完全是另一个案例代表，据他说假期前在校园里因为骑自行车不小心，撞到了某位大二的学姐，这位学姐叫孟昕，年级里出了名的奇女子，听说还是学生会某个部门的部长级人物，虽说别人位高权重，但本来这也就是小事，程杰赔了不是也就过去了，却没想到那位部长学姐牙尖嘴利、彪悍泼辣，损人话出口成章，据说是当场三两句话就激得平时一向自持口才出众的程某人面红耳赤，也不顾形象地跟那位学姐杠上了，两人当即吵得天翻地覆，后来还约定了隔天到每个地点继续开战，但第二次见面却是一笑泯恩仇了，就这样的，两人在网上又抬了一个月的杠，用程杰自己的话来讲，就是吵到后来，哪一天不和她斗嘴就会感觉不舒服，浑身痒痒，于是这两人也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凑到一起了，程杰是个御姐控，对孟昕昕虽说一开始狠得牙痒痒，时间一长却突然觉得她是别有风韵、洒脱豪迈滴奇女子，到也渐渐越看越顺眼了。
而有了女朋友的男生，最大的变化之一，就是从此淡忘兄弟，跟自家内人去自在逍遥了，这就是所谓的有异性没人性。看着那两个贱人每天在那晒幸福，一天天电话短信不断，从早废话到晚，左边一个“雯妹明天天冷，你该多加点衣服”，右边一个“昕姐今天我看了一本好书，明天推荐你看”，说的人不觉得什么，到后来什么“Imissyou”、“Iloveyou”啊，直让听的人感觉到阵阵头皮发麻，浑身打颤；另一大变化就是回寝室的时间大幅度延后，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晚饭后的校园，就是用来提供给鸳鸯们成双成对培养恩爱感情的；其实我心里一直非常不爽，从前第一个学期，还只是方翔易这个网吧常客一个人不在宿舍，现在好了，有时候三个人都不在，变成我像个落魄将军似的一人独自镇守，不禁感慨啊，我父母进学时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跟他们几个比起来，分明我自己才是个乖宝宝。
但后来，我觉得自己的注意力完全都是放在了大章和老程身上而忽视了某人的动向，等到两周后才我才渐渐感觉到方翔易同学似乎也有着一些奇怪的不对劲，之前他从厦门回来后，网吧去的次数和时间就在慢慢减少了，泡图书馆的频率增加了，他似乎是开始有在用功学习，而寒假过后，更让我觉得他似乎开始过着一种很有规律的生活，什么时候去网吧玩，什么时候得看书，再不像以前那么颓废玩乐了。这大概是身边同学都能觉察到的表象，但我在意的到并不是这个，而是他现在的周末时间。
我们宿舍四人，章卫平和我是上海人，平时周末都能回家，因此周五课程结束，我们两个一般都是回家，周末是只有翔易和老程在宿舍的，但后来有天，当我在篮球场上打球时，我随口埋怨程杰和章卫平有了女友忘记兄弟不够义气，一起打球时间都少了，老程随口爆了个料，“你别光把注意力放到我们身上啊，就不留意你下铺的那个家伙，他寒假过来后的行踪一直神神秘秘的，每到周五你们走后，他也马上蹿了个没影，周五周六晚上也不住在宿舍，我之前怀疑他是不是参加什么辅导班了，但也没看见他书桌上放着外面的培训资料。而且他过夜不在宿舍，能去哪呢？”
“他上海可能有亲戚啊，去亲戚家住很正常啊。”章卫平不屑地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
“那也不对啊。”程杰说道，“那为什么寒假前我就从来没见过他周末有出去过，而且还夜不归宿的？而且……我还有看见的……”
“你看到啥了？”我问他。
“每天熄灯后，我一般都在被窝里和昕昕发短信的，有时候要说到很晚，但最近我也一直看到翔易被窝里闪着亮光，听那声音好像也是在发短信，只是一般没我们晚。”
“你们还有脸说，我现在每天都被你们的手指按键的声音吵得都睡不着了。”说实话，确实拿噼里啪啦的小声音在深夜是很恼人的，“我还以为就你和大章每天有说不完的情话，怎么还有一个？”
“所以秦麟，我说嘛，我们都忽视那小子的行为了，说不定……他现在也有马子了哟，哈哈哈哈哈”
“如果真得是泡妞……他夜不归宿的话，难道……难道……”章卫平差点乐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是很有可能的噢，看你一脸坏笑样，你是打算改天问翔易取取经，怎么样才能快点骗人家女孩子上床吧？”
“程杰，我看你自己才想吧，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某大个很生气地反驳道。
“切，你分明是被我看穿了，心虚了吧，你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半夜轻声呼唤着你家雯妹的名字，一边在床上用手做着活塞运动哟，那晚真该把声音录下来给你听听……”
“我×……你你你……你妈的！”巨型火山终于又再次爆发了，悲剧……
这两家伙又开始激烈地斗个不停，我却对刚刚得知的消息感到有些疑惑，确实，我也好奇，我下铺的哥们，一直都感觉他喜欢隐瞒一些事情，但这是他人隐私，外人也不好过问什么，但老程说他肯定是有了女朋友，对于这个猜测，我实际上是不认同的。因为，同样作为他的室友，我比章卫平、程杰更多了解他这个人，从开学进来的那天喝酒，他去厦门的缘由，还有和他交流过感情观，他是属于和我一样类型，对感情看得很重，很难拿起和放下，也正是我们之间的性格观点有不少相仿之处，因此我觉得他不会是在单单一个学期之后，就立刻去寻找一个新欢来填补过去，他并不是这样的家伙。但也不排除程杰说的这个可能性，人，都是在改变的，特别是进了大学，这个半社会化的地方，听别人讲过，也许最纯情的女生进了大学都能变成放荡的妓女，最纯情的男生四年下来也许也会成为两眼放绿光的淫棍，至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一个学期下来，确实能把很多高中生的思想和压抑了多年的内心完全释放出来，不管是好还是糟糕，总之就是再一次地完全塑造。
我确实觉得自己有点在乎，方翔易，哥们他是不是一个寒假就变了呢？周末他又是去的哪里呢？没想到细细一想，这小子确实身上有比他们两人更多的挖掘点。
但当时我没有太多投入心思地想去了解他平时周末的去向，因为让人头疼麻烦的冬季学期期末考试，又是在寒假结束的两周后，悄无声息地飘来了，而我一个寒假没碰书本没碰题目，又养成了懒散的作息习惯，自然而然，一种十分强烈的感觉那时候充盈着我的大脑……那种感觉名为“挂科”的预感……
我虽然对这种假期后过来考试的校方行为实在是深恶痛绝，但无奈一人势单力薄，根本不足以有什么作为，因此只能认命地接受摧残，只不过一个假期书都没翻，上学期学过的东西早就从我脑中溜光了，看来也只有临时抱佛脚了。
当然有一个家伙却还是一样一点都不在意，倒是因为上学期出人意料的表现，这学期临近考试前，我们寝室竟然也会涌进不少人请他帮忙提纲挈领，还有一直忘记提到的问题人物，我们班的K4成员之一高盛强，这几天也抛弃了原来一直在学习上罩他的张明超，转而投奔我们这边来了，这也多亏了翔易，自从我跟他之间误会消除以后，发现他这个家伙还是很好说话的。想想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还真是觉得既幼稚又好笑，现在，为了考试大业，那时候的鸡毛蒜皮一下子全都灰飞烟灭了。不光是他们，程杰、章卫平，这两个家伙最近也一下子乖乖收敛了，不过扳脚趾头也想得出来，肯定是女方在开始用功复习，三令五申警告不许打扰，无奈，兄弟诚可贵，马子价更高，若为考试故，两者皆可抛。这两家伙现在也左一个“翔易哥”长，右一个“翔易弟”短的，短期内想要快速突破，自己看书远远不如高人指点来得迅速。
但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寝室里每天满员的情形，看着方翔易熟练地跟他们比划着积分运算，我突然心里非常地不痛快，十分地不舒服，原本我准备了一大堆的问题打算去请教翔易，但却硬生生地被这种莫名的奇怪感觉给阻挡住了，但这种感觉我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像是嫉妒，我很清楚在学习上我跟他的确像是天壤之别，但看着现在那么多家伙众星捧月似的围着他转，每天这样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问他问题，我有好几次都不爽到愤然离开寝室跑去图书馆自己啃书本，难道没了人教，我自己连本破教材都弄不懂么？那几天的我，比往常沉默了许多，以至于到晚上，兄弟们都纷纷来关心慰问，到弄得我自己好不尴尬了，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考前综合症吧，莫名的焦躁。
另外，还有一个家伙似乎这几天心情也非常不爽，他就是张明超，自认为天下第一的学习委员，自从上次考试，本以为在男生里会轻松拔得头筹的他，被翔易狠狠地打了一记闷棍吃瘪到现在，而这次考试前，原本都来找他解决学习问题的同学，大多都“另寻高就”了，特别是在某天晚上，这个心机一直很重的胖子破天荒地迈进了我们寝室的大门。
“哟，这里真热闹，竟然挤了有十个人。”他瞄了眼翔易，用种阴阳怪气的口气讥讽道，“状元你可真是好心肠外加精力过剩，有空帮别人，怎么也不帮我辅导辅导？”
翔易对他的挑衅没有搭理，他不说话自然会有兄弟们帮他出头，程杰立马就顶了他一句，“哎，我说榜眼兄，你啥时候变成槽腌的了，说话中就带着酸味。状元是好心肠，做好事都不计回报，哪像你天天嚷着要小费。现在要让我兄弟帮你辅导，出场费只怕你也给不起吧。”
我们寝室里的十多个家伙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把张明超憋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毫无疑问，这笔账他会全部算在了翔易身上，他忍不住跑过去扔下了一句话，“方翔易，有本事的话，咱们这个学期见分晓！”
“我没兴趣跟人比。”某人轻描淡写地扔下这一句。
张明超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淡然地拒绝，内心更加是火气大盛，但无奈也想不出什么犀利的言辞来挑拨对方，在这里也铁定沾不到什么便宜，狠狠地骂了声“孬种！”就甩头走人了。
“方老师，别去管他，我们继续，这道题教我下！”
“是啊是啊，这个胖子只是个内心嫉妒心特别重的小人。”
“他怎么好跟你比嘛，哈哈哈。”
众人纷纷把张明超数落了一番，就没有再为他多费唇舌了，我突然觉得这家伙也有点可怜，原来唯一的长处，是他懒以在众人面前树立自尊的武器，但现在这个资本，却被翔易夺走了，也许在他看来，或许要比在班长竞选时输给我更让他无法接受。翔易当时说了句，为了一个所谓的第一，有必要这样么？我当时也觉得张明超的心态有些不可理喻，但以后随着年级的上升，接触到了更多事情，才明白，有时候，对于有些人，成绩却是他们证明自己的唯一，但是对于这些，旁人都是不好评价的。
假期过后的第三周，大一冬季学期考试周。
高等数学，我最讨厌的一门课，也是几门课程中，我感觉最容易挂的一门，但今天，我却不得不面对这两小时的折磨，很艰巨的挑战，我对自己说，绝对不能“牺牲”，咱学校挂科没有补考，重修的日子多不好受啊！另外作为班长，虽然别人嘴上不说，但其实也会一直拿你的成绩说事，这点让人非常不爽，总之无论如何，过了高数，我就无所畏惧了！毛主席说过，凡事先得解决主要矛盾，难得高中里学过的政治理论我还能做到实际运用，自己狂啃了好几天的高数，就是希望解决这个让人头疼的主要矛盾！但是，中国有句老话，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有句成语，叫做事与愿违……当我翻开卷子一看，我顿时就被密密麻麻的题目给震慑到了，那些个运算符号、题目条件，刹那间就像是在转走马灯似的开始飞速旋转，看得我头昏眼花的，顿时一个念头从我脑中跳出，“完蛋了……”，特别是这道题，似曾相识，好像是书上有，但我没认真看，还有那道题，噢对了，翔易他在寝室里讲过的，但我没过去仔细听……一张卷子翻下来，除了几道简单的运算我有把握摆平，其他的，哎，在劫难逃……
但天无绝人之路，翔易他就坐在我右前方不远处，看他写字就一直没停过，行云流水般地流畅，也就大概一小时不到，我看他已经停笔休息了，看来肯定是做完考卷了。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如果他这时候能帮我下就好了，哪怕是只给我小题的答案，那我也有及格的希望了……等等，我这是在想作弊么？唉，算了，这个时候还想这些干什么，中学都作过，大学不是管得更松的么，张明超第一学期作弊不也安然无恙么？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我立马就写好了纸条，“救我下，把答案写给我。麟”，揉成一团，然后轻轻叫了声“方翔易”，把小纸团丢给了他。
哎，弄到这个地步实在是非我所愿的，但现在，为了及格，我也只好这样做的……现在就是不知道翔易他愿不愿意帮我，他可能没有作弊的胆量吧，但没办法了，这样的考卷，我自己做肯定不及格的，对高数的厌恶让我连看到个积分符号都想吐。
我就这样又心急火燎地等了十多分钟，写写画画地又凑了点数字到考卷上，正在这个时候，一团白影嗖地窜到了我脚下，我连忙弯下身捡起这个下小纸团，心中忍不住暗喜，不愧是自家兄弟，危难时刻就是靠得住！小题的答案都明确地写了出来，就连大题，也有一半详细地写出了过程，剩下的看得出来他也想全部写上，无奈纸片太小，资源空间不够，能作到这样的地方已经让我感动万分了，这下子六十分及格肯定是十拿九稳的了，实在是太好了，LUCKY！
但我又忘记了老祖宗的古训“乐极生悲”，人在任何时候都得低调点的好……后来这件事，在我整个大学生涯都不得不说是一个杯具，当时我正抄得兴奋的时候，一个瘦小的、冒着寒气的黑影悄悄地蹿到了我的身后。
然后……然后……然后这个猥琐的监考老师“唰”地一下，就把我宝贵的考卷给收走了。然后……然后……然后他又三步两步走过去，把翔易的考卷也一同收走了。不光是考卷，连同我们的学生证，也全部被他给卷走了。
事实证明，有的人一辈子作弊，都不会被抓到一次，而有的人就只是作弊那么一次，就会被逮住，这不得不说很戏剧，是个人气场问题。
但我当时根本不可能去想那些无聊的东西，我整个人都彻底懵了，传说中考试作弊被抓到，这么倒霉的事情难道发生在了我头上，更让我不安的是，我竟然把他也一同牵扯了进来，天啊，这下真得完了，考卷被收掉，意味着不光考试成绩取消，0分处理，可能还有面临被处分的危险啊，如果档案里有过处分的记录，那么将来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啰，我自己将来大不了跟着老爸做实业，但是翔易这次被我害惨了，如果为此他也吃到了处分，我怎么对得起他？
什么叫做呆若木鸡，我秦麟在那一天算是真正体会到了，完全的脑空白，仿佛世界，在那一刻就全部崩塌了似的。
我根本没想到打从一开始，那个邪恶的监考老师就已经在注意我了，而且特地希望看我会玩什么花样，可谓是老奸巨猾，现在可好，着了他的道，考卷、学生证通通被没收，这下子玩大了！
“还像根木头似的驻在那干什么？那老头又不会把考卷还我们，快点走吧。”感觉到有股力道敲了我下，这才回过神来，翔易他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快点离开吧，但当时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了，乱哄哄地就跟着他走出考场去了，颇有点烈士诀别奔赴刑场的悲壮，出去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满满一考场的家伙都在看着我们这两个倒霉鬼，如芒刺背。
一路上我心里实在是七上八下地闹折腾，特别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后来我俩个就在一家汉堡店坐下要了两杯饮料坐下来打发时间，我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看着我，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麟，你TMD今天就没翻下宿舍门背后的黄历么？没看到诸事不宜这四个字么？”
我头一次这么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根本连瞧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别给我装哑巴，快说话，不然……”
“对……对不起。”我十分勉强地从嘴里挤出了这么句道歉，“兄弟我今天连累你了……”
“你总算也知道连累我了啊，考试有风险，作弊需谨慎。你知道你的那张纸条，让我多为难？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帮你了，但我就知道肯定会出事，没有别人那么好的技术，你就老老实实地做题啊，是个作弊老手还是新手，你当老师是傻子，看不出来么？”果然，一向温和的他，现在也忍不住有了三分火气，而且看得出来，他一直是在克制着。
“但今天的考试，我很多题目都不会做，让我自己考，一定是不及格……真是去TMD数学……”
“这次考试不是很多题目都被我猜到的么，我很清楚记得十有六七的原题或者相关题型我都在寝室里有讲过啊，我还以为这次你们一定都没问题的！”
“对不起啊……那些天，我一直心理活动很复杂，没有心思复习……其实我一直没心情跟着他们一起听你复习讲题，那时候很奇怪，觉得自己就又像是被所有人给冷落了一般……哎，我可能自己一直很希望能让别人重视我，就像高中时候，我们班主任一直训我，说我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现在我想想，也许他说的还真有点道理，那几天你给大家复习数学，我一直在想到以前那个老师对我的评价，果然，现在我……我竟然闹出了这么一个大悲剧，看来也许我真的，可能不适合当班长……”
“笨蛋。”他打断我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自己的长处，至少在我看来，我认识的秦麟就是个办事非常有能力、幽默风趣的好班长，没有人会轻视你，除非当你自己把自己给看轻了。说真的，今天的事情，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是，仅此一次，也希望你能明白和振作啊，以后认真上课，高数我们可以一起探讨学习，但真的，别再想着打小聪明，这样没意义的。”
“你是说，不向我追究责任了吗？”我突然眼前像看到了一束亮光似的。
“哈哈哈，本来我就不是很在乎这些的，大一第一个学期，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当个成绩优秀的好学生……但你后来对我说，别一直沉迷在网吧里，该要多花些时间在现实生活之中，这句话我一直记得，其实，觉得自己一直期望着的，并不是去出类拔萃，而只是能……”
“只是能什么？”他突然闭口不言，我忍不住追问道。
“一下子不好说清楚，词汇能力有限。不过说简单点，可能就是有能一起玩、能一起笑、能一起疯的朋友吧，现在，我觉得自己已经有收获了，学校里，有你们几个一起聊天一起学习一起说夜话，学校外，现在我也有结识的好友，我现在每个周末都喜欢跑他那去玩游戏，也非常惬意呢。”翔易想了想，如是说道。
“也难怪呢。大章和老程都说你肯定有了新女人了，还打算要来盘问你呢。这么说来的话，是你在外面认识的朋友？”我又忍不住好奇心泛滥。
“嗯，是的，其实这个家伙你也认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去网吧玩的时候，你用我骑士号带一个战士下副本么？就是那个战士，他是T大的，大三的前辈了。”
呃，原来是他……我不禁喃喃自语，“T大啊……真不错，看来还是个高材生呢，原来是他啊，哈哈哈，我有印象，后来那家伙还忍不住问我为什么看起来你像个新手，水平这么菜的。你们后来怎么认识的，啥时候这么熟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他可比你们有义气多了，第一次见面就能热心帮助别人出头，还能留别人住宿，我一直觉得，他是个相当热情的家伙，这点，秦麟你跟他确实很像，你们两个都是值得交朋友的类型。”
“噢，听你这么一说，我到对那个人有点好奇，下次有机会也让我认识认识。”
“嗯，会有机会的。”
这时候我手机响了，一看是辅导员的短信，喊我和方翔易现在立刻去她的办公室。
想也不用多想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了，可恶的猥琐老头一定是把我们的学生证交给了辅导员，这下子过去肯定是挨训的。果不其然，我们这两个，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党员”，平时在她眼里照理应该是“良民”，现在却做出这种有违风纪的事情，被狠狠批评一顿是在所难免的了，整整被教育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磨到老师心软，不忍心再训下去了，最后辅导员老师总算看在我两态度诚恳的份上，说念在情节不是很严重的份上，处分也许能免掉，但下次如果再被抓到，肯定是没这次那么好运了。
这次的事故，其实我心里清楚，带给翔易的损失是很大的，不光光是跟着我数学一并作了挂科处理，下学期要重修之外，因为这一门的不及格，他大一这一年连奖学金以及其他优秀荣誉都没有资格去参与评选了，如果是要按照他的实力来看，我认为他绝对是有机会拿到最高的特等奖，获得五千元奖金的，但就是这次帮了我一把，一并付诸东流了。但他好像也没有很计较的意思，相反却是一直在安慰我别去多想了，还有几门课得认真考掉，为此我一直觉得，对他，我是欠下一笔很大的债了。事实上确实如此，这件事情留下的后遗症之一，就是每次我如果和他在宿舍里为某些事情发生争执不快，对方只要斜我一眼，扬声一句“五千块”，我就彻底吃瘪了。
那时候，数学考试狼狈出场之时，他对我说，他并不是在乎考试和所谓的成绩优秀，对他来说，远有比这个更值得期盼的东西。我知道那也许是所谓的友谊，也许是所谓的爱情，或者是其他，但他始终没有明说他究竟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为了尽量补偿我心里对翔易的愧疚，一个半月后，我组织了班干部和一些好友出去集体旅游，而翔易他的相关费用就该是由我出了，我有这个义务请他出去散心一次，作为兄弟，他这次为我牺牲了太多，也是让我一直都忘记不了的。虽然说出来不太光彩，也不值得提倡学生们去这样做，只是有一点：能够在你窘迫万分的时候，依然愿意冒着风险为你做点事的人，那么，他一定是你值得珍惜的朋友，这是毋庸置疑的。
后来的这次出游，可谓收获颇多，不仅发生了诸多趣事，我们几个也很幸运地认识了翔易提到过的“神秘人物”……那个他在“外面”的好友，那个我非常感兴趣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