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眼熟,小浩的男朋友,就是去芙蓉家要钱的那个人。
蓝色棉袄没错,长相没错,又听了他说话的声音,还是没错。
竟然告诉芙蓉,他是已婚。
他跟谁已婚?难道是跟小浩吗?
没有当场拆穿。
尽管,小浩一个劲儿的念叨,让我有些心烦。
还是没有当场拆穿。
只问,何先生是做花艺装饰?留个电话吧,回头找你,帮你布置布置家里。
好啊,肯定尽心尽力。
何先生与我说话,极是礼貌。
前两天,他去芙蓉家里要钱的时候,可不是这种语气。
......
凯妈和杨春过来找我回家,没再与何先生多聊,转身走了。
出租车内,凯妈问我,刚才在颁奖礼现场,到底激动些什么?都已经分开,应该老死不相往来才对,你管他在台上讲些什么,何况,他讲的也不一定是你。
凯妈在怪我不够冷静。
我说,他讲的一定是我,我知道的。
只不过,就算是我,又能怎么样呢?
我对他并不专一,我对任何一段感情都并不专一。
所以,如果失去,也都是我活该。
杨春在旁边说,不专一又能怎么样呢?不专一的感情也是感情,不专一的感情,也是真感情,不要随便诋毁自己。
杨春的话,让我心里好过了一些。
......
到家,已经很晚,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头晕晕的。
听到有人敲门,很大声音。
裹了浴巾,前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谭洪军。
问,这么晚,不在你的大哥那里呆着,跑来我家做什么?
谭洪军说,我跟他吵架了,吵得心烦。
谭洪军进门,上下打量我,问,你在洗澡?
泡澡。
我说。
那我也要泡。
谭洪军竟然脱了衣服,很快就全部脱光,跟我一起进了浴室。
你泡吧,我已经泡好了。
跟谭洪军说。
谭洪军拉我,很用力。
再陪我泡一会儿,我心情不好。
谭洪军说他心情不好,我心情难道就好?
两个心情不好的人,挤在同个浴缸里面。
浴缸并不大,两个人在里面,只能拥挤着,我的脚,搭在谭洪军胸口,谭洪军的脚,蹭着我的屁股。
又往浴缸里加了热水。
浴室内,水汽氤氲。
问谭洪军,到底怎么了?好好的,跟人家大哥吵架。
谭洪军说,我不过就是去了酒吧,今天是周末,你给评评理,为什么周末不能去酒吧?他说我乱,说我小小年纪不学好!他该不会是忘了,他跟我,就是在酒吧里认识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
我说,就是因为你跟他是在酒吧里认识的,所以他才会更紧张,他害怕你去了酒吧再认识别人,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上了年纪的人,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谭洪军说,可他总要相信我吧!两个人在一起,如果没有信任,那还能有什么呢?
我说,你当初跟蒋立在一起的时候,你倒是百分百的信任蒋立,最后怎么样了呢?你的信任,最后有好结果吗?
谭洪军听我提到蒋立,马上哑口无言。
.......
浴缸里的水有些凉了,我跟谭洪军的身体,不知不觉,都要挤到一起去。
斜眼,看了谭洪军的下体。
并没有什么反应。
真难得。
两个人这样赤裸相对,竟然谁都没有对谁产生欲望。
睡觉吧,我困了。
站起身,拿起莲蓬头把身子冲了一下,擦干身子,去到床上。
过一会儿,谭洪军也裸着身子过来,钻进被窝,搂过我问,你说,咱们两个都到这一步了,为啥就什么都发生不了呢?
你想发生什么?
轻轻的,把头靠在谭洪军胸口。
谭洪军没再说话。
我心里难受,一晚上的时间,三个人相继离我而去,我总可以难受一下吧。
跟谭洪军说,我也想回家了,春节我们一起回去,这个地方,呆久了,也会倦的。
好啊,我来买票!
谭洪军兴奋。
我说,这个时候,恐怕是买不到票了,我认识一个朋友,以前做过票贩子,我问问他吧。
.......
天亮,给马笨打电话,问他,现在还能不能搞到火车票?
马笨说,如果是别人,我肯定就懒得管了,但你的事儿,我会上心。
顺便问马笨,最近怎么样,不是在学按摩?学得还顺利吗?
马笨说,学倒是很好学的,就是我们那个师父,是个老变态。他对我和我的小伙伴儿,有那种企图。
总是这样。
上了年纪的人,对年轻人,总有企图。
我说,那就不要跟着他干了,全北京会按摩的,又不只有他一个。
马笨说,没事儿的,我能忍,我的小伙伴儿不能忍,我可以替他忍。
不就是干那种事儿吗?我又不是没有干过。
我跟你说个很好玩的事情,最近我发现,替自己喜欢的人去受苦,其实会很开心的。
你能懂我说什么吗?
马笨说,替自己喜欢的人去受苦,其实会很开心的。
所以,他说的那个小伙伴儿,他是真的很喜欢吧。
凯妈呢?
问马笨,你现在还会见凯妈吗?当初跟凯妈在一块儿的时候,你可是跟我说,你只是为了钱,根本不想谈什么真感情。
马笨说,一个人,说自己不想谈什么真感情,唯一的原因,就是他还没有遇到真感情,我现在遇到了,所以我就懂了。
没有跟马笨继续聊下去。
马笨答应我,弄到了火车票,就第一时间给我送过来。
谭洪军在阳台接电话,电话那头,应该是他的大哥。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回去。
电话挂掉,谭洪军开始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跟我说,我就不陪你吃早饭了,老头子跟我道歉了。你看,有些事儿,如果自己没错,就要坚持,坚持到最后,对方就会跟你道歉了。
谭洪军一脸轻松。
我看着谭洪军将要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然难过起来。
就好像,又一个人要离我而去。
那个.......不回去行不行啊?
很小声的,问了谭洪军一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谭洪军正在穿鞋,一边穿一边问我。
没什么。
我说。
谭洪军已经把鞋穿好,走到我跟前,双手扶着我的肩膀,问,阿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我感觉你不太对劲儿。
我说,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刚才就是想提醒你,回去了,别再跟大哥吵架,有个人愿意对你好,要珍惜的,不要等人走了,再去后悔。
谭洪军说,当然要珍惜啊,你不珍惜人家,人家走了,你不是活该吗?
谭洪军的话,自然没有在影射我的意思。
我不该难过。
他说的,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