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小说:小流氓和警察-第5章
奶大骄傲
1 年前

余小豆正看得带劲,旁边的安民突然脑袋一歪就靠到他的肩上,余小豆吓了一跳,像做了错事的小学生似的刷得就红了脸,下意识地避了避,安民睡神,毫无反应,直接栽进余小豆怀里。

余小豆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半抬着,囧囧有神地望着胸前埋着的那个脑袋,喂喂喂,刑警同志,开什么玩笑,靠一分钟收租五十啊我告诉你。

安民没醒,额头火烫的撩拨得余小豆莫名其妙就觉得口中燥热,舔了舔嘴唇,想去推开他,却见着安民戳着点滴的手突然微微颤了颤……挂得太快,痛了?

余小豆伸手去调控制器,晶莹的液体顺着塑料管子流下来,在日光灯下一晃一晃。

摸了摸安民挂着针的手。咝,真TM冰,冰得不像话,能舔着当冰棍了。那五枚长长细细骨节分明的手指都蜷着僵在那里,余小豆替他揉揉,活络血脉。摩挲过去,虎口处有一层老趼,想必在警校里吃过不少苦头。

焐住他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地绕过安民的头,拉远了距离继续看起点那篇漏网肉文。

接下去这段更过分,余小豆就纳闷这文咋就没扫黄大队和谐掉,见了鬼的又是上药又是手铐play,从桌角到床到门板,一切可开发利用不可开发利用的都被开发利用了,比无良地产还无良。

更糟糕的是,安民发烫的脸正埋在他胸口,余小豆看起文来比之前更燥热,而悲催的事情总是这么不适时宜地发生,安民不知是难受还是怎么的,这时候竟然在他怀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MLGB啊……余小豆彻底僵住了,举着手机愣在那里,安民这无意识的一声就好像一点小小火星落进柴堆里,蹭的一下点爆了他全身上下的血液,更让余小豆尴尬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居然悲剧地兴奋了起来,牛仔裤下面支了个帐篷。

草,好挫!如果现在给余小豆一块豆腐,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大喊一声“老子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然后拍死自己。

可惜就可惜在余小豆手中没豆腐,只有一个睡起觉来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人事不省阴阳倒错的安民同志。

余小豆痛苦地挠挠头,伸手想推开安民,不好意思,又放下了,继续挠头,最后懊恼,恶狠狠地把手机关上,屏幕转黑前他看了一眼作者的名字,然后默默记在心底,他娘的敢让老子当众丢人,待老子回去有奖举报你混蛋。

柔软的黑发稍稍显长,细碎的流海淌过侧颊,一张脸干净得像砒霜。

余小豆吸吸鼻子,真不知警察局的各位领导怎么不管教管教这小子的发型,整这么好看容易出交通事故,不如拿个刀子把安民的头发剃成见寸的板刷头,呃……

想到后来自己都恶寒了一下,太作孽了。

安民睡得很沉,不知是不是所有发烧的人都是这样恹恹的,反正余小豆觉得安民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像个病人,一旦醒了不论身体怎样不适应,他都是那个面如冰霜惜字如金的砒霜警察。

“我真是败给你了老大。”余小豆撩起安民的一小缕头发在手掌中细细把玩,“我连老爹老娘都没这么伺候过,你算是尝到鲜了你。”

安民没醒,暖暖热热的呼吸挠在余小豆胸口,隔着棉质的T恤,撩拨得余小豆不情不愿地欲/火旺盛。

安民连续打了三天的点滴,余小豆无业游民,闲着也是闲着,天天踏着那辆自行车接送他去医院,除了第一天夜里急诊,另外几日都得去输液部挂水,那里面人多,闹腾,小孩子哇哇乱哭,一股奶臭味。安民本来人就不舒服,一闻这个味道立刻皱起眉头。

余小豆看在眼里,第二天就很细心地带了个吸钩,贴在走廊的瓷砖上给安民挂着盐水袋子,安民跟他说了声谢谢,他高兴得手舞足蹈。

游戏打到这里算是个存盘点,余小豆在心里估量了一下,如果这是恋爱养成游戏的模式,那么安民现在对他的好感度应该由负十上升到了正十,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第三天,安民去复检,白细胞降到八千左右,医生撇撇嘴把化验单扔还给他,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正常,不用再挂了。”

余小豆重重舒了口气,真TM好,否则一来又是七百。

“现在穷人真看不起病。”送安民回家后,余小豆顺带着系上围裙,开始做两人的晚饭,手里忙着,嘴里也没闲着,直抱怨,“挂三天水就逼一千了,他咋不去抢啊。”

安民淡淡道:“没有办法的事,腐在根上。”

余小豆瘪瘪嘴,看上去相当不满意,他打开冰箱找了两枚鸡蛋,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自言自语道:“差点忘了,鸡蛋发的,病刚好不能吃。”

顿了顿,转过头来问安民:“你家有皮蛋不?”

快六点的时候电饭煲跳亮了,余小豆放掉蒸汽打开锅盖,动手把刚才切丁的皮蛋放到焖香的瘦肉粥里,搅匀。

安民靠在墙边看着他的动作,真细究,熬一碗皮蛋粥在他手里都能成为一门学问和一种艺术了。

“你为什么要把粥烧熟了然后再放皮蛋?”安民问。

余小豆盛了两碗,端出来放到桌上,说道:“那是因为皮蛋加热后会产生毒素,吃了对身体不好,懂不?”

看着安民平淡的眼神,余小豆撇撇嘴,把勺子往锅里一扔,无限鄙夷:“算了,你这个生活残废,跟你说也是白说,不如不说,喝粥喝粥。”

两人吃完饭后,安民本来打算把这几天漏下的工作好好梳理一下,余小豆却夺过他的资料,卷起来重重敲他的头:“滚去洗澡睡觉。”

“你今天又住我家?”安民挑眉。

余小豆脸皮厚,一叉腰:“怎么,不行啊。”

安民沉默一会儿,拧掉台灯起身往浴室走,临出房间前淡淡一句:“别再穿我睡衣。”

“草!小气鬼!”余小豆朝他吐舌头,然后在一片黑暗中提起裤腰看了看,哼了一声,“还睡衣呢……说那么文气,明明是内裤。”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余小豆不想跑过去偷窥,这倒不是因为他是个正人君子,而是因为他实在不想重蹈在医院的覆辙,撅着下身耐了半个晚上,我的肾……真把老子当柳下惠呢。

想起来安民之前说过,房间里的东西随便他玩,于是余小豆就在这个干干净净光明磊落的屋子里兜了一圈,没找到好玩的,再兜一圈,挠挠头,目标锁定在安民卧室的床头柜上。

余小豆贼笑两声,单身男人的床头柜那就是孤独和寂寞的象征,是□和猥琐的蜗居地,安民虽然看起来挺干净挺洁身自好的,但没准床头边藏了一本大胸女模的杂志呢?

他想想就觉得好笑,迫不及待地奔过去拉那柜子,拉了两下,上了锁。

靠,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你要不是心里有鬼柜里有戏你锁它做什么?

余小豆这下更加确定这柜子里一定非常内涵,别说大胸女模的杂志了,没准还塞着几张AV。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柜子的锁,很傻B的那种单子锁,骗骗小孩子玩的。余小豆之前和阿三混过小偷这个行当,接触的锁也不在少数,这种傻不啦叽的锁即使在初习的时候阿三都没拿出来让他练过,因为实在太脑残了,了解结构的人拿牙签都能撬开。

余小豆耐不住好奇心,跑去拿了个牙签。

路过浴室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了眼,隔着毛玻璃安民□的身体模模糊糊,说不出的蛊惑。余小豆连忙又别过脸去。

回到卧室,拿起牙签重操旧业,幸好还没忘记那些基本技巧,没两下锁就被捣腾开了,余小豆心怦怦乱跳,毕竟在警察家撬锁这实在太刺激了,出去后添油加醋一番自己那帮哥们儿还不得跪着磕头喊老大啊。

拉开抽屉,余小豆扫了一眼。愣住。不相信,再扫一眼。

没有大胸模特?

他抓起里面唯一的一个紫色皮纸包着的盒子,心想,嗯嗯,AV碟子肯定在这里面,包装真漂亮,大概是豪华版的,淘宝促销,欧洲的美洲的亚洲的全套订购打八折。

打开来,里面……

“这是什么?”余小豆瞪大眼睛,盒子里只有一些信封,看上去很旧了,边角有些泛黄,还有一张塑封照片,像是毕业照。余小豆拿起来凑到眼皮底下,只见上面印着毕业的学校,年份,是九二年的,小学毕业照。

“哇,古董!”余小豆低声感慨,摸出手机把它拍了下来,打算回家仔细观察观察,猜猜看哪个是安民。

研究完了这毕业照,余小豆又拿起那些厚厚的信封打量,上面眉清目秀的字迹,看上去像初高中女生的手笔,余小豆抽出其中一封来扫到结尾,落款果然是个女的,不但是个女的,让余小豆心底蓦然一凉,MLGB,还是认识的女的,就那白骨精陈小染。

一看时间,九七年,我了个去,真是老情人。

余小豆没来由的感觉泛酸,酸得自己牙疼。

他估摸着安民马上就要洗好了,这些东西得尽快收回去,否则被发现自己就可以去乌江自杀了,项羽小亲亲……等等吾……吾没脸去见警察叔叔……

他又用手机拍了几封信,然后按原样放好,整理信封的时候突然从中间掉出一张很小的一寸照,余小豆拾起来一看,是个很清纯的小女孩,披着深褐色的长发,笑起来甜涩得让这张老照片都染了淡淡的花香。

这丫头看上去都还没发育,余小豆愣了愣,安民难道是个恋童癖?

再仔细看看又不是,小姑娘虽然很青涩很稚嫩,可那眉眼之间却无比熟悉,余小豆挠挠头,苦思冥想半天,一拍大腿酸溜溜得想到了……草,还是那个白骨精!是她小学时的毕业照吧?

安民,你丫真纯情。男人哪有整你这么纯情的,你真是给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所有的大老爷们丢脸。

余小豆愤愤地切了一声,狠狠瞪了一眼陈小染幼年版,照片里那小姑娘笑盈盈地回望着他,他懊恼,把它往信封堆里一扔,盖上盒子,关了柜子重新上好了锁。

摸摸胸口,心情突然郁闷了很多。

“我洗好了。”安民穿着睡衣,拿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黑发,看着兀自坐在沙发上发呆的余小豆,淡扬起眉,“怎么了?”

“没怎么。”余小豆撇撇嘴,然后二话不说拿了自己的换洗衣服,跑到浴室拉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湍急的水声,安民站在原地迷惑地望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卧房。

余小豆洗好澡后全身都带着柠檬味的沐浴露香味,这之前在安民身上有闻到过,哟西,不错,现在他余小豆的身上有安民的味道,这就是□的象征。

夏天开空调,余小豆打地铺睡,关了灯之后来来回回翻了几个滚,睡不着,眼前尽是陈小染那纯清的温柔微笑,烂在他心里,赌得他七荤八素。于是呼叫警察:“喂,我失眠啊。”

安民没反应,估计是睡神又展现神威了,余小豆没来由地生气,黑咕隆咚地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由分说就一下子跳到安民的单人床上,掐安民的鼻子。

那床本来就小,否则安民也不会让余小豆睡地上,余小豆这么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一压,安民只觉身上突然盖了如来佛祖的五个金手指,一下子把他掀在了五指山下,整得有些主谓宾分不清楚。

“别闹了。”

安民被余小豆捏着鼻子捏得难受,努力侧过身来把余小豆撂在床侧,可怜余小豆没认清时事和刑警先生对着干,整个人摔在床上背脊撞在床棱边,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

“草,你个灭绝人性的!”余小豆傻愣了几秒钟,扑到安民身上,半开玩笑地一手去掐安民的脖子,一手去摁安民企图抬起来的手臂,说道,“老子掏心掏肺照顾你三天三夜,你倒好,哄老子睡个觉都不肯。”

大哥你都几岁了还要人哄着睡觉啊你至于吗你。

安民很无奈地看着骑坐在自己腰上的余小豆,手上的力气松了松,懒得去反抗,否则自己再一挣扎一用力余小豆就可以直接摔地上了。

余小豆摁着安民,两人僵持片刻,余小豆突然发现他们这个姿势相当诡异,安民躺在他身下,双手被自己摁过头顶,一双眸子在黑暗中静静望着他,自己则跨坐在安民腰上,大腿内侧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安民随着呼吸轻微的起伏。

余小豆眨巴眨巴眼睛,僵了几秒钟,悲催得感到自己的身体竟然兴奋了起来,他顿时觉得自己二十年青春筑就的厚脸皮在瞬间土崩瓦解,整个脸噌得一下就涨红了,红得要滴出血来。

“你怎么了?”感到余小豆的异样,安民皱起眉头,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不会也发烧了吧?”

余小豆丢不起这个人,一把重新摁住安民的手,低下头来,挨得很近很近,他能看清黑暗中安民像深色玻璃般澈亮的眸子,还能接着一丝微光看到他长长舒卷的睫毛,真他妈好看,和陈小染真般配。

想到陈小染,余小豆又是一阵酸意涌上来,刺得牙根都涩。

安民平稳温暖的呼吸就在他的面前,挠得他只觉得身体里有电流刺溜滑过,他贴近安民的脸,黑暗中无法打量清楚,可他却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能看清安民每一寸诱惑着他的地方。

余小豆沉默几秒钟,把嘴唇贴得很低,几乎就能贴到安民的唇,那一瞬间,他脑袋里转过很多念头,可是百感堵到嘴边,却蹦出了最无厘头的那一句:“你有没有和陈小染做过?”

安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死寂。然后是安民竟然带着明显恼怒的声音:“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底想干什么?”

余小豆扬扬眉:“没做过?”

安民咬着牙根回答:“婚前性行为是极不负责的。”

“那打过啵没?”

“打什么?”

余小豆翻翻白眼开始扫盲:“就是你亲过她没?”

安民忍无可忍:“我跟你说过,我和她只是同学。”

余小豆嗤嗤一笑,脸庞上露出一丝很古怪的神情,他对身下的人说:“没关系啊,闹着玩嘛,亲一下又不用你负责,你真没亲过她?”

安民真的恼了,这年头的流氓真狂,狂得要命,都敢调戏警察了。他不管余小豆摔得死摔不死,一下子甩过手一侧腿一直身子,不由分说地就准备狠狠地把余小豆踹到床下。

正在安民下定决心要惩处恶霸余小豆时,搁在旁边的手机响了,三两声,嘟嘟的提示音,扭打在床上的两个小青年都是一愣,我了个去,午夜凶铃啊,大晚上的都快十一点了哪个没长眼的败类这时候打电话来?

“你的手机响了。”余小豆对安民说,“我的是新闻联播提示音。”

安民踢了一下余小豆,示意他从自己身上下来,然后翻身从床头柜上拿手机,余小豆瞟了瞟他,啧啧,这小腰扭的,真想捏一把。

一开始安民还以为是单位打来的,毕竟刑警这行说要出案子就得出案子,别说你在睡觉了,即使在河蟹中也得马上给打断了滚出来办案。

可是当安民看到手机荧幕上跳动的名字时,却有些诧异地扬起了眉,余小豆看他这种表情,顿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凑过去一看,果然是那白骨精小娘们,余小豆吸吸鼻子,把爪子搭到安民肩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小媳妇儿打来的?”

“陈小染。”安民对余小豆的不正经相当不满意。

余小豆嘿嘿干笑两声:“这婆娘真是不守妇道,都已经和别人同居了还半夜三更打电话搔挠你。”

安民也很纳闷,不知道陈小染为什么要这个点找他。

接通了手机,对头传来那个很熟悉的软绵女声,嗲嗲的还带点哭腔,上来便是:“安民……我……我……”

我你个娘亲啊。凑在旁边听她说话的余小豆翻翻白眼,什么个鸟事话都不说上来就哭,操,女人就这点麻烦,稍一不如意就泪崩,好像你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爱四爱木了似的,特烦人。

“怎么了?”安民微微皱着眉头。

“也没什么……”她抽泣道,余小豆更不满意了,丫你装个毛B,没事打电话给人家你骗鬼呢你。

安民不会说话,只好求助般地望向余小豆,余小豆耸了耸肩:“你别看我,我不知道怎么哄女人。我都是一巴掌扇过去让她们一边哭一边抱我大腿的。”

手机那头的陈小染突然不哭了,沉默了几秒钟,低低地问:“你……你旁边有人?”

“嗯。”安民很诚实,“一个朋友,住我家的。”

余小豆一听安民终于主动对外人承认了自己是他朋友,不禁龙心大悦,露出两颗小虎牙。

“男的女的?”

余小豆勃然大怒,这女的耳聋还耳鸣,自己这么标准的男声都听不出来,他气不过,贴着安民的手机就大喊一声:“男人!我是他男朋友!”

安民一巴掌就直接摁余小豆狰狞的脸上,用力把他推开,有些尴尬地沉默一会儿,说道:“就是上次送伞时候的那个朋友,叫余小豆。”

“他住你家?”陈小染的声音里透着不满。

“嗯。”

余小豆锲而不舍地爬行过来,继续冲着那手机吼:“老子不但住他家,老子还和他睡一张床呢!”

“不是。”安民急着和陈小染解释,“他……”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先挂了,再见。”陈小染此时的声音已经完全脱离了哭腔,冷得直掉冰渣。

安民还想再说些什么,未及开口便碰上嘟嘟忙音。

安民转过头来瞪余小豆,“你发什么疯?”

“我说实话而已。”余小豆托着腮坐在床铺边缘,很地痞无赖的笑容。

“什么叫你是我男朋友?”

“男性朋友。”

“什么叫和我睡一张床?”

“几天前在宾馆你就跟我睡过了好不?”余小豆故意打擦边球。

安民的耳根微微泛红,他把手机一扔,叹了口气:“下次别再胡闹了,陈小染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余小豆抱臂冷笑:“她能出什么事?她这就叫贼心不死,故意装第二个英文字母给你看,好教你同情她。”

安民皱起眉头:“她不是会装的那种人,我和她小学就是同桌,我了解她。”

余小豆凑上去,敲敲安民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大哥,你真TMD天真无邪,人是会变的好不好?拜托你了,小学同学,你想笑死我啊,这是十多年快二十年的时间里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你都知道?她脑袋里装进了什么你又都了解?夫妻还有外遇还会同床异梦呢,你一个同桌算什么?”

安民不说话,冷漠而执拗地望着他,窗外一丝微默的光晕飘飘忽忽落在余小豆染成红色的头发上,余小豆对他说:“安民,今天我跟你说的话,你以后肯定会明白,离那个女的远点,老子看人一向准,这个陈小染不是好东西。”

“我要睡觉了,你下去吧。”安民闭了闭眼睛,很冷地回答。

余小豆瞪他,把手指头戳点在他的鼻尖:“你自己想想看,如果你的女人跟你同居后,半夜三更还打电话给老相好哭哭啼啼,你会觉得她是个怎么的人?”

安民觉得头有些疼,手搭在额前轻轻揉了揉,别过头去不想再和余小豆纠缠在这个问题上面。

第二天安民吃完余小豆做的早饭,去上班了。余小豆自己当然不愿呆在这间没任何玩物的家里,于是也回家了。

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把那些偷拍来的照片调大了仔细看。先是毕业照那张,他研究了半天,只很确定地找出了陈小染,因为他看过她的一寸照,没差多少,只是合影上她梳了两个柔顺的发辫,松松地垂在肩头,端庄得不得了。至于安民,余小豆觉得左边第二个有点像,冷冰冰地板着一张脸,没有半点表情,不过不能确定。

余小豆坐到床上,继续看,这次调出了偷拍的信件,是九七年的时候陈小染寄给安民的,算一下,那时候她应该在读高中。

可能是拍照的时候太紧张,余小豆的手有些抖,照片清晰度不高,有些字看不清楚。不过大概的内容是说,香港回归了,她很高兴,想去武林门看烟花,但是因为安民不在身边,一个人去也很没意思,她希望安民什么时候从杭外放假回来了能找她。

不过陈小染的意思表达得很委婉,涓涓墨字仿佛还带着些羞赧地怯生央求,她还在信中说,自己被学校的一个女生欺负了,那女生把她的书包扔到了厕所,还叫了一帮人剪了她的头发,她很伤心,独自哭了很久没人关心她。不过她不怪那个女生。

“要是安民你在的话,一定不会让我受这样的委屈吧?”信里陈小染这样写道,很娇气的口吻。

草,真TM装B装到一定境界了。余小豆翻翻白眼。

林灼阳在酒吧见到顶着两大黑眼圈的余小豆,倒抽一口冷气,几日不见这哥们儿竟然如此成功地实现了从流氓到国宝的飞跃,他有些惊愕地问:“怎么了你,愁成这副德性?嫂子又怀上了?”

“草,你当老子是种马啊。”余小豆趴在吧台上翻了个白眼。

“那你怎么整得跟熊猫似的,俩眼圈一边一个。”

余小豆撇撇嘴,在桌上歪了一会儿,然后懒洋洋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安民的毕业照,手往陈小染那里一点,闷闷地问:“你觉得她长得怎么样?”

林灼阳举着照片,沉默了很久,转过脸去语重心长地对余小豆说:“大哥,说真的,咱们玩一玩也就够了,你连一个小学生都不放过,那也太禽兽了。”

“兽你妈。”余小豆敲了下林灼阳脑门,“你丫没张眼呢你,92年的老照片了,这小妞现在都修炼成精了好不好?”

林灼阳摸摸头,再看了看,哦了一声,然后眯起眸子问余小豆:“你迷上这个修炼成精的小妖女了?”

余小豆懒得和他解释。林灼阳贼笑两声,说:“挺美的,小时候看起来就是个美人胚子,不知她芳名叫什么啊?改哪天带出来给哥们儿秀秀?”

余小豆的心沉了沉,这娘们还真是十个男人见了九个爱,唯一不买账的就是自己。他不悦地关上了手机相册,干巴巴地说:“她叫陈小染。”

林灼阳喝了一半的酒噗地一下全吐了出来,他拿袖子擦了擦嘴,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瞪大眼睛:“叫什么?”

“你恶不恶心。”余小豆厌恶地皱起眉头,招呼服务生过来抹桌子,自己则不请不愿地再重复了一遍,“陈小染。”

林灼阳再次被呛到,缓了半天才怔怔问:“是不是在豪客西餐馆做职工的?”

“豪客西餐馆?”余小豆拧着眉想了一会儿,送伞那天雨下得太大,没看请招牌,不过确实是一家餐馆没错,于是他说,“我忘了名字,只记得是一家在凤起路的餐厅。”

林灼阳一锤桌子:“就是她没错!”

“你认识她?”余小豆错愕。

“我草,能不认识么?”林灼阳愤愤然,“这女的吊凯子有一手啊,老子当年都被她那双水汪汪的能代言希望工程的大眼睛蒙得七荤八素的,小豆,我告诉你,这个女人绝对是只老虎,是祸水,你要搞上她日子都不用过了。”

余小豆瞪着纠结无比的林灼阳,沉默一会儿,缓缓问道:“你……什么意思?”

林灼阳仿佛在回想一段极为痛苦的岁月,叹息良久才对余小豆说:“这女的特会发嗲,没事吧,就给我装纯情,说是新丰小吃一块五的包子都不舍得买,把老子耍得一楞一楞的,在她身上砸了多少银子,幸好老子眼线多,在老子都快把裤子输进去的前夕,及时向我汇报,这女人同时把了五个凯子,老大!”

说着还义愤填膺地伸出手指在林灼阳面前比划了一下:“五个!我都没同时踩过五条船!她的裤子该有多韧性啊,劈腿劈这么夸张都没破掉!草,要不是老子上她的时候都是戴套子讲卫生的,那她就该整一娃说是老子的,然后风风光光嫁入豪门了!”

余小豆本该好好嘲笑林灼阳一番,可是他听了这些话后,非但没有半点心情笑话自己的老朋友,反而觉得胸口好像突然压上了一层厚重阴郁的黑云,云层下陈小染那张冰清玉洁的姣美容颜突然变得像鬼魅般森冷可怖。

手缓缓抓住酒杯,不动声色地握紧。余小豆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