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絮一、甜言蜜语]
一天晚上,两人发现没有任何零食当夜宵。高悦翻箱倒柜才找到一小包不知何年的饼干。他口腹之欲不强,爱吃的东西不多,不爱吃的东西不少。那种饼干就是他不爱吃的。他怕胖,只要不喜欢宁可挨饿也不愿意吃,手上不停地分配,作关心路德的样子:“你来一块、你来一块、你来一块、你来一块……”路德看他这么分,笑起来:“你呢?”高悦只给自己留了一小块,大义凛然地说:“你多吃点,看你吃比我自己吃都开心。”
大概肉麻得太过份,路德不为他的话语所动,冷静地说:“哦,你不喜欢这种饼干。下次遇见你喜欢吃的东西希望也这样。”高悦手伸过去抓住路德,笑眯眯地说:“你身上就有我最喜欢吃的东西。”
[花絮二、不算过份]
高悦和路德很少用软件聊天。一般不是电话就是当面说,顶多电子邮件。他们的计算机上虽然都装了MSN聊天器,却很少用。
这几天路德脸上长出一个巨大的粉刺,越来越红亮。看电视的时候,高悦看着好玩,伸手玩弄。他的手法很老练。路德如果安稳,他就用力。如果路德开始不安,他就安抚。玩啊玩,扑地一下,粉刺在高悦手里爆开,流了好多血。路德看到血,大叫一声,跑到厕所里去照镜子,洗了半天,生闷气进了里屋不出来。
高悦知道自己闯了祸,不敢说话。缩在外间上网。过了一会,忽然聊天窗口弹了出来,是路德来的消息:你要道歉。高悦知道路德是真怒,赶快道歉:对不起。路德接着传愤怒的消息:你这个人好变态。高悦再次道歉:不是有意的。路德余怒很盛:这是我见过最变态的事。高悦提醒他:你还把我小腿咬破过呢,我都什么也不说。
一来一往在计算机上吵。忽然消息断掉。高悦耐心等待。路德忽然从卧室跑出来,吓了高悦一跳:别是出来打架的。结果路德一脸灿烂,说:“我不生气了,我想明白了,跟你干的变态事太多了,根本不多这一件。”高悦哭笑不得。
[花絮三、彻底变态]
晚上在床上,高悦忏悔:“我以后再不伤害你了。”路德一反常态,没有以甜言蜜语回应,忽然问:“你跟我吵架的时候都想什么?”
高悦没明白什么意思:“吵架的时候,当然是想吵赢啊。”路德继续问:“如果吵不赢呢?”高悦笑道:“吵不赢,你还越说越来劲,我就看你讨厌,想揍你。”路德得到答案,满意地点头。
高悦反问:“你生气的时候想干什么?”路德躺着没说话。高悦一看有问题,开始试探:“你打架比我厉害,想怎么打?”路德果然入套,顺着高悦的话头说起来:“我要把你捆起来。”嗯?很强大嘛。高悦心想:反了你了。他嘴里继续鼓励路德说下去:“捆人很有成就感吧?”
路德越说越来劲:“然后我从家具城买六个铁栅栏和铁索。”高悦迷惑地问:“干什么?”路德回答:“做一个笼子,把你关进去。”这太出人意料,把人当猴子啊。而且肯定是平时的真实想法,认真盘算过,连怎么做笼子的细节都想好了。高悦且惊且笑,问:“为什么是六个铁栅栏?”路德理所当然地答道:“笼子是六面体嘛。”
他不再需要高悦诱导就接着往下说:“然后不给你饭吃。”高悦针锋相对:“我真是害怕啊。”路德不理睬,嘿嘿笑着作出杀人魔的表情:“然后你苦苦求我放你出去,我再放。”高悦满头黑线,这个“枕边人”成天心里想的是什么呀,真的有黑暗倾向。
路德这些话半真半假,当然是开玩笑。不过美国人住独立房子,地下室里放个笼子关个人,神仙也查不到。路德从小在这个环境里,很容易想到高悦这种在公寓鸽子笼里长大的人做梦也想不到的东西。从此高悦每次去家具城,如果碰上买栅栏的,都会多看两眼,心里数数是不是六个。
[花絮四、丑男吵架]
一天下大雨,只能窝家里看电视、上网。电视里放《老友记》(Friends),是两人都喜欢的一个情景喜剧,讲一群男女朋友一起生活、碰撞的故事。
路德看着电视剧情节,大概想起前一天吵架的事,不知受了什么感动,忽然跟高悦说:“甜心,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高悦嗯一声,继续看电视。路德很不满意,推他的肩膀,说:“嗨,你也要说以后不跟我吵。”高悦想:这家伙怎么这么鸡婆,扭过头张口正准备哄他,只听电视里传来台词:“不要跟丑男吵架,太跌份了。”高悦和路德相视大笑,肚子都快笑抽筋。
[花絮五、学习中文]
路德有天聊天的时候忽然问起:“悦,你们中国人的名字都是有意思的吧。”高悦说:“是”,然后主动回答:“我的名字是‘欢乐’的意思。”路德傻里傻气地点头:“很不错的名字。”高悦信口开河:“我的姓是‘high’,姓名连起来是‘high得非常欢乐’。”路德笑个不停。
高悦也不细解释,反问: “拉丁名字也有意思的吧,你的名字路德维西是什么?”路德回答:“著名斗士。”
高悦眼珠转了转,说:“你有个中国情人,给你起个中国名字。”路德很感兴趣,问:“和著名斗士相关?”高悦看路德缩在沙发里的样子,顺口说:“叫你狗蛋吧,‘gou——dan’,圆形的猛犬。”路德没细问,只是说:“要么也取个跟‘欢乐’有关的?”高悦没理他,嘴里说:“那个不如这个好听。”
路德忽然心血来潮:“悦,我要学中文。”高悦顿时来了兴致:“好啊,如果你说中文,你会了解一个全新的我。”路德笑眯眯地说:“我迫不及待。”高悦说: “我来当你的私人家庭教师,而且免费。”路德坐起来,说:“还是从名字开始吧,我们系有个叫宋淑的女孩,什么意思?”高悦认识宋淑,是个有才无貌的老姑娘。他还真不知道“宋”是什么意义,一下卡住,只说:“哦,‘淑’是善良的意思。”
路德听罢点头,又学了些简单的“你”、“我”等词汇和句法,开始发挥,用生硬的中文说:“悦,你很淑。”高悦大笑,可惜路德无法理解他为什么笑。
[花絮六、恬不知耻]
早上高悦起来有点晚,路德已经吃完早饭,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西餐早点里高悦比较喜欢枫汁(Maple syrup)浇薄饼(Pancake)。枫汁是从枫树里提取的像蜂蜜一样的甜浆,很稠。他懒得去取勺子挖枫汁,直接从玻璃壶里往薄饼上倒。倒得挺好,但是把枫汁壶放回去的时候粘稠的浆水滴滴拉拉弄了好多在地板上。他不但得去拿勺子把地上的尽可能挖走,还要拿纸巾、拖把,收拾了半天才重新整理干净。
总算收拾完了,高悦一边洗手一边唠叨:“你说还有比这更傻的事吗?就为吃一块薄饼,收拾这么久。”路德接话:“当然有啊,更傻的就是收拾这么久,薄饼还没吃着。”
高悦一回头,这家伙居然在他辛苦擦地的时候,恬不知耻地、不动声色地、津津有味地把桌子上的薄饼吃了!
[花絮七、荒唐玩具]
下午出去购物,高悦看到路边有个很大的性商品店告示,鼓动路德:“咱们去吧。”
店挺大,相当正规。一半地方卖各种AV、GV,以及杂志。高悦感兴趣的是另一半,卖各种玩具。离开老姜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其中一套复制工具很有意思。等器官膨胀后,有成套的东西作模、浇模,作出的义茎和外面卖的材料一模一样,而形状大小和自己的真货完全相同。
各种各样的安慰器。大到假人,小到单手可握。其中有些是透明的,似乎运动中可以看到里面器官的状态。
形状各异的枕头。高悦平时总拿普通枕头叠来叠去以取得最佳的角度和位置,这里卖的各种枕头设计非常合理,看来早有高人想到了高悦所想。
在奇装异服旁边,是各种手铐、脚镣、鞭子、口塞,等等。有各种辅助捆绑用具,比如环、结、套圈,可以把人捆成各种难以想象的体位。路德大模大样地玩赏,最后买了个手铐。高悦低声说:“你还真要啊。”路德以看老土的眼神鄙视他:“三分之一女孩的床头柜里都手铐,你不想试试?”高悦岂能落后,无声无息地又拿了一副手铐。
俩人出来后根本没去买正经东西,直接回家。路德开车,高悦在路上就打开包装看。安慰器的味道很重。虽然材料透明,但是把器官伸进去,看得很不清楚,只是模糊的一个影子。皮肤感觉倒还不错。路德笑道:“你还是回家再玩吧,哪有在高速公路上就开始套的。”
他其实也很冲动,路上装正经而已。一进家门就抱着高悦起劲。身体接触一阵,跪下去,才解开高悦的拉链就大叫:“什么味道!太难闻了。”高悦对安慰器的材料做过业余研究,推测道:“可能塑料里放了太多软化剂,否则不会手感那么舒服。”路德扫兴地跳起来,嚷:“快去洗洗。”高悦嘻嘻笑着脱衣服,回头提醒: “你也好好洗洗,今天我想弄长点。”
高悦出来,路德已经在床上。他正往床上爬,路德得意地亮出手铐。高悦问:“你用还是我用?”路德说:“你听我的吧。”高悦仰躺下来,放松,任手臂被张开固定在床头两侧。手铐虽然是钢的,但是内侧有柔软的毛绒衬垫,不会摩伤皮肤。路德从肩膀开始,用很大的力气。高悦闭眼、放任自流。路德忽然站起来,用脚轻轻地踩他。高悦开始反感,挣扎起来:“不好玩,放开我。”路德根本不理。高悦冒火:“我数三下,你再不放开我要真的生气了。”路德连忙解释:“我不逗了,我好好刺激可以吧。”高悦坚持:“我尝试够了,不喜欢手被约束的感觉。”路德只好松开。高悦一骨鲁爬起来,说:“该你了。”
路德断然拒绝:“不行,我绝对不戴手铐。”高悦气愤,觉得自己是个傻瓜:“你自己不喜欢,居然骗我像呆子一样躺了这么长时间?”路德嘻皮笑脸:“悦,你这么聪明的人,是因为信任我才容易上当。”高悦对路德这种甜言蜜语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身不由己地火气消散。他扑过去,拿出新买的枕头,咬牙道:“你今天舒服了,有这么合适的枕头。”
高悦很兴奋,完事后特别累。路德很快恢复过来,拿出复制工具。第一步是做器官的石膏模,需要器官膨胀时打模。高悦绵软无比,路德用手刺激了一会,不满地说:“赶快硬起来。”高悦无可奈何地告饶:“这才几分钟啊,你自己怎么不硬?”路德不理,问:“你要什么时候才能起来?”高悦翻白眼: “这种事情还有准时间的?看你多么有魅力了。”路德退缩回去,开始防守:“我的魅力是全美国最好的”,灰溜溜地去一边看电视。
过了不久,高悦终于能够雄风重振。路德拿出一个压茎环。高悦问:“这是什么?”路德把环套上,器官的硬度和体积骤然增加。高悦知道这是压迫回流血管的效果,惊叹道:“天下聪明人真多,我想不到这么简单的办法。”
浇模之后是硬化、烘干。等义茎做好,高悦第一个抢过来观赏,笑道:“原来我是这个样子。”他扭头说:“你也来一个,放一起,作为我们的两人合照。”
[花絮八、同志哲学]
两人都经常收到学校同性恋维权组织的公开信。他们虽然是同志,但是对维权很不热心。路德是怕出柜,高悦是懒散。路德本人对同志群体一直有些敌视,唯一的例外就是他自己,后来才又加上高悦。他给高悦分析:“维权运动是胡闹。四分之一的同志是自弃;四分之一是自恋;四分之一是自弃加自恋;剩下四分之一才是真正的同志。”
高悦接触过的同志比路德多很多。他反对:“同志就是基因决定的性倾向,没有什么神秘,身体的内分泌导致对女孩不感兴趣、对男孩感兴趣而已。”他说:“同志里有各种人,善、恶、美、丑,说全体同志如何如何,一定是伪命题,和说□的女人一定漂亮或者丑陋一样无聊。”
路德理解不了高悦的体会,接着自信满满地自我分析:“我跟女孩交往很顺,谈不上自弃;找了你这个家伙,肤色发色不一样就算了,事事都跟我拧着来,肯定不是自恋;所以我们肯定是正常的感情。”
高悦看辛苦总结的大道理说不通,也胡闹起来。他故意思考一阵,作反省状,说:“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你属于自恋,我属於自弃。”然后得意地笑。
[花絮九、很不给力]
路德回来晚了。高跃做好了晚饭,边浏览网络边等他。七拐八拐去了经常访问的一个同性□网站。里面妖艳的容颜、肉香肉色的场景让他热血沸腾。在家里穿得简单,四角内裤手指头一拨就能摸进去。高跃没忍住,自己看着GV用手解决。
那天晚上和路德聊天非常愉快。上床的时候,路德非常主动。高跃几天来接连放纵,加上几个小时前才荒唐过,虽然心里发热,但是肉体不够硬。越急越软。路德察觉了不对,疑问的眼神看过来。高悦只好坦白:“啊呀,下午看录像的时候用手了……”
路德气呼呼地翻身躺倒,抱怨道:“你倒是早点说啊,我白里里外外洗那么干净。”
高跃又内疚又好笑,半天无语。
(花絮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