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战神当药引-第4章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沈宜善:“……”
何为黄婆卖瓜自夸自瓜,她算是见识到了。
她相信谁是好人,也不会认为燕王是大善人。
在她的梦里,那个□□,弑父杀兄的谋逆之人,正是燕王。
她梦见那个雷雨夜,到处血流成河,燕王捏着她的手腕,让她目睹半城尸海,附在她耳边,“你看,这就是不服从本王的下场。”
蓦的,沈宜善打了一个寒颤,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违心说,“王爷的确是个大善人。”
王景诧异,“……”这沈姑娘好歹也是名门闺秀,当真好骗呐。
*
片刻后,王景止步于王府校场,道:“沈姑娘,我家王爷每日晨起都有习武的习惯,甚是自律,你且去见他吧,在下就不叨扰了。”
沈宜善双手抱着当归,总觉得这位男子煞是古怪,可对方一直笑脸迎人,她亦不便多说什么。
何况,她的目的,是求燕王救兄长。
旁的事,一概不重要。
沈宜善点头致谢,“多谢。”
王府校场偌大,路过小径,还要饶过一片紫竹林。
沈宜善正打着腹稿,迎面突然走来一人,此人腿长步子大,步履如风,最关键的是,他上身不着寸缕,腰带下面是一条黑色亵裤,腰带只系到肚脐的位置,那修韧结实的八块腹部肌理一清二楚。
身上肤色白皙,疤痕交错。
沈宜善虽梦见过诸如此类的画面,但那也只是梦,从未真正如此真切的印入眼底。
她愣是呆了。
两个呼吸后,沈宜善出于十六岁少女的本能“啊——”大叫了一声。
此时,王景还没走远,闻声,他望向了校场的方向,连连摇头叹气。
又来了……
王爷啊王爷,他何曾懂过怜香惜玉。
这厢,沈宜善知道自己失态,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哪怕此刻燕璟衣不遮体,她也一鼓作气,道:“王、王爷!民女恳请王爷救治民女兄长!民女实在没有法子了,京城已无郎中肯上门给民女兄长诊治。”
说着,沈宜善眼眶微红。
家人就是她的弱点。
她目不斜视,盯着燕璟的脸,可他/赤/裸/裸的上半身还是惹眼极了,让人无法视而不见……
作者有话说:
燕璟:她看了本王,本王从来都不是一个吃亏的人,你们说,本王该怎么讨回来?
善善:说好的大善人呢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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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七章
◎退婚也好◎
沈宜善原本略显苍白的脸,面颊上微微泛起了红。
耳根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敏锐如燕璟,自然把她的一切变化都纳入眼底。
燕璟垂眸,目光从沈宜善脸上挪开,落在了他自己身上。
沈宜善担心燕璟会多想,立刻侧过身子,不再直视燕璟,嗓音透着慌张,“王爷!民女方才什么都没瞧见!”
燕璟抬眸,狭长的眼微眯,他刚刚习武结束,身上肌理还挂着豆大的汗珠。
男人昨晚醉酒,但此刻基本恢复,又因昨晚“食用”了药引,他并不反感沈宜善,反倒瞧着顺眼,男人嗓音清哑,“无妨。”
一言至此,燕璟高喝,“王景,滚过来!”
他催动了内力。
沈宜善只觉得一阵强大威压,昨晚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晰,此刻虽慌张,但见燕璟还算好说话,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民女还有一个请求。”
燕璟看着侧身站着的沈宜善,稍蹙眉,“说。”女子果然是麻烦的。
沈宜善抓住机会,道:“还请王爷莫要像昨夜那般……咬人脖颈。”
燕王无非是想要她的血,她把手腕割破便是了,但她实在不能接受男子/吸/吮/她的脖颈。
虽说她与陆公子的婚事迟早要取消,但她也不能让燕璟如此亲近她。
梦里的那些画面实在骇人,她这辈子就是死也不想体验一次。
当下,燕璟明白了沈宜善的意思。
男人眸光深幽,看了沈宜善两眼。
昨夜之事,非他本意。
但他的脑子里就没有“抱歉”二字。
沈宜善是他活了二十年,第一个对他提出要求的女子。
燕璟沉默。
沈宜善不敢看燕璟,不知他的神色,完全不明白他的心思。
这时,王景迈着两条腿飞速走来,见自家王爷赤着膀子,神色凝肃,而沈姑娘侧身对着王爷,还“羞”红了脸,两人站姿古怪。
王景脑子里瞬间填补了诸多精彩纷呈的画面。
燕璟一个冷眼扫过来,“你去医治她兄长,医不好,提头见她。”
沈宜善身子一僵,“……”她不要任何人提头见自己!
王景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愉悦的应下,“是,王爷!属下定当竭力而为!”
沈宜善忧心兄长,无暇久留,这便要出王府,她福了福身子告辞。
燕璟眸光锐利,目光再一次凝视上沈宜善的脖颈。
纤细白皙的颈上,两行齿印明显……
*
救人要紧,沈宜善管不得那么多,直接与王景同乘一车。
此刻是早晨,他二人从燕王府角门的幽巷出发,即便是在马车内,沈宜善也戴上了幂篱,庄嬷嬷在外面苦等一夜,此刻总算是见到自家小姐,她就守在沈宜善身侧,寸步不离。
王景温和一笑,二十来岁的年纪,既有年轻男子的亲和,也有沉稳男子的人情达练。
“老人家无需紧张,我家王爷是个善人,不会伤害沈姑娘。”
庄嬷嬷,“……”这厮长得倒是正派,为何却这般口无遮拦、扭曲事实、满口捏造?
庄嬷嬷对王景防备至极,她抱着沈宜善,看着王景的眼神戒备且不善。
许久,外面的车夫压低了声音,道:“姑娘,前面有人登门侯府闹事。”
沈宜善知道这一天会来。
她梦见过陆家登门退婚的画面,大抵就是今日。
兄长的伤势最为要紧,沈宜善摘下幂篱,神色诚恳,“原先不知你是郎中,是我失礼了,还请大夫先一步下马车,随嬷嬷从后门进入侯府,外面一切有我挡着,但请大夫以我兄长的伤势为重。”
王景笑了笑,宛若很理解沈宜善,他也愿意和沈宜善兵分两路,“沈姑娘放心,我家王爷在意沈家,姑娘的事就是王爷的事,王爷的事就是我的事。”
庄嬷嬷忍不了了,“还请这位高人慎言!”
沈宜善也觉得王景的话不妥,眼下事情紧急,她无暇多想,“多谢了。”
王景下马车时,自报姓名,“沈姑娘,在下姓王,名景,倘若沈姑娘不嫌弃,喊在下名讳即可。”
沈宜善:“……”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燕王府的侍从似乎甚是热情。
这厢,沈宜善让车夫直接驶向侯府大门。
在下马车之前,沈宜善取了一条丝巾,系在了自己脖颈上,遮住了牙印。
从府邸后方绕到府门前,沈宜善已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她与户部尚书之子几年前定下了婚约,未婚夫陆家远人品端正、学富五车,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
原本,倘若定北侯府仍保持昔日恩荣,她与陆家远称得上是郎才女貌。
可如今,侯府落败在即,在外人看来,沈宜善就是个累赘,搞不好还会连累陆家,她已配不上陆家那个出类拔萃的长公子。
而在沈宜善的梦里,她也梦见两家退婚了。
陆家远是个好人,也珍惜她,但终究做不到他所承诺的。
既是如此,她又何必纠缠着对方不放。
眼下,对她而言,男女婚嫁之事最不重要。
纵使陆家不退婚,她以罪臣之女嫁过去也不得善终。
马车缓缓停下,沈宜善没有逃避,掀开车帘子,兀自走了下来。
一时间,数双眼睛齐刷刷望来。
她神色从容,撒花烟罗小衫把十六岁少女玲珑曼妙的身段完全衬托了出来,百褶裙虽有褶皱,但适合极了像她这般清媚的女子。纵使不施粉黛,也令人眼前一亮。
最关键的是她仿佛早已知晓一切的淡然气度。
哪怕是未婚夫家登门退婚,此等羞辱,也没有对她的气度造成任何削减。
她像一朵婷婷傲立的水中莲花,虽迎着波浪,但绽放自如。
侯府大门外,看热闹的百姓不禁议论纷纷。
“这沈姑娘也是个没福气的,明明出生尊贵,未来夫婿也是数一数二的俊杰,谁又能料到如今处境。哎,命不由人呐。”
“今日若被退婚,沈姑娘当真没有任何倚仗了,好好一朵娇花,命运多舛啊,也不知日后便宜了谁。”
“陆、傅两家都袖手旁观,沈姑娘真真是可怜人。”
“……”
仿佛在所有人看来,沈宜善一旦被陆家退婚,就会万劫不复、走投无路,最终只能下场凄楚。
*
同一时间,陆家登门定北侯府,欲要退婚一事,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燕璟的耳朵里。
燕璟不久之前冲了凉水澡,刀削般的鬓角微湿,幽深晦暗的眸不怒自威,闻言后,他眸光暗了暗,“退婚不好么?”
左狼噎住,“……王爷,京城贵女名节甚是重要,若无过错被退婚,往后再难高嫁矣。”
燕璟又是片刻沉默,“陆家也并非什么好门第。”
左狼无语凝噎,“……那,王爷,咱们是否要暗中相助沈姑娘?”
燕璟未作犹豫,“不必。”
左狼:“……”
沈姑娘好歹是王爷的药引子,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呐!
作者有话说:
善善:?
燕璟:陆家门第太低,不适合你。
善善:嗯?
燕璟:本王是个好人,岂会骗你。
善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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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八章
◎值五万两◎
传言定北候这次投递叛国了,实为不齿,足可让沈家列祖列宗都钉在耻辱柱上。
陆家就是仗着这一点,才这般明目张胆的登门退婚。
陆家始乱终弃已是小事,关键是要当众与定北侯府撇清关系,向朝廷表明立场。
哪怕背上道德上的谴责,陆家也必须这么做。
更是绝无可能让长公子娶了罪臣之女。
此番登门的陆家人是管事,以及当初的媒婆。
沈宜善的突然出现,让一众人怔了怔。
不过,眼下已不是探究沈宜善是从而来。
所有人都在观望,想看看沈宜善如何应对此刻处境。
昔日身份矜贵的侯府千金,眼看就要沦为落难凤凰。
有人唏嘘;有人好奇;有人嘲讽;有人怜悯……总之,看客们都在期待沈宜善身上发生些什么。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陆家管事上下打量了沈宜善几眼,的确是个才情俱佳的女子,只是可惜了命数不好。
“沈姑娘,陈某乃陆府管事,今日是特意送退婚书而来,侯府眼下无尊长,还望沈姑娘自行定夺,我交予你退婚书,请沈姑娘退回当初定下婚事的契约书。”
陈管事言简意赅。
这也是陆家的意思。
退婚必须摆在明面上,哪怕是让侯府与沈宜善身败名裂。
没人愿意和罪臣攀亲。
何况,陆家对朝廷的风向已经略有耳闻了。
沈宜善神色从容淡定,看了一眼退婚书,没有任何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行径,倒是让看客们不由得心生敬佩。
“这沈姑娘不愧是侯府千金,此等镇定,怕是男子也不及。”
“你们快看,沈姑娘接过退婚书了!”
“倒是个识趣的,现如今,沈家已高攀不起陆家。”
“陆家大公子爱慕者诸多,这今后,沈姑娘只能与他有缘无分了。”
“……”
嘈杂声中,沈宜善不为所动,就仿佛身周一切杂音都影响不了她。
她目光坚定,就好像很清楚自己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就在陈管事以为退婚事宜顺利时,沈宜善笑了笑,发出悦耳的嗓音。
“呵呵呵……真好玩。”
美人不愧是美人,哪怕落魄至此,她脸上毫无被人羞辱过后的惨状,反而眸光锐利明亮,笑起来眉眼清媚,如水中芙蓉绽放。
无疑,是极美的。
其实,京城四美之中,沈宜善容色最好,但她从不攀比,鲜少露面,不去争那些个虚头衔。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了过来,只见少女头上仿佛笼罩一层薄薄光晕,她明艳夺目,哪怕眼下势微,她也不显落魄。
陈管事诧异,继续说,“沈姑娘,陆家不会亏待你,陈某带来五百两银子,算作补偿。”
沈宜善又笑了,“五百两?补偿?敢问,陆家为何退亲?是我有何过错?”
讲道理,陆家还真是寻不出沈宜善的半分过错出来。
陈管事当然不可能直接搬出定北侯投敌叛国的事。
毕竟,朝廷还未正式定罪。
一切都只是坊间传言。
沈宜善扫视了一圈看客们,嗓音稍稍扬了扬,“既然不是我的过错,不是沈家的过错,那便是你们陆家理亏在先。我可以同意退婚,但五百两远远不够,我要这个数。”
她对陈管事伸出了五根葱白手指。
沈宜善现在很需要银钱,按着她的梦境,抄家就在这几日了。她虽然“勾结”上了燕王,但也不能把全部赌注都押在他一人身上。
多一份筹备,多一份保障。
哪怕日后当真保不住侯府,她就带着兄长和弟妹远走他乡。
陈管事早有准备,“沈姑娘是想要五千两?那也不是问题,只要沈姑娘退还当年的婚书,陈某这就去筹备五千两。”
沈宜善噗嗤一笑,笑靥如花,脖颈上的那条白色绢帕起到了修饰作用,令她看上去娇俏极了。
“噗——陈管家觉得,你们陆府长公子只值五千两?”沈宜善问道。眸光发亮,完全不像是家道中落的女子该有的神色。
陈管事愣了。
他已半百,是高门大户的管家,称得上是人情达练之人。
此刻,却被一个小姑娘给问到了。
陈管事有种不祥的预感,“沈姑娘的意思是?”
沈宜善晃了晃小手,“五万两。”
陈管事:“……”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沈姑娘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
燕王府。
探子送回来及时消息,左狼读过飞鸽传书后,眼中露出惊艳之色,道:“王爷,不成想,沈姑娘竟这般阔达机智。”
燕璟倚靠在鸡翅木圈椅上,单臂搭着扶手,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鸡翅木。
脑子里浮现沈宜善湿润的睫毛,和那双受惊过度的桃花眼,明明就是个怂包。
燕璟眸光微眯,“不值。”
左狼困惑,“王爷说什么不值?”
燕璟剑眉一挑,“她那未婚夫不值五万两。”
左狼眨了眨眼,无言以对,“……”王爷的关注点总是与旁人格外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