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文反派是我爹娘-第50章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长孙蛮这般想着,又回转了目光,重新落在王座之上的那个人身上。
她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是等薛拙站定,听到他冷声一笑。
“晏钺,你别把注意打在她身上。”
看起来,他们两个还是旧相识?
长孙蛮暂时还戴着纱帽,她需要微微埋低头,就能让高座上的人瞧不清神情。
她皱起眉头,显然意识到这件事并不简单,看样子薛拙的意思,一切都只因为晏钺的一时兴起。
晏钺这个人,长孙蛮当然不会陌生。预警梦中,这位魔尊可是承担了戏份颇多的苦情配角,还是顾七七含泪拒绝的’好哥哥’。
“啧,啧,我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天真?”晏钺的声音很清脆,不高不低的嗓线恰到好处,“我与她素不相识,动她干什么?我可是专程请你过来的,小哑巴。”
“……?”
长孙蛮扬起眉毛,盯了他一眼,又往薛拙身上瞟去,身旁那个高挑的男人寒着脸,像是恨不得一把把那人从王座上拉下来。
薛拙忍住动手的冲动,“晏,钺。”
晏钺扑哧一笑,起身从台阶上的王座步下,那头长长的墨发也从玄金把手上滑过,如一匹绝无仅有的丝绸,最后尽数落在背上,垂至脚踝。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奉壹元君吧?你虽然不认识我,但我却已听过你许多事迹。”
“嗯?”
长孙蛮取下纱帽,手背不经意蹭在脸上,感受到不同于昨日的滑腻,她缓了下动作,随后笑了笑。
居然在悄无声息中就消掉了薛拙的魂术,这个魔尊的实力,不容小觑。
晏钺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仍然笑得雅致。
“说起来,元君应该见过我那个妹妹,贵派能照常举行盛会,实在是安抚住了我的愧疚。”
妹妹?……难道是顾七七?
长孙蛮仍旧笑着,她没有听懂后半截话,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扮演一个无害的形象。
“魔尊……?”
晏钺走近她,伸出手来,苍白如雪的指尖勾起她垂下的手腕。
“我是说,我很感谢你对她的照顾。”
他的手温凉似冰,轻轻握住她,长孙蛮暗自使着力,却无法挣脱开,只能眼看着他将自己的手越举越高,最后托在胸前。
“……魔尊说笑了,照顾谈不上。”
“晏钺!你放开她!”薛拙一把拉住他的手,很奇怪的是,方才长孙蛮怎么也挣脱不开的掌心,却轻而易举松在薛拙的手上。
晏钺垂下手,淡淡瞟了他一眼,嗤笑:“你着什么急?我又不会吃了她。再说——”
他侧过身,瞳仁儿停在王座一侧,那位一直没说话的’亲兵头子’身上,笑得有些慵懒散漫。
“他的贵客,我怎么敢动。”
长孙蛮的眼凝在阴影中的那个人身上,她没有想到,是这个人让她进入了魔宫。
似乎这会儿,他才有了动身的念头,阴影从衣裳渐次剥落,他缓步走了出来,一身黑袍掩住了身形,也掩住了脸。
长孙蛮盯着他,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说不出来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除非这袍子没掩得那么紧,她或许能看出来。
她这般思索着,脑子里一直寂静的昆仑镜却冒出了声儿响动。
长孙蛮只觉得眼前有一道明亮的薄光,轻轻覆盖在那人滚动的黑袍上。
虽然只有一瞬,长孙蛮还是极迅速的眨了眨眼睫,掩盖住眼底的惊愕。
她要是没看错的话,这人腰上别着的玉清小壶,分明就是她少年时与某人厮混酗酒的元凶。
这会儿,他开了口,声音低哑深沉,完全是长孙蛮从未听过的模样。
“奉壹元君,欢迎你来到魔宫。”
第76章
长孙蛮没有第一时间接上他的话,薛拙挡在她身前,逼回了黑袍男人的目光。
“他是谁?”薛拙盯着他,嘴里却问着晏钺,神色带着探疑。
晏钺笑眯眯拊掌,“忘了介绍,这位是我魔宫的大祭司。小哑巴,可别做出一些后悔的事哦。”
“晏钺,你要布局我不会干涉你,但也别拉我们入局。”薛拙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家的破事,别扯她身上。”
晏钺停下笑,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面带认真的回道:“这么些年没见,你是聋了?”
薛拙眼神一冷,晏钺却自顾点了点他,然后再点了点长孙蛮。
“你,我请的。她,大祭司请的。懂了吗?”
“不要再说些我不喜欢听的废话。”晏钺又笑起来,只是这回的笑意怎么看都带了股冰凉寒气,“我让你过来,自然是有事相求。你应该明白,我不喜欢求人。”
“怎么?魔尊也有求人的时候?”
薛拙完全没有前几日的温和从容,反而冷嘲热讽,满面讥诮。
“我还以为魔尊自登君位,就再无束缚,毕竟虚与委蛇之事,年少时没少干,如今无人掌控,自然得活得快活。”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一片寂静,长孙蛮默然听了半晌,算是听懂了两个人之间的话。
想来在薛拙少时,曾与此人托付真心,后来冥界攻陷,应该也与晏钺脱不了关系。
晏钺蓦然大笑,抚掌轻拍,“你说得对,我是活得快活,至少比你堂堂冥王活得要好。”
“你……!”
幸亏长孙蛮及时拉住了薛拙,手下使力,劝他不要在这个时候与晏钺起冲突。
哪里知道晏钺话头一转,盯上了她。
“元君,请原谅我粗鲁的部下,冒犯了你。不过,元君来都来了,我确实是有几个问题,困扰良久。”
谁都想不到被众人弃之敝屣的魔族,会这般彬彬有礼,长孙蛮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况且还有那个神秘人立在那儿,换做是谁都不愿放过探寻的机会。
长孙蛮松开手,定神轻笑。
“魔尊请讲。”
“我那妹妹初上贵派宝地,伪装成了一个少年。虽然她幼时天资聪颖,学得会许多生涩难懂的术法,不过这次伪装,连我也看不破,着实是令我有些惊讶。我想问问元君,为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阻拦她拜入苍山?”
晏钺笑意和善,完全看不出一点生气的心思。
“听闻那日元君力排众议,差点与玉虚真君动起手来——莫非,元君在当日就看破了她的女儿身。”
苍山剑门从不招女弟子,这是十四州人默认的事实,但长孙蛮作为一个对家,确实是没有必要因此大动干戈。
长孙蛮算是看出来了,合着这’好哥哥’是过来帮顾七七报仇呢。
她弯了弯唇角,气定神闲,“魔尊久居深宫,想来是不大清楚我九重仙门的实力,区区一个顾青,我手上能看出她真身的宝贝着实太多,再说,我向来是见不惯此等心术不正之人。这点问题,还劳烦魔尊思虑数日,是我’唐突’舍妹了。”
晏钺顿了下笑意,接着偏首觑向一旁的黑袍男人,他自刚才就没再出声,活像一座亭立雕像。
“大祭司,你请来的贵客还真是……伶牙俐齿。”
“魔尊不是还有事相商吗?冥王已至,就不必再拖了。”
他的声音从袍子低下传来,沉闷低涩,“明日是太主千秋华诞,魔尊不要忘了时辰。”
一缕清风拂过,长孙蛮眨了眨眼,就再没看到他的身影,晏钺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不知道做了什么,殿门外突然涌进了一长串婢女。
而他脚下,跪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贵客莅临,不要再做些蠢事。这是最后一遍。”
那人垂低了头,像是一只弯下脖颈的野兽,长孙蛮仔细瞅了会儿,这才认出是那个请他们进魔宫的笑面虎。
隼压着嗓音,毕恭毕敬道:“是,魔尊。”
薛拙没有办法带她离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孙蛮被隼带走。晏钺慢悠悠错身越过他,声音里顽笑十足。
“走吧,冥王殿下,好戏开场,就等你今日踏足了。”
—
侍女悉数退去,房门紧掩,长孙蛮坐在圆桌旁,静了半会儿,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雪松味儿,她烦躁的蹙起眉尖,抬眼就看见门窗青纱浮动着淡淡光纹。
谁布下的结界,无言而喻。
“我说了别再跟过来。”
角落中慢慢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魏山扶没有动弹,而是定定望着她,眼神中带了许多她不曾看到的深色。
“这里很危险,长孙蛮。”
“相比之下,真君不觉得自己更危险吗?”
皱拢的眉头又平整展开,长孙蛮的眉眼恢复冷寂,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过来,魏山扶,你的脸皮未免太厚。”
魏山扶默然,半晌轻声道:“三英樰林归后,顾青便已逐出苍山,长孙蛮,当日你阻拦她入我剑门,是否知道些什么?”
长孙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顾青这么早就被发现了身份。
她反射性的问道:“你发现了她是个女子?”
不对。若真是这样,十四州早就传遍了苍山丑闻,根本不会等到今日,她才知晓这件事。
魏山扶抿了下唇角,“她的身份,刚才我才知晓。逐她下山,是因为她说不清楚那两名弟子的死因。叛宗离德之人,苍山难容。”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知情的人可真是要为你们苍山摇旗呐喊了。”
长孙蛮冷笑,“贵派要真是这么高风亮节,怎么不把你们的祖师爷给请下山去?”
她向来最烦魏山扶的说教,林冰羽自己就是个叛宗离德的人,他底气这么足,怎么不回头给他师父呛声两句。
从前长孙蛮不明白,为什么林冰羽放着好好的九重仙门掌门不当,偏生要去一个荒山上开派立户。
可自从知晓了云南枝的真实身份后,长孙蛮就懂了,林冰羽这叫自作自受,活该离山。
毕竟是他,有负司青衡在先,也是因为他,司青衡性情大变,道心停滞不前,难破心魔劫。
“长孙蛮,我无法置喙长辈之事。”他盯着她,眼神带了些无奈,“师尊做事向来不会多说什么,就连我有时也无法看透他的深意。这之间……或许有些误会。”
他这最后一句,算是回应了林冰羽与司青衡之间的事,长孙蛮哪里听得他这样说,当即又是一声冷笑,唇瓣翘起,露出白净的贝齿。
“误不误会,自有我师父来说,何须旁人提醒!”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须臾便行至屋门前,长孙蛮瞥了眼角落里的青年,魏山扶淡淡消退了身形,最后望来一抹视线,停留在她唇畔。
薛拙推开门时,那道结界将将消失。
“阿姊!”
“阿拙,魔尊不是有事找你吗?怎么……?”
薛拙脸色不大好看,他有些心神不宁。
“我……阿姊可是认识顾七七?”
“是,我与她有些瓜葛。”长孙蛮直觉意识到,他或许知道了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阿拙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薛拙坐了下来,停了会儿,继而抬眼看着她,面色复杂。
“那阿姊知不知道她的来历?”
“我大概了解一点,她是冥河畔的一株曼珠沙华,再多……”
长孙蛮的声音陡然消失,她垂着眼睫张了张嘴,这才反应过来猛然看向薛拙。
“……顾七七,顾溱?!”
薛拙的手臂撑在桌面上,露出的手握紧成拳,他点点头,面目凝重。
“晏师危为了顾溱,攻占九幽冥界,并强迫她生下了一个血脉,这件事被当年还是魔后的太主视为耻辱,所以自晏师危被困入千诏滩后,晏钺清缴大批旧臣,魔族上下,几乎无人再清楚顾七七的来历,只当她是彼岸花族供奉魔宫的质女。”
“顾七七少不更事,并不清楚自己被晏钺软禁了数十年,她溜出魔宫时,正逢晏师危旧部宫变,晏钺无法,只能放任她出去。……如今她回来了,却变得与往日很是不同。”
他绷紧了肩膀,没有注意到长孙蛮脸上越来越沉的面色。
“晏钺已经看不透她的魔力,而我……也无法看到她的魂灵。阿姊,顾七七身上,并没有魂魄。”
长孙蛮垂下手,抓紧了膝头的裙罗。
脑子里所有记得清的梦境,全然宣告止步在薛拙的话中。
浓郁的魔族熏香在房间游走蔓延,长孙蛮一点一点疏通起记忆里的错漏。
晏钺对顾七七的颇为’照顾’,曾让无数人惊讶,在她还不能化身的漫长岁月里,这位日理万机的魔尊还是细心照看着她。
他温柔,细心,大体,的的确确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忠诚男二。
没有人会去质疑,这是魔尊的软禁。
巨大的后怕迅速包裹着长孙蛮,她突然意识到,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表面那般风平浪静。
寒颤从脚底攀爬,长孙蛮感觉到后脖颈上激起了鸡皮疙瘩。
“我观魔尊言行,似乎很是宠溺顾七七……这种感情,兄妹倒是少见。”
薛拙愣了会儿,方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抵着唇角清咳。
“……阿姊,是我不对,忘了知会你一声。晏钺……是个女儿身。”
第77章
今日知道了太多事,长孙蛮被连连冲击到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的倒了一杯茶,大口喝完后,顺下波澜起伏的心情。
“你与她自小相熟?”
“是。”薛拙摸了摸鼻尖,“冥魔两界很少有利益冲突,所以向来……交情尚可。她幼时随晏师危做客冥界,经常会予我说话,只是……”
“只是你都不怎么理她,对吗?”长孙蛮再斟了杯茶,推给薛拙,“她一再唤你’小哑巴’,我就猜到你二人应有几分交情,只是没想到,她竟是个女子。”
薛拙抿着茶水,顿了下手,睁着清明的黑眸看她,“其实这件事,魔族也没几个人知道,我能知晓她的真实身份,也是阴差阳错下偶然发觉。”
“这怎么说?难不成魔族之内,也有看不起女人的?”
薛拙放下茶杯,声音沉缓。
“也不尽然。魔族之中实力为尊,不论男女,只要够强,他们就会生死追随,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至强者。百年前是晏师危,现如今是晏钺,这一点从未变过。”
“至于她为何要幻化成男儿身……应是与她那个母亲有关。太主年轻时,曾为晏师危麾下猛将,后来二人结缡,诞下晏钺时,正逢魔族内乱之际,太主向来杀伐决断,明白魔宫需要的不是公主,而是一个名正言顺的魔太子。”
“他二人皆是魔族百年难遇的佼佼者,结合的血脉自然也不差,晏钺十二岁时,魔力就已臻至人修金丹境,修炼至今,实力深不可测,连我也不能小觑。”
长孙蛮了然点点头,却又有些疑惑,“照你这么说,那她现如今岂不是已破化神?……可是我细细观察,发现她似乎有些沉疴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