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罗场里搞事业[重生]+番外-第9章
漂亮黑米
3 年前

  他盘膝坐在床榻一侧,另一侧空着,等方轻鸿自己上来。

  浣花剑宗的闭关地,透露着一股“求道之行注定清苦孤独”的意境——说白了就是穷。整间石室只有一张用剑C_àoC_ào劈出个形状的石榻,其余空空d_àngd_àng,除了打坐什么都不用干,也干不了。

  方轻鸿光着膀子,乖乖爬上床,等坐好了,突然反应过来。他上下扫视扶摇,后者衣冠楚楚,只露出半截脖子和脸,显得十分端庄。

  方轻鸿不干了:“为什么你不用脱?”

  扶摇反问:“是我需要疏通经络吗?”

  方轻鸿:……

  扶摇:“还是你我裸呈相见,能让你放松点?”

  方轻鸿:“不、不用了。”

  气氛尴尬地寂静一秒。

  扶摇:“你坐过来点。”

  方轻鸿:“啊?”

  扶摇:“我手碰不到你。”

  方轻鸿看看两人间超过一臂的距离,挪了挪屁股。结果靠的太近,他一双眼睛左右乱瞟,视线不知该往哪放。

  “然后呢?”他干巴巴问。

  “闭上眼睛。”扶摇道。

  气息拂过时,方轻鸿几乎要以为是在自己耳朵边说的。

  “放松,是我,不是别人。”

  那让人膝盖发软的声音柔情款款起来,着实难以抵抗,成熟男x_ing的温厚与包容像润物细无声的水,方轻鸿心跳稍稍失了序。

  他连忙摒除杂念,闭上眼睛沉入识海。

  洞内昏暗的光线对修士来说不值一提,纤毫之处都一览无余。扶摇抬手,指尖附着着层薄薄的灵力,一寸寸抚过青年的身体,在每个x_u_e道关窍处稍作停顿。

  方轻鸿不愧是天道宠爱的孩子,他浑身上下,每一寸肌理线条都极尽完美。肌肤莹白如玉,不见瑕疵,触之温润细腻,薄薄的皮肤裹着紧实弹x_ing的肌r_ou_,还有人微暖的体温。

  扶摇感到青年在他指腹下生涩的微微颤栗,明知是躯壳的自然反应,仍不禁呼吸一错。他悄悄屏息,像面对狐女诱惑的苦行僧,只差闭上自己的心眼。

  灵力浸入肌肤,很容易就融进了青年体内游走的真元,它们合束在一起,在经脉内雀跃的奔涌,冲击每个灵窍。

  扶摇输入的灵力帮助经脉,和每个储存灵力的x_u_e窍完成蜕变,又勤勤恳恳地开始促进骨质进化。而后再将淘汰掉的物质,一点点从青年体内挤压出来。

  这个步骤不可避免的会有些疼痛,方轻鸿已进入入定状态,脸上覆着层薄薄的汗珠,只在难忍时,才蹙下眉头。

  扶摇掐净尘诀的手微微一顿,而后抬臂,指尖蜻蜓点水般略过他的额头、脸颊,和鼻尖。凡被他触碰过的地方,汗水无迹可寻,只有脸颊还红扑扑的,可窥出一丝端倪。

  完成这个步骤,他的指尖抵在了青年眉心。

  二人神识j_iao融的刹那,方轻鸿的意识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触碰到了扶摇的灵魂。

  像光y-in的碎片,走马灯般映照在方轻鸿识海内,又快速消失。

  他看到了一片十分熟悉的世外桃源,他们曾在那里共同生活过三十年。

  还看到一株枝冠茂密的老桃树,瞧着十分眼熟。片刻后他突然想起,这株桃树生长在前世昆仑宫,柳梦涵的居所内。

  可扶摇的记忆里,为什么会出现她的后院?

  最后,是遮天蔽r.ì的大火,赤金焰纹,神威堂堂。火海中间似有人影闪过,方轻鸿下意识便要往那里去,却被一声微促的提示打断。

  “专心。”扶摇道。

  他这才注意到,男人由神魂凝结的影像,已经出现在他的识海内。

  方轻鸿有些不自在,识海是非常私密的空间,与人神识相贴,几乎和裸呈相见没什么区别。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

  但见扶摇一脸公事公办、严肃正经的模样,又觉得对方好心帮自己,若再扭扭捏捏,未免显得做作。于是他忍着陌生的侵入感,去适应对方的存在。

  r_ou_躯*合,只是最粗陋的双修之法,而灵r_ou_j_iao融一般发生在道侣间。神识是修道者最重要、最不容有失的东西,它主导一切,又十分脆弱,稍有不慎便会被污染,埋下心魔的种子。因而修士们,只会跟自己足够信任且亲密的人建立联结。

  神识若贴得太紧,彼此五感共享,又很容易出意外。

  直接点说就是……擦枪走火。

  看着对方滚动的喉结,方轻鸿不由也跟着口干舌燥起来。

  与此同时,剑宗另一处。

  道衡一回来,便急匆匆来至青莲峰。他一脸沉冷地走进道一洞府,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师弟,我们得另寻他法了。”

  雪发青年原本背对着洞口,闻声转过来:“天麓寺一行不顺利?”

  道衡长叹一声,问:“云鸿呢?”

  见道一不答话,他才注意到不对:“师弟,你脸色怎如此难看,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道一抿了抿失血的嘴唇,不答反问:“出什么事了?”

  道衡知晓他固执,不想说的事,半个字都不肯吐露。于是,又回到让他心事重重的问题上:“起先,我与慧能主持一拍即合,谈的很好。”

  “可今r.ì黎明时分,主持圆寂了。”说到这里,道衡苦笑一声:“就在我拜访完他以后。”

第73章 疑案 有他在,便不能成事

  天麓寺主持慧能圆寂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般,飞速在五域传开。连带一起的,还有剑宗宗主道衡真君秘密拜访, 和慧能连夜商议结盟的事。

  这无疑让剑宗站上了风口浪尖。原本暗度陈仓的事情,被迫搬上台面,成了明修栈道,宗主还背上了杀人嫌疑。

  虽然包括天麓寺在内的许多人,都认为比起道衡亲自动手, 有人栽赃嫁祸剑宗的可能x_ing更大。既然要谋杀,谁会傻到把自己摆到台面上来?

  何况利益——最主要的核心利益,跟剑宗此行诉求可谓背道而驰。剑宗如今在东境, 本就根基不稳,再得罪一方魁首,对于他们而言有什么好处?

  而且慧能的死,发生在道衡离开他的厢房后, 也的确有负责接引他回客室歇息的小沙弥,能为他做不在场证明。

  因此,道衡在配合天麓寺做完详细的调查后, 就被放了回来。没有确凿证据, 便随意扣留一宗之主, 天麓寺也说不过去。

  再说回天麓寺方面,近些时r.ì来, 可谓流年不利。前有东海损兵折将,后有主持在可以说最安全的大本营内被暗杀,中域第一寺的名头,可谓是被人踩进了泥里。

  事发突然,和慧能同辈的长老们不是在闭关苦修, 就是境界不够,镇不住场子。无法,刚在东海遭过重创的智善大尊者,不得不拖着重伤之体,出来主持局面。

  他到底是大乘老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无论怎么形容,都不为过的存在。那些蠢蠢欲动的虫子们,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蛰伏回了暗处——谁都怕他圆寂前燃烧自我,顺便把自己给带走了。

  而对于其他门派来讲,前有y-inyá-ng合欢宗、昆仑宫二虎相争,中有太微垣c-h-ā手他域事物,后有剑宗、天麓寺暗结连理,顶层门派间的相互倾轧越来越激烈,下面的人也就越发不好过。

  一时间,流言满天飞,积攒了满腹牢S_āo的人们,开始质疑起魁首存在的必要x_ing。不过终究只是过过嘴瘾,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也只能通过这种形势,来抒发内心的不满。

  但,愈演愈烈的矛盾冲突,撕裂感,如y-in云般笼罩在幅员辽阔的五域上方,迟早有一r.ì,会如瓢泼大雨,倾泻似的落下。

  在一片纷纷扰扰的嘈杂背后,那只在黑暗中推动一切的无形之手,何时又会有下一步动作呢?

  它放大野心和欲望,激化仇恨和冲突,对逐渐背离天道有情的众生,发出无声的嘲笑。

  目光调转回眼前,天麓寺、剑宗的结盟无疑是黄了。

  鉴于道衡的拜访是突然袭击,天麓寺事前毫无准备,并且一来就和慧能关上房门密谈,连慧能都是临场得知道衡来意。再者,道衡去时没有惊动多少人,直到他出来,被叮嘱来照顾他的小沙弥才知道有客来访。

  那么,旁人又如何得知他们的谈话内容?

  因此天麓寺方面思来想去,认为剑宗出内j-ian的可能x_ing更大,并且希望道衡回来后,能够彻查门内,肃清叛徒。可没人能比道衡更清楚,真正知道计划的,包括他在内也只有三个人,连道乾都只晓得他要临时出趟远门。

  幕后主使者就这么神通广大,算无遗策?

  道衡催促:“快快让云鸿过来,只怕在魔域进犯前,我们得先把这个问题搞明白。”

  道一眼帘低垂,不动如山。

  道衡:“这是何意?”

  道一:“你若想叫,便自己叫。”

  道衡心道这有什么区别吗,开始探查方轻鸿的气机,结果发现人居然在无过崖的闭关地。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闭关了?

  道衡意念微动,一道虚影凭空而现,打断了他的传唤。

  来者宽袍大袖,一袭庄重锦衣,生就副旁人难及的好相貌,且丝毫不掩饰自己踏足人道巅峰的无匹威势。

  道衡:?

  他看向道一:“这位是……?”

  后者面无表情:“云鸿的朋友。”

  扶摇朝道衡微一颔首,道:“他在冲击境界,不便惊扰。”

  闻言,饶是堪称剑修异类,笑里藏刀的道衡都不免吃惊道:“他又要晋阶?”

  扶摇嗯了声:“有我灵元供养,不r.ì便可出关。”

  道衡:……

  道衡:这种微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悄悄向自家师弟神识传音:“这是云鸿道侣?怎么没听他提过?”

  道一整张脸都黑了。

  道衡满腹疑问,什么情况?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但他又不好表现出来,怎么说也是自家后辈的‘朋友’,来者既是客,而且凭人家展现出来的实力,其实也没他们什么置喙的余地……

  很少有谁,会以主动献身的方式,来饲养哺育他人。这种行为也一般发生在道侣恰好天资不足的大能身上。为和自己的小道侣长相厮守,大能以将自己的真元灵力,通过双修之法渡到伴侣体内,帮助对方修行成长。

  这必须要大能十分爱自己的道侣,毕竟都到他们这个境界,早超脱了凡俗的七情六欲,一心只求道问仙,谁会自己拖自己的后腿?

  ……

  ……

  等等,双修?!

  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天都变了!!

  道衡笑吟吟问:“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扶摇:“扶摇。”

  道衡:“前辈真身应该还陪伴在云鸿身侧吧?”

  扶摇:“嗯。”

  嘶。

  道衡暗抽一口冷气,还真双修啊。

  他回头,想和师弟来个默契的对视。结果后者从扶摇现身起,就一直表现得很压抑,还不自觉地往外放冷气,根本没注意到他。

  师弟这是在生气?他气个什……

  道衡醍醐灌顶,顿悟了。

  他内心全是波动,忍不住神识传音:师弟,你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道一:……

  道衡:到底是不是?

  道一:是。

  道衡:……你知道我想的那样是哪样吗?

  道一:知道。

  道衡忍不住追问:你确定?我的意思可是你喜——

  道一打断他:喜欢。

  他回答得过于斩钉截铁,以至于道衡都品出一丝惊心动魄来。

  虽在修真界,师徒lun理之限没世俗那么讲究,但既然云鸿如今都有了……对象,那师弟的一腔真心,便注定得不到回应。

  到底一起长大,站在道衡的立场,心里边难免更偏向自家师弟。

  他问:所以你突然改修有情道,也是为了……

  道一:是。

  唉。

  道衡感慨万千,一会儿问世间情为何物,一会儿想师弟深沉无望的爱,若非有外人在场,简直恨不得拍胸脯对师弟下保证:天涯何处无芳C_ào,你要真想有个道侣,师兄帮你找!

  道一:问够了吗?

  道衡:……够了。

  道一:说正事。

  道衡:……

  道衡咳嗽了声,对扶摇道:“七r.ì后,天麓寺要为慧能主持举行法事,将大师的佛骨舍利,供奉进雷音塔。届时,我剑宗不可毫无表示,若云鸿能在此之前醒来,还请前辈代为转告。”

  好奇怪啊,自己后辈的道侣要叫前辈,但不叫前辈,又能叫什么?

  扶摇点点头。

  道衡长叹一声,“要是因为我们,而连累慧能大师横死,剑宗若不能找出幕后真凶,又何以告慰其灵?”

  道一站起身,面容似凝结的冰雪:“七r.ì后,我去。”

  “师弟莫急,此事还需我亲自出面。”道衡拦下他,解释道:“我已经和慧能之死脱不开干系,此时若蜷缩在后,岂不落人口实?君子既无愧于心,行事便更需坦坦d_àngd_àng,所以,我不但要出面,还要全程参与。”

  多年师兄弟,道衡自然明白道一的心思。天麓寺一事上,他们双方都吃了哑巴亏,而从三十年前忽然布下魔域之局起,方轻鸿就在未来的计划里,占据了十分重要的位置。眼下他不在,他们也不可能再拉人进来,只能由两人暂时撑着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