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那一刻,目光掠过冷硬的文字,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开始期待垂垂老矣,他想他在认真的喜欢五条悟。
哪怕他曾一度一无所知。
哪怕他曾试图远远逃开。
“五条先生,我想十年后的“太宰治”,一定很想对你道歉,不是为擅自奔赴|死|亡|而道歉。”太宰治笑了下:“而是为了爱你这件事。”
不会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
属于太宰治的爱意有多自私多浑浊,甚至有时会掺杂上黏|稠的恶意。
……属于太宰治的爱意就是将人拉入泥潭。
“要一起行动吗?”太宰治狡黠地眨了眨眼:“五条先生一定得跟在我身边,毕竟我很弱,“五条悟”必须第一时间救我才行。”
五条先生笑开了:“当然。”
十年后——
沢田纲吉看着敢于和Reborn争锋相对、甚至把Reborn怼的快要哑口无言的五条悟,眼中的敬佩一览无余。
再看看五条悟那超过一米九的身高……沢田纲吉哭了,那是羡慕的泪水,这估计是他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身高。
“不是、五条你先冷静。”Reborn的小手按了按太阳穴,他都被怼的没脾气了,可他没有一点办法:“我真的很抱歉。”
Reborn认为自己有必要把事情解释清楚:“我给太宰寄送快递过去时,并不知晓白兰和费奥多尔的计划就是针对太宰。后期了解到,已经晚了。”
白发男人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道:“怎么呢?因为不知道,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Reborn头疼:“我并没有说一笔勾销哦,五条。有什么要求,五条提出来就是了。”
“我能有什么要求。”
“那太宰君……”
“他有我。”五条悟笑意盈盈地嚼碎了嘴里的糖果,懒洋洋道:“他想要什么我都办得到~~”
Reborn、Reborn气得浑身发抖,内心狂吼:这人肿么回事啊——?!
Reborn哪里知道,五条悟这是在记仇,记上回去并盛送文件时他说的那句“太宰也就交易时靠谱点”的仇。
“好啦。”五条悟忽然笑眯眯道:“我开玩笑的嘛,别在意。现在的话,可以去|揍|人了吗?”
生活不易,Reborn叹气:“现在还不行……”
轰隆——!
术式[苍]直接轰塌一面壁垒。
五条悟笑着甩了甩手:“老、子、没、听、清。”
众人:“……”
好的嘛,你最强你说的算咯,凶什么凶……
第47章 要坦率~
许是因为咒术科的介入,涩泽龙彦比预想中更早的、没有公德心的制造了人工雾|霾。
这雾将能力者撕扯出了现实。
“话说,我为什么还在?”五条先生和太宰治一起坐在围墙上晃jiojio。
“咒术师的能力源于血脉。”太宰治的鸢眸在一片昏暗中、完全黏在自|杀|读本上,头也不抬的应着五条先生的话。
他真是好久没有看过自|杀|读本了。
“有起源、可传承,并不是可以被轻易抹去的存在。”
说到这,太宰治掀开眼皮瞥向他:“虽然,五条先生说咒力消失是封印“书”的代价,但是也有用尽咒力的可能,或是“书”迟来的自救。”
五条先生塞了颗糖给自己,好心情的说:“无所谓啦,我想要的已经实现了,就此成为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贪心。”
倒是想得开。
太宰治撇了下嘴:“咒术界想找“五条悟”寻仇的应该不少。”
五条先生僵住。
太宰治继续说:“到时候,十年后的太宰治会很麻烦吧?”
毕竟,嘛,不管怎么说,“太宰治”本身就很拉仇恨,再加上一个拉仇恨的“五条悟”,可想而知有多麻烦。
五条先生突然就觉得嘴里的糖不甜了。
太宰治笑眯眯地给他最后一击:“哦哦!说不定,十年后的太宰治感觉太麻烦了,因此和五条先生离婚呢。”
五条先生抽泣哽咽了一声,阿治和他离婚……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年危机吗?
太宰治眼神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把心爱的自|杀|读本藏进怀里,跳下围墙,伸着懒腰,懒懒散散地说:“客人已经到了呢。”
“不如说……”来人微笑道:“我希望太宰君和五条君能够成为我的客人。”
太宰治歪过头,轻轻一笑:“我们,很乐意。”
——换上由涩泽龙彦贴心准备的白衣,二人进入骸塞。
“呀~好久不见啦~”太宰治笑盈盈地坐到青年对面,语气熟稔,犹如街角巷尾偶遇了多年未见的好友般,语调充满了惊喜。
突然,笑吟吟的表情瞬间冷彻,太宰治挑唇,露出裹挟着冷风的笑:“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笑了笑:“太宰君对我格外有敌意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了吗?”
说着,一双紫瞳掠过“五条悟”,五条先生耸了耸肩,推了下从这里的五条悟那顺来的墨镜。
“想多了呢。”幽暗的阴影在鸢眸中浮起又隐去,太宰治弯着一双眼睛道:“我们彼此有敌意,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十年后——
看着快把白兰打哭出来的最强,在场的人全都遭不住的满脸呆滞。
匆匆忙忙赶来拯救十世家族的瓦里安、觉得自己就是傻|逼。
“Reborn……”沢田纲吉一脸麻木,对家庭教师的投影发出灵魂一问:“我们来十年后的目的何在?五条先生自己就可以搞定一切的样子。”
Reborn:“……就,清理杂鱼吧。”毕竟不能让杂鱼影响了最强打boss的进度。
嗯,是的,没毛病。(三连)
沢田纲吉一时竟泪流满面:“那我们辛苦的升级到底为了什么啊?!”
“……两个选择。”Reborn核善的微笑起来:“要么闭嘴当哑巴,要么被我打成哑巴。”
沢田纲吉:“……QAQ”
有心和最强过两招、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白兰要疯。
淦!
有病吧?!
只想|毁|灭|个世界的他做错了什么?!
干嘛就盯着他打?!天人五衰不用……
哦,他们提前跑了。[冷漠.jpg]
白兰又一次堪堪避开攻击,他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局面,只是没有料到吸纳了那样多的|死|气之炎,自己仍然会毫无一战之力。
“最强吗?哎呀哎呀,果然名不虚传,我真是受教了。”
就剩一只鸡翅膀的白兰不再执着于躲避,结结实实挨了术式的攻击,他出声叫停:“我可以复活这里的太宰治。”
这是一个于任何平行世界中的五条悟而言,都难以拒绝的提议。
白兰看着停下动作的五条悟,眼里不具有任何一点笑意,最强?有弱点的最强还能被称为最强吗?
白兰从容地上前一步,笑弯了一双眼睛,蛊|惑道:“我还可以帮你找出费奥多尔一行人的下落,五条先生非常讨厌他们吧?毕竟,他们总是给太宰先生添麻烦呢。”
望着背对着他们、不言不语的五条悟,彭格列诸位神色一沉。
十年前的沢田纲吉一行人不知道,但十年后的迪诺却十分清楚、太宰治于五条悟而言有多重要,重要得可以拿命去换。
“五条,别信白兰的话。”
“太宰先生是被我|杀|死|的不假……”
白兰的话音完全盖过了迪诺,他对五条悟伸出手:“可那完全是被费奥多尔教|唆|的,我个人来说,是很爱惜太宰先生的头脑的。”
沉默,五条悟仍旧沉默不语。
“哈!”
在彭格列诸位神色愈加惊疑不定之中,只听五条悟忽地大笑一声。
“白兰。”五条悟微微勾下墨镜,蓝瞳如苍茫雪原般刮着风霜:“你以为自己在糊弄谁啊?复活这里的太宰治的话,不是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的注视下,白兰完全出自本能地向后退去。
“至于费奥多尔处理起来就更简单了。”五条悟说:“你们为什么会那个时间点找上童磨?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处在同一个时间维度吗?”
闻言,沢田纲吉看向Reborn。
Reborn抬手拉了拉帽檐,看他做什么?这个他也不知道啊。
“你……”白兰再也笑不出来了。
“所以啊,回到十年前,我多得是时间除掉那只|死|老鼠。唯独亲手|杀|死|太宰治的你,我要在这里除掉。”
“领悟展开——”五条悟摘掉墨镜,一手竖起在|胸前:“无量空处。”
十年前——
“啊嘞?”在|刀|尖即将刺向太宰治时,五条先生突然攥紧了那只手腕,他笑眯眯地推了下墨镜:“这是在做什么呀?”
费奥多尔没有半点被阻止的遗憾:“啊,果然,你果然不是这边的“五条悟”。要是这里的五条悟的话,应该会直接用术式攻击我。”
啪嗒——
迎着五条先生的注视,费奥多尔松开了掌中的|刀|:“你好,十年后的失去能力的五条先生。坦白说,这样暴|露|自己十分愚蠢,隐藏下来的话,多少会让我忌惮些。”
“哦?”五条先生挑眉。
紫瞳扫过一旁浅笑的太宰治,费奥多尔说:“这样一暴|露,我不是就知道你护不住自己、也护不住太宰君了吗?”
“噗——”太宰治笑出了声来。
五条先生耸了耸肩:“你也挺愚蠢的,你这样不就直接|暴|露|了和十年后的白兰有接触了吗?异能科困不住你,那么……彭格列家族呢?”
费奥多尔表情一空。
“不过,嘛,也用不到彭格列啦。”五条先生微笑:“怎么可能把擅长逃跑的老鼠关|押|在看不见的地方呢?直接|杀|掉也很便宜你的样子,所以……不如用狱门疆封印起来。”
“涩……咳呕!”根本不给费奥多尔叫人的机会,五条先生一拳|揍|向了他。
“就算没了咒力,我体|术也不差啊。”五条先生笑着甩了甩拳头:“杰。”
“嗨嗨——”夏油杰现身于骸塞,将掌心的狱门疆丢到费奥多尔身边,说“开门”前,他先吐槽了句:“所以说,我是什么召唤兽吗?”
“开门——”
“——关门。”
“怎么会?夏油先生可是强力的外援。”太宰治笑着开口道:“那么涩泽龙彦也拜托夏油先生啦~”
说着,太宰治挤眉弄眼地朝“龙彦之间”使了个眼色。
夏油杰:“……”他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揣好狱门疆、认命的过去收拾涩泽龙彦。
太宰治打了个哈欠,看着五条先生道:“快回去了吧?”
“嘛,只要十年后顺利。”五条先生话音落下,突然怔了怔,紧接着笑了声:“话说,怎么样?要不要直接落到五条悟怀里?”
太宰治翻个白眼:“不用了,谢谢。”那样做,倒霉的还不是他……呃!
五条先生抱住太宰治,不怀好意的笑道:“哎呀,这样做我的阿治也会吃醋啦,不过临别拥抱还是要有的。”
太宰治:“……”
“说!为什么你们会抱在一起?!!!”
太宰治:“……”很好,是自己的那只悟喵喵,呵。
十年后——
津岛家别院。
五条悟于沉沉夜色中安静地坐在长廊下,感受到咒力的回归,他没有流露半点欣喜,直到脚步声由远及近,才露出了笑容来。
“欢迎回来,阿治。”五条悟侧过脸望向来人,笑容一如既往的染着几分肆意,语调是平静,宛如不曾与自己的伴侣经历生离死别。
仅是欢迎回来,其他的一切都于默契于心中被消化清楚。
太宰治笑着在五条悟身旁坐下,坐好后又向他挪了挪,五条悟见状也乖乖凑近和他贴贴。
“喏。”太宰治往他的掌心里塞了个纸飞机:““书”的一页,藏藏好。”
“嗯,这个不重要啦。”五条悟这么说着,又开口,语调毫不掩饰被独留下来的委屈:“死过一回的感觉如何?”
“嘛——”望着被月光映衬得富有诗意的院景,太宰治笑道:“稍微,有点寂寞。”
五条悟眨了眨眼,微微附下|身,蹭了蹭太宰治的发丝,话音撒娇似的,明知故问道:“什么呀?”
“啧。”头发被蹭的乱糟糟的,太宰治不轻不重地啧了声,投向五条悟的目光颇有点嫌弃:“没什么哦。”
赶在五条悟表达不满前,太宰治又说:“希望没有下次,如果有的话,我绝对要带上你才行。”
“噗——”五条悟噗嗤一声笑出来,发觉太宰治的目光愈发不善,他连忙止住笑意:“别气嘛,我就是觉得……阿治好像除了那种时候外,平时都不大会坦率的表达诶。”
做了近十年夫夫,五条悟还是很了解太宰治的,他的先生是在说:抱歉,我不该就那样将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