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祸国毒妇后我佛光普照-第14章
正直飞鸟
1 年前


永知闻言皱眉,直觉得他话里意思不大对,果然见他未答,塔成眼里的精利一闪“渡人之人可先自渡,若是连自己都未得解脱,还要渡人?可是笑话?塔成所拜唯有一佛,且只渡己身,人生苦难颇多,渡己传教就算不得普济众生了?”
静和闻言一怔,她转念便懂了,这位习得是小乘教法。
永知皱眉,这塔成果然难缠,他方才一言,将他所有所有答案皆堵了起来,怎么答总也不对,若是渡人之人已自渡,有何来犯清规戒律一说?说是先渡己再渡人,又必然被他框柱与他所奉教法又成一宗,当同他一般只奉一位菩萨。
众人见永知大师像是被问住了,不禁皆是竖耳细听,而后附耳喁喁私语,实在是永知大师在他们眼里几乎与神算子无别,如今见他叫佛法一问困住,皆是心有动摇。
“塔成师父,静和有一言要问。”廊檐之下,忽而传来少女轻轻脆脆的声音。
塔成温声这才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静和,他眸光一闪后便道:“施主请问。”
“无论渡人还是自渡,皆为佛法传教,两者相存必然有理,到也无能去芜存菁的地方,且静和想问问大师,一位饿的快要濒死的人,面前放了个馒头跟一碗米饭,二选一吃了便可活命,那是选馒头还是米饭?”
话甫一落,便听到底下有人答话,选米饭的有,选馒头的亦有,甚至连两者都得的冶不在少数。
塔成嘴角微抿,神色不明看了她一眼问道“施主何意?”
“塔成师父,你可听到了,无论选什么都是自己的决定,我等习普度众生之法是我等的选择,您选择渡己自合的佛法亦也有您的道理,修佛无论渡己还是渡人,皆为修心对否?只要心静,何故修佛的区别?”
她话一落,四下皆是哗然,尤其是塔成眼眸一眦,神色沉沉的看着她。
塔成叫到说的无话可辨,虽不情愿诚然,但诚然,他也无正当理由拦别人要修什么法,永知见事情已经平息,默然松了口气,忙找了个小和尚让他带着塔城一行人去禅房休息。
只是没人察觉,那走在最后面的小僧人,在静和的面上细细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去。
永知看向静和的眼里很是赞赏,这样有佛缘的弟子实在少见,只是他瞥眼看了看帝王,到底是没敢挽留,送着他们出了前庙。
只是他们一行人刚出前庙,便有人后知后觉认出刚才辨法的正是大宴国的长公主殿下……


第20章  小院   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去!……
马车停落在孔府门前时,天已经黑了,月光如同流水一般,静静笼在整个长临之上,微风略过薄薄的云朵,月光被层云遮住,只余门口灯笼的烛火微光照亮。
即便是在一辆马车上,静和也未抬眸看孔冶一眼,见马车停了,率先便下了马车。
恰遇到刚下马车的孔老夫人,她顿住了脚步,见孔老夫人步履蹒跚,似一日苍老额许多,静和心有不忍抬步走到她身侧,伸手搀扶住她。
老夫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拉住了她,苍老的眼周似有微红,叹了口气,到底是一句话未说,便让静和扶着她进了府。
下了马车的孔冶只静静的看着面前搀扶的背影,久久不动,直到明木不知所以上前喊他,他才有些惊动,眉宇一皱,便抬步跟了上去。
直到进了宁寿院的门,老夫人才松了手,她未让静和在往里头送,人靠李妈妈的身侧语重心长道:“长公主殿下,老身知道,自打你进了门,轻然便一直冷遇你不止,使你寒了心才会如此,只是你听老身一句劝可好?”
静和眉睫微垂,轻轻颤动,老夫人当她默许便劝道:“夫妻和睦虽是最佳,但哪有夫妇岁月相伴来不磕磕碰碰?”她话说道一半,又咽下了,她哽咽了一下,而后叹了口气:“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你与轻然都好好的,老身也不求旁的了,去吧,去吧,今日你也是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静和诧异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晚风缓缓吹起,扬的树叶簌簌作响,已经至秋时,几片枯黄叶片缓缓飘落,静和踩着落叶,走出了宁寿院。
李妈妈扶着孔许氏,见她仍旧盯着静和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问她道:“老夫人怎不好好劝劝?公主殿下心善又孝顺,您的话,她当听得。”
老夫人见静和的背影远到已经看不见了,才低下了头,转过身子走想院子,边看向李妈妈道:“这日子是他们要过的,我活着时候能劝,死了呢?”
李妈妈叫她说的一惊,忙道:“老夫人说的什么话,您身子这般康健,当活到百岁才是。”
孔许氏只呵呵一笑,募自又是叹了口气才道:“轻然的性子同他祖父一般,冷得很,他若不真心待你,你便犹如抱着个冰疙瘩过日子,我当年是怎样的你也知道,你不也是几次三番劝我莫要在焐那冰块,想起当年,倒是觉得,当时若是听你的话便好了。”
李妈妈的眼睛微微湿润,情不自禁的喊了声“姑娘!”
孔许氏却是拍了拍她扶着自己的手,两人相视一笑,而后相扶着走进了宁寿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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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冶先回了主屋,端坐在明窗下的椅子上,等着静和回屋,想与她细细谈谈,只是他等了半晌,也未见到人影,宁寿院离主院虽也有些距离,但这些时间,便是往返几回也够了。
他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顿了下到底是招来了明木:“她还未归?”
这声“她”,自是指静和。
明木闻声一顿,抿了抿唇也不知当说不说。
孔冶一眼便瞧见了她的犹豫,凝眉冷道:“快说!”
“夫人她方才便回了,只是她径自去了西屋歇下了,现在连灯火都已经熄了。”明木见孔冶面色越发难看,声音越来越小的说完,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实在是有些害怕。
孔冶一愣,有几分错愕问他“歇下了?”
明木锁着脑袋带了点头,恨不得立时逃也出去。
孔冶:“......”
好,好,好,真的好的很呢!
明木见他神色越发的危险,只得劝道:“许是公主今日知道主子生气,又唯恐回房打扰了您休息,才会自顾去了西屋的。”
孔冶抿唇嗤了一声,就她那脾气还能担心扰了他?
也罢,如今各自都在气头上,便是聊也聊不出个所以然来,各自静静也好,他深吸一口气忍下心口愈发浓烈的闷气。
只是,孔冶未想到,她这回的静静却是以搬出苑逍阁西屋为终。
静和要出家的事儿,到底是在皇帝与魏王那处放不下,皇帝耳提面命几日,让他务必小心看着静和,好声好气哄哄便也罢了,孔冶只耷拉着眼皮听着,面上虽应着,回府时却从未做过。
眼见着三日已经过去,冷她的时间也算够了,这日散朝他忙完,便直奔回了府上,想直奔西屋与她好好谈谈。
只是当他刚踏进苑逍阁,就远远瞧见西屋门上落的那把锁,屋里此刻也无灯火亮着,他正皱眉疑惑,就见白管事面色微凝的走了过来,他犹豫后道:“将军,夫人今日搬到了南亭小院住下了。”
白敬礼哪里知道,公主要他修葺小院,竟是为了别居用的,早知如此,他便是拖也要拖上个一年半载的。
“那小院不是荒废已久了?”孔冶印象里,那屋子自他儿时便一直废着,已然荒芜不堪,哪里能来主住人。
白敬礼闻言不禁额间生汗,硬着头皮道:“半月前公主便要老奴开始修葺了,今日已修缮结束崭新如故。”
本也要一个月的,他为着在公主面前留个能干的好印象,催促匠人紧赶慢赶提前半个月竣的工,想到此处,白敬礼无声叹了口气。
半个月前就要人修葺了?
天已渐黑,孔冶的面上渐浮上夜色,他静在那处半晌,募的忽然转身,抬步走出了主院。
白管家跟在他身后,抬头看那方向,是南亭小院没错了。
很快,孔冶便到了独立与荷塘上的那座南亭小院,往日里这处荒芜一片,连荷塘都残败浑浊一片,现如今河水潺潺清澈,小院漆色崭新,连长廊上都挂着灯笼,如此一看,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静谧之意,显然,白敬礼在这处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长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悠晃,拉的人影也跟着摇摆,孔冶站在屋门处,静了片刻到底是敲响了两下。
门应声打开,来开门的正是静和,此刻阑珊不在,整个小院里只有她一人。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素色宽袍,衣裳上无半点花样,发丝垂落是再简单不过的发髻,一只碧玉釵环算是她此刻身上最名贵的了。
即便是再朴素的衣裳,也压不住她温婉清绝的姿容秀色,她方才还温温柔柔的眼神,在见到孔冶时刹那间便冷了下来,面上却是毫无变化,或许她自己都未发现。
“施主,你来找静和何事?”静和将他请进了屋子,为他斟了杯冷茶,自己则是又坐到了蒲团上坐着。
一声“施主”让孔冶本想说的话,又压在了喉间,他抬眸看向四周,这里被她归置的俨然一副佛堂模样,原本摆在西屋里的那尊玉观音,现在已经被她奉于这小院的法台上。
孔冶越看着,越觉得胸闷,本压抑了几日的怒火,不知为何,在这清幽的佛堂之下,越发压抑不住了,他搓了搓茶杯,猛地将他磕到了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去!”他闷声问她,眼睛沉沉的看向她的背影。


第21章  拟旨   怎么自在怎么来
“施主,菩萨面前肃穆端庄,若要争吵,请挪步出离小院”她头也未回,声音清凌凌的咂向他,手仍旧合十敬拜跪坐在菩萨像前。
孔冶闻言眼睛一眯,想起那日在禅房里,静和突如其来的怒火,他默了几息,才算是压下了怒火,声音微沉问她:“与你聊聊,可成?”
她缓缓起身,坐到他对面坐下,眼神清冷道:“施主要与静和聊什么?”
“你非要如此?”
静和眉眼一皱,有些莫名:“施主,自打静和入将军府起,便一直如此,之前你也未说过什么,还是我碍着你什么了?若是有,你可尽管言明。”
孔冶叫她说的一怔,一时语塞,成婚后他心思本就不在她身上,半个月统共也见不着几回,哪里知道她是怎样的,再者,他以为,她那弄的那小佛堂,是为着装腔作势博他关注罢了,即便后来知道她有些改变,也未关注到她有几分变化。
等到他有所感觉,只觉得事态有些让他掌握不住了。
“你一声不吭的便搬到这处,这孔府就这么大祖母若是知道,你我分居别住,必定心急不已,前些日子你闹着要出家,她就已受了惊吓,如今又是这一遭,她如何能安生养病?”
孔冶边说着边关注着静和的神情,见提到祖母,她神色就似有松动,便欲要在说。
“来前,静和已知会过祖母。”她眉睫微微颤动,一双清水的眸子抬头看着他,如实道。
知会过祖母?那她怎还能搬到这处?但见她眼神清澈,无半分作假模样,孔冶便知道她当是真的知会过了,可依着祖母的性子,不该啊。
“她可说些什么了?”孔冶问道。
“祖母让我怎么自在,怎么来就是。”
孔冶直到回到苑逍阁,还有几分恍惚,他怎么也想不到,祖母怎么就能依着她搬离出了主院,苦想片刻,实在摸不着头绪,窝在榻上他闷闷的长吐一口气,侧目忽然便看到明窗下的那盆兰草。
他速来不爱花草,这些当时她忘记带走的,此刻兰草依依,长叶被风扶着微微摆动,不知怎的,孔冶脑海里便不自觉映照出静和那张清冷的脸。
“叩,叩”两声,打断了孔冶的思绪。
他猛然做起了身,喊道:“进来。”
一听这肃然一声,明木就觉得有些不妙,但到底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何事?”
明木道:“陈老太傅那处派人来催了,他知您公事繁忙许是无空送书,便道他可亲自来取。”
陈老太傅!他这才想起前些日子,他嘱托自己的事儿,也是他忙得昏了,自那日从宫里头回来,借书一事,便叫他忘却在脑后了。
那些书,好似让明木送去了书房。
“那书在我书房,你去找来送去就是。”明木领命正要退出去,却又叫孔冶叫住:“也罢,我寻来亲自去送就是。”
说完便起身,出了主屋便直奔书房,明木愣愣的看着孔冶渐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已经黑透了的天,倒也不是这么急切。
孔冶一进书房,便看见摆在他书桌上的几本书,除却那几本经书,还有那日她赠予自己的药理书,月光微微照射进书房,透过窗照洒在案桌上,是她娟秀认真的字。
拿着书的孔冶一顿,眸色渐深,手细细摩挲,人陷在暗处,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木站在外头候等着孔冶出来,却听到里头传来一声“来人,掌灯!”
是没找到?不该啊,就在案桌上摆着呢。明木诧异,他忙进书房点灯,烛火冉冉亮起,照亮了整个书房,见孔冶手上正拿着那几分书,微微一顿。
这不是找着了?
此刻却听孔冶头都未抬道:“出去吧。”接着就见他人坐到了案桌前,伸手翻开那书页,旁若无人的细细读看了起来。
这是又不送了?如此反复无常的将军,他几乎从未见过,心虽然困惑,明木却没敢多问,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待关上房门后,看了看月已高照的天空,只觉得近几日的将军都有些不大对劲。
明木却是没想到,这一守,便是直到天明。
书房内,只听见轻轻一声书页翻动的声音,他已经读完最后一页,书被被他合上,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眸色深沉几许。
眼里头有些他自己都未发现的惊讶,手慢慢摩挲着书页,一遍又一遍的回忆静和所写的诗句,他能确定,这些东西交到老太傅手上,必然能掀起一番波澜,不说这书法笔墨,单单是里面的诗句,随便一首,就能叫文坛惊颤,何况通篇十几首这样多。
而写出这样诗句的人,却是曾经那位只知穿红戴绿恶毒心肠的长公主,到底是她变了,还是她本就如此只是藏得太深?
他摸不透,也想不通。
只是想到,这样有才情的一位女子,之前却叫他这般嫌弃厌恶,孔冶就觉得好笑,也说不清到底好笑在哪里,就是觉得可笑。
他转头看向手上的诗集,思索片刻,接着只听到屋内传来几声书页被撕的声音。
片刻,紧闭的书房终于被打开,明木忙起身。
面前是孔冶递过来的书,只听他道:“送去陈府,让老太傅先看着,待看完若是还要,再让他寻人来取。”
明木忙应是,便将书册接了过来,一抬头,就见孔冶已经甩袖走出了书房。
他低头看着书,数了数,三本书籍一本未少,只是,这诗集一册怎似薄了很多?想起方才细细碎碎的撕书声,他忽然一凛,却未敢往深处想,忙抬步跟着走出了院子。
一晃又是几日过去,朝廷上户部贪腐的案子到底是结了,皇帝无心一直纠结在此,最终抓着李泽便处置了,他更是关心姜城的赈灾事宜,紧赶慢赶,户部终于是在五日后备足了赈灾物资,只是,这负责去赈灾的官员却又出了岔子。
郎成小心的送上一盏茶,见孟嘉熙眼圈晕黑,眉头紧锁,不免劝道:“圣上,还是要保重身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