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祸国毒妇后我佛光普照-第13章
正直飞鸟
1 年前


永知稳了稳心神,模样沉稳的对着静和道:“那请公主殿下挪步主庙堂下。”
“劳烦带路。”她肃着一张小脸冷然道。
直到她人踏出了院子,老夫人已经撑不住要倒,她人被齐老夫人扶着,扫了眼屋里头垂首不语的孔冶,气闷不已,拐杖用力的敲击这地面,吼道:“快去!咳!快去拦着啊!你,咳咳咳.....你不去,那,那我这老....不死的....咳咳....去。”
她边咳嗽着边拖着一副蹒跚身躯要追赶静和,在她看来,公主殿下会想不开要出家,全是因着她这孙儿,虽然知道他冷心冷肺,倒是没想到不过半个月就真的冻死了公主的痴心。
“咯噔”一声,是拐杖摔地的身影,原来是孔许氏不过走了两步,就撑不住要倒下,手中的拐杖杵空了地滑落发出的声音,要不是齐老夫人扶的稳,孔许氏此刻已经面朝地摔了个结结实实。
也是这一声,让垂首不语的孔冶有了几分动容,他似才从梦中惊醒,忙闪身去扶住老夫人,见她喘息过速伸手抚了抚她的背,只是刚拍了两下,就叫老夫人一把推开:“莫管我,快去,咳咳,快去拦着公主。”
老夫人已经脱力,人虚弱着双手撑着膝盖,将将稳住身形,孔冶看着眼前一人,抿了抿唇道,知道现在与她说什么都没用处,只是对着扶着她的齐老夫人道:“劳烦您照看好我祖母,公主那处我去拦着。”
齐老夫人忙点了点头:“快去吧,你祖母处这有我呢,放心就是。”
孔冶闻言,冲着她行了一感激大礼,才匆匆抬步朝着外头奔去。
长廊之下,老夫人气喘夯夯的声音渐渐平息,走廊尽头的暗处此刻才传出动静,原是有两道纤细身影掩在里头,恰此时一阵清风佛来,将吹的枝叶轻晃,阳光若隐若现下的是抹梨花绣裙,小丫头看了眼自己主子,小声问她:“姑娘,咱可要去帮帮忙?奴婢瞧着老夫人怪可怜的。”
王雨燕朱唇勾起,她仔细的理了理自己的裙摆道,漫不经心道:“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总也要等公主殿下正剃了度才是。”
小丫头虽不明所,但却是听话的点了点头,依着姑娘的心思走,总也是不会出错的,毕竟她可是曾让公主殿下吃过个大亏的,随后主仆两人脚步轻缓的回到了自己的禅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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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冶到时,主庙廊下人已清退,此刻唯有寺庙的几个和尚在,便无旁的看热闹的闲人在。
一尊观音佛像下,少女绸缎似的墨发已经披散至腰间,她背脊挺拔的跪拜在地,庙中有香尘悠悠拂起,阳光下的庙宇似有佛光笼罩,她在廊下沐浴在阳下就跪在那处,像尊玉莲菩萨。
孔冶站在灼热的阳光下,久久不动,唯有映着她的背影的瞳孔振动。
只有到此刻,他才惊觉,公主殿下是真的死心了要出家入佛门,并非恫吓威胁他的手段。
永知此刻人正踌躇,手在净盆里洗了又洗,直到旁边站着的小和尚看不过去,催促他道:“师父,剃刀都备好一炷香了,你这手还未净完?在晚,就要错过及时了!”
那小和尚又不识什么公主殿下,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在那光秃圆亮的脑袋上显得格外无辜,就这么看着永知提醒道。
他是真的觉得这回剃度的女弟子,实在是太耽误功夫了。
他边说着便将磨得蹭亮的剃刀,递给了永知。
永知看着递过来的剃刀,又看了眼真诚催促的小徒弟,又转头瞧了眼紧闭的殿门,见救星还未到,颇为难过重重的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心念了声“阿弥陀佛,菩萨慈悲。”
静和见一旁的永知久久不动,睁开眼睛转头看他:“永知师父,吉时可到了?”
永知叫她催的一怔,叹了气伸手就要接过剃刀,虽然是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无奈叹气。
“我看谁敢!”手还未碰到剃刀,就叫人一把夺下,庙宇内是孔冶沉沉发怒的声音,但到底是佛家圣地,他多少收敛着脾气。
他手握着刀,面色阴郁转而看着静和。
静和深吸一口气,她朝着菩萨一拜,默默道尽歉意,她没想到,不过是剃度归家这样的事儿,也会给佛祖添这样的闹剧,清静的佛门,因着她的事成了闹剧,只是她今日所犯戒律太多,也不外乎在多一条,她静默跪拜默念,待剃度成了,她在三拜九叩像菩萨请罪,还望菩萨恕罪。
她募自起身,走到孔冶身侧,却似目中无他一般,径自略过了他,她不再似方才一般怒火滔天,只是冷着一张小脸,看不清神色,伸手又问那小和尚要了一把备用的剃刀:“我自己也可,方才劳烦大师了。”
孔冶还要在夺,静和却是快他一步,闪退到了佛像前,她睫毛纤长垂落,颤颤动了下,抓起一缕发丝就是一刀。
“公主!”阑珊声落,那缕发丝已然断落,飘飘悠悠洒落在地。
她伸手极快,旁人都未反应过来,那发丝已经叫刀挥断,孔冶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那刀太利,他若是强硬夺下,怕是会伤到她。
可,若是不夺......
见她要接着在挥第二刀,孔冶狠了狠心便要上前夺下,却听到此刻门口出发出“嘭”的一声,庙门被人猛烈踢开。
孔冶见此空挡忙上前夺下剃刀,恰此刻传来一声利吼声“要死了,我看你这丫头是真的想死了!”
静和闻声皱眉,心里却是无奈,今日当真不是个好日子?怎剃个度,也琐事繁多成这样。
她转头看去,见一群人风尘仆仆来此,静和一眼便扫到了走在最后头,笑着一张脸的魏王,她只看了一眼,便又看向冲在最前头的是个脸已经黑的铁青的男子
待那人走近时,静和一顿,这人,她印象很深,只一眼她便认出他是这原身的同父同母的兄长,是这大宴国的帝王。
他们怎也来了?
静和正诧异,就见孟嘉熙已经火急火燎的到了她跟前,见她发丝尚在,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赶上了。
只是他未瞧见地上的断发。
魏王手摇着扇子跟在皇帝身后,慢他两步才到庙内,他本很是悠哉的四下看了眼,刚要开口调侃下又在作戏的静和,忽而眼尖的瞥见地上散落的发丝。
“啪”的一声,发出一声脆利声响,是扇子叫他募自合上。
孟嘉熙闻声看去,就见魏王眼睛正一顺不顺的盯着某处,寻着他的目光看去,额头青筋一跳,果然就见魏王本还噙着笑意的脸募的一沉,转而阴测测看向一旁的永知,指了指静和问他“她的头发是你剃的?”
永知还未来得及答,就见他嘴角一勾舔了舔红唇危险道“你也敢啊!”
永知迎着他的目光,心胆都颤,忙摆了摆空无一物的手,示意不是自己动的手。
魏王见此,眼神便向众人手上扫去,在看到孔冶手上的两把刀时,眼睛一眯,捏了捏自己的拳头,俨然是以为这头发是他断的。
“很好!我孟家人,你也敢动!”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就要上前,孟嘉熙忙上前一把拦住了他。
他比来之前要冷静些,与现在怒发冲冠的魏王相比,简直像是在途中被调换了一般。
本来想来看戏的,没想到入了戏,恰如此刻的魏王。
“皇兄!你冷静些。”孟嘉熙拦着魏王劝道。
魏王此刻却是火冒三丈,孟嘉熙那副书生弱骨哪里拦得住他那副高大身躯,只听他道“孟嘉熙,她都要成姑子了,你还要我冷静?”
孟嘉熙听他这么叫自己,只觉得头疼,却是仍然拦着他。
“不是他,是我自己剃的。”争吵间,就听到一直静默不语的静和,清清冷冷说了一句。
场面募自一滞,尤其是魏王身型一僵,而后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静和:“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静和:“………”
她莫名的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略有几分赶人的意思道:“佛门重地,请清净肃穆,若要争吵,烦请挪步庙外。”
她是真的觉得好吵,心里实在觉得对不住菩萨。
她正要再说话,就见一个小和尚从被踢烂的门口匆忙奔来,他一眼见到永知,眼里头便泛光,像是见到了救星,这一眼便知外头约莫是出事了。
静和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那尊玉面菩萨,心道:菩萨,这便是您与弟子要受的磨难?弟子省得,弟子必谦虚渡难,习得成长。


第19章  佛法   这几个僧人显然来者不善。……
小和尚在永知耳畔说了几句,只见他眉头扣紧,思索片刻又呵斥他道:“佛法无别,无论何处来的,他们若是来诚心参拜菩萨的,你们尽管安排便是,怎生出这样的事来。”
小和尚莫语抓了抓自己光秃秃的小脑袋,有几分委屈道:“徒儿本也是如此的,只是那玉葫来的僧人见着祈拜求福大典后便不走了,非站在那处,问着祈福的签是送给谁的。”
“自是送给菩萨的。”永知自然道。
莫语忙应道:“徒儿也是这般说的,可是,可是他又问我,菩萨可能看到?又问我与菩萨有几分熟能求得这样的机会,竟然能问菩萨要到庇护。”他声音越说越小,话落到最后也不大有底气。
果然,永知也被这话拿住了,一时竟也不知如何回他。
静和静静站在那处听着,觉得那僧人说的话有些太过悖论,她转过头来看向那小和尚笑了一下问他:“你怎不问他,他修的又是什么佛?与他的佛祖又有几分熟了?他要是与佛祖都不熟,念的经又是给谁听得?”
永知闻言忽而眼眸一亮,说到底他经书读的有些死了,这论战真不是个中能手,他似寻到了救星,走到静和身侧佛手一拜:“公主殿下可否陪和尚我去趟前庙?”
“去什么去!跟我回宫去!”魏王不大有耐心斥道,说着上前拉住了静和的手,就要将她带离出殿。
“皇兄!你别迫她!”孟嘉熙皱眉劝他。
静和一个不查叫他拉的脚步趔趄,孔冶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用了巧劲将她拉到自己怀中,刹那间清香满怀。
低头看向方才被魏王拉着的手腕,她的肌肤实在娇嫩,方才魏王用力不小,想来晚些时候该青红一片了吧。
孔冶眉头微微一皱,他实在不大理解魏王的作态,明明之前敌意满满恨不得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可现在的焦急怒骂也不似作假。
他正在思索,就被人轻轻推开,低下头来就见方才还在他怀中的静和,已经撤出了出来,他宽袖下的手松了又松紧了紧,到底是没说一句话。
静和款款走出了殿门,到门口处脚步又一顿转头看向永知:“还要劳烦永知大师带路。”
永知闻言一喜“欸,这就来,这就来!”,冲着皇帝魏王一拜,才撩起宽袍就上前跟上。
方才纷乱争吵的大殿内终于静了下来,魏王冷哼了一声就抬脚跟上,皇帝则是无奈叹了口气,撇头看了眼垂眸不语的孔冶道:“走吧!在外她还需你护着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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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时,庙前已挤满了人,今日庙会本就人多,这玉葫僧人也是会挑时候,不少人都挤在前头,伸直了脖颈想要看看这不同于大宴国的和尚到底是什么样子。
“诶,你可瞧见了?穿的可是藏色衣裳,剃着光头?”
“哪啊!哦,看到了看到了,穿的是大红衣裳呢,竟然还有头发在呢!”
“真的?你莫框我!哪里有和尚穿大红衣裳的。”
“嘿,不信你就自己瞧,你在往里头钻钻,说不定就能看见了.....”
“真是奇了,这不是才打了败仗,这玉葫的僧人来我大宴作何?”
“谁知道呢,约莫是来找不痛快的,不过僧人不是不入世俗》说不准是真来求教的?”
......人群里,惊讶的,诧异的,看奇的,你挤着我,我挤着你很是热闹。
不是人群中谁高声了一句:“永知大师来了!”
四下立时静了下来,皆是转头看向声音那处,果见身着一身朴素藏色衣袍的永知携着众人款款而来。
今日来了四个玉葫僧人,他们皆衣着红色衫袍,为首的那位年纪稍长一些,瞧着与永知岁数相当,他眼眸精利的看向永知,眼神在他身后轻扫了一眼,在跟在最后面的孟嘉熙身上定了一秒,便转瞬挪开。
虽只是刹那,却叫孔冶敏锐察觉,他微微侧身便挡在皇帝身前,孟嘉熙身型较他要瘦矮些,这么一档便将他护在了身后。
这几个僧人显然来者不善。
永知端着笑跟来人打了招呼,他们亦是以礼回他,模样谦谦有礼,倒不似方才小和尚所言那般咄咄逼人。
“是和尚我这小徒儿失礼,未曾招待好僧伽,望诸位莫怪。”永知说罢朝着来人道。
为首的僧人名法号塔成,他笑着道“永知大师客气,只是我等初来乍到,闻大宴佛法高深,故而千里迢迢来此参法,他解的尚也算好,我等有些不解出口问了几句罢了,哪里知道他也解不出来,便头也不回的去寻你去了。”
永知笑着呵斥了一声莫语,小和尚红着脸垂头不语,他到底是个十来岁的小沙弥,便是解不出,也算不得什么,永知眼眸一眯道:“也是我失礼,未能来亲迎你们,莫语怕自己说的不清,又恐大宴与玉葫佛法有别,误了你们才寻我来,尔等可随我来参庙,若有要论的,塔成大师但说无妨。”
说罢他又对着围观的香客道:“今日庙会人多,香客若要进香可去后殿,目下这时段进香最佳。”
一听此话,诚心求佛的人便散开来,尽数移向了后殿,也还有些看热闹的人在,但相较于方才,已经舒缓很多,倒也无碍。
塔成看着人尽散去的人群,眼神微微一变,而后声音略大问道:“都闻佛法需得自行参悟,才能近彼之佛祖,参悟为顿悟,求得是心解松然无欲无求,塔成不知,这求愿多为求欲,但欲为佛门一大戒,这可算与佛法相悖?在者,我见琛德观内香火甚鼎,尤是今日这祈愿法会人济济一堂,皆为求愿?就是不知这愿是向佛祖求得,还是向琛德观里名声赫赫的永知大师你求得?是我学法不够,颇为不解,还望永知大师给我一解才是。”
静和闻言,抬头看向那塔成,见他虽已佛门弟子自居,可他眼眸太利,攻胜心太强,俨然一副披着圣人衣裳的鬼怪。
他说话声音甚亮,引得往来人驻足围观,让好不容易有些松缓的前庙又站了不少人。
孔冶几人皆是相视一眼,这玉葫人所谋实在明显,挑这样的日子进琛德观,言语这般犀利,显示是想破这琛德观威望,要知道,这琛德观算的上是皇家庙院,这其中关系牵连实在繁杂,由此窥见玉葫即便一时降败,却仍是贼心不死。
永知摇着头道:“这欲戒只是你我这样入了佛门的要守的,佛祖曾以己渡人,佛法森恢,来者有所愿菩萨听之护之是佛门法相,普济众生亦是菩萨所愿。”
他顿了一下又道:“塔成师父问和尚,这香客来求的是菩萨还是永知,永知只为凡胎□□,自归为佛门便为佛家弟子,奉的是佛法,来往香客说拜奉香的皆是向着菩萨,永知无能满愿,若成,自也是求者心诚,得菩萨保佑才是。”
他答的利落,侃侃而谈,只是他话刚落下,就见对面塔成嘴角微微勾起,他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道:“只是塔成想问,永知大师的佛门弟子只想渡人?如此便算是普济众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