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43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楚映枝眨眨眼:“清荷说,枝枝听。”
清荷顿了一下,轻声说道:“那日清荷被寻到了,天色已经暗了,随着世子的手下,到了我们提前派人不知布置好的断崖边。到的时候,世子已经跳下去了...”
跳下去?
楚映枝怔住片刻,随后又眨眨眼,望向那弯圆圆的月亮。
“后来,莫五趁我不注意,又是从背后将我打晕了。待到我再醒来时,便是在这个小院了。我便想去隔壁打探些消息,却还未进去,就被莫五拦了下来。那时院中一众人,都跪在世子房前。世子,伤得很重。”
楚映枝打断了清荷:“若是他伤得极重,为何还能独自去到我们约定的地点?”
她转过身,望向清荷,眼眸中藏了些情绪。
清荷摇头:“奴不知,那时因为世子跳下断崖,重伤卧病在床,奴本想打探情况,然后派人通知公主。可是世子见到奴时,只告诉奴,他会平安带回公主的。”
清荷尽力描绘当初她看到的景象:“世子那时面上一丝血色也无,连手抬起时都有些颤抖。听外面的人说,是断木贯穿了世子的腹部。”
楚映枝握紧手中的帕子,最后轻声笑了一句:“清荷,他好蠢啊...”
如此明显的陷阱,那么深的断崖,谢嗣初,为何要跳?
“那他今日去见我时,虽然面色苍白,但是还能...与十三交手,还能抱起我,不像如此重伤的模样?”
清荷看着公主,说道:“公主,若是无事,今日守在公主身边的人,应当是世子了。”
楚映枝一时间哑口无言,低声说道:“倒也是。”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稍大些说道:“清荷,若是如此,这几日他重伤在床,应当都要休养。军队如此重大之事,谢嗣初定是要亲自去的。若我们此时去查探军队之事,岂不是绝佳的好时期?”
清荷怔了一瞬,随即笑起来。
“是的,公主。”
若公主无了七情六欲,她陪公主没心没肺便是。
*
隔日。
楚映枝对着镜子簪花,最后又不满意地拔下了一根银钗。
就在她还在犹豫之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在下能邀请枝枝一同用早膳吗?”温柔的声音从院中传来。
楚映枝放下手中的银钗,左右看了看镜中的模样,不轻不重回应,带着些被宠坏的骄纵:“若是枝枝还在床榻之上,谢嗣初你要如何?”
传回来的声音温柔又无奈:“自然是在外边候着枝枝起床了。”
楚映枝面上笑意绽开,拉开门,轻笑着看向谢嗣初。
他此时面色还是苍白地紧,但是整个人看不出太多的病气。她隐约向着谢嗣初的腹部看了一眼,却一下被他带入怀中。
他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柔着声音:“枝枝,有些累。”
楚映枝回抱的手僵了一下,谢嗣初声音撒娇一些,总是让她浑身战栗。
明明她日常对着他,也是这种语气。一旦换过来,她便是有些受不住了。
“谢嗣初,不要学我...”她微微抱怨,抱住他。
“不要学枝枝,那是要学谁。”谢嗣初恢复了平常语气,轻笑着发问。
楚映枝一时无奈,被逗笑。
“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谢嗣初,那断崖那里那么凶险,谁知道跳下去会是什么结果。就算你武功高强,也不能如此冒险。为什么要跳下去,不能从别的地方寻路吗?”
“枝枝一下子问了好多问题,谢某不知道要从哪个回答起。”谢嗣初在她脖间蹭蹭,轻笑着说道。
那声音恍若直接传到她的心中,她轻声一笑:“一个一个回答。”
谢嗣初稍稍正经了些,抬头:“到了断崖边,闻到了咸湿的气息,我猜测下面大概是有一大片湖。便是未再寻路,直接跳下去了。”
解释完了,他拉起枝枝的手,轻声说道:“现在没事了,枝枝别担心。”
楚映枝眨眨眼睛:“清荷说...”
谢嗣初暗道不好,忙改口:“身上还有些疼,但是没大碍了。”随后小声嘀咕道:“明明和我说好了的,不告诉枝枝的,不守信用!”
看着谢嗣初少见的可可爱爱的模样,楚映枝也就不计较刚刚的插曲。但即便清荷此时不在,她还是辩解了一句:“清荷可是我的丫鬟,哪里可以和你说好什么。”
谢嗣初自然是连忙点头,仿佛忘记了刚刚自己说过什么:“枝枝说得对!”
楚映枝被逗笑,轻轻挣开了怀抱:“进来,用早膳。”
很简单的白粥,但是谢嗣初用的很欢喜。昨日将枝枝送回来时,他便是晕倒了。
若不是实在是伤势太重,他定要守着枝枝的。
不过有清荷守着枝枝,雀医也就在自己院中,他也算放心。
直到今日醒来,他戳了戳自己腹间的伤口,见到伤口出血,剧烈的疼痛感袭来。他才知晓,昨日的一切,不是虚无缥缈的梦,而是真的。
枝枝真的收下了他的玉佩。
谢嗣初温柔地望向对面的枝枝,见她小口用着粥,见到他的目光,枝枝先是笑了笑,随后瞪了瞪眼,指了指他碗中未用完的白粥。
见谢嗣初不动,楚映枝咽下了喉间的白粥。
“是白粥太过清淡了吗?那明日,我让清荷...”
谢嗣初摇头,慢慢用白粥。
他有些不好意思说,他只是想着昨日,如今看枝枝看呆了。
用完膳后,谢嗣初拿出了一方地形图。
楚映枝一眼便认出了,是淮安的。
谢嗣初为何要拿淮安的地形图到这?
还不等楚映枝想清楚,谢嗣初便笑着说道:“枝枝,过来。”
楚映枝走进一些,微微弯曲身子,顺着谢嗣初所指的地方看去。
重叠的大山之中,有一处凹陷的位置,被谢嗣初用炭笔给圈了出来。旁边标着的名字是“淮山”和“安山”,那凹陷的地方位于淮山与安山之间。
“谢嗣初,这是?”楚映枝轻轻眨眼,不等她开口,谢嗣初便是要自己送上来了吗?
为何如此大的变化,仅仅因为她收下了他的那方玉佩吗?
“昨日枝枝在马车上问我,为何要离开京城,来到淮安,枝枝还记得吗?”谢嗣初轻轻解释着,怕昨日枝枝睡熟了,一觉醒来便是全然忘记了。
楚映枝点头:“我好像记得,你说...是因为淮安有人在暗中招兵买马,意行不轨之事。”
谢嗣初握着枝枝的手,到了那处被圈出来的地方:“是的,枝枝向这里看。淮安之所以名为淮安,便是因为这两座大山。”说着将手移到了两座大山之间:“这两座山,一座是淮山,一座是安山,所以淮安才叫做淮安。这两座大山,树木茂盛,隐蔽性极强,故而来了淮安半月,才寻到他们暗中训练兵马的地方。”
随后又将手移到了黑炭之处:“枝枝看,便是这里。这里地处淮山与安山之间,四周全被树木环绕。若非暗中跟随多日,便是再探查数月,也难以寻出异样。淮安是枝枝的封地,若是淮安出了任何事情,枝枝恐怕会受到牵连。”
“此次来淮安,便是想要解决此事。若是能够将军队收为枝枝所用,便是更好了。”
楚映枝听着谢嗣初为她打开一条新的思路,不由得问道:“收为我所用?”
71、世子火葬场了
谢嗣初点头, 揉了揉枝枝的头,开始为枝枝讲述楚国关于军队的规定。
“枝枝有了封地,按照律法, 是能够拥有自己的军队的。只是对军队规模和数量有严格的限制, 所拥有的军队, 能够用于淮安的维护和治安。淮安在地理位置上较为特殊, 枝枝看这一片。”
楚映枝的手随着他的手,一起到了蓝色的一片。
“这是运河,蓝色的一片即为水域。淮安之繁华,一定程度上甚至可以堪比京城, 便是这个原因。这片水域,每日都会有大量的船只来往,特别是货船。淮安负责关口管控的同时, 还会收取相应的银钱,作为税收到淮安官府的账上。”
楚映枝认真听着,被谢嗣初握着的手紧了一瞬。她这才知道, 哥哥为何如此想拿到淮安。
谢嗣初怕枝枝有些听不懂,故而讲的很慢:“正是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枝枝若真正能够拿下淮安, 手中能够拥有的军队便会成为实权。且因为淮安特殊,枝枝公主身份特殊,淮安军队能够比其他地方的军队规模和数量上更大一些。”
楚映枝明白了,问道:“我要如何收他们为我所用?”
谢嗣初指向那片两山之间的盆地:“枝枝,两种方法。”
“哪两种?”
“一种是强行,一种是交易。”
稍稍停顿后, 谢嗣初继续说道:“私自训练大规模的军队,若寻到了证据, 是能够直接申请朝廷兵马来进行清剿的,就如同剿灭匪盗一般。借着剿灭匪寇之由,借由周边之兵力,围困住或直接攻破,再去‘谈判’。不过这种方法虽然简单,但是谢某并不推荐。如若稍有差错,可能最后只剩下些残将,难为枝枝所用。”
“那,是交易?谢嗣初,若是交易,我用何交易?”楚映枝慢慢谋算着,谢嗣初说的在理,若是真的存在这只兵马,最后能够收为她所用,在局势之中,她万不会像如今这般被迫。
“枝枝,不急。”谢嗣初将枝枝转过身,面对自己,抚平她的眉宇:“乖,别蹙眉,在下会帮枝枝的。”
楚映枝抬眸,望向谢嗣初。
虽算不上全然周密,但这绝不是谢嗣初昨日一夜想出来的说辞。若是如此,最初谢嗣初来到淮安,便是想为她收编这支兵马?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此时正温柔笑着,望着她,继续为她分析了起来:“相较于强行,交易明显更为合适。不管这支军队是哪方势力,私自训练兵马,便是犯了诛灭九族之罪。淮安人口流动较大,每日都有大量的船只进出,相应的物资获取也会更加方便,这一定是他们考虑淮安的原因。”
“这些人做的极为隐蔽,若不是淮安成为了枝枝的封地,谢某应当也难以发现。枝枝被派往淮安之际,我便暗中谴人来调查淮安。用了整整一月,才探寻到蛛丝马迹。顺着蛛丝马迹,如今才打探到所在位置。”
说到这谢嗣初停顿了一下,很快便转过话题:“在淮山与安山之间,虽然由于山林树木的遮挡,很大程度上避免了被发现。但是也能够顺势推断出,这支兵马,规模并不会太大。这种规模不太大的兵马,我们可以去谈判。”
楚映枝眨眼:“谈判,便是交易,我们拿到兵马,他们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谢嗣初弯头,轻笑:“枝枝真聪明。”
就是哄小孩一般的语气,枝枝脸稍稍变红,转身看着那方地图。
面色稍稍沉静下来,谢嗣初说的没错,这被圈出来的地方,虽然隐蔽,但是不大。能够训练兵马的规模一定不会太大,背后之人所为之事,当不是大业。
更多的,可能只是私仇。
谢嗣初从背后环住枝枝,将头轻轻放在枝枝肩头。
将自己的重量缓缓压在枝枝身上:“枝枝...”
楚映枝原本认真看着面前的地图,谢嗣初这一份比十三呈上来的那一份详细多了。
突然被人从身后环抱住时,握住地图的手都未动一下。
待到身上越来越重,她垂眸,轻轻笑了一笑。
“干嘛呢,谢嗣初?”
谢嗣初摇摇头,轻轻蹭蹭,然后变得正经些:“这几日我还在打探,谈判定为上策。若是强行清剿,我们到时再商量对策。枝枝无需担心,如今算不得急迫。”
楚映枝昂首,像是知道了谢嗣初要说什么:“我们是不是还要等父皇一道圣旨?”
淮安如今只是明面上为她的封地,实际上的权利她一分也未拿到。如若拿不到真正的权利,她如今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只是纸上谈兵。
谢嗣初夸张点头:“枝枝,真聪明!”
“谢嗣初,你正经些!”楚映枝语气无奈,嘴角轻含笑。
一切从她接下那方玉佩起,恍若都变了。
谢嗣初开始变得她有些招架不住,他会温柔地笑着望着她,会告诉她从前很多他不愿意说的事情,会引导她帮她分析最后还是听从她的想法。
这一切的变化,发生在这长久的几月,但是对于此时的她而言。
太突兀了。
她呆呆看着面前的谢嗣初,被他轻轻抱住:“枝枝去我那边用午膳吧...”
“不是在说圣旨的事情?”楚映枝下意识想避开,却在下一刻被谢嗣初紧紧握住。
“枝枝不是明白了嘛,枝枝,这几日我们去逛一逛淮安吧。你想去看看淮安的运河吗?”
楚映枝有些招架不住,不明白谢嗣初如何为何想一出是一出,是她已经露出了什么异样吗?
她抬眸,望向谢嗣初。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缓缓开口,轻轻看着他。
谢嗣初极为自然地摇头,认真地说:“没有,只是觉得以后再来淮安,枝枝会变得忙碌起来,可能枝枝就没有时间陪我了。”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吗?”楚映枝有些被谢嗣初的预想笑到,他们之间,如若论忙碌,怎么也该是谢嗣初忙碌些。
谢嗣初跳过这个话题,趁着枝枝看着地图,手轻轻地压住自己的腹部,转身咽下一口血。
这伤,好像比他想的要严重一些。
外头已经传来了雀医的脚步声,他叹口气,午膳应当是吃不成了。
“那枝枝...”
他原本想说他先走了,但是看枝枝一副沉迷于地图的模样,他温柔笑笑,转身离开。
不过两步,便遇见了怒气冲冲的雀医,见了他,冷哼一声:“世子,身体不想要了,是吧?”
谢嗣初不作答,只是摇头:“还是要的。”
他还要陪着枝枝去做好多事情,身体,如何也还是得要的。如今枝枝好像对别的事物起了更大的兴趣,他有些吃味,但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枝枝已经答应了他的余生,便是从那一刻开始,他整个人都恍若新生。
枝枝想要的,他帮她拿到便是了。
无论是这淮安,还是这...天下。
只是枝枝是否知晓了些其他的东西,否则蜜糖罐子里的小公主,不该对权势兵马这般感兴趣。
他此趟来淮安,本就是为了枝枝而来。
但是一开始,他原是更倾向于寻到证据,直接将其剿灭的。
在枝枝表达出想真正拿到淮安的意愿之前,他也一直是这个想法。
淮安势力探查下来,比他想的还要复杂些。
虽然不似京城,但是地理位置太过优越,海关的税收馋了太多人的眼。这样一块肥肉,落到了枝枝的手中。
即使枝枝还未真正将其吃入腹中,也容易惹上是非。
作者有话要说:
谢狗开始可爱起来~
72、世子火葬场了
谢嗣初对着雀医伸出来的手摇摇头:“没有虚弱至此。”
心中想着适才的盘算, 这两天在淮安稍稍布置好,多派些人盯着那处。
他们便是要先回京城了。
唯有回到了京城,去面见了皇上, 枝枝才能拿到那方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