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42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她微微避开,吻在了他的唇角。
随着那泪痕很快地消失在雾气中,她平静地望着面前清隽的面容,嘴角的笑缓缓放下。
谢嗣初,你看,我多残忍...
对你,连一个吻,我都吝啬。
她轻轻地望着他,被他牵住的手,在她吻上他唇角的那一刻,陡然被握紧。
他的手又松了一瞬,像是想要抚摸她的脸庞。她都闭上了眼,等待着,但最后他只是又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傻傻地笑了起来。
谢嗣初的心静止在了那一刻,他的心,今天静止了好多刻。
他哪里有半分感受到吝啬,他只觉得他今天得到了太多不该有的馈赠。
是枝枝的。
与枝枝有关的一切,于他而言,早已成为了馈赠。
楚映枝“宽容”着他这瞬时的满足,拿开自己的手,笑着卧倒在了他的怀中。
就让我们沉溺在这片刻的欢愉,或许,我也是愿意的。
她听着他“砰砰”的心跳,感受着欢喜的热烈。
谢嗣初默默咽下喉腔中的“闷哼”声,若不是雀医的药,他此时便该在床上卧着。此时怀中是枝枝,是完好无恙的枝枝,他已经太过满足。
这时他才发现,那些贪心,那些野心,在枝枝面前,实在是分毫也难以匹敌。
看着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凉意缓缓侵袭,突然从前方传来了车轱辘的声音,谢嗣初拿起地上那还算干净的斗篷,轻轻为枝枝披上。
莫五下车时,正看见这一幕,慌忙转过了身子。
低头说道:“世子,马车已经来了,是按照世子的吩咐准备的。”
谢嗣初摸了摸枝枝的脸,轻笑着将枝枝抱到了马车上。他面色无恙,脚下原就湿软的土地,一步一陷。
楚映枝乖乖在他怀中,安静地眨着眼。
虽然不知道谢嗣初为何受了伤,但是从今日见到他之际,从谢嗣初苍白的面色之中,她便是知晓他受伤极为严重。
若不是实在掩饰不了,他是不愿意让她看见他这副模样的。
谢嗣初走得有些慢,期间突然轻声笑道:“我的枝枝...好轻。”
看到世子抱起小公主的那一刻,莫五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垂下了头。
他虽然担心世子身体,但是世子...绝对不会让他碰小公主的,早知道他便是该带着那个烦人的清荷来,她应当也是能抱起小公主。
谢嗣初放下了车帘,从马车中寻出来。
先是为枝枝换下了那落在地上的披风,再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披风,小心地为枝枝一点点都拢上,只露出那白白尖尖的小脸。
楚映枝刚刚想说话,就被谢嗣初塞了几个暖手的汤婆子。
随后又看见谢嗣初好一通忙活,从茶水到吃食。
最后他犹豫着,拿着沾了烫水的帕子,微微拧干后,蹙眉片刻,直到耳尖染了些红才装作不在意说道。
“这儿没有铜镜,清荷也不在,枝枝抬抬脸,我帮枝枝擦拭一下。”
楚映枝看着他纠结了半刻,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却没想到只是想为她擦拭掉脸上的脏污。她轻轻笑笑,闭眼,抬起下巴。
感受到温暖的帕子在她脸上轻轻地擦拭,最后停留在了脸颊处。
微凉的手代替帕子在她脸颊处停了一瞬,很快便慌乱地拿下去。
楚映枝不由得轻轻地笑了出来。
都是处理好了,谢嗣初垂头,打量着枝枝的手上那两圈严重的青紫。车上有药膏,但是稍稍颠簸,上药一定会碰到伤口,枝枝可能会很疼。
正在他犹豫之际,枝枝已经向他倒了过来。
谢嗣初忙一把接住,将其搂在自己怀中,看着已经有些迷糊的枝枝。
轻声哄道:“困了吗?”
枝枝在他怀中钻了钻,随后缓缓点头:“有些困了...”过了片刻,就在谢嗣初以为枝枝已经睡熟时,突然听见一道更迷糊的声音:“谢嗣初,你为什么...要来淮安呀?我都...没有和父皇说,便是随着你来了淮安...淮安,有什么好,京城有枝枝,为什么...要来淮安啊。”
谢嗣初一时间竟不知怀中的人是否睡着,轻轻笑着,哄道:“...先前嗣初安排在淮安的人,探查到...淮安有军队活动的痕迹,嗣初怀疑是有人在淮安招兵买马,意图不明。淮安是枝枝的封地,若是出了何事,枝枝恐会被问责,嗣初便是想先来探查一番。不想,枝枝也来了淮安。”
原来,枝枝是为我来的淮安嘛...
他轻轻哄着,也不管醒来的枝枝是否还记得。
他想明白了,枝枝最见不得欺骗。哪怕不是欺骗,只是欺瞒,不似赌约那样让枝枝厌恶,也定是会让枝枝不舒服。
枝枝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那他不如慢慢将事情都告诉枝枝,还要告诉枝枝别怕,他会一直在枝枝身边的。
怀中的人已经没了动静,刚刚可能只是梦中呓语。但是谢嗣初还是轻声哄着:“枝枝无需担心,嗣初会帮枝枝解决这些事情的。没有人可以再动枝枝,除非他们从嗣初的...”
谢嗣初没有说完,只是轻轻搂紧了怀中的人。
马车颠簸,若不是枝枝实在困倦,应当也不能睡熟。如若那日他陪着枝枝去清水寺,枝枝便是...
便是枝枝如今安然无恙,他依旧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这两天打探到的消息,处处指向楚承鸣。
想去楚承鸣那副虚伪嘴脸,谢嗣初眸中阴鸷。
待到淮安之事结束,回到京城,他一定亲自去找楚承鸣算账。楚承鸣他怎么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再动枝枝。
上次的清水寺不够,如今又是一样的把戏,便是他们到了淮安,他依旧如此不知收敛。
不过是一个仅有三分实权的太子。
思及此,谢嗣初蔑然一笑。
虎令牌、云令牌,不过两万兵马。云虎军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军队,纪律更是因人而异,在没有拿到主令牌之前,楚承鸣如何都调不动云虎军。
而主令牌,在那人手中,楚承鸣怎么可能拿得到。
就凭现在的楚承鸣,他敢动那人一下...
*
楚映枝原本有些恍惚,这两日她的确没有休憩好。一边担心着大雨,一定谋划着后面的事情,睡在谢嗣初怀中时,迷糊中试探着问他。
“谢嗣初,你为何要来淮安?”
其他都不重要,只有这一句。
半月,她一直派人在暗中跟踪谢嗣初,但是一切线索都在那间屋子外断了。
原本也未抱有希望,但是她竟然...听见了。
兵马?
相较于兵马之事,她后知后觉,谢嗣初...告诉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狗:楚承鸣,这丫的,比我还虚伪...
枝枝:长见识,第一次见着连自己一起骂的。(实际上:给我两狗相争!)

69、世子火葬场了
“公主, 醒醒,醒醒...”
清荷轻轻唤着,刚刚她本来正在外面守着, 突然听见了公主微弱的挣扎声。她忙打开门, 奔到床前。却发现公主是梦魇了, 面上满是虚汗, 身下的被褥也尽然弄皱。
清荷轻轻唤着:“公主,醒醒,不过是梦魇...”
楚映枝从梦中惊醒,陡然直起身子, 颤抖着呼气。
她又是梦见了那片大火,这一次她不再看见那片大火之后的断木残垣,而是在大火发生之前, 走进了承恩王府。
很静,很暗,一草一木都笼罩在阴暗之中, 格外地真实。
太真实了,她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是梦。
“公主,没事吧?”清荷递上早就备好的温水, 此时窗外夜色正浓,月光轻轻顺着窗洒进来,映在地板上。
楚映枝握住温热的茶杯,轻轻摇摇头。恍惚间看见了自己的手,淡淡的药味涌入鼻腔,两边都缠满了绷带。
谁为她上的药, 谢嗣初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未醒过吗?”楚映枝蹙眉,为何她没有什么知觉。脑中除了那梦的破碎记忆, 便是记得谢嗣初在马车上轻声哄着她入睡。
谢嗣初说...说。
那记忆一瞬间划过,直接让她整个人精神起来。
她猛地抓住了清荷的手,清荷担忧的目光又是望过来。此时也顾不得清荷还在场,况且经此一事,如今已经可以完全信任清荷,再无可隐瞒之处,她便直接摇响了暗铃。
片刻之后,十三从窗外翻进来,行礼。
清荷愣愣看着这个跪地的面具人,熟悉感从心中涌来,轻轻蹙眉。
公主做事未免太不小心了...
那日她只轻轻瞥了一眼,今日相见便是能够认出。
若是那日也是这面具人同世子见面,只需要再看见这面具人,世子当是如她一般,一眼便能认出。
公主计划,便是有全盘崩坏的风险。不行,她等会一定要和公主商量此事。最好将这人直接调离公主身边。
楚映枝没有看清荷的面色,直接向着十三说道:“谢嗣初来到淮安,是因为淮安有人在招兵买马。十三,你顺着这条线索,再去查探。我需要知道背后的势力和兵马的地理位置,无论能够查探到多少,三日之后都报上来。”
清荷大惊,如此事情,公主...
不由问道:“公主是如何知道的?”
楚映枝神色怔了一下,很快轻声说道:“谢嗣初自己说的。”她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做解释,她自己暂时都不愿意思考这意味着什么。
连带着脖子间微微晃动的玉佩一起,被她遗忘。
清荷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欲张嘴说出这几日看见的事情,但是公主此时沉眸不语,她便也轻轻掩眸,不再言语。
十三浑然不觉奇怪氛围,冷漠领下任务,随后从怀中拿出一方木盒,双手递上去。
那木盒看着朴实,棕色的料子,就像山野间最随意的木头上下来的。若是细看,就会发现,上头一丝花纹也无,只有一方小小的铁扣。
铁扣上面带着一把不似平常锁形状的小锁,若是不上手细看触摸,根本看不出。
清荷上前一步,拿起木盒,半跪着递给榻上的公主。
楚映枝接过,手轻轻摩挲一番,眼神凝重望着木盒。
便是不打开,也知道里面是何物。
她费心谋划这一遭,拿到这两方令牌。如今,还差一方主令牌。她便是能够去寻安公公,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了。
暗了暗眸,她轻声道:“十三,你先下去吧。”
随着一声轻响,十三翻窗而出,房间内只剩下了楚映枝和清荷二人。
清荷直言:“公主,今日与世子相见之时,假装挟持公主的人可是他?”
楚映枝意味不明地点头,眼神未从木盒上移开。
清荷蹙眉,果真如她所料。
思及此,连忙跪下,轻声道:“公主,我们从盛小姐那拿到了人,为何还要用公主的人,走如此冒险的一步?公主刚刚唤他十三,十三想必一直在公主身旁,若是十三日后被世子发现,公主该如何是好?”
清荷语气有些着急,如今决策以下,令牌已夺,便是再无后悔的余地。公主此次露出如此大的破绽,日后极有可能暴露,她实在是担忧。
楚映枝摩挲着手中的木盒,看着清荷的焦急,她很想装出一副也很焦急的模样,但是...
她轻轻笑了出来。
本就是她故意的,哪来的焦急之说。
她反问道:“清荷,便是被他发现了,又如何?”
她声音很轻,却让清荷心中一沉。清荷暗暗压下自己的着急,让自己冷静些,思考一番她是否遗漏了什么。
但是左思右想,她仍旧认为公主这一步棋,没有走好,原有更好的方式的。
房间内陷入了寂静,清荷缓缓抬头望向床榻上的公主。
公主正轻笑着摩挲手下的木盒,但是眸光平静,毫无波动。便是对她说着温柔至极的话语,声音多轻柔,眼神多平静。
一瞬间,她有些怔住。
公主,好像有些变了。
清荷垂头,有些丧气道:“清荷不明白。”
楚映枝眼中的笑这才带了些真意,从床上直接下来,赤足踩在毛毯上,缓缓行至清荷身旁。
月光轻,楚映枝身着单薄的衣衫,步步生莲。
此时,一切都恍若重现。楚映枝微微弯下头,唇轻轻扬笑。
当初谢嗣初闯入她房间,被她刺伤时,她设计让清荷来到她房中,为她收拾残局。
她那时给了清荷一道选择,清荷选择了她。
只是那时,哪怕双手沾着血,她面上都还是柔弱的。
此时,一切都几乎重现了。
但是她不再掩饰,她弯下腰,轻轻拨着自己的指尖。
轻笑着说道:“露出破绽,就是为了适当的时候,让人发现。这个时候,破绽便是武器了...清荷,懂了吗?”
清荷抬眸,对上公主眸光清澈的眼,恍若被蛊惑般,轻轻地点头。
“清荷,明白了。”
楚映枝半跪下来,也不顾什么主仆规矩,轻轻抱住了清荷,将自己身上的大半力都压在清荷身上。将头埋在清荷的肩膀上,嘴中呢喃着:“清荷,权谋我不如你。但是谢嗣初...我应该是这世间,最了解他的人了。”
笑声在房间内响起,清荷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清荷沉默地望着公主,从这一刻起,她开始知道,自己再不能向从前一般,对公主的计谋“指手画脚”,如今的公主,早已不是那个在公主府时一窍不通懵懂无知的公主了。
仅仅来到淮安的这段时间,公主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成长。
唯有沈桓那一次,因为焦急犯了些错,但是她稍稍提醒,公主也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其他时候公主的谋划,她已经快看不懂了。
她所拥有的那些东西,谷中养出来的能力,耳濡目染的经验,已经不能帮助公主更进一步了。
公主身边,需要一个更为合适的人了。
楚映枝没有想这些,只是在想那方主令牌,会在何处。
谢嗣初会知道吗?
先回了京城,若是再打探不出,她便是去寻墨沉。足足给了墨沉半月时间,墨沉也该想清楚了。
谢嗣初可恨,可是父皇和哥哥,她亦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先从哥哥开始吧...
若是算上前一世,哥哥究竟害了她多少次。便是单单论落水之事,若是没有谢嗣初,她会不会死在那冰冷的湖中。
楚承鸣,他从一开始,便想谋了她性命。
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无人生还≈一个都不放过
自然不可能只是狗子遭殃!

70、世子火葬场了
“清荷, 下去吧,不必守着我了。谢嗣初不清楚,清荷你当是清楚的。”
说着抬起了缠着纱布的手腕:“身上的勒痕都是我自己用绳子勒出来的, 无大碍, 只是看着吓人了些。那日十三将你打晕, 如今可还疼痛?”
楚映枝起身, 又是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开始关心清荷。那日未提前和清荷说,但是事后清荷应该都自己想明白了。
清荷抬眸,望向公主清澈的眼, 轻轻地摇摇头。
在公主面前,她便是声音大了些,都怕惊扰了公主。
“公主, 隔日便是没事了,十三下手很轻。”
说完,清荷转身欲退下, 看见公主向着窗边走去时,她突然就停住了脚步。
楚映枝有些睡多了,如今半夜梦魇而醒, 此时也不想再去睡了。她站在窗边,看着凉凉的月色,知晓身后的清荷顿了一下。
她便也笑着问:“清荷可还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枝枝说?”
待到她撒娇时,便喜欢唤自己枝枝,那样让人听着,总是亲近些。
清荷手微微触动:“是, 清荷那天被打晕之后,是被世子的手下寻到了, 看见了一些事情,或许公主会有兴趣。”